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介绍

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研究述略

姚振文1，吴如嵩2

【摘要】从学术史的视角，梳理总结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孙子兵法》研究状

况及相关成果。重点阐释了这一时期孙子生平与著作背景研究、《孙子兵法》文

献研究、《孙子兵法》理论研究、《孙子兵法》普及应用研究等方面的新成就，

并揭示了这一时期《孙子兵法》研究的发展轨迹、总体特点及发展趋势。

【期刊名称】滨州学院学报

【年(卷),期】2014(000)005

【总页数】19

【关键词】新中国；《孙子兵法》；研究状况；发展轨迹；发展趋势

【孙子研究百年巡礼】

新中国成立以来的60余年间，是《孙子兵法》研究最繁荣，成果最丰硕的时

期，也是《孙子兵法》普及和应用成效最为显著的时期。对这一时期的孙子研

究状况和相关成果，许多学者曾撰文做出梳理与总结。比如，于汝波、刘庆、

吴如嵩的《孙子兵法研究四十年》(载《孙子新探——中外学者论孙子》，解放

军出版社，1990年版)、刘庆《孙子兵法研究述评》(载《兵家史苑》第3辑，

军事科学出版社，1991年版)、吴如嵩《孙子兵法研究综述》(《中国军事科

学》，1995年第2期)、黄朴民《本世纪孙子研究概述》(《中国史研究动态》，

1998年第8期)和《孙子兵法研究一百年》(《管子学刊》，2003年第4期)、

吴如嵩《迈向二十一世纪的〈孙子〉研究》(《中国军事科学》，2004年第6

期)、朱玲玲《当代国内孙子研究及其文化解读》(《滨州学院学报》，2011年

第5期)等。此外，赵海军《孙子学通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于

汝波《孙子兵法研究史》(军事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朱亚非《兵圣孙子研

究》(山东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赵国华注说《孙子兵法》(河南大学出版社，

2008年版)、吴如嵩《孙子兵学》(载《洗尽甲兵》，解放军出版社，2013年版)

等著作，对这一时期的《孙子兵法》研究情况也都有专题介绍。然而上述论文

和著述受时间和其他条件的限制，尚存在以下不足之处：其一，对新中国成立

以来《孙子兵法》研究动态的分析不够全面，对相关成果的展示不够周备，大

多数成果的时限截止到20世纪90年代，对20世纪以后的诸多新成果未能做

出详细介绍和点评。其二，对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学发展的内在理路及时代特

点分析不够深入，某些著作和文章虽然论及这一时期《孙子兵法》研究的特点

和趋向，但对其发展过程和规律却把握不足，其阶段性特征揭示不够明确，最

终也未能搭建起这一时期孙子研究内容体系的整体框架。其三，某些专题方面

的研究成果尚未涉及，如孙子学文献数字化、孙子文化普及和孙子文化产业方

面的研究成果缺乏应有的论证和分析。鉴于此，本文试图从学术史的视角出发，

对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孙子兵法》研究情况做进一步的考察与探究，对相关研

究成果进行较为全面的梳理与总结，以便后人更好地把握这一时期的《孙子兵

法》研究整体状况。

一、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研究的发展轨迹

新中国成立以来，尤其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孙子兵法》研究进入了全面繁

荣的新时期，无论是学术研究还是普及工作，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大体

而言，这一时期的《孙子兵法》研究经历了以下四个发展阶段。

一是新中国成立后的初步奠基。新中国成立后，孙子研究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步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其突出成就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其一是在军队

层面，一批身经百战的将军们积极倡导《孙子兵法》的研究和推广。如，1950

年冬,时任军事学院院长的刘伯承就大力倡导研究《孙子兵法》，并亲自登台为

学员讲解。1958年,叶剑英担任军事科学院第一任院长兼高等军事学院院长时，

明确提出要加强古代兵书的研究，并指导印发了《中国古代兵法选辑》一书供

部队基层军官学习。其二是在《孙子兵法》文献学领域，取得了几项重要成就。

如郭化若《今译新编孙子兵法》(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宋本十一家注孙

子》(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1961年版)、《十一家注孙子附今译》(中华书局上

海编辑所，1962年版)等，都是《孙子兵法》注解的代表性成果。而杨丙安

《孙子集校》(中华书局，1959年版)则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对《孙子兵法》

进行系统校勘的专著。其三是孙子哲学思想研究引起学术界的关注。1954年4

月21日，任继愈在《光明日报》发表《孙子兵法中的辩证法的因素》一文，

开启了孙子哲学思想研究的先端。1957年，湖北人民出版社推出了关锋的《孙

子军事哲学思想研究》一书，该书成为专门探讨孙子哲学思想的第一部学术著

作。此外，港台地区的《孙子兵法》研究也推出了几部优秀著作。如陈简中的

《孙子兵法之新研究》(台北友谊书屋，1952年版)、李浴日的《孙子兵法总检

讨》(台湾世界兵学社，1956年版)、柯远芬的《孙子兵法讲授录》(台湾世界兵

学社，1956年版)、杨家骆主编的《孙子集校》(台湾世界书局铅印本，1962

年版)、魏汝霖的《孙子兵法今注》(台湾“国防研究所”中华大典编委会印行

《华典丛书》，1963年版)等。

二是20世纪70年代后期的曲折发展。“文革”期间，由于受极左思想的影响，

许多出版物都是为适应当时的政治形势而作，《孙子兵法》研究成果乏善可陈；

但在“文革”结束后不久，很快就推出了几部较为严谨的学术著作。如郭化若

的《孙子今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军事科学院《孙子》注释小组

的《孙子兵法新注》(中华书局，1977年版)、齐光的《孙子兵法评注》(北京人

民出版社，1978年版)等。特别是，《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的同时出土，

确凿证明孙武、孙膑各有其人，各有兵书传世，由此平息了聚讼多年的有关两

个孙子的论争，并为《孙子兵法》研究提供了一个最早、最有价值的版本。此

后，詹立波、许荻、罗福颐、任继愈、遵信、杨伯峻、吴树平、杨泓、常弘等

学者在《文物》与《考古》杂志连续发表多篇文章，或探究竹简本身的文物价

值，或讨论孙武、孙膑的哲学思想，或论及二者的生平与著作时代，均具有较

高的学术价值。另外，在70年代，我国台湾地区的孙子研究呈现相对繁荣的

局面，相继推出了一批较有价值的成果。如赵本学《孙子书校解引类》(台湾中

华书局，1970年版)、魏汝霖《孙子今注今译》(台湾商务印书馆，1972年版)、

叶麟《白话孙子兵法读本》(宏业书局，1973年版)、郑良树《孙子校补》(台湾

学生书局，1974年版)、姜馨《孙子兵法引例》(台湾星光出版社，1974年版)、

王建东《孙子兵法思想体系精解》(台湾文冈图书公司，1976年版)、陈华元

《孙子新诠》(台湾商务印书馆，1977年版)、郑峰明《孙子思想研究》(台湾师

范大学国文研究所，1977年版)等。

三是改革开放后的全面繁荣。20世纪80年代初，伴随着政治领域的变革与思

想文化界的解放，孙子兵学研究也进入了一个蓬勃发展的时期。据统计，截至

1999年底，国内(港、台地区没有统计在内)共出版有关《孙子兵法》的图书

500余部，发表论文1700余篇，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1]。其中，代表性著

作成果有：郭化若《孙子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版)、银雀山汉墓竹

简整理小组编《银雀山汉墓竹简(壹)·孙子兵法》(文物出版社，1985年版)、陶

汉章《孙子兵法概论》(解放军出版社，1985年版)、杨丙安《孙子会笺》(中州

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庞齐《孙子兵法探析》(陕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

版)、张文穆《孙子解故》(国防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吴如嵩《孙子兵法新

论》(解放军出版社，1989年版)、吴九龙主编《孙子校释》(军事科学出版社，

1990年版)、钮国平与王福成《孙子释义——附韵读》(甘肃人民出版社，

1991年版)、谢祥皓主编《兵圣孙武》(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陈学凯

《制胜韬略：孙子的知行观》(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黄朴民《孙子评

传》(广西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于汝波主编《孙子学文献提要》(军事科学

出版社，1994年版)、龚留柱《武学圣典——孙子兵法与中国文化》(河南大学

出版社，1995年版)、李零《吴孙子发微》(中华书局，1997年版)、杨丙安

《十一家注孙子校理》(中华书局，1999年版)等，另外还有李世俊等人的《孙

子兵法与企业管理》(广西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杨先举《兵法经营十谋》

(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版)等应用性书籍。这些著作内容丰富，底蕴深厚，无

论是在《孙子兵法》注释校勘还是孙子思想阐发方面都取得了较大的突破。另

一方面，更多《孙子兵法》研究的论文成果见之于报纸杂志，涉及《孙子兵法》

文本校勘、思想解读和多学科应用等多个研究领域，也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

总体而言，这一时期研究成果数量多、学术质量高、成果体裁形式多样、研究

队伍不断壮大、研究机构日益健全，这些都标志着《孙子兵法》研究进入了全

面的繁荣时期。

四是21世纪孙子研究的崭新局面。2000年10月，在第五届孙子兵法国际研

讨会上，吴如嵩做了题为《面临新挑战，开启新局面》的主题发言。他指出，

面对新军事革命，《孙子兵法》研究不能游离于世界潮流之外，而应有新的观念

和理论思想，有新的研究视角和新的研究方法，从而使《孙子兵法》研究来一

次大的变革。为此必须实现研究支点的转移、研究领域的延伸、研究方法的转

型和研究层次的增位。[2]总体而言，这一时期研究成果的突出特点是，以战略

文化为龙头、以融合创新为旨归，以现实应用为重点，其代表性成果主要有：

赵海军《孙子学通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于汝波《孙子兵法研究

史》(军事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钮先钟《孙子三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3年版)、薛国安《智胜韬略与孙子兵法》(广东经济出版社，2003年版)、

