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街

歌词《兰亭序》的及物性分析

纪燕

【摘要】语言学为文学语篇赏析提供了一种客观分析的视角，可以使文本分析的

结果更加科学可信。用系统功能语法的及物性理论分析《兰亭序》发现，物质过程

和环境成分在数量上的前景化是形成歌词这样的语篇画面感、影像感突出的语言学

原因；关系过程和行为过程多为歌词营造的意境做铺垫；零言语过程是语篇存在过

程的结果。及物性过程作为表达经验功能的重要手段，在歌词文体价值和主题意义

构建上各司其职。%Linguisticsprovidesliterarydiscourwithanobjective

foundthatthequantitypriorityofmaterialprocessandcircumstantial

elementxplainslinguisticallyhowTheOrchidPavilionachievesthe

feelingoftableauandimagewiththetransitivitytheoryoffunctional

havioralprocessandrelationalprocesshelp

createartisticconceptionandzeroverbalprocessistheresultofexistential

portantwayofexpressingtheexperientialfunction,the

processoftransitivityworkeffectively.

【期刊名称】《沈阳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年(卷),期】2012(014)005

【总页数】3页(P631-633)

【关键词】方文山;《兰亭序》;系统功能语言学;及物性;语篇分析

【作者】纪燕

【作者单位】江苏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江苏镇江212003

【正文语种】中文

【中图分类】H0-06

歌曲《兰亭序》的词作者方文山曾夺得台湾第19届金曲奖最佳作词人奖，其歌词

创作的文学性和艺术性都得到了不同领域的学者们极大的肯定，也同样值得予以语

言学上的关注。本研究从功能文体角度对歌曲《兰亭序》中及物性过程各类型和数

量进行具体分析和统计，以探讨词作者如何通过对语言的选择来表达和加强主题和

美学意蕴。

一、系统功能语言学及物性理论

语言作为人类社会活动的产物在人际活动中承担着各种各样的功能，并通过及物性

的选择和使用得以体现的概念功能，反映了人类对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的认识程度

和认识方式，体现了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各种经验和逻辑关系。及物性（Trans

