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韵

反功利主义：一种值得重视的伦理思潮

2002年3月

Mar.2002

天津大学(社告科学版)

JOURNAl,I)FTIANJINUNIVERSITY(s()c:IAIJSCIENCES)

第4卷第l期

Vo【l4N0.1

反功利主义:一种值得重视的伦理思潮

苏令银

(上海师范大学法商学院,上海200234)

摘要:功手1三义是近代来一种重要的伦理思潮和社喜价值观念体系在当前功利

冲对尤为强韵的背后.一种厦

功瓤三义的佗理巴潮在涌动着.迭必须;.起我1的高度重视文章详细苛析了功利主

义的含义,西方的功利主义思

潮以l厦我国当前功刊一动的种种现象所;.起的反功刹倾向.并指出必短重视对厦

功利主义伦理思嘲的舟析和

研究

关键词:功利}功利主义反功利主义

中图分类号:B82OBt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4339/2082)叭一0036—05

Anti—utilitarianism;anEthicalTrendofThoughtDervingMuchAttention

SULingyin

()

Abstract:Utilitarianismisanimportantethicallrendofthoughtandsocialvaluessystemsince

—

hindtheviolemriofutilityatprent?dkindofantiutilitarianismethicaltrendofthoughtisc

omingtothefore,

whichn)u~peranalystheimplication0futilitarianismand

gzesternantimilitar—

sortsofphenomenaofutilityriinDUt"countryandanti—

utilitythatCaus,;andthenpoints

outthatweshouldpayattentiontoanalyzingandstudyingtheethicaltrend0fthoughtofanti—

utilitarianism

Keywords:utility;utilitarianism{antiutilitarianism

一

,功利主义的涵义

"功利主义"(Utilitarianism),亦译作"功用主

义".是近代资本主义的主要意识形态之一它代表

了社会伦理思潮的一个基本方向.至今仍具有不可

替代的作用.

近代功利主义的产生以欧洲文艺复兴和人性的

发扬为基础.弗兰西斯?培根从唯物主义的经验论

出发,主张从人的身心两方面研究人性,提出了他的

功利主义思想,即"全体福利说".深受培根唯物主义

和功利主义思想熏陶的霍布斯和洛克,论证了功利

主义的人性基础——人趋乐避苦的本性,设想人们

达到共同利益的方法和途径,初步充实了这一理论.

收稿日期:200l705

作者简介:苏争银(1974一),男,硬士研究生

而在18世纪法国大革命前夕,爱尔维修和霍尔巴赫

把功利主义理想化,为反对封建社会意识形态提供

了思想动力.黑格尔则从纯理论思辨角度论证了功

利主义是启蒙运动的最终结果.英国资产阶级革命

胜利后,功利主义通过威廉?葛德文(,

1756～1836)和边沁(Bentham,1748～1832)获得了

进一步的发展.葛德文指出:…道德'这一名词是被

用来形容人们在动机的影响之下为了增进普遍福利

而产生的效果.这就是他所谓的"功利原则",而

且是"一个永恒不变的,适用于一切人的原则～边

沁在1768年对牛津大学的访问中首次提出功利原

则,即"每个人的行为所遵循的道德规则应该为每一

个有关者带来最大的好处或幸福".并在其《道德与

立法原理绪论》(AnIntroductiontothePrinciples

第4卷第1期苏夸镪:辰功利主卫一种值得重观的伦理思潮

ofMoralsand工g打f,1789)一书中,首先使用

了"功利原则"(Principleofutility).认为功利原则

指的就是"当我们对任何一种行为予以赞成或不赞

成的时候,我们试看该行为是增多还是减少当事者

的幸福,换句话说,就是看该行为增进或者违反当事

者的幸福为准".他进一步把功利原则概括为"最

大幸福或最大福利原则",即功利主义应当求"最大

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詹姆斯?密尔(JamesMill,

1773～1836)自称最早提出并使用了"功利主义"(u—

tilitarianism)这一概念,认为功利主义就是最大幸

福主义,"承认功用为道德基础的信条,换言之,最大

幸福主义,主张行为的是与它增进幸福的倾向为比

例;行为的非与它产生的不幸福的倾向为比例."

