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情奇迹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Ｒａｄｉｏ＆ＴＶ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一个中国奇迹的豪情书

——读肖亦农长篇报告文学《寻找毛鸟素》

Ｔｈｅ Ｐａｓｓｉｎｇ Ｗｒｉｔｉｎｇ ｏｆ Ａ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ｉｒａｃｌｅ：

Ｒｅａｄｉｎｇ ｔｈｅ Ｌｏｎｇ Ｒｅｐｏｒｔａｇｅ“Ｌｏｏｋ ｆｏｒ Ｍａｏｗｕｓｕ”ｂｙ Ｘｉａｏ Ｙｉｎｏｎｇ

五一专

ＳＨＩ Ｙｉ—ｎｉｎｇ

（民族文学杂志社，北京１００１２５）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 Ｓｏｃｉｅｔｙ，Ｂｅｉｊｉ￣ｇ Ｃｈｉｎａ １００１２５）

写

［摘 要］毛乌素沙漠在地球上的悄然消失，是一个震撼世界的捷报；也是改革开放的中国的又一个成功经验，又一个

伟大奇迹。肖亦农的长篇报告文学《寻找毛鸟素》，是一部应运而生的及时之作，是对一个中国奇迹的满怀豪情的书写。

［关键词］毛乌素；荒漠化；中国奇迹

［中图分类号］／２０７．５［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０５９７｛２０１３）０１—００４５—０４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ｅ ｑｕｉｅｔｌｙ ｄｉｓａｐｐｅｍｎｃｅ ｏｆ ｄｅｓｅｒｔ Ｍａｏ Ｗｕｓｕ ０ｎ ｔｈｅ ｅａｒｔｈ ｉｓ ｎｏｔ ｏｎｌｙ ａ ｓｈｏｃｋｅｄ ｇｏｏｄ ｎｅｗｓ ｔｏ ｔｈｅ ｗｏｒｌｄ．ｂｕｔ ａｌｓｏ ａ ｓｕｃｃｅｓｓｆｕｌ ｅｘｐｅ—

ｒｉｅｎｃｅ ｏｆ Ｃｈｉｎａ．Ｉｔ’ｓ ａ ｇｒｅａｔ ｍｉｒａｃｌｅ．Ｔｈｅ Ｉｏｎｇ ｒｅｐｏｒｔａｇｅ“Ｌｏｏｋ ｆｏｒ Ｍａｏ Ｗｕｓｕ”ｂｙ Ｘｉａｏ Ｙｉｎｏｎｇ ｉｓ ａ ｔｉｍｅｌｙ ｗｏｒｋ．ｉｔ’ｓ ｔｈｅ ｐａｓｓｉｎｇ ｗｒｉｔｉｎｇ ｏ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ｉｒ－

ａｃｌｅ．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Ｍａｏ Ｗｕｓｕ；Ｄｅｓｅｒｔ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ｉｒａｃ１ｅ

肖亦农长篇报告文学《寻找毛乌素——绿色乌

审启示录》（作家出版社２０１１年１１月），向读者报

告的是举世闻名的毛乌素沙漠，经过内蒙古鄂尔多

斯人民尤其是乌审旗各族儿女长期艰苦卓绝的奋

斗，在进入新世纪的第十年终于从地球上消失的重

大事件。这篇报告文学荣登“２０１２年中国报告文学

１０部优秀作品排行榜”。

２Ｏ世纪下半叶以来，越来越严重的世界荒漠化

现象已经超越国界、洲际，挑战人类生存的底线，已

经成为人类共同的敌人。根据《寻找毛乌素》引用

的上世纪９０年代的统计资料，全球荒漠化面积已达

到３６００万平方公里，占地球陆地面积的四分之一，

几乎相当于俄罗斯、加拿大、中国和美国这四个领土

大国的国土面积的总和。全世界受荒漠化影响的国

家有１００多个，约９亿人。联合国早在１９７５年即以

决议的形式提出“与荒漠化进行斗争”的口号；１９９４

年，１１２个国家的代表在巴黎共同签订全球防治荒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０１—１７