姚有志《孙子兵法与战略文化》(军事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任力主编《孙

子兵法军官读本》(解放军出版社，2005年版)、于泽民《两千年军事思想的沟

通——中国古典战略今用》(解放军出版社，2006年版)、李零《〈孙子〉十三

篇综合研究》(中华书局，2006年版)、刘春志与朱成虎《孙子兵法注译》(国防

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赵国华注说《孙子兵法》(河南大学出版社，2008

年版)、吴如嵩《孙子兵法新说》(解放军出版社，2008年版)、田旭东《古代兵

学文化探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版)、魏鸿《宋代孙子兵学研究》

(军事科学出版社，2011年版)等。另外，这一时期的孙子研究也注重了理论与

应用、提高与普及的结合，加强了对《孙子兵法》非军事应用研究方向的引导，

如洪兵《孙子兵法与经理人统帅之道》(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宫

玉振《取胜之道——孙子兵法与竞争原理》(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等，

都堪称这方面的代表作。

二、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生平及著作背景研究的新进展

(一)孙武家世与生平研究

对于孙武的家世与生平事迹，学术界并无多大异议。关于孙武何年、何地、因

何而死，则为历史悬案。在考论和评介孙武生平与军事实践的论著中，较有代

表性的著作有：崔高维的《孙武》(中华书局，1982年版)、谢祥皓、李政教的

《兵圣孙武》(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杨善群的《孙子评传》(南京大学

出版社，1995年版)、刘春志的《孙武传》(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周

兴的《孙武本传》(山东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高友谦的《孙子新传》(团结

出版社，1998年版)等。较有代表性的文章有：胡建新《论孙武子的战争实践》

(《军事历史研究》，1988年第1期)、王辉强《孙武形象的探索》(载《孙子新

探》，解放军出版社，1990年版)、褚良才《孙子其人其祖其墓考论》(《杭州

师范学院学报》，1996年第2期)、陈秋详《孙武世系考述》系列文章(分别见

《上海师范大学学报》1989年第4期、1994年第2期，《苏州大学学报》

1995年第1期、第4期，《唐都学刊》1995年第3期)、舟侠《孙武子生卒年

月辨析》(《中国军事科学》，1996年第1期)、刘博《孙武奔吴动因新论》

(《中州学刊》，1998年第5期)、于敬民《孙武为何不显于春秋之世》(《管子

学刊》，2007年第2期)、韩静《孙武人生结局考辨》(《滨州学院学报》，

2009年第1期)、王珏《孙武、〈孙子〉与柏举之战有关问题辨正》(《军事历

史》，2013年第3期)等。上述著述文章从有限的史料中钩沉发微，多方印证，

力图探明孙武的家世渊源及生平业绩，对《孙子兵法》思想理论的研究起到了

佐助作用。

(二)孙子故里问题研究

对于孙子故里问题，学术界目前尚存在较大分歧，而争论的核心与焦点则是

“乐安”的地望所在，同时也涉及对“故里”一词的理解。大多数学者根据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等书的记载，确认孙子是乐安人，但该“乐安”指哪个

时代的“乐安”，在今何处？则一直分歧甚大。在上述争论的基础上，也就出

现了有关孙子故里问题的三种代表性观点。

1.惠民说最早提出此说的是李浴日和郭化若。近年来，吴如嵩、霍印章、陈秉

才、吴名岗、郭克勤等人继承此说，并进行了更深入系统的论证，详见《孙子

故里惠民说不可动摇》(《中国史研究》，1991年第3期)、《孙子故里“惠民说”