功利主义作为一种伦理思潮,以感性经验为基

础,从抽象的人性论出发,以功利(苦乐)为计算标准

来判断人们行为的善恶.边沁指出,"自然把人类置

于两个至上的主人——'苦'与.乐'的统治之下.只

有他们两个才能够指出我们应该做些什幺,以及决

定我们将要怎样做."在继承个人幸福的前提下,

詹姆斯?密尔认为最大幸福"并不是行为者自身的

最大幸福,而是最大量之一般人幸福".可见.功利

主义的原则是以经验主义和抽象人性论为哲学基

础.以个人主义为出发点,以功利幸福为核心内涵,

以行为效果为评价依据,以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为基本原则和最高理想的.从本质上说,功利主义是

资产阶级伦理思想的核心内容之一,是为"占统治地

位的发达的资产阶级服务的.".

二,西方功利冲动下的反功利主义思潮

西方近代的功利主义不仅仅是一个伦理原则,

而且是非常广泛的原则.它直接涉及到政治,经济,

法律,文化等领域.同西方古典经济学和法制观念的

形成有密切的关系.它对于刺激资本主义的发展,调

节资本主义社会的秩序和稳定等都起过重要作用.

功利主义的诱惑力之所以经久不衰,与其说是因为

它可能具有某种固有的知识力量,毋宁说是因为它

的主题恰好与商业利益相吻合.A.古尔德纳指出:

"在18世纪,功利是作为一种主导的社会标准而出

现的.更主要的是,功利主义并不是一种专业哲学,

而是中产阶级Et常的通俗文化."功利主义的价值

观在18世纪已经在英国及其北美的殖民地占据了

主导地位,并且很快传遍了整个世界.可见,功利主

义无疑为工业资本主义文明的发展奠定了一个强有

力的理论基础.就学术领域而言,功利主义虽然从未

享有过很高的学术地位,但是其影响力却不可低估.

以经济学为例.这门学科之所以久盛不衰,并不在于

他所谓的"科学性",而在于它作为一种政治和社会

宣传方式的有效性.

功利主义的社会后果正如章太炎先生所言的

"俱分进化论".善亦进化,恶亦进化.因此,它是一把

双刃剑".既推动了资本主义的现代化进程,又带来

了负面的后果.功利主义的初衷是以追求功利为手

段来达到趋乐避苦,生活幸福的目的.但是在资本主

义社会中,功利本身却颠倒成为目的,而人的幸福,

自由,全面发展却变得不重要了.这集中体现在资本

家和工人为了追求更多的利益,而不惜牺牲自己的

身心健康甚至人格尊严.

西方社会今天仍然处在功用理性支配下,功利

冲动极为强劲.然而,这种物欲化不能不使西方有识

之士忧心忡忡,社会中因此产生了对物欲冲动的反

感和批判,一种反功利主义的思潮在涌动着.近代西

方功利冲动强劲的时期就有对功利主义的激烈批

判,如卡莱尔,叔本华等人.马克思早年也曾指出人

的物化,异化问题,认为人成为了经济人,畸形人,片

面人,"活动和产品的普遍交换已成为每一单个人的

生存条件,这种普遍交换使他们的互相联系,表现为

对他们本身来说是异己的,无关的东西,表现为一种

物.在交换价值上,人的社会关系转化为物的社会关

系.人的能力转化为物的能力"在当代,对于功利

动机下物质利益追求带来的人的异化,人的精神家

园的失落的批判,成为当代西方哲学和社会思潮的

一

个主题.美国着名的伦理学家A.麦金太尔就认

为,受功利主义强劲冲动的影响,当代西方处于道德

衰退的历史时期,要拯救西方,就必须回到亚里士多

德的德性论的社会立场上去.

更有人转向东方,寻求新的道德资源.75位诺

贝尔奖获得者1998年1月在巴黎发表的"宣言"中

说:"如果人类要在21世纪生存下去,必须回头

2500年,去吸取孔子的智慧.功利主义从它一产

生就包含了一个基本矛盾,即一个用于个人的原则

如何能够成为社会的一个普遍原则.这也是约翰?

罗尔斯在《正义论》中攻击功利主义的一个重要理

由,他认为:"假定一个人类社会的调节原则只是个

人选择原则的扩大是没有道理的."罗尔斯只是指

出了矛盾的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一矛盾还包含个人

最津大学(社会科学版)

利益和社会利益之间的对立.这两方面共同掏成了

个人与社会这一伦理学基本矛盾的主要内涵.