［作者简介］石一宁，男（壮族），《民族文学》副主编，编审。

漠化公约；同年１２月，联合国大会决议确定每年６

月１７ Ｅｔ为“世界防治荒漠化和干旱日”。然而，人

类对沙漠的治理却屡遭挫折，全球荒漠化似有锐不

可当之势，荒漠化以每年将近７万平方公里的速度

扩大，全球现已损失三分之一可耕地。荒漠化所预

示的严峻的生态前景令不少科学家气丧色沮，悲观

绝望，认为“沙漠是地球的癌症”不可救治，不远的

将来地球将是寸草不生的荒漠，人类将沦为不折不

扣的“生态难民”。有的科学家已在探寻人类移民

其他星球的可能。在这样的背景下，内蒙古乌审旗

人民对毛乌素沙漠的成功治理，毛乌素沙漠在地球

上的悄然消失，的确是一个震撼世界的捷报。

一部作品成功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作者

如何理解自己所写之历史与现实内容。《寻找毛乌

素》的作者肖亦农显然对自己所处理的题材及其意

义有着敏锐的认识和把握。首先，这部报告文学所

触及的其实是一个全世界都在关心的问题，是一个

一４５—

普世的问题。其次，从中国的情况来看，据有关资

料，全国荒漠化土地面积２６３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

积近三分之一；其中沙化土地１７３万平方公里，全国

３４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和特别行政区，有３０个分

布有沙化土地，近４亿人口受到土地沙化的影响。

荒漠化同样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生存空间和中国经济

社会发展的严重威胁。再次，这部作品的写作还涉

及了当下中国在崛起的过程中如何处理日益突显的

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的矛盾这一焦点问题。最

后，乌审旗的经验既是提出问题，又是解决问题。正

在越演越烈的世界荒漠化现象能不能得到抑制？中

国的沙漠能不能治理、怎么治理？乌审旗治沙绿化

的巨大成就，对这一问题提供了一种乐观主义的、也

是现实主义的答案和解决方案。这四个方面决定了

毛乌素沙漠的消失是一个重大事件，而《寻找毛乌

素》的写作即为重大题材的写作。肖亦农对此颇为

了然于胸，书名之“启示录”三字即反映着作者内心

的认识。

报告文学与其他文学门类、体裁相较，作品的题

材尤其关键。读者所寄予报告文学的期待，并不完全

同于对其他文学体裁的要求。题材是否引人关注，作

品内涵是否切人当代社会的核心问题，永远是报告文

学能否赢得读者的重要因素。从这个角度来看，题材

之重大、意义之重大，使报告文学《寻找毛乌素》的写

作极大地呼应着读者的热望，即渴望了解那些被渴望

有乐观答案、有乐观解决方案的与人类生存、与中华

民族生存和发展空间攸关的问题。应该说，读者的这

种殷切为这部作品提供了很大的精神动力和坚实的

接受基础，使作品的写作受到一种现实的召唤、激励

和鼓舞，使作品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很高的起点上。而

这种高起点不仅作用于作品的思想意义上，而且也作

用于报告文学的本体艺术层面。

首先，《寻找毛乌素》这部报告文学内含着一种

全球视野。作品开篇即叙述作者于２００９年在美国

写作，在普通的美国人家里听到主人朗读美国海洋

生物学家、现代环境保护运动先驱蕾切尔・卡逊的

名著《寂静的春天》第一章“明天的寓言”：“从前，在

美国中部有一个城镇，这里的一切生物看来与周围

环境相处得很和谐。这个城镇坐落在像棋盘般整齐

排列的欣欣向荣的农场中央，庄稼地遍布，小山下果

园成林。春天，繁花像白色的云朵点缀在绿色的原

野上；秋天，通过松林的屏风，橡树、枫树和白桦内闪

——４６——

射出火焰般的彩色光辉，狐狸在小山上吠鸣，鹿群静

悄悄穿过笼罩着秋天晨雾的原野……”如此美丽的