itivity）是“表现概念功能的一个语义系统，其作用在于把人们在现实生活中

的所见所闻、所作所为分成若干过程，并说明与各种过程有关的参与者和环境成

分”[1]。换句话说，及物系统是一种语义系统，是人类选择各种过程组成或解释

语句的系统，是联系外界与语言的桥梁。系统功能语言学创始人韩礼德通过及物性

系统把人类的经验分成六种不同的过程：表示做某件事的物质过程；表示对某种现

象的“感觉”“反应”和“认知”等的心理过程；反映事物之间处于何种关系的关

系过程；诸如呼吸、咳嗽、叹息、做梦、哭笑等生理活动的行为过程；通过讲话交

流信息的言语过程；表示有某物存在的存在过程。

歌词属于一个特殊的文体类型，与其他语篇类型一样承担着实现具体的交际任务或

完成一定行为的功能，蕴含着丰富的及物性过程。传统上，及物性是针对动词而言

的，即作为及物动词的特性[2]。换言之，就是动词所能支配宾语（包括直接宾语、

与格宾语及所有格宾语）的价位特征，所以这一概念总是与及物性小句联系在一起

[3]。韩礼德把英语语法单位区分为语素、词、词组/短语、小句和小句复合体五级

单位。胡壮麟在其《小句和复句》一文中提出可以把汉语语法单位也区分为此五级

单位[4]。及物性过程是按照小句来表现的，小句可以是复句中的分句，流水句中

的单句，单句中的主谓短语。及物性是描写整个小句的系统，有一些小句有主语的

省略，可通过常识和语法来区分过程的类型。

二、《兰亭序》的及物性过程分析

按照以上界定，对歌词《兰亭序》各及物性过程的种类和分布频率进行分析，其中

物质过程根据行事主体“你”和“我”分别对应以A类和B类过程标记，上标阿

拉伯数字累计各过程出现的次数。以下是经过分析及标记的语篇：兰亭（环境成分

1）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环境成分2）（物质过程A1）/月（环境成分3）下门

推心细如你脚步碎（心理过程1）/忙不迭千年碑(环境成分4）易拓却难拓你的

美（物质过程B2）/真迹绝真心能给谁（物质过程A3）//牧笛(环境成分5)横吹

黄酒小菜有几碟（环境成分6）（关系过程1）/夕阳余晖（环境成分7）如你的羞

怯似醉（心理过程2）/摹本易写而墨香（环境成分8）不退与你共留余味（物质

过程B4）/一行朱砂（环境成分9）到底圈了谁（物质过程A5）//无关风月（环

境成分10）我题序等你回（物质过程B6）/悬笔一绝（环境成分11）那岸边浪

（环境成分12）千叠（关系过程2)/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物质过程A7）/而

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物质过程B8）//弹指岁月倾城顷刻间湮灭（心理过程3）

/青石板街（环境成分13）回眸一笑你婉约（心理过程4）/恨了没你摇头轻叹谁

让你蹙着眉（物质过程B9)/而深闺(环境成分14）徒留胭脂味（环境成分15）//

人雁南飞（环境成分16）转身一瞥你噙泪（物质过程B10）/掬一把月（环境成分；

同3）手揽回忆怎么睡（物质过程A11）/又怎么会心事密缝绣花鞋针针怨对（环

境成分17）（物质过程A12）/若花（环境成分18）怨蝶（环境成分19）你会怨

着谁（物质过程B13）/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物质过程A14）/雨（环境成分

20）打蕉叶（环境成分21）又潇潇了几夜（关系过程3）/我等春雷（环境成分

22）来提醒你爱谁（物质过程B15）

统计发现，首先，物质过程共15例，在全篇的及物性过程分布最多。其次，心理

过程共四例。再次关系过程共三例，其他存在过程和行为过程少量穿插语篇中，而

无言语过程。在此语篇中环境成分出现次数多达22处。通过以上分析可得出如下

几点。

（一）环境成分与及物性过程中的其他成分相比，占绝对优势

环境成分是以提供有关过程事件的时间、空间、方式、程度、比较、伴随、因果等

对过程进行补充。合理、丰富的环境成分的加入可以丰富过程意义，起到渲染氛围、

感染观众的作用，使听众更加深刻地理解歌词表达的意义，从而产生共鸣。歌词通

常是通过意象为听众创造一种意境。意象是“意”和“象”的结合，主观之意是抽

象的，需要以客观物象为载体；客观物象的生命力是有限的，需要主体情感的熔铸

[5]。按照袁行霈的说法，意象是形成意境的材料，意境是意象组合之后的升华[6]。

《兰亭序》中几乎把古典意象运用到了极致。运用大量的环境成分（1～22）如兰

亭、行云流水、月、碑、牧笛、夕阳余晖、墨香、朱砂、风月、悬笔、浪、青石板

街、深闺、胭脂味、雁、绣花鞋、花、蝶、雨、蕉叶、春雷等，铺设场景，渲染氛

围，借景抒情，情与景和谐交融。这些古典意象的描述贯穿于整首歌词始终，真切

地展现了每个意象的情韵义，既给歌曲增添了艺术美感又表达了词作者对自然的赞

美、对人生的体验和对生命的感悟。正是得益于这些古典意象的点缀和渲染，《兰