今天,西方寻求道德的重建,深刻说明被韦伯称

为工作伦理的新教伦理的不足.毋庸置疑.新教伦理

内涵的功利意识——致力于经济活动的天职观,对

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兴起起了巨大的历史作用.

然而,正像杜维明所言:"那种清教徒精丰申或新教伦

理,对于西方资本主义的产生做出了贡献,但也导致

了诸如极端个人主义和极端功利意识之类的各种各

样的问题.""功利主义的泛化,越位.导致了人情的

冷漠和人际关系的扭曲.美国等西方国家在极端个

人功利意识下导致的凡际关系的紧张与冲突,是使

其经济和竞争力衰退的重要社会背景因素同时还

应看到,功利主义的过度伸张.最终将导致文化伦理

价值丧失殆尽韦伯认为.就这种文化发展的最后阶

段而言,确实可说"专门家杖有灵魂,纵欲者没有

肝肠",而社会本身呈现出病态的,一切皆无情趣的

现象,则意味着文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三,我国社会转型期的反功利主义

我国反功利主义思潮的涌动,是在人们重新审

视功利主义的影响,尤其是在社会转型期功利冲动

强劲而带来的负面影响的情况下形成的一种逆向思

维形式.

一

般来说.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从自然经济

向市场经济的转变过程,往往伴随着一个功利冲动

从传统观念束缚下解放出来的过程,有一个个人超

出台乎身份的维持生计限度的经济动机合法化的过

程.就中国来说.我们的改革开放是在"文革"结束

后,一个非常特殊的历史背景下启动的当时"四人

帮"散布的"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等一套极端反功利主义的谬论,严重打击了人民群

众从事经济活动的积极性,束缚了我国社会生产力

的解放和发展.因此.改革开放伊始,肯定个人的经

济动机成为社会伦理思潮的主流.从农村的"大包

干","家庭联产承包"到城市的经济体制改革,无不

伴随着强劲的功利冲动.20世纪90年代,明确了经

济体制改革的方向是从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

济转变后,伴随着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经济成分

的出现,尤其是个人的资本和技术等生产要素参与

分配的实现,社会的功利冲动变得尤为强劲,在社会

实践上,则是实践主体的物质性利益需求被重新肯

定,并从正面赋予它道德合理性,物质性需求成为意

识形态领域关注的焦点.功利关系,作为人们社会生

活的一种基本价值观念,H益发挥其制约人们的思

想观念及其行为的社会职能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生

存竞争,等价交换,利益原则成为经济话动乃至社会

生活的基本原理.人们的价值取向从重德(义)主义

转向重才能,重功利能力,功利取代德性成为人的

第一需要,德陛就是力量"的逻辑就演化为"能力就

是力量".乃至金钱就是力量".利益欲求急剧膨胀.