城镇后来发生了变化，神秘莫测的疾病袭击了畜群

和人类，一种奇怪的寂静笼罩了这个地方，鸟儿消失

了，蜜蜂不见了，苹果树只开花不结果，曾经一度是

多么吸引人的小路两旁，现在横陈的却是仿佛火灾

浩劫后残余的焦枯的植物。所有的鱼已经死亡，小

溪失去了生命……。

《寂静的春天》在美国历史上的影响可以与斯

托夫人描绘黑人奴隶生活的小说《汤姆叔叔的小

屋》相媲美。蕾切尔・卡逊这部书的问世，使得环

境问题提上了国家议事日程。这样的开篇，赋予了

作品以一种世界眼光与全球关切。在作品的第一

章，作者更将目光投注如脱缰野马一般的世界荒漠

化现象，并回顾以联合国“内罗毕行动计划”为标志

的人类与荒漠化进行斗争的历史与现实，以及治理

荒漠化的世界性失利与挫折。这种全球视野和普世

关怀，极大地提升着作品的思想意义；另一方面，它

也极大地扩展着作品的信息容量，使报告文学的报

道功能获得充分的实现。

第二，这部作品表现了一种科学精神。作品揭

示了毛乌素沙漠的最终成功治理，是在著名科学家

钱学森的沙产业理论的指导下取得的。作品介绍，

在世界荒漠化狂风肆虐的上世纪８０年代中期，钱学

森即正式首创了知识密集型沙、草产业理论。钱学

森认为，沙漠和戈壁的潜力还没有发挥出来，应在荒

漠地带利用现代化技术，包括物理、化学、生物等科

学技术的全部成就，通过植物的光合作用，固定转化

太阳能，发展知识密集型的农业性产业。钱学森提

出中国应该用“新的思维对待沙漠，寓保护于开发

之中”，其沙产业理论的基本构想是：沙产业是用系

统思想、整体观念、科技成果、产业链条、市场运作、

文化对接来经营管理沙漠资源，实现“沙漠增绿、农

牧民增收、企业增效”良性循环的新型产业。钱学

森说过，我国沙漠、戈壁大约１６亿亩，和农业面积差

不多。沙漠、戈壁并不是什么也不长，其潜力远远没

有发挥出来。要用１００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个革命，

现在只是开始，百年之内，在沙漠上挖出千亿产值。

长期关注着我国沙漠地区的治沙实践的钱学森将自

己的沙产业理论不断丰富，并概括为“多采光、少用

水、新技术、高效益，使不毛之地变为沃土”。

在肖亦农的笔下，鄂尔多斯市乌审旗最早实践

钱学森的沙产业理论。２００４年乌审旗委、旗政府即

确定了“以人为本，建设绿色乌审”战略，明确提出

“用集中开发１％的土地换取９９％的生态恢复和保

持”。乌审旗既是牧业大旗，又是工业大旗，在以生

态立旗的方针下，牧业上坚决实施禁牧、轮牧政策、

工业上在发展工业化、推进城镇化的过程中，促进和

推动生态的恢复。工业化、城镇化、产业化使毛乌素

沙漠最终得到有效的治理，使乌审旗作为资源富集

区、生态脆弱区闯出了一条绿富同兴的路子。作品

还写到，“沙漠全绿了也会出问题”。因此乌审旗根

据中国科学院专家的建议，有意给一些沙丘实行半

固定，给部分沙地留下“呼吸的空间”，以减少植被

对地下水的消耗；逐渐淘汰杨树等一些用于固沙但

吸水量大的先锋树种和草种，多种樟子松、油松等耐

旱的树种……作品令人信服地看到，毛乌素沙漠的

消失，乌审旗的改天换地，依靠的是理性而不是梦

想，是科学而不是蛮干。作者紧紧抓住了这个关键，

实际上也是真正把握住了作品的题材与素材，揽住

了作品的总纲。抓住了科学精神这条纲，作品就不

会沉迷琐屑，不为现象左右，而是从纷繁的素材中找

到了组织作品的骨架，从而使报告文学的真实性特

质获得了内在保证。

第三，这部作品高扬着一种人的精神。在作者

的笔下，昔日一望无际黄沙漫漫的毛乌素沙漠，变成

了今天的中国人居环境示范城镇和中国绿色名县，

这是科学家、各级党政干部、知识分子、企业家尤其

是十万乌审旗人民艰苦奋战的结果。作品极力展示

了毛乌素沙漠改造者们的酸甜苦辣，展示了人的灵

魂、人的意志、人的奋斗。

作品第四章“草原上最诱人的花香，是那五月

开放的玫瑰”，以极富诗意的标题，讴歌了在毛乌素

沙漠上苦苦奋斗的乌审玫瑰们。

——１９５７年，年仅１８岁的乌审旗乌审召苏木

乌兰图娅牧业初级合作社副社长、团支部书记宝日