新证》(《管子学刊》，1992年第1期)、《孙子故里“惠民说”再证》(《滨州

学院学报》，2005年第5期)等文章及其他著作。此说强调，研究孙子故里问题，

须与谱牒学相结合。孙武生活于春秋末期，其死后千余年未能详其里籍。后因

公私谱牒纷呈于世，至唐人孙逖始载孙氏祖籍为“故属乐安”(《宋州司马先府

君墓志铭》)，继而为《元和姓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古今姓氏书辨正》等

书籍所肯定。正因为是唐人揭开了孙子故里之谜，所以唐代才改棣州为乐安郡，

并以“乐安男”“乐安子”“乐安公”“乐安侯”作为孙武后裔的封号。唐代

乐安郡治所在厌次(今惠民县境内)，在新莽时称为乐安亭，而乐安亭的历史渊

源可上溯至春秋战国时期，这恰与孙武的祖父孙书“食采于乐安”相合，故孙

武故里应为今惠民县。

2.博兴说持此说的学者主要是舒荣先、牛万政等，详见《孙武里籍考辨》一文

(《东岳论丛》，1988年6期)，后来山东师范大学的地理学教授翟忠义先生对

此说也有论述。他们认为，西汉是最早设置乐安县的朝代，其所置之乐安县，

与《新唐书》《古今姓氏书辨证》等典籍中提及的齐乐安，应具有因袭关系，两

者在同一地理位置——今山东博兴县。根据是孙武的先祖因功受封在历史上是

客观存在，当时乐安应为齐之一邑；春秋末期，齐国已有县的组织，而乐安由

封邑制推进到郡县制也是历史必然；因汉承秦制，秦又承齐制，故“齐乐安—

秦乐安—汉乐安”当为符合历史实际的沿革推断；在今之博兴县境内，仍有乐

安故城遗址。所以，孙子故里应在今博兴县。

3.广饶说此说较为后起。持此说的学者主要有周维衍、郭兴、骆承烈、苏明政、

赵金炎等人，详见李祖德主编《孙子研究新论》(新华出版社，1992年版)。他

们认为，孙武之祖父孙书“食采”之乐安应为一广袤地面，而根据《资治通

鉴·周王三十一年》、《左传》杜预注和《水经注》等相关资料的记载，乐安的地

面主体应在今山东广饶县。另外，自汉代以来，乐安县(郡、国)治所游移变化，

只有广饶县境内既有郡又有县，且历时最长，达千年之久，这与先秦乐安地面

主体在今广饶县有密切关系。还有部分学者认为，目前发现的广饶县花宫乡曹

桥村之古城遗址，可初步认定为先秦齐国乐安故城的遗址。

除上述三种观点以外，关于孙子故里问题还有“莒邑说”和“临淄说”两种说

法。“莒邑说”为刘蔚华所创，详见《孙子故里探原》(《管子学刊》，1991年

3期)。“临淄说”为陆允昌所主张，详见《孙武故里新探》(白山出版社，

2002年版)。

以上诸说均有自己的见解和依据，孙子故里问题目前还难以得出明确的结论，

有待学术界进一步探讨。需要强调的是，孙子故里之争是历史文献资料的缺乏

造成的，在未发现新的有关孙子里籍的直接证据之前，孙子故里只能靠推论求

证，但推论也需要有科学合理的思路和方法。学术研究，唯持之有据，言之成

理，方可成一说。

(三)《孙子兵法》的思想渊源和社会背景研究

探讨《孙子兵法》的思想渊源和社会背景，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孙子兵法》的

基本思想和特点，进而全面把握《孙子兵法》的价值和意义。比如，吴如嵩

《孙子兵法的军事文化底蕴》(载《孙子兵法及现代价值——第四届孙子兵法国

际研讨会论文集》，军事科学出版社，1991年版)一文，从得天独厚的时代条件

和人文背景、深刻的理论思维、独特的表述形式等三个方面，阐释了《孙子兵

法》的文化底蕴。谢祥皓《孙武军事思想的渊源及其形成》(《孔子研究》，

1991年3期)一文，详细分析了中国古代战争发展的三个不同阶段及相应出现

的三种不同的军事理论体系，在此基础上，深刻阐述了孙子军事思想的形成及

其在军事理论方面的智慧与创造。郑良树《孙子军事思想的继承和创新》(载

《孙子探胜》，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一文，通过对先秦古籍有关文献资

料的考证，详细论述了孙子对以往军事思想的继承性与创新性，并在此基础上

提出了自己关于《孙子兵法》渊源及拓展问题的看法。黄朴民《孙子兵学与春

秋哲学政治思潮》(《管子学刊》1993年3期)一文，主要通过对春秋时期社会

思潮的全面考察，深刻揭示了孙子兵学形成的思想文化背景。而黄朴民《孙子

兵学与古代战争》(《浙江学刊》，1995年第2期)一文，则是通过对古代战争

及发展脉络的回顾，深刻阐述了孙子思想与古代战争实践本身的联系。除了上

述研究成果以外，这方面的文章还有：刘庆《孙子对周朝兵学的继承与发展》

(《管子学刊》，1999年第4期)、鲁英与林英家《孙子兵法问世的时代背景》

(《武警工程学院学报》，2001年第1期)、张文儒《孙子兵法与中国兵学文化》

(《滨州学院学报》，2005年第5期)、陈二林《孙子兵法哲学思想之渊源》

(《滨州学院学报》，2012年第5期)等。

对于《孙子兵法》与齐文化和吴文化之间的渊源关系，学者们也进行了深刻的

论证分析。论证《孙子兵法》与齐文化渊源关系的文章主要有：刘庆《孙子兵

法与齐国兵学》(《军事历史研究》，1992年第3期)、黄朴民《齐文化与先秦

军事思想的发展》(《学术月刊》，1997年第11期)、于汝波《孙子兵法的全胜

思想与齐国兵学文化》(《管子学刊》，2005年第1期)、宣兆琦《孙子兵法的

齐文化内涵》(《滨州学院学报》，2005年第5期)等。论证《孙子兵法》与吴

文化渊源关系的主要文章有：徐同林《吴文化与孙子兵法散论》(《苏州大学学

报》，1997年第1期)、管正《孙子兵法与吴文化探析》(《滨州学院学报》，

2005年第5期)、黄朴民《孙子兵法的吴文化特征》(《光明日报》，2006年5

月9日)等。

此外，还有许多学者从《孙子兵法》与古代典籍及诸子学派之间的关系论证孙

子思想的渊源问题。如房立中《〈孙子兵法〉与〈周易〉》(载《〈孙子〉新论集

粹》，长征出版社，1992年版)、杨丙安《孙老兵学异同论》(载《孙子探胜》，

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版)、薛国安《范蠡与孙武战略思想的比较》(《中国军

事科学》，1994年第2期)、李兆禄《〈诗三百〉对孙子军事思想的影响》(《滨

州学院学报》，2007年第5期)、霍印章《孙子的“全”胜思想与周易》(《滨

州学院学报》，2010年第5期)等。

三、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文献研究的新突破

(一)《孙子兵法》作者及成书年代问题研究

《孙子兵法》的问世，最早见于《史记·孙子吴起列传》所载：孙武“以兵法见

于吴王阖庐。阖庐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这里的“十三篇”乃

是《孙子兵法》原来的称谓*1996年，西安曾传出所谓“《孙武兵法》82篇”

被发现的新闻，称最新发现的“周书汉简”《孙武兵法》82篇，即“《汉

书·艺文志》著录的吴孙子八十二篇”。对此学者们发表了大量辨伪文章予以驳

斥，认为此本纯系伪造。(详见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编《真与假的较量——〈孙

武兵法〉82篇风波大透视》，天津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吴越春秋·阖闾

内传》也有类似的记载，“每陈一篇，王不知口之称善，其意大悦”。这两项

史料表明，孙子见吴王时，《孙子兵法》十三篇已是一部完整的著作，对此，唐

宋以前无人质疑。

自宋以后，这个问题开始出现争议。宋代梅尧臣首先提出《孙子兵法》是“战

国相倾之说”(欧阳修《居士集·孙子后序》)，南宋叶适更进一步认为《孙子兵

法》是“春秋战国山林处士所为”(《习学记言》)。此后，明代李贽、清代全

祖望、姚鼐、姚际恒、近代学者钱穆、齐思和等人也提出对孙子其人其书的质

疑。齐思和在《孙子兵法著作时代考》(《燕京学报》，第26期)一文中指出，

《孙子兵法》作者孙武“实未必有其人”，成书时间为战国。当代学者黄云眉、

李丕基、金德建、张心澂、树人等人也持类似意见。树人在《孙子十三篇的时

代和作者》(《文汇报》，1962年7月5日)一文中认为，《孙子兵法》成书于战

国，作者为孙膑。另外，朱伯隆《孙子十三篇作者问题商榷》(《华东师大学

报》，1964年第2期)一文则认为，《孙子兵法》成书于三国时期，其作者是曹

操。

对以上诸说，大多数学者持反对意见，纷纷撰文进行辩驳。1972年，山东临沂

银雀山汉墓竹简《孙子兵法》与《孙膑兵法》同时出土，确凿证明孙武和孙膑

不是一人，《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不是一书，这就否定了《孙子兵法》的

作者是孙膑的说法。之后，一些原来主张《孙子兵法》战国成书说的名家著作，

如郭沫若主编的《中国史稿》、郭化若的《孙子今译》、杨宽的《战国史》、任继

愈的《中国哲学史》等，都对早先的某些观点进行了修正。

然而，学术界在这一问题上的争论并没有结束。1979年，李零在《文史》第七

辑上发表《关于银雀山简本〈孙子〉研究的商榷——〈孙子〉著作时代和作者

的重议》一文，认为汉简两《孙子》的出土不能完全推翻对《孙子兵法》著作

时代与作者的“怀疑之说”。根据《孙子兵法》书中所反映的战争规模、持续

时间、以运动战为主的作战样式、“兵以诈立”、“兵以利动”、“投之亡地

而后存”的军事思想内容以及《孙子兵法》一书的体裁形式等都带有战国中期

的特点推断，《孙子兵法》不是春秋末孙武亲著，而是“孙子学派”军事思想的

记录，其成书过程大约从春秋末期的吴国开始，到战国时的齐国，经过长期整

理于战国中期成书，其中不能排除孙膑参与了对此书整理的可能性。[3]