更有甚者把功利原则普遍推行到一切领域,导致了

道德水准的"大滑坡","见利忘义","贪污腐败",

"权钱交易"等社会丑恶现象沉渣泛起

在市场经济活动中,有的社会,团体或个人功利

价值的增值.本身就是道德上的恶,就是以牺牲他人

利益或社会利益的代价换来的.进入市场的任何特

殊主体,其目的都在于实现商品的价值以获得货币,

商品的使用价值仅是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这就隐

含着不道德甚至不法扩张的内在可能.同时,功利主

义作为一种价值取向,往往束缚了人的视野,它使人

们的心理倾向向自我利益倾斜,并固定在这个"小眼

4,-~L"上当人们的活动动机仅仅围着自身功利旋转

时.外在的社会利益就在他的视野之外.因此,如果

人们仅有自我功利的眼界,而缺乏社会责任意识,那

就必然意味着对他人和社会利益的漠视.十多年来,

儿童落水,群众围观,见死不救的事件屡屡发生,深

刻反映了国人人情的冷漠在人们的功利心态作用

下,本应是道义责任等精神价值维持的友谊,婚姻,

家庭,个人与社会的关系等,也是否有利来衡量

了在这种功利心态的驱使下,人成了经济动物,人

被物化,异化了

社会功利冲动强劲的动向.在伦理学界也有相

当集中的反映.20世纪80年代,从对西方近代以来

的功利主义学说和中国传统功利主义思想的重新反

思,到提出"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大胆追求

个人利益",如何对待社会强劲的功利冲动成为伦理

学界关注的一个焦点它力图对如何处理个人对于

经济利益的追求同个人所属单位的经济利益,以及

全社会经济利益之间的关系这一热点问题做出回

答.关于集体主义和个人主义的讨论,关于义利关系

的讨论,都是围绕这一阅题展开的.近年来开展的关

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伦理问题的讨论,其中

一

个重点就是在肯定人的经济动机的前提下,如何

把人们追求经济利益的活动导入社会规范之中,使

第4卷第l期苏专银:反功利主义:一种值碍重视的艳理孽凇

经济活动更加有序.这些研究的一个积极作用.就是

明确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需要对人们的

经济动机加以肯定,至少在道德上予以中立的地位.

同时必须树立把国家和人民利益放在首位.充分尊

重公民个人合法利益的社会主义义利观.以形成健

康有序的经济和社会秩序.

但是.过分集中于利益关系的处理,也是这一时

期伦理学研究中的一个值得重新反思的问题一是

在义利关系的讨论巾.人仃1往往把公义简单地归结

为公共利益.国家或牟体人民的利益,使得义利关系

的讨论局限于以功利主义为前提的处理利益关系原

则的狭隘范嗣之内道德理想,信念的追求在一定程

度1-.被冷落r近年来.正义或公正的问题引起相当

广泛的重视,但是人们的往意力还是集中在经济正

义或利益和权利分配方面的正义上.道德理想,社会

的全面公正问题,在一定程度上被忽视了.二是在有

关市场经济伦理问题的讨论中.有些人把当代中国

的社会转型归结为从"计划人"到"市场人"的转变,

以"市场^"亦即谋求利益最大化的"经济人,作为

考察中国伦理问题的基本出发点

过分集中于利益关系的讨论和研究.带来的一

个问题就是,忽视r人们的精神追求.忽视了社会功

利冲动所带来的'反功利主义思潮的涌动.这种现象

不是偶然的.一方面,功利冲动的强劲,必定会带来

一

定范围内的道德失范,社会道德的滑坡和传统美

德的失落.从而引起人们的反感和忧虑i另一方面,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利益分配和激烈的市场竞争.也

使得一部分人(例如失业,下岗工人)经济利益实际

上不能得到满足.退居市场和社会的边缘.引发了对

功利主义的不满,同时.一部分在经济上获得利益的

所谓成功者".往往也会囡陷入精神空虚,投不到生

活的真正意义.而转向反功利的精神追求.

四,功利主义泛化的社会后果

从理论上讲,把功利主义作为一种普遍的价值

观念而加以泛化也是不可取的.

首先,从功利原则与公正或道义的关系上来看,

虽然许多功利主义思想家主张道义或公正可以还原

为"功利",如休谟,密尔等.但是功利与公正并非完

全一致.有时两者还会发生激烈的冲突按照功利主

义的理论,一切行为的终极合法性在于能够带来幸

福或总量幸福,道德的价值也只能从这一终极目的

中得到因此,"道德规范可以随着追求幸福的要求

而随时改变,它是方便手段'而没有任何神圣

性".在功利主义者看来,道蔼只是手段,是方便

工具.是随时可以变动的措施这不符合人们对于公

正的尊严的认识.古代希腊神话中有一个传说,说伊

菲革涅亚【lphigeneia)被他的父亲阿伽门农

(Agamemnon)——希腊进攻特洛伊城的远征军领

袖作为祭品牺牲.由于狂风暴雨长期肆虐,希腊船队

无法启航占者向阿伽门农提出忠告,只有将伊菲

革涅亚献祭出来才能使掀起风暴的女神息怒.阿伽

门农勉强同意.伊菲革涅亚被杀死了,暴风雨平息

了.船队启航了阿伽门农同意是因为他认为公共利

益要求他这样做.他遵循了社会功利的要求.按照功

利原则.阿伽门农做的是正确的.但是.这却违背了

公正和道义原则因为牺牲的是一个无辜者.