勒岱，被毛泽东发出的“绿化祖国”的号召所激励，

在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之后，下定决心投入“在沙漠

上涂抹绿色”的事业。她带领社员们发扬“愚公移

山”精神，历尽千辛万苦整治着无边无际的大沙漠。

十几年里在沙漠中育林２０余万亩，种草４万余亩，

禁牧封育１２万余亩，改良草场８万余亩。他们创造

总结出的“乔灌草结合”、“穿靴戴帽”、“前挡后

拉”、“草库伦”等科学治沙方式，在全国的沙区得到

推广，并引起世界防治沙漠化组织的重视。在周恩

来总理的关心下，宝日勒岱登上政坛，成为三届中央

委员、两届全国人大常委，先后担任中共乌审旗委书

记、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从领导岗位上退

下来后，她仍一直从事自治区沙、草产业协会的专门

研究。

——１９８５年，１９岁的殷玉珍从陕西靖边县嫁到

乌审旗河南乡尔林川村。新婚之夜，风沙呼啸，熬到

天亮发现门被沙子堵住了，挖了半天沙，才能爬出

去。为了保家、生存，她要在沙窝窝里种树。凭着一

股“宁愿种树累死，也不能让沙子欺负死”的气概，

２０多年间与丈夫白万祥总共绿化６万余亩沙漠，营

造出一个“绿树婆娑、草肥花香的绿色王国”。殷玉

珍的事迹感动了中国，感动了世界。她成为全国劳

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十大杰出女杰。殷玉

珍多次走出国门，在国际讲坛上介绍绿化治沙经验。

２００６年，殷玉珍作为一位中国农民获得诺贝尔和平

奖的提名。

——家住乌审旗苏力德苏木昌煌嘎查的乌云斯

庆，所处的乌兰温都尔沙漠多少年来“沙丘起伏，寸

草不生，鸟兽绝迹”。乌云斯庆和丈夫继承公公巴

音耐木扣承包荒沙绿化沙漠的事业，联系嘎查１２名

妇女，成立乌兰温都尔项目组。每年大半年的时间，

乌云斯庆带领ｌ２位姐妹进入乌兰温都尔沙漠，饿了

吞炒米，渴了喝凉水，顶着风沙筑网格、沙障，栽种沙

柳、沙蒿、柠条、紫穗槐、羊柴、花棒、杨树、柳树……

十年过去，乌云斯庆们承包的４万余亩荒沙“树木

繁茂，绿草翻浪，飞鸟鸣啭，野兔出没”，成为毛乌素

沙漠上的一道风景。乌云斯庆获得全国三八红旗

手、全国十大绿化女状元等荣誉称号，并荣获福特汽

车国际环境保护奖。

——治沙“疯女”浪腾花和丈夫本来都在政府

部门有一份稳定工作，然而，２００３年已四十出头的

浪腾花拉着丈夫一同辞去公职，一头扎进家乡布日

叶庆沙漠。布日叶庆位于乌审旗嘎鲁图镇和乌兰州

陶勒盖镇交界之处，连绵起伏、荒芜凄凉的沙漠使得

农牧民们艰难度日，有的抛弃土地牧场迁居他乡，很

多年轻人则进城打工远离而去。乡亲们羡慕浪腾花

“混成了个人样样，总算离开了这兔子不拉屎的穷

地方”。但浪腾花宁愿不当机关干部，也要“治理家

乡”。在培育树苗获得成功产生示范效应之后，她

成立乌审旗青浪生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任董事

一４７—

长。公司的组建，使治沙面积由浪腾花一家的５０００

余亩扩大到联户的１０万亩。八年光阴收获喜人，如

今的布日叶庆沙漠，“几万亩葱绿的树木，宛如一条

条绿色的腰带，将一个个沙丘紧紧缠绕”。浪腾花

也受到自治区各级政府的表彰和奖励，并被中国沙

草业协会评为“２００８年中国先进沙产业个人”。

——治沙“痴女”徐秀芳的故事也同样感人。

徐秀芳３２年前从内蒙古伊克昭盟农牧学校毕业时，

本可留在盟府所在地或条件较好的旗县工作，然而

她却对组织表示，她学的是林业治沙，当然要到沙漠

最多的地方去。并说，她要做毛乌素沙漠里的一株

树、一棵草。在乌审旗治沙站工作３Ｏ年来，她到过

全旗８０％农牧民家中，乌审旗的每一片沙地几乎都

留下了她的足迹。作为一名专业治沙工作者，她几

十年如一日致力于把科学的理念和先进的治沙技术

引进毛乌素沙漠。

宝日勒岱、殷玉珍、乌云斯庆、浪腾花、徐秀芳等