而陈启天、金典戎、杨家路、蓝永蔚、吴如嵩、陈剩勇、李兴斌等人则坚持认

定《孙子兵法》成书于春秋末年，该书为孙武所著。1987年，蓝永蔚《〈孙子

兵法〉时代特征考辨》(《中国社会科学》，1987年第3期)一文，立足军事史

的角度，联系《孙子兵法》反映出来的社会和阶级状况，从《孙子兵法》的思

想倾向、战略思想、军制内容等方面，对其春秋末年的时代特征与版本源流作

了进一步的考辨。[4]何炳棣《中国现存最古的私家著述孙子兵法》(《历史研

究》，1999年第5期)一文，也从《孙子兵法》书中涉及的军队及战争规模、

“五行相克”、“黄帝伐四帝”等思想专题，论证了《孙子兵法》一书的春秋

属性，并认为现存《孙子兵法》应是撰就于吴王阖闾召见孙武之年(前512年)。

[5]此外，刘剑康的《对孙子兵法产生年代及作者的再审视》(《湖湘论坛》，

2000年第4期)、金精的《孙子兵法十三篇的成书年代是公元前514年》

(《西安交通大学学报：社科版》，2005年第2期)等文章也从不同的视角，论

证了《孙子兵法》为孙武亲著，其书成书于春秋末年的基本观点。

在这个问题上，还有几种比较折中的观点。如郭化若《孙子译注》(上海古籍出

版社，1984年版)认为，《孙子兵法》成书时期大概是春秋末至战国初，由孙武

的门徒根据孙武的著述整理而成，其思想体系属于孙武；郑良树《论〈孙子〉

的作成时代》(《竹简帛书论文集》，中华书局1985年版)也认为，《孙子兵法》

大概在孙武逝世后约40年左右的时间内完成，即于公元前496年至前453年

间成书；杨丙安、陈彭在《孙子兵学源流述略》(《文史》第二十七辑)一文中

则认为，《孙子兵法》是以春秋时期孙武的言论为基础，后经战国中期兵家整理，

至西汉时校理成书。其主要依据是：春秋无私人著书；十三篇中所论述的虽多

是春秋末年的情况，但有些也具有战国时的特征等。此外，黄朴民似乎也特别

看重《孙子兵法》的过渡性特征，其《孙子的真伪及其价值》(《烟台大学学

报》，1997年第3期)、《孙子的著述及其释疑》(《北京图书馆馆刊》，1994年

第3、4期)两篇文章，详细论证了孙武为《孙子兵法》作者，其书成书于春秋

末期的基本事实，但其《五行问题与〈孙子兵法〉——〈孙子〉战国色彩说补

证之一》(载《孙子新探》，解放军出版社，1990年版)一文，则又试图从战国

中期“五行”思想的特征入手，说明《孙子兵法》与当时社会思潮的关系。

在这一问题上，目前学术界大多数学者比较赞同的观点是，《孙子兵法》的作者

是孙武，成书于春秋末年，但不排除后人校理时窜入某些字句的可能性。

(二)《孙子兵法》版本源流与文本校勘研究

《孙子兵法》自古为兵家显学，历代注疏校勘者甚多，考订其版本源流的却很

少。新中国成立以后，《孙子兵法》的版本问题开始受到学术界的重视，涌现出

一批高质量的研讨论文。如杨丙安与陈彭《〈孙子〉书两大传本系统源流考》

(《文史》第17辑)、杨丙安《宋本〈十一家注〉及其流变》(载《孙子新探》，

解放军出版社，1990年版)、吴九龙《简本与传本孙子兵法比较研究》(载《孙

子新探》，解放军出版社，1990年版)、高殿芳《〈孙子兵法〉在日本的传播源

流及一部古本〈孙子兵法〉的再发现》(载《孙子新探》，解放军出版社，1990

年版)等。这些论文基本搞清楚了《孙子兵法》各版本系统的来龙去脉，并对各

本的优劣进行了评述，集中反映了《孙子兵法》版本研究的新成果，现以上述

论文为基础，对各版本的基本情况作一概括介绍。

1.银雀山汉墓竹简本银雀山一号西汉墓出土的竹简本《孙子兵法》是目前所见

最早的版本。吴九龙在《简本与传本孙子兵法比较研究》一文中指出，一号西

汉墓的年代在建元元年(公元前104年)到元狩五年(公元前118年)之间，从字

体来看，简本《孙子兵法》的抄写年代当在秦到文景时期，比早期著录《孙子

兵法》的《史记》、《叙录》和《汉书·艺文志》都要早，因而更接近孙武手定的

原本。[6]此外，吴如嵩与魏鸿《汉简两〈孙子〉与〈孙子兵法〉比较研究》

(《军事历史》，2002年第1期)、黄朴民《银雀山汉墓竹简〈孙子兵法〉之文

献学价值刍议》(《清华大学学报：哲社版》，2013年第2期)，也从不同角度

论证了简本与传本《孙子兵法》的渊源关系。

2.关于《孙子略解》本曹操的《孙子注》，即《孙子略解》，是迄今所见的最早

的《孙子兵法》注解本。杨丙安与陈彭在《〈孙子〉书两大传本系统源流考》中

指出，曹注《略解》首先见于《三国志》本纪注。见于书目的，最早是《隋

书·经籍志》原注，作三卷；其次是《旧唐书·经籍志》，作十三卷；再次是《新

唐书·艺文志》，又复三卷之旧。到了宋代，曹注与他家合刻者有五，分别为：

魏武、王凌《集解》一卷(见隋志)；曹、萧(隋萧吉)《注》；贾(唐贾林)、孟氏

(梁)《五家注》；吉天保辑《十一家注孙子》(《宋史·艺文志》)。时至今日，曹

注单行本与集注本多已不传，现在所存曹氏单注，最早见于《武经七书》本与

最早的集注本《十一家注孙子》。[7]李零《银雀山简本〈孙子〉校读举例》及

《读〈孙子〉札记》(分见《中华文史论丛》1981年第4期与《孙子新探》)认

为，《孙子略解》本所据底本是《孙子兵法》最古老的注本，见于历代著录，其

古本是后世各种传写本、刊刻本的祖本。虽然它与《武经七书》本属同一系统，

但年代更早，错字比《武经七书》本、《十一家注》本都要少，是校勘工作中不

可忽视的材料。[8]

3.关于《武经七书》本《武经七书》本系宋元丰年间(1078—1085)刊行的《武

经七书》中的《孙子兵法》版本。杨丙安与陈彭在《〈孙子〉书两大传本系统源

流考》(《文史》第十七辑)中介绍说：现在，元丰年间的官刊本已不多见，清

代孙星衍《平津馆丛书》中有顾广圻影刊《孙吴司马法》本，保存了该书的原

貌。孙诒让以为据以影印的宋本就是元丰蓝本，但“慎”字缺笔，故可能是南

宋孝宗时的重刊本。南宋高宗绍兴年间，再次“钦定”《武经七书》为武学教

本，但是否曾予刊印则不得而知。宋刊本还另有一种白文大字体(见《仪顾堂题

跋》)，陆心源根据其避宋代帝讳的缺笔字定为孝宗时刊本。此本原为陆心源皕

宋楼所藏，光绪年间，皕宋楼藏书全部被日人岩崎购去，存东京静嘉堂文库，

《武经七书》也就随之东流日本。1935年商务印书馆所印《续古逸丛书》本

《武经七书》即用中华学艺社借照静嘉堂所藏皕宋楼故物影覆，而北京图书馆

所藏宋抄本《朱服校定武经七书》，盖与上书同出一源。[7]

4.关于《十一家注孙子》本宋本《十一家注孙子》目前广为流传，校勘者多据

为底本。关于此书，杨丙安《宋本〈十一家注〉及其流变》一文论之甚详，他

首先对北宋吉田保《十家孙子会注》与《十一家注》本的关系所了考辨，认为

“十一家”又言“十家”的可能性有两种：一是举成数言之，二是如孙星衍、

毕以珣和余嘉锡所说：杜佑本不注《孙子》，其注乃《通典》之文；去佑不数，

正合十家。十家本未见元代刊本，但明代刊本有二，其一是嘉靖乙卯(三十四年，

1555年)锡山谈恺刻本；其二是万历乙丑(十七年，1589年)黄邦彦刻本。在清

代，成就最大、流传最广、影响也最大的就要数孙星衍以华阴《道藏·孙子》为

底本，主要依据《通典》、《御览》而校勘的本子了。[9]

5.关于日本《古文孙子》樱田本该本是日本江户时代长沼派学者樱田迪(子惠)