亭序》中展现的画面素雅精致，想象奇妙自然，整首词里弥漫着一种古典意境和韵

味，通过二胡演奏把这种绝美凄伤、婉转牵肠的意境诠释地更完美。

（二）物质过程与及物性过程中的其他过程相比，占绝对优势

全篇物质过程出现最多，按照参与者的不同可以分为以下几类：A类过程的动作者

是“我”，A类过程讲述了“我”具体的行事；而B类过程的动作者都是“你”，

每个小句的主题都是关于“你”。

A类过程（1，3，5，7，11，12，14）的动作者是“我”具体的行事：伴随着对

你的思念我写行书：那一段爱情好像如兰亭的行书，纤细，婉约，不羁，似行云流

水，却又不乏细腻。但是，你早已经离我而去；我题序等你回一首诗，当手中悬笔

欲落款之际心中激荡的思绪却也不免如岸边千叠的浪，风月又怎么能了解我的失意？

爱情不在，因为我不了解你，无法捕捉到你的内心，我该怎么办？只有在碑上题序

了。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呀，我抓不住你的内心！那份爱就像碑上残缺的题序，

揣摩不定，我的真心要送给谁呀？我心中有愤恨万千，只因为没有你。我只是静静

的，柔婉的，在碑前题序。唉！就把希望寄托在春雷上好了，听到那春雷，你会爱

我吗？“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三次被重复，其中“等”点明了主题，抒发了

一切动作的寄托：我在等你。不同于菊花台的悲怆，青花瓷的凄美，东风破的离愁，

兰亭序更多的是沧桑与无奈。

B类过程（2，4，6，8，9，10，13，15）的动作者都是“你”，每个小句的主

题都是关于“你”：你在月下推门出来脚步轻移的姿态、你的美、你的羞怯似醉、

你的回眸一笑、你蹙着眉、你的胭脂味、你噙泪、你会怨着谁、你爱谁。这些物质

过程出现比较多的字眼如眼泪、心碎、等待、怨对等充分地表达了对爱人的那份真

挚、执著、坚守忠贞的悲美情思。

（三）心理过程、关系过程、存在过程和言语过程所占的比重呈递减趋势

心理过程“夕阳余晖如你的羞怯似醉”“弹指岁月倾城顷刻间湮灭”等都表明了

“你”不在身边，看不到摸不着，我只能想念着你的容颜，没有你一切时间都没有

了意义等主题感情，表达含蓄，寄情于景。关系过程重视物体之间的联系和物体所

处的环境以及物体的性质特征。语篇中的一部分关系过程是对“你”的描写，属于

“归属”类的关系过程，表达的是“载体”具有某种“属性”，也即物质关系中的

B类；一部分关系过程是对“我”与“你”之间的爱情关系的描述。存在过程即穿

插在语篇中的“而深闺徒留胭脂味”“我题序等你回”等补充说明了“你”和“我”

不能相见的物理现实。整个歌词文本中无言语过程。

从及物性理论分析《兰亭序》中各类“过程”的分布情况和运用情况发现：歌词这

样的语篇为了营造生动的画面感，使听者在欣赏歌曲时充分发挥想象力，成为歌曲

意象的参与者，从而与音乐产生共鸣，需要借助大量的物质过程和环境成分构成语

篇的叙事背景，达到歌曲的交际目的。

三、结语

《兰亭序》通过物质过程和环境成分在数量上的前景化勾勒出了具体而带有中国传

统文化特点的意象，形成浓郁的中国风。当然，音乐作品的美学价值和主题意义也

有可能造成某个语言现象在文本中的数量不突出。存在过程辅助环境成分对叙事创

造语境。语篇心理过程直接表达主观心境。行为过程、关系过程更多的是为思念做

一种铺垫。而言语过程的空白恰恰可以理解为是词作者中的一种写作策略，意味着

暗含的千言万语由听者去想象，由听者随着不同心境的变化去自我填补言语的空白。

从语篇生成的角度，在意义建构层面到语法表达层面，借助及物性理论能深层次地

揭示出语篇影响接受者的相关因素，不失为一种更好地学习和借鉴优秀作品的分析

方法。

参考文献

[1]胡壮麟.系统功能语法概论[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71.

[2]ndictionaryoflanguageteachingandapplied

linguistics[M].Beijing:ForeignLanguageTeachingandRearch

Press,2000:487-488.

[3]dgedictionaryoflanguageand

linguistics[M].Beijing:ForeignLanguageTeachingandRearch

Press,2000:494.

[4]胡壮麟.语言系统与功能[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0.

[5]吴熊和.唐宋词通论[M].杭州：浙江古藉出版社,1989：55.

[6]袁行霈.中国诗歌艺术研究[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7：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