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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16日发(作者:向日葵寓意)zt临县方言小考(很有意思)
临县方言小考(一)
作者:刘学明
(一)卬
吕梁人(可能是大部分的山西人)的第一人称代词,即所谓的“我”。“卬”读若“昂”,《诗经?邺风?匏有苦葉》中有“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人涉卬否,卬須我友”的句子,“卬”即是“我”的意思。
但邶是周代诸侯国名,邶音贝,在今河南省。为什么吕梁方言会以此古语做为第一人称代词呢?待考。
(二)卷
在吕梁方言中,卷有骂的意思。“卷了一顿”就是骂了一顿。不过各个县市读音略有不同,譬如离石人就读若“搅”。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并没有收入这个解释,但在《金山词霸》关于卷的词条中就有方言骂人的意思。
(三)居舍
临县人把家里叫做居舍。舍读若沙。据我所知晋中祁县人也有此方言,不过祁县人将居读若归。在山西方言中,声母G与J互互换的情形非常多。比如祁县人将“闺”女读做“居”,临县人将“柜”读若“据儿”。
(四)存身
存身在临县方言中,指的已婚妇女怀孕.即“存有身孕”的意思。临县人有句俗话,叫“存身婆姨两世人”,那是由于旧时医学不发达,生产面临着很大的风险,故有此语。
但是由于方言只能从发音中判断,所以存身也可能是“重身”的意思。因为在临县话中,“存”与“重”发音完全相同。
(五)惹亲
吕梁山上的诸如临县、柳林说一个女子漂亮,一般会说“惹亲”。试想,一个女孩一定得很漂亮并且有某种亲和力,才会“惹人亲”。这是一个很有感染力的词,可惜只是方言,流传不广。
(六)小
在吕梁山上的方言中,小读若侯。为什么会有这种发音?我认为原因是在吕梁方言中,H与X互换的情形非常多,“小”正是将XIAO读为HIAO所造成的。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孩”的HAI加上儿化音ER,将H换为X连起来读反而象XIAO。因此,方言中“侯小”正确写法,实际就是“小孩”。
(七)圐圙
据现代《现代汉语词典》,“圐圙”是蒙语的音译,语指围起来的草场,现多用于村镇名称。现常用的译名为“库伦”。但是在临县,圐圙指的是位于县城中心的一个广场,文革时曾更名为红卫广场。
另外,还有所谓的“地圐圙”,指的是雨后在草地里生长出来的一种菌类,可以食用,小时候常常去拣拾回来,不过因为是在草地长出来的,期间多有沙土,清洗是很费劲的。很好吃,但也有些年头不尝此味了。
(八)毑婆
吕梁山是的人将外祖母呼为“毑婆”,将外祖父呼为“毑爷”,或直呼为“毑”。在《现在汉语词典》毑并不单独成义,是与娭毑合用,《金山词霸》释义为“湖南北部对祖母的称呼或者湖南北部对年老妇女的尊称;老奶奶”。吕梁与两湖相距甚远,不过我觉得吕梁方言中的毑婆一定也与此有关。:圐圙,读若窟略。 娭毑,读若埃解。
(九)细致
方小的顺口溜编得不错嘛。不过第一句“四整”并不是这两个字,实为“细致”之误。
另外,在吕梁方言中,完整地保留有入声字。象“胖”、“个”“别”等都是入声,用方言一读即可体会出来。
(十)熬人
熬人在吕梁山上的诸县意指非常干重体力活,非常累人。民间有“四大熬人”的说法,其中包括“调泥(就是泥水工和泥)”、“拉大锯”、“八十老汉(读若谢)耕(读若家)洼地”种种。这些活确实是够熬人的。至于四大“熬人”另一项,因为说来不雅,略去。呵呵。
临县方言小考(二)
作者:刘学明
(十一)重茬
重茬在吕梁山上诸县中,指的是第二遍的意思.比如懒婆姨吃完饭不洗锅碗,只好用“重茬”的了.
另外重茬在方言中均不卷舌.