于日本嘉永五年(公元1852年，我国清朝咸丰三年)刊行的《孙子兵法》版本。

其书首有昌平学教官安积信的序文，称其书为“魏武以前之书”。樱田迪在其

所著《孙子略解·凡例》中说：“言传入余家之旧《孙子》正文一册，古文《孙

子》也。其自何时何处传来不得而知。”[10]但国内学者否认这种说法，1990

年，高殿芳、陈彭、王颜昱发表《〈孙子兵法〉在日本的传播源流及一部古本

〈孙子兵法〉的再发现》一文，认为“樱田本与银雀山汉代竹简文字差异很大，

而与通行本却较为接近，故可以初步推断，它是从汉代古本《孙子兵法》到宋

代今本《孙子兵法》的一个过渡形态的唐代本，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11]。

由于种种历史原因，《孙子兵法》各版本文字上差异颇大。如简本与传本之间的

差异共有三百余处，而传本内《武经七书》本和《十一家注》本之间的差异也

有近百处。如何订正这些错误，历史上有两种传统方法：其一是以《武经七书》

为底本，以意改字；其二是以《十一家注孙子》与古书引文相勘合。新中国成

立后，学术界非常注重继承和发扬古人这种优良的治学方法。如银雀山汉墓竹

简整理校勘组校勘简本时，广辑古书引文，择善去重，最终推出了《银雀山汉

墓竹简(壹)·孙子兵法》。更有大批学者立足于不同角度考证和讨论《孙子兵法》

的重要语词及其含义。如杨丙安《孙子集校》(中华书局，1960年版)、《孙子

会笺》(中州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十一家注孙子校理》(中华书局，1999

年版)三部著作相继推出，为人们提供了当前十一家注系统最好的文本。吴九龙

的《银雀山汉简释文》(文物出版社，1985年版)，努力恢复了汉简出土时的原

貌，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未经缀联、注释的译文。李零《孙子兵法译注》(河北人

民出版社，1991年版)，以影宋本《魏武帝注孙子》为底本，在译注孙子兵法

原文的基础上，考证了许多古代名物制度和专门名词。钮国平《孙子释义附韵

读》(甘肃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注重通过音韵判断文字正误诠释《孙子兵

法》的本义，多有创见。而集前人校勘成绩之大成者，当属中国孙子兵法研究

会组织编写(吴九龙主编，杨丙安、吴如嵩、穆志超、黄朴民合编)的《孙子校

释》(军事科学出版社，1990年版)一书，它以《十一家注孙子》为底本，参考

汉简本、武经本等80多种文献，博采众长，校勘精慎，富有创见，书后还附

有英、法、俄、日、意多种外文译文。此外，李零《读〈孙子〉札记》系列文

章(分别见第一～三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论文集)、钮国平《读〈孙子〉札记》

《〈孙子〉校解举例》(《西北师大学报：社科版》，1990年第5期、1991年

第4期)、穆志超《孙子兵法词义疏证十则》(《济南大学学报》，2000年第3

期)、李兴斌《〈孙子〉歧见八例辨析》(《济南教育学院学报》，2002年第3

期)、褚良才《宋刊本〈孙子〉十三篇新诂》(《浙江大学学报》，2003年第5

期)等文章，也都颇见功力。

(三)《孙子兵法》文献工具书和大型兵学丛书的编纂

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学文献工具书的编纂成绩显著。如，许宝林的《中国兵

书知见录》(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版)与刘申宁《中国兵书总目》(国防大学出

版社，1990年版)是目前国内收录兵书最为完备的专科目录。许宝林著《中国

兵书通览》(解放军出版社，1990年版)不但对历代重要兵书的版本、内容、价

值、特点加以介绍，而且将现存兵书的简要目录列为下编，简明实用。于汝波

主编的《孙子学文献提要》(军事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收录了从先秦至

1992年底国内有关孙子研究的重要文献1849种，涉及作者共1297人，并对

多数文献的版本、作者及内容进行了概括的介绍，是目前有关《孙子兵法》文

献最为完备的权威性著作。赵嘉禾《孙子研究文献备要》(新华出版社，1992

年版)入选新中国成立后孙子研究的代表性著作16部，学术论文231篇，主要

内容包括孙武的生平、《孙子兵法》的基本内容、版本流传、军事思想、哲学思

想、拓展应用和海外传播等七个方面。杨少俊的《孙子兵法电脑研究》(解放军

出版社，1992年版)首次运用计算机技术，对孙子兵法本书及历代与孙子研究

有关的兵法文献进行统计分析与研讨，从而得出了很多颇有新意的结论。吴如

嵩主编的《孙子辞典》(白山出版社，1993年版)是目前海内外学习和研究《孙

子兵法》的第一部专题性工具书，其逻辑严密的内容设计和简便易查的检索系

统，对当代《孙子兵法》研究和应用产生了良好的推动作用。

随着对兵书整理研究工作的深入，一些大型的兵学丛书也相继问世。如《中国

兵书集成》是我国目前最大的一部兵学丛书，共收录先秦至清代重要兵书119

部。该书的编辑出版从1987年开始，到1988年结束，历时十余年的时间，

其中第1—50册由解放军出版社与辽沈书社联合出版，第51册《总目录》由

金盾出版社出版。谢祥皓、刘申宁主编的《孙子集成》(1993年，齐鲁书社)收

入西汉至民国期间各种《孙子兵法》刊本80部，是迄今最大的一部孙子学文

献汇编，该书由山东社会科学院孙子研究中心与山东省惠民县孙子书院合编。

此外，邱复兴主编的《孙子兵学大典》(2004年，北京大学出版社)是一部旨在

全面展示历代《孙子兵法》研究成果的丛书，全书共十册，分别从原著、历史、

注释、评论、发展、影响、文献等角度对《孙子兵法》相关内容进行了梳理与

总结，具有学术研究与工具手册的双重价值。山东孙子研究会编的《孙子兵学

年鉴》(2004—2011年)，也汇集了大量的孙子研究文献资料。该系列丛书以

当代孙子研究的新进展、新情况、新成果为主要内容，以促进孙子兵学理论研

究和现实运用为主要目的，系统全面地逐年记载国内外《孙子兵法》研究动态

和成果，为当代孙子研究学者提供了大量的资料和信息服务。

(四)《孙子兵法》文献建设的理论探讨

对孙子学文献研究状况进行梳理与总结，提出孙子学文献建设的基本思路与对

策，是《孙子兵法》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这方面比较早的成果，当属苏桂亮

的《孙子文献研究的现状与对策》(《孙子探胜——第三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

论文集》，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和于汝波的《孙子学文献述论》(《军

事历史研究》，1993年第3期)。前者在分析孙子学文献整理研究薄弱现状的基

础上，概括了孙子学文献的基本内容及特征，并提出了诸如编制工具书、汇编

资料、建立全国性孙子文献信息中心等基本对策[12]。后者在分析孙子学和孙

子学文献基本概念的基础上，探讨了孙子学文献的特点和分类问题，强调要加

强孙子学文献的理论研究，编撰孙子学文献目录或提要，做好孙子学研究的基

础工作[13]。2009年，苏桂亮发表《兵法经营学文献总览》一文(《滨州学院

学报》，2009年第5期)，对有关兵法经营管理方面的文献进行了梳理与简要介

绍。2011年，熊剑平发表《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文献学研究综述》(《滨

州学院学报》，2011年第5期)一文，首次对新中国成立后的《孙子兵法》文献

研究状况进行较为全面的梳理与总结。文章指出，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

文献学研究曾一度贫弱，但在“文革”结束后，便快步向前发展，在诸如作者

及成书时代、版本流传、注译和校勘等多个研究领域，取得了重要成就。当然，

相关研究也存在着诸如“重复陈说”“用力不均”之类的缺失和不足，需要加

以克服。[14]

(五)《孙子兵法》文献数字化建设的起步

《孙子兵法》蕴含着丰富的哲理与智慧，具有普世价值，但目前其社会功能和

作用尚未得到广泛的认同，这与承载《孙子兵法》研究成果的文献载体及信息

传播方式有直接关系。为此，通过孙子文献数字化建设，为人们提供方便快捷

的文献检索服务，为相关研究与开发应用提供丰实的资料支撑，对于弘扬孙子

兵学，推动孙子文化的普及与开发，促进《孙子兵法》在全世界的传播和推广，

具有深远的现实意义。早在1991年，解放军后勤学院的杨少俊研究员就主持

建立了《孙子兵法微机检索专家系统》，该系统共有5000余条程序命令，收录

了学习研究孙子兵法的最必需的资料80万字。整个数据库的结构分四大部分，

有大小检索项目近百个，采用了简单易懂的窗口提示形式，即使是对计算机不

熟的用户也能根据屏幕提示的信息，迅速而准确地查找自己所需要的资料。

就当前而言，全国较大规模地进行孙子学文献数字化建设的地方主要有两处。

一是滨州学院建设的《孙子兵法》特色文献数据库。该专题数据库基本涵盖孙

子研究有关的各种类型的文献，包括题录、文摘、全文、图像、音频、视频等。

对该数据库的建设过程、特点和意义，刘惊雷在《我馆孙子学研究特色馆藏的

建设》(《情报探索》，2007年第5期)一文中做了详细介绍。二是辽宁白山出

版社苏桂亮个人建设的孙子学文献信息中心。苏先生在孙子学文献研究方面有

突出的成就，他收藏《孙子兵法》的各种版本和研究“孙子学”的各种专著近

2000种，其中包括明清时期的版本30种，民国时期的版本35种，港台的版

本11种，日文和韩文的译本81种，英文、捷克文和蒙文的译本10种，另外

还有仿竹简本。由于研究的需要，他还收藏了《孙膑兵法》《吴子》等兵书和相

关书籍1000多种，其中最早的版本是明朝隆庆元年(公元1567年)出版的《百

家类纂·孙子》三卷。在上述资料的基础上，苏先生目前正在建设较大规模的孙

子文献信息研究中心。

当然，孙子文献整理、汇编及数字化建设是一项复杂的工程，这一方面需要针

对孙子学文献的特点，采用历史学、专门史、文献学以及相关学科的研究方法

进行专门的理论研究，另一方面也需要在实践过程中明确思路，以便为网络环

境下孙子文献信息资源的组织、开发利用探索一条可行的路径，为孙子学的其

他研究奠定坚实的基础。

四、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理论研究的新成就

(一)孙子兵学理论及兵学体系研究

孙子兵学理论探讨，作为《孙子兵法》研究的中心环节，主要从战争观、战略

战术、治军思想、将帅理论等层面，探讨孙子的军事思想，而其重心则在于孙

子兵学理论与其他学科的交叉、融合、创新及兵学体系的构建问题。

南宋时期，张预、郑友贤已经认识到孙子兵学体系的存在。日本江户时代的著

名学者山鹿素行及清人邓廷罗更明确揭示了《孙子兵法》十三篇之间的相互联

系及其体系的完整性。时至近代，学者们结合近代军事理论对孙子兵学体系问

题也有新的阐释。

新中国成立初期，许多研究者试图用现代军事科学的基本框架来解释孙子的兵

学思想体系。如郭化若在《论孙子的军事思想与哲学思想》(《文汇报》，1961

年8月3—4日)一文中，将其思想体系分成战争基本问题、战略问题、军队问

题三大部分。谢国良在《孙子思想探讨》(《军事史林》，1986年1—4期)中指

出，孙子的军事思想包括重战、慎战和备战、善战思想；注重计谋、全胜和进

攻速胜的战略思想；主动、惑敌、因情用兵思想；重视将道和法治的治军思想

以及军事哲学思想。这种做法的优点是有助于今人的理解和借鉴，因此被学术

界普遍采纳，许多著述都是循着这个思路来分析孙子兵学体系问题的。

20世纪80年代以后，随着中国古代军事思想史研究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研究

者发现，中国古代兵学有别于西方的军事科学理论，具有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

方法和语言，故应该重新揭示《孙子兵法》固有的、带有中国特色的兵学理论

体系。如陶汉章在《孙子兵法概论》(解放军出版社，1985年版)一书中，追述

刘伯承元帅曾将孙子作战思想概括为谋略、兵势、正兵与奇兵、虚与实、用兵

的主动性和灵活性、用间等六个方面。吴如嵩在《孙子兵法新论》(解放军出版

社，1989年版)中，从《孙子兵法》本身的军事命题的出发，对孙子的军事思

想体系提出了一个新的框架，即安国全军的慎战论、谋深虑远的先胜论、不战

而屈人之兵的全胜论、威加于敌的伐交论、纵深奔袭的突袭论、攻虚击弱的易

胜论、示形动敌的致人论、因利制权的任势论、兵以诈立的诡道论、奇正相生

的阵法论、用兵八戒与十围五攻的方法论、合文齐武的治军论、五德兼备的将

帅论、因粮于敌的后勤论、九地六形的军事地理论、刚柔皆得的战道论等，简

称十六论。之后，吴如嵩在《徜徉兵学长河》(解放军出版社，2002年版)一书

中又提出一个观点:《孙子兵法》军事思想本身的逻辑体系应该是概念范畴体系，

这一体系的骨架是六大范畴，即“全破”“庙算”“虚实”“形势”“奇正”