“给沙漠点颜色看”的女性，是乌审旗人民在茫茫沙

漠面前不气馁、不屈服、不认命的杰出代表，毛乌素

沙漠就是在乌审旗儿女这样艰苦卓绝的奋斗中一点

点绽放生命的绿色。虽然报告文学可以报告事件，

但报告文学的核心任务仍然是表现人，是表现人丰

富的人性，表现人的坚忍的意志和崇高的精神。

《寻找毛乌素》既注重表现人物的“事功”，也注意捕

捉人物的内心。宝日勒岱在“文革”中蒙受屈辱和

磨难而心犹未悔；浪腾花深刻地认识自己所投身的

事业，不仅意味着物质的财富和生态的价值，更“关

键是这块地方还有精神财富，那可是无法计算的。

多少人到了布日叶庆，被点燃起斗沙的激情”……

《寻找毛乌素》这部报告文学对人的精神的挖掘，是

对报告文学的人学本质的积极探索和阐发。

此外，这部作品还表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清醒

理性和忧患意识。作者对毛乌素沙漠的治理模式、

对产业化治沙给乌审旗面貌带来的巨大变迁是高度

肯定的，作品洋溢着作家对家乡的进步、对时代的发

展的滚烫热情。作者对乌审旗的生态现实与前景抱

持着乐观主义的态度。然而这是一种审慎的乐观。

正如他在作品的末章中所写：“在鄂尔多斯的沟壑

问，到处都能看到这种赭红色和青灰色的砂岩。我

曾做过一个尝试，取下一块裸露的砂岩，用手捏一

捏，很快就成沙粒状。有专家断言，这是毛乌素沙漠

－－－——４８．．－———

的主要成因。那就是说，毛乌素沙漠的绿色植被下，

除了地上原有的沙漠，地下还沉睡着足有６００米厚

的潜在沙漠，假设我们稍有不慎，这头睡狮会不会在

哪一天被我们惊醒起来呢？我真的有些隐隐担

心。”“在土地面前，人类必须学会节制自己的欲望，

千万不要在土地的身上索取得太多。一种生态文明

的确立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恢复生态，维护生态，人

类永远在路上。”作者在颂扬中有忧患，在肯定中有

反思。知我者谓我心忧，任何时候都不得意忘形，这

种清醒理性和忧患意识提醒着社会和读者大众，也

极大地彰显着作者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人文情怀和

担当，使得作品的内涵更为宏博，质地更为厚重。

《寻找毛乌素》的作者肖亦农是小说名家，其小

说擅于塑造富有新意的人物，刻画生动的性格，营造

浓郁的环境氛围。小说的语言浑朴老到，功力深湛。

《寻找毛乌素》这部报告文学也反映着作者作为小

说名家的这些特质，换言之，作者的小说家的身份使

得这部作品的写作既有报告文学的严肃端庄，也有

小说的飘逸灵动。作品每一章的标题，都颇有诗情

画意，如“毛乌素沙漠的秋天好喧嚣”；“苍鹰盘绕的

灰沙梁呀，那是我的家乡”；“毛乌素沙漠，一片远去

的云”；“泛着青色雾霭的远方啊，那是牧人的梦

想”；“草原上最诱人的花香，是那五月开放的玫

瑰”；“骏马似箭掠过草浪，高亢的嘶鸣留在路上”。

作品的手法，抒情与记事交织；作品的语言，美文与

口语并用。“霜降一到，草木停止生长，在鄂尔多斯

乌审沙漠上实施的严格的禁牧措施有了松动；这对

于马牛羊儿来说，无疑是个解放。牧人们打开了棚

圈，将关了一个春夏的马牛羊儿全部赶进了毛乌素

沙漠和草原上，饱尝‘禁牧’之苦的马牛羊儿像被大

赦的囚犯享受着自由带来的狂欢，或抖颈长嘶，或扬

蹄狂奔，或悠闲踱步，或不断亲吻着渐显枯萎的牧

草。秋风掠过，草浪翻动，畜群就像五彩的云朵，飘

浮在遥远的天边……”这段“引言”里的文字颇能代

表这部作品的语言特色乃至整体写作风格：是生活

的实录，又是诗意的言说。

阅读《寻找毛乌素》，读者为事件所吸引，为人

物所折服，也为其沉厚的文采所感染。在众多报告

文学陷人重报告、轻文学，重事件、轻人物和文采的

误区而导致报告文学的文体危机的当下，《寻找毛

乌素》这部作品的出现还有其艺术突围的意义。

［责任编辑：王雪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