约翰?罗尔斯在深刻批判功利主义的基础1-.,

明确把自己的使命规定为用道义论来取代占据伦理

学主流甚久的功利主义.在罗尔斯看来,功利主义的

一

大弊端是对于人性的要求太高.难以实现,使得道

德显得没有力量因此,公正而非"牺牲"是合宜的道

德.更为重要的是,功利主义这种貌似崇高的道德要

求会伤害人的自尊.它不把人本身作为目的,当我

们必须为了别人而自己接受一种较低的生活前景

时,我们如果体会到一种自尊的丧失,一种对达到我

们的目标的自我价值感的削弱,这确实是很自然

的."而"那些尊重自己的人更易于尊重别人,反之亦

然."功利主义走向极端,会鼓励人的自我仇恨.而

这种自我仇恨会产生破坏性的后果.可见,功利主义

原则与公正或道义有时是不相容的,"功利主义对社

会普遍福利的关注会与对个人的公正观念发生冲

突".英国着名的道德哲学家B.威廉斯曾指出:"一

种使功利主义特别感到不安的价值是正义."

其次,在科学发展和文化艺术创作领域也不能

单纯从功利出发.在科学发展上,功利主义的科学观

把科学看作是一种强有力的工具,强调自然科学的

惟一目标就是更坚决地建立和发展人优于自然的力

量,反对将自然知识看作是目的的观点;它把科学看

作是技术控制的工具,认为人类应当将科技置于人

类思维的中心.通过技术来决定人类自身的未来,

使技术控制成为一种模式,用它来控制文化,社会

及人本身.于是,一方面."作为现代意义上的精密科

学与控制自然的期望越来越紧密地统一起来,它的

发展最终将达到没有任何离开科学技术的其他控制

天津大学(社会科学脯)2002年3月

自然的方法的状态.".而另一方面,科学则变得越

来越功利化,"人类对自然的态度也从深思的转变为

实用的.一者对自然事实上没有很大的趣;二者却

要追问人对它可以做什么"

然而,功利主义的科学观晟根本的缺陷是忽视

了科学的人文意义和人文价值,忽视了科学活动对

于社会的相对独立性及其自身的规律.科学是一项

高品位的文化活动,认识活动,精神活动.除了服务

于社会,造福于人类外,它还有其自身的追求和目

标.如对知识和真理的追求这种追求在本质上是非

功利的,但与人的自身发展以及人类的精神文明密

切相关,因而它具有极其重要的人文意义和人文价

值.此外,这种功利主义科学观还严重忽视r科学对

文化建设,精神文明建设,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意义

和作用.除技术价值外,科学还具有重要的文化价

值,即认识价值,思想价值,审美价值,精神价值等

等.功利主义的泛化还造成了文化艺术商品化的趋

势.在这个世界中,任何人和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买

卖.这就是功利主义营造的文化景观现实生活中文

学艺术创作的"平面化","商品化"的趋势大大降低

了文学艺术作品应有的文化内涵和价值属性,这一

趋势也引发了来自传统知识分子的反抗

再次,从人的全面发展来看,纯粹的功利主义也

是占不住脚的功利主义过分强调人的物质性需求.

导致人的物欲极度膨胀殊不知,就人的本体性需求

而言,人的物质性需求和精神性需求应是内在统一

的.人类的存在与发展,不可能没有物质性需求,也

不可能设有精神性需求而在功利冲动强劲的现阶

段,在人的物质性需求充分满足的条件下.更应注重

人的精神性需求,重视个体道德价值的提升与升华.

应当指出,社会上出现的这种反功利主义的伦

理思潮,事实上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对于纠

正过分的物欲膨胀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另一方面,这

种反功利主义的伦理思潮也可能导向超世俗的精神

追求,导向各种宗教的或非宗教的超世俗信仰的扩

张.在一定条件下,具有这种超世俗信仰的人群,会

被一些带有邪教性质的歪理邪说所俘虏."法轮功"

之所以被那么多人信奉,与这种思潮的涌动有着密

切的联系.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现象在处于社会边

缘的弱势群体中尤为明显.但是这种状况尚未引起

伦理学界的足够重视因此,必须加强对物欲冲动时

期各种反功利主义伦理思潮的研究和分析,总结教

训,提出如何加以引导的可操作性的对策,以发挥伦

理学的教育和指导功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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