和“赏罚”，而这一切目的又都是为了“争利”。刘庆在《〈孙子〉兵学体系初

探》(载《孙子新探》，解放军出版社，1990年版)一文中，则是将孙子兵学体

系分成军事思想体系、思维形式体系和思维方式体系三个不同的层面。其中，

军事思想体系又分为战争准备理论和战争实施理论两大部分；思维形式体系具

体包括战争问题、作战指导和军队建设三个基本范畴群；而方法论体系则主要

是由逻辑思维方法、定量分析方法、朴素系统方法、朴素辩证思维方法组成。

陈学凯在《论〈孙子兵法〉对古典军事学的贡献》(《西安交通大学学报》，

1999年第4期)一文中也认为，《孙子》十三篇之所以远远高出古代所有兵书而

被称为兵学圣典，正是因为它构建了古典军事学最系统、最完善、最确切的概

念范畴体系，进而使中国古典军事学成为一种真正具备科学体系的学说。赵海

军《孙子学通论》(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则是着重从战争实力的角度

解读孙子的兵学体系，认为实力是《孙子兵法》思想的逻辑起点。

此外，高锐、于汝波、于泽民、龚留柱、刘春志、杨善群、史美珩、李兴斌、

张景贤等人也都从不同的角度，就孙子兵学体系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取得了重

要的成果。

(二)《孙子兵法》多学科交叉渗透研究

1.关于《孙子兵法》的哲学思想由于种种原因，《孙子兵法》的哲学成就一直

为旧哲学史家们所排斥。新中国成立后，孙子研究迎来它的黄金时代，孙子的

哲学思想才引起学术界的重视，首开这一先端的是任继愈先生。1954年4月

21日，任先生在《光明日报》发表了《孙子兵法中的辩证法的因素》一文，强

调《孙子兵法》是“长期被埋没了的宝藏”，呼吁“在中国哲学史中应当给

《孙子兵法》以一定的地位”。1961年8月3日和4日，《文汇报》又连载了

郭化若先生为即将出版的《十一家注孙子》一书所写的序言，题为《论孙子的

军事思想与哲学思想》。此文对《孙子兵法》的哲学思想进行了更为全面、深刻、

系统的论述，认为《孙子兵法》的哲学思想是其军事思想的基础，而其精华则

是朴素的唯物论战争观和原始的军事辩证法。继而，很多学者的著作中也开始

增辟介绍孙子哲学思想的篇章。如1962年出版的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新编》

(人民出版社)，就以“《孙子》中的辩证法思想”为题对其进行了专节论述。

任继愈先生在1963年出版的《中国哲学史》(人民出版社)中，也将《孙子兵法》

的辩证法思想专列一章，其地位与孔、墨、老、庄等相侔。至此，《孙子兵法》

在中国哲学史的地位不仅得以确立，而且还有了新的研究趋向。1984年，李泽

厚先生在《孙、老、韩合说》(《哲学研究》，1984年第4期)一文中提出：

“无论从思想的逻辑过程还是社会发展过程，由兵家到道家到法家再到道法家，

是一根很有意义的思想线索。”[15]何炳棣先生更有《中国思想史上一项基本

性的翻案：〈老子辩证思维〉缘于〈孙子兵法〉的论证》(收入所著《有关〈孙

子〉、〈老子〉的三篇考证》，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02年版)