(十二)姑舅俩姨
在吕梁山上诸县,姑舅是兄妹或者姐弟各自所生孩子彼此之间的称呼。一般人们会说,某某是我姑舅,而不说某某是我表哥或者表弟。
而俩姨只是姐妹的孩子之间彼此的称呼。用法与姑舅相同。
(十三)挑担
姐妹的丈夫之间称挑担。不过据我所知,西北诸省多有此叫法,东到石家庄也有将连襟称为挑担的。
(十四)咥
咥,读若跌,吃的意思,但是不是一般的吃,是指老虎、狼等猛兽的咬嚼,如《易經˙履卦》:“履虎尾,不咥人,亨。”又如明朝馬中錫《中山狼傳》:“是狼為虞人所窘,求救于我,我實生之,今反欲咥我。”不咥人,就是不吃人,“咥我”就是吃我。“咥”,就是狼吞虎咽似地大快朵颐。说打某人的秋风,吃他一顿,也说:“咥他一顿”。
但随着词义的演变,咥在吕梁山上诸县中又有性事的意思,正所谓“食色性也”
注:此条资料来自于/?id=785,可参阅。
(十五)荷
荷是一个高频词汇,在临县方言中读若行,三声。携带,拿上的意思。上拿什么东西会说“荷上”,太重太大拿不了,就说“荷不上”。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他们每天使用的口语是如此的写法。事实上,“荷枪实弹”所用的即是此
意。
(十六)劫掠
吕梁临县人将小偷叫做劫掠。劫的发音与普通话相同,掠字则带有明显的儿化音。这是一个土的不能再土的词,基本上城里的人已经不在使用了。照字面的意思,劫掠应该在大盗,但事实上劫掠是特指小偷小摸的人的。这有些象“盗”与“贼”。盗字,原来本指小偷,可后来演化大盗,而贼,古语是大盗,可后来却演化小偷。我想其理也一。
(十七)人气
人气现在是一个高频词汇,频频出现在各种媒体中,但在吕梁临县方言中,人气的指的是为人处事如何。说一个人气好,就是指这个人比较厚道,说一个人人气不好,那就是说这个人要么比较奸滑,要么比较自私。
(十八)瞎撞
瞎撞,瞎读若哈,撞CUA,入声。在吕梁方言中,瞎撞指的是一个的愚笨之极。
(十九)早期黑间
在吕梁山上诸县中,早期,指的就是早晨,凌晨到上午九点之前都是早期;与之对应,黑间,就是指晚上,对应的时间应是从头天傍晚到第二天天亮。
(二十)前晌、晌午、后晌
这几个词其实算不得方言,因为至少是北方都有这些时间说法的。不过,在吕梁山上特别的是发音。前晌,读若前行,行读三声,后晌一样,晌也读若行,也是三声。而最特别的是晌午,读若少乎。
临县方言小考(三)
作者:刘学明
(二十一)月明、星宿
吕梁临县人说天上的星星,发音是XIUXIU连读。事实上,这种发音是星宿的连读。而说月亮的名称,则称月明,明读若迷。而且吕梁山上的诸县中,明均读迷。
(二十二)铁匙
铁匙是何物件?临县人口中的铁匙指的是炒菜用的铲子.过去此物都是由铁匠手制而成,不象现在基本上都用机制不锈钢的了。铁为入声字,匙读若思,不卷舌。
(二十三)兀的
兀的在不单是吕梁人的方言,好象全山西人都在用这个土话。这是一个相当古老的词语,据说在元曲里经常可见。
在吕梁的土语中,这个词有两种基本用法。一种用法意思是“那么”,相对于“这的”。兀本身就是“那”的意思。而另一种用法,是“当然”、“可不是嘛”,并且与“了”合成“兀的了”。比如说,有人问你,“你今年都平三十(就是整三十岁,平读皮)了?”你就可以回答,“兀的了”。就是表示相当肯定的“当然啦”,“可不是么”的意思。
(二十四)藻话
这个词目前已经近死亡。在临县,藻话是和土话相对应的,所谓的藻话,指的就是外乡人所操的语言的统称,一般指
的就是普通话。但由于“普通话”这个词的强势入侵,藻话这个词现在也可能只是农村还在使用。
然而,我还是不能不为这个词的优美而折服。藻有“华丽的文辞”、“文采”之意,班固《答宾戏》中“攦藻如春华”之美句,曹植《七启》中“华藻繁缛”之辞章。“藻”又是一种水生植物,与“土”字正好相对。藻话,真是一个美妙的词语。
然而这好象并不能拯救它被遗忘的命运。惜哉。
(二十五)谋算
乍一看,谋算是一个非常书面化的词语,然而在临县人土话中却是一个习语,有考虑、或者认为的意思。比如说,“卬谋算你快回来了,就……”或者,“卬谋算了一下,你说的对着了……”
不过毕竟是方言,读音与普通话有些差别.谋读mu,一声,算实在无法注音.有机会我念给你听好了……
(二十六)思量
胡适先生曾有一首小诗,是这样的:
本想不相思,为怕相思苦,
几番细思量,宁可相思苦。
在这首小诗里,思量是思考思索的意思。但在临县方言中,思量指的却是某种非常深切的思念,如儿行千里,母亲会非常“思量”儿子。但需要指出的是,这种思念主要用在亲情、友情的方面,通常特有所指的相思之苦,是不太适用这个词的。
现在如果我们用这个词意再去看胡适之的这首小诗,是不是陡然生出一些别扭?呵呵
(二十七)聒人
聒是一个形声字。从耳,本义指的吵扰。在现代汉语里,聒是一个书面语,使用频率不高。但在临县话里,却是一个习语,聒或者单用,或者与人合成“聒人”,意指噪单分贝很高,令人非常不愉快。用法如“聒死了……”,或者“聒人的不行。”
(二十八)恶水
在临县话中,恶水与“穷山恶水”没有任何的关系。恶水指的是穿脏的衣物、被褥或者其它纺织品。洗恶水指的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洗衣服。需要注意的是,恶在临县话中读WU,一声。
在吕梁其它地方也有类似的方言,不过发音有些不同,例如兴县人是读作e的,四声。
(二十九)芫荽
即人们通常所说的香菜,是一种一年生草本植物,叶互生,羽状复叶,茎和叶有特殊香气,花小,白色。果实圆形,用做香料,也可入药。嫩茎和叶用来调味,学名叫芫荽。奇怪的是,临县人土话称呼此味用的即是芫荽,而不是香菜。读若盐续,盐读一声,续为入声。
(三十)蔓菁
蔓菁,菜名,是一种一年生或二年生草本植物,块根肉质,圆状。在临县人方言中,蔓菁读若磨贼,一般用来腌制咸
菜。临县人还喜欢将从地里起获的小蔓菁去叶及细根,用细线串起来风干,做成干蔓菁,煮稀饭时加入。另外,每年二月二龙抬头这天,临县人习吃豆子饭,即将各种豆类混合并以文火慢煮。而豆子饭中必不可少的辅料,即有干蔓菁和红枣。
本文作者:刘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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