一个老一个毛

一元和一毛的想象

第一位是男医生甲，某地市级三甲医院内科主任，有着几十年

的从医经历。医术应该还是值得信赖，因为找他就诊的患者众多，

反响甚佳，经常是专家门诊挂号完了还有人排队加号。但是这位主

任有个习惯，那就是门诊看病之前会先问病人带了多少钱，问的数

字还比较精确。患者心想，医生真好，这么关心我，还拉家常呢，

于是一五一十把豆子都倒了出来。医生甲打听完了开始诊治，然后

让患者去进行相关的检查再开药。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不过有的坐

公交车来的患者就会很“神奇”的发现，等到离开医院的时候，自

己兜里只有几块钱的硬币了，刚够坐上公交车回到他温暖的家。需

要倒两趟公交车回家的患者也会发现自己还有十块钱不到，11路回

家的患者也就用不着多说了。这样的经历多了，有好事者就给医生

甲起了个外号“一块钱”。

另一位是女医生乙，某地市级二甲医院儿科医生，也有多年的

医学经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显赫的名声，但是每天找她的患者也

并不少。不过，几年前的一桩事情让医生乙在全市火爆了一把，源

于一个家长带着孙女去看病，居然乙只给其配了总额共一毛钱的5

片药，还就把病看好了。此药名叫痢特灵，服用方法是半粒一顿，

一日三顿，5片药可吃三天。据说当时这位家长在窗口付款的时

候，听收款小姐报的数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乎，从此

之后”一毛钱”医生成了乙的代名词。

一位是“一块钱”医生，一位是“一毛钱”医生，如果从大众

舆论的角度看，大概率事件是一边倒的指责前者，褒嘉后者。理由

当然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从常理分析，甲就是一个挖空

心思想把患者随身带的钱全部花完，然后从中拿药扣和检查费提成

的医生，至于给患者计算好返程路费那就是只能当成一个笑话来

看；而乙就是一个老百姓都叫好卖座的医生，超凡脱俗，开药只花

了一块钱就药到病除，如果现在到处都是这样的好医生就好了。

无论“一块钱”还是“一毛钱”，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医生的精

力应该是完全放在疾病这个最主要的主体上而不是其他，特别是像

前面说的医生甲，如果能把心思更投入在诊疗本身，可能取得的业

务成就会更高；而对于患者而言，也应该是同样的专注于疾病本

身。对于帮助双方摆脱这种束缚的方法，其实有很多，但是大都是

雷声大雨点小。例如喊了多少年的医药分家目前看起来还是若即若

离，医生的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实行起来举步维艰的分级诊疗等

等，想切实解决医患矛盾确实任重道远。目前看，既然实行全民免

费医疗是一个遥远的神话，那么在现行的就医体制下，如何在人民

群众中建立普及一个客观的医疗消费意识是相当重要的，笔者非常

希望更多的非医学人士能够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