一文，也强调老子辩证法思想源于《孙子兵法》，由此提高了孙子哲学思想在中

国思想史上的地位。另外，还需提及的是陈学凯所著的《制胜韬略──孙子战争

知行观论》(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一书。该书主要从认识论的角度，对

孙子的战争认识体系、战争行动原则及其相互关系进行了全面而深刻的论述，

堪称研究孙子哲学思想研究的一部力作。

2.关于《孙子兵法》的外交思想学者们认为，《孙子兵法》虽然没有关于外交

思想的专题，但在各篇的具体论述中却蕴含了关于外交斗争的地位、作用、原

则及方法等理论观点，对当时和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更有学者提出，孙子所

著《孙子兵法》产生于多极竞争的春秋时代，必然含有对处理诸侯列国关系的

理论总结，这其中的诸多一般性指导原则对后世的多极竞争具有重要的指导意

义。这方面的代表性文章有吴如嵩《孙子思想与多极竞争》(《军事历史研究》，

1991年第1期)、吴荣政《春秋时期外交活动与孙子的军事外交理论》(《湘潭

大学学报》，1995年第3期)、付朝《孙子的外交思想》(《辽宁工学院学报》，

2000年第3期)、邵斌《孙子兵法与外交谋略》(《临沂师范学院学报》，2002

年第2期)、刘春志《论春秋战国时期的伐交思想》(《军事历史》，2009年第

6期)等。

3.关于《孙子兵法》的经济思想近年来，随着我国市场经济发展及经济理论研

究的活跃，许多学者对《孙子兵法》的经济思想也特别关注，并有较丰富的研

究成果。代表性文章有巫宝三《孙武、孙膑的经济思想》(《管子学刊》，1989

年第3期)、王洪武《〈孙子〉与〈管子〉军事经济思想比较研究》(《军事经济

研究》，1991年第5期)、房立中《孙子兵法的军事经济思想窥探》(《军事经

济研究》，1991年第9期)、潘明德《孙武军事经济思想评析》(《武汉大学学

报》，1997年第1期)、刘先廷《孙子的“战争与经济关系论”》(《中国军事

科学》，1999年第2期)、唐武文《孙武军事经济的战略思想》(《滨州学院学

报》，2005年第5期)等。

4.关于《孙子兵法》的伦理思想近年来，许多学者立足于现代伦理学视角，对

《孙子兵法》的军事伦理思想进行了深入研究，认为孙子把战争伦理与军事实

践结合起来，系统地阐述了的价值观、将帅的道德要求以及战争中的道德

实践等问题，形成了完整而独特的军事伦理思想体系。代表性文章有于汝波

《略谈孙子兵法的仁诈辩证统一思想》(《军事历史研究》，1991年第3期)、

王联斌《孙子军事伦理思想研究》(《中国社会科学》，1993年第5期)、《走向

安国、人道与和平——孙子兵法道德资源对现代世界文明的价值》(《军事历史

研究》，1999年第1期)、龚留柱《孙子兵法与先秦军事伦理的发展》(《滨州

学院学报》，2010年第1期)、熊梅《论孙子善俘思想的人文价值》(《军事历

史研究》，2010年第1期)、曹静《孙子兵法中“善”的伦理研究》(《东岳论

丛》，2010年第12期)等。

5.关于《孙子兵法》的心理学思想不少学者发现，《孙子兵法》已经触及战争

与战场心理学所研究的诸多问题，其“不战屈人”“深入则专”等用兵思想是

现代心理战理论的基础，并认为孙武是“心理战的鼻祖”。代表性文章有欧宗

芳《孙子兵法中的军事心理学思想》(《西安政治学院学报》，1992年第4期)、

郭子仪《孙子兵法管理心理学思想研究》(《心理学报》，1999年第3期)、杜

汝波《孙子兵法心理战探析》(《滨州学院学报》，2005年第5期)、梅光耀

《孙子兵法领导心理学思想探讨》(《科学与管理》，2006年第6期)、丁雪枫

《孙子兵法心理战思想评析》(《军事历史研究》，2006年第4期)等。

6.关于《孙子兵法》的系统论和运筹思想近年来的研究发现，《孙子兵法》中

的“五事七计”“伐谋伐交”等思想已有了早期朴素军事运筹思想的萌芽，

“真正把古代运筹思想引入军事领域的当首推孙子”。代表性文章有杨泽波的

《〈孙子兵法〉的系统方法》(《军事历史研究》，1987年1期)、劳允超的

《〈孙子兵法〉与系统论》(载《孙子新探》，解放军出版社，1990年版)、汪爱

华《论孙子兵法中的早期朴素军事运筹方法》(《军事历史研究》，1990年第3

期)、周大雄《浅谈孙子的运筹思想》(《湖南社会科学》，1995年第1期)、纪

洪波《孙子复杂适应系统理论及其对企业竞争战略的启示》(《北京工业大学学

报》，2012年第5期)等。

7.关于《孙子兵法》的预测和决策思想不少学者对《孙子兵法》的军事预测思

想和决策思想给予极高的评价，认为孙子以知胜和庙算思想为基础，通过对敌

我双方各种条件的分析对比来进行战略预测，这同以往占卜类的预测、决策方

法划清了界限，开创了唯物主义预测战争胜负的先河。代表性文章有汪中兴

《〈孙子·计篇〉的军事预测思想概说》(《军事历史》，1986年第3期)、黄朴民

《中国古代军事预测学说述要》(《军事历史研究》，1991年第3期)、刘春志

《〈孙子〉战略决策思想浅析》(载《〈孙子〉新论集粹——第二届孙子兵法国际

研讨会论文选》，长征出版社，1992年版)、阎勤民《论孙子战略决策的社会考

察》(《河北学刊》，1996年第4期)、徐学军《孙子兵法决策理论的科学价值》

(《南开经济研究》，1997年第1期)、付朝《孙子的决策思想》(《锦州师范学

院学报》，2000年第4期)等。

8.关于《孙子兵法》的行为学思想许多学者将西方的行为学理论与《孙子兵法》

十三篇具体内容结合起来研究，盛赞孙子是行动学的先驱。如姚平在《〈孙子兵

法〉中关于作战指挥的行为原则》(《行为科学》，1987年第5期)一文中指出：

“《孙子兵法》中关于作战指挥心理的行为原则，是战争经验的结晶。历代兵

家灵活运用，加以发展，已富理论形态。”[16]意大利那不勒斯东方大学教授

高利科夫斯基在《孙武——中国行为学、斗争哲学和科学的创始人》(载《〈孙

子〉新论集粹——第二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论文选》，长征出版社，1992年

版)一文中认为，西方行为学家虽然掌握了现代知识，但得出的结论却和孙武在

两千多年以前的结论相同，孙武的著作可以称为行为学的基础。钮先钟在其著

作《孙子三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中也提到，“《孙子》一书

比较简单，而且也未说明其推理的过程，并不具有现代学术著作的范式，但就

其核心观念而言，至少可以说《孙子》十三篇是一种朴素的、原始的行动

学。”[17]

9.关于《孙子兵法》的信息论思想有些学者从信息论的角度发现，孙子对军事

信息的认识已有高度的自觉，且在信息搜集和信息处理方面具有一定的全面性

和科学性，当代的一些信息观念完全可以从《孙子兵法》中找到它的基本原理。

代表性文章有李鹏飞《孙子兵法的信息科学价值观》(《延边大学学报》，1985

年第2期)、施芝华《孙子兵法中的信息战思想》(《军事历史研究》，1999年

第2期)、乔治·斯坦因《孙子对信息战的指导》(《管子学刊》，1999年第1期)、

李际均《信息制胜与不战屈人之兵的辨析》(《解放军报》，2005年6月21日)、

孙建民《从“上智为间”到信息制胜》(《滨州学院学报》，2006年第5期)等。

10.关于《孙子兵法》的数学思想不少学者认为，孙子有较明显的数字意识，

他可能是中国最早将数学引入军事理论进行研究的军事家，也正因为如此，他

能够较为精确地论证自己的理论观点，从而使《孙子兵法》这部兵学圣典更具

有科学性和先进性。代表性文章有厉平《孙武善用定量分析方法》(《解放军

报》，1987年5月22日)、李紫溪《孙武是古代数学家》(《天津日报》，1991

年10月29日)、法国学者魏立德《关于孙子兵法中的数学逻辑》(载《孙子新

探》，解放军出版社，1990年版)、王显金《数学文化视野下的孙子兵法》

(《宁波大红鹰学院学报》，2008年第2期)等。目前，有关《孙子兵法》中的

数学应用，学术界意见比较一致，但对孙武是否为数学家以及孙武是否为《孙

子算经》的作者，学者们还存在不同的意见。

11.关于《孙子兵法》的文学艺术成就学者公认，《孙子兵法》作为一部兵书，

同时又是古典文学作品的典范。人们通过对《孙子兵法》丰富多彩的修辞方式、

精湛无比的韵律艺术的研究，可以加深对其军事学术思想的理解。代表性文章

有钮国平《孙子韵例》(《西北师大学报》，1985年第3期)、振筑《论孙子兵

法的修辞艺术》(《军事历史研究》，1987年第1期)、刘伶《孙子兵法语言文

学艺术》(载《〈孙子〉新论集粹——第二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论文选》，长征

出版社，1992年版)、万怀玉《孙子兵法的文学成就》(《辽宁大学学报》，

1994年第2期)、付朝《孙子兵法的文学价值》(《辽宁师范大学学报》，2001

年第3期)与《孙子兵法结构的文化渊源》(《滨州学院学报》，2011年第5期)

等。

12.关于《孙子兵法》的美学价值学者们认为，《孙子兵法》蕴含着丰富的美学

思想，它以求真、求善、求美的理论指向，论述战争法则和战争规律，开创了

军事学与美学结合的先河。如范传新《孙子兵法的美学价值》(载《孙子探胜—

—第三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论文精选》，军事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一文，

首次对《孙子兵法》的美学价值做出有益探讨。陈少华、唐武文在《孙子兵法

美学思想初探》(《军事历史研究》，1993年第2期)一文中，详细论证了孙子

美学思想的内容结构、产生原因及历史意义。万怀玉在《孙子军事美学思想体

系》(《社会科学辑刊》，2006年第1期)一文中强调，《孙子兵法》最终构建了

中国古典“尚智”“善战”“天人和谐”的军事美学思想体系。张玉勤在《孙

子兵法“势论”的美学探析》(《徐州师范大学学报》，2005年第4期)一文中

认为，《孙子兵法》之“势”论蕴藉着显明的本体美、辩证的理性美和流动的力

量美。夏旻《论孙子兵法的审美风格》(《军事历史研究》，2007年第1期)一

文，则是着重论述了孙子兵学以阳刚美为主的刚柔相济的审美风格。

(三)《孙子兵法》军事理论与国外军事理论比较研究

将孙子兵学思想与西方军事理论置于中西军事文化交流的大背景中进行对比分

析，有利于更好地揭示《孙子兵法》的民族文化特征，进而深入挖掘《孙子兵

法》的价值和意义。比如，刘庆的《〈孙子〉与古希腊、罗马军事著作的比较》

(《管子学刊》，1991年2期)一文，主要从著作样式、军事学术传统、作者经

历和著述目的、思维形式、思想方法、思想内容等六个方面分析了年代大体相

近的中外军事著作间的差异。吴如嵩、徐晓军的《〈孙子兵法〉与西方当代作战

理论》(《军事历史研究》，1992年第3期)一文，回答了“甲盾矢弩时代的

《孙子兵法》与核生化电时代的作战理论如何联系”的根本性问题。

值得强调的是，钮先钟先生所著的《孙子三论》在综合研究中西军事名著的基

础上，分别撰写了“孙子与克劳塞维茨”“孙子与若米尼”“孙子与李德·哈

特”“孙子与博富尔”等专题，堪称《孙子兵法》与西方军事理论比较研究中

的集大成之作。另外，李零的《杀人艺术的“主导传统”和“成功秘诀”——

读〈剑桥战争史〉之一》《民主支持下的战争——读〈剑桥战争史〉之二》《走

不出的“英雄时代”——读〈剑桥战争史〉之三》(分别见《读书》，2002年第

8、9、10期)三篇文章，也从更广阔的视角深刻揭示了中西方战争文化的差异。

除上述成果以外，李恒《中国〈孙子兵法〉和希腊〈长征记〉之比较》(《武陵

学刊》，1995年5期)、刘庆《〈孙子兵法〉与〈战争论〉军事思想体系的比较

研究》(《滨州学院学报》，2005年第5期)、薛国安《兵学双璧的比较研究》

(《滨州学院学报》，2005年第5期)、孙建民《孙子与克劳塞维茨军事情报思

想比较》(《滨州学院学报》，2009年第1期)、李科与张正明《孙子与克劳塞

维茨军事辩证法思想比较》(《滨州学院学报》，2011年第2期)等文章，也都

从不同的视角分析了《孙子兵法》与西方军事理论的共性和差异。

上述文章都有一个基本观点，即认为东西方军事思想及其文化特征上的差别，

乃是根源于不同的社会生产方式和文化背景，不宜简单地对它们评说优劣，而

应注重在沟通、互补的基础上进行融合创新。

(四)《孙子兵法》与现代战争结合研究

《孙子兵法》是否过时？孙子兵学思想对高技术的现代战争是否还有指导作用？

这是人们一直存在的疑惑。对此，众多学者结合现代战争的理论与实践，进行

了充分的论证和分析。如杨福贵《〈孙子〉安国保民的战略思想与现代局部战争

的战略指导》(《军事历史研究》，1994年第3期)一文认为，运用孙子慎战和

善战思想的精义于现代战争的指导，不仅能推动《孙子兵法》理论研究的深化，

而且也是指导现代局部战争的现实需求。高润浩的《孙子“不对等对抗”思想

及其在现代战争中的应用》(《军事历史》，2000年第3期)一文，在分析孙子

“不对等对抗”思想的主要内容及实现方式的基础上，结合海湾战争的实践充

分论证了孙子“不对等对抗”思想在现代战争中的应用价值。黄朴民在《从

〈孙子兵法〉基本原则看美英攻打伊拉克的得与失》(《博览群书》，2003年第

5期)一文中认为，美英联军攻打伊拉克的军事行动，从《孙子兵法》的知胜、

因变、致人而不致于人等战术原则来看，大体上是成功的。然而，从《孙子兵

法》的道胜、全胜、善后、利害等战略思想来看，则属于典型的战略失误。

此外，李文庆《对高技术战争运用孙子兵法的思考》(《武警学术》，1999年第

2期)、潘嘉玢《空地一体战理论与孙子兵法》、王桂芳《孙子兵法与当代反恐

战争》、余起芬《孙子思想与现代局部战争的战略运用》、于泽民《孙子谋略思

想在高技术战争中的价值》(分别见第三届、第四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论文集，

军事科学出版社)、彭光谦《绝对战争的历史式微与孙子的战争控制思想》

(《滨州学院学报》，2006年第5期)、徐宇春《回到孙子——美国在伊拉克战

争中的战略失误分析》(《滨州学院学报》，2007年第5期)等文章，也分别从

不同角度论证了《孙子兵法》在现代战争中的应用价值。

五、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普及应用研究的辉煌成果

(一)《孙子兵法》在各个领域的拓展应用

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在非军事领域的拓展应用，作为孙子学的重要内

容，日益受到学术界的关注，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一是在商业竞争领域，孙子思想的应用最为广泛，相关成果也最为丰富。较有

代表性的著作有李世俊与杨先举等人合著的《孙子兵法与企业管理》(广西人民

出版社，1984年版)、杨先举的《兵法经营十谋》(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版)、

陈万华与陈炳富合著的《孙子兵法及其在管理中一般应用》(复旦大学出版社，

1989年版)、张志祥的《孙子兵法与经营艺术》(军事科学出版社，1995年版)、

周三多的《孙子兵法与经营战略》(复旦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洪兵的《孙

子兵法与经理人统帅之道》(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陈昆福的《孙

子兵法与现代商战论》(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宫玉振的《取胜之道—

—孙子兵法与竞争原理》(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等等。这些著作都从不

同角度探讨了《孙子兵法》在经营管理领域的借鉴价值。目前，《孙子兵法》在

商业领域的应用虽然受到部分学者的质疑，但大多数学者是持肯定态度的，借

鉴孙子思想来指导经营管理和市场竞争目前已成为许多企业家的一种自觉意识。

更令人庆幸的是，许多学者的著述和论文注重从“道”的层面，以孙子战略思

想为核心，阐释其在商业竞争中的应用价值，从而有效抵制了《孙子兵法》应

用低俗化、权谋化的错误倾向，而近年来有关“兵法经营学”构建的专题研究，

更是推动了《孙子兵法》商业应用的深入发展。如纪洪波《兵法经营学体系之

构想》(《滨州学院学报》，2008年第5期)、《兵法经营学研究范式之构想》

(《滨州学院学报》，2009年第5期)、吴宗祥《兵法经营学之学科性质、体系

及推广刍议》(《滨州学院学报》，2009年第5期)等文章都堪称代表作。

二是在竞技体育领域，《孙子兵法》的运用范围亦非常广泛。学者们认为，竞技

体育具有较强的对抗性与竞争性，运用孙子的智慧有助于提高各类竞技项目的

竞争力和观赏度。正如静柔在她的著作《孙子兵法与竞技体育谋略》(人民体育

出版社，1991年版)里所谈到的：“翻开《孙子兵法》十三篇，从开篇的‘诡

道十二法’到末篇的知人、用间，无不闪烁着谋略的光电。笔者坚信，《孙子兵

法》那道谋略思想的光电一旦射进现代从事竞技体育人士的心田，一定萌生出

智慧的新芽。”[18]这方面的代表性著作还有：佟庆辉与万怀玉合著的《散打

与孙子兵法》(辽宁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苏旭东的《孙子兵法与现代竞技

体育谋略》(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万怀玉的《孙子兵法奥体竞技

读本》(军事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姚家新的《孙子兵法与竞技战术的理论

审视》(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等。

三是在领导学和行政管理领域，《孙子兵法》与领导艺术或领导素养方面的研究，

也是近年来学术界研究的重要课题。不少学者认为，孙子全面论述了有关选将

用将思想，构成了较为完整的将帅理论体系，尽管这些理论受其时代的影响有

其自身的局限性，但其普适性和超越性对现代领导者又不无启示。这方面的著

述主要有李金松著《孙子兵法与领导艺术》(开明出版社，1992年版)、刘学启

主编《孙子兵法与现代领导科学》(山东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管正编著

《孙子兵法与行政管理》(白山出版社，1999年版)、刘伯健主编《孙子兵法与

领导决策方略》(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0年版)、谭晓明编著《孙子妙语论管

人》(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年版)等。

四是在医学领域，人们更多的是从中医学的角度探讨《孙子兵法》与治病用药

的关系(二者相通的机理主要体现于整体观念和辩证思维)，进而推出了许多颇

有价值的研究成果。如殷衍彬的《〈孙子兵法〉与中医治病》一文(载《孙子兵

法在当今世界的妙用》，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92年版)，在研究徐大椿成果

的基础上，注重从思维方式的角度来阐述孙子辩证思想与中医辨证施治理论的

关系，丰富了传统的中医学理论；吴如嵩、王洪图、黄英合著的《孙子兵法与

养生治病》(新世纪出版社，1997年版)，则分43个专题阐释了兵道与医道的

相互关系，全面揭示出《孙子兵法》思想在养生治病方面的借鉴价值。郭航远

的《医说孙子兵法》(浙江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根据孙子十三篇原文的顺

序设计内容，每篇分原文、译文和医说三个部分，所论对临床医学、医院管理

和医学教学科研都有一定的借鉴价值。

五是在教育教学领域，近年来有关《孙子兵法》应用的著述和论文亦非常丰富。

兵法中有“兵无常势”之说，教法中有“教无定法”之论，这决定了二者具有

相通性的一面。当然，战争活动与教育教学活动在根本性质上不同，因而孙子

思想在教育教学中的实践应用主要是体现在哲理层面。其代表性著作主要有黄

廷照编著的《孙子兵法研究与学校管理》(天津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蒋开

曙与樊发忠主编的《教坛纵横：孙子兵法启示录》(上海百家出版社，1994年

版)、常映德主编的《孙子兵法对教育教学的启示》(四川大学出版社，1998年

版)、蒋星五、曾琳琳主编的《孙子兵法与教育孩子》(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

司，2004年版)、岳亚军主编的《兵法策略与语文教学》(江苏教育出版社，

2009年版)等。

六是在公安刑侦领域，孙子兵学思想与公安刑侦谋略具有更多的相通性，因为

战争与打击犯罪活动，都具有暴力性和对抗性及复杂性、多变性等特点。这一

方面的主要著作有鲍威著《妙算神机——孙子兵法与反盗窃斗争》(中国建材工

业出版社，1996年版)、孙宇著《孙子兵法与公安工作》(内蒙古大学出版社，

1997年版)、刘汉文著《孙子兵法与现代公安管理》(警官教育出版社印刷，

1998年内部发行)、孙宇著《兵法与公安谋略》(群众出版社，1999年版)、宗

剑峰著《职务犯罪侦查与孙子兵法》(中国检察出版社，2001年版)、孙宇著

《公安谋略学导论》(群众出版社印刷，2002年内部发行)等。

七是在股市投资领域，《孙子兵法》应用的成果也不断涌现，以网上文章居多。

学术方面的著作则有郭海培著《股市兵法》(湖北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罗

铁鹰著《股市赢家法则》(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吴学文著《股市

十三篇——孙子兵法获利之道》(青岛出版社，2012年版)等。

八是在更广泛的社会人生领域。常言道，人生如战场，人的一生既要在互助中

求共存，又要在竞争中求发展，竞争既是社会发展的主要动力，也是个人成长

的力量源泉，从这一角度讲，《孙子兵法》的谋略智慧同样适用于指导社会人生。

其代表性著作有万胜编著《孙子兵法与人生谋略》(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2年版)、舒志编著《孙子兵法与现代人际关系》(花城出版社，1995年版)、

施芝华《孙子兵法与人生智慧》(学林出版社，2001版)、刘子仲与王少农著

《人生谋略与大智慧——孙子兵法制胜之道》(团结出版社，2008年版)、周依

朋《孙子兵法的人生经营课》(中国纺织出版社，2013年版)等。

(二)孙子文化产业化的兴起

所谓“孙子文化产业”，是指以孙子文化资源为基础，以孙子文化创意为核心，

通过技术的介入和产业化的方式制造、营销不同形态的孙子文化产品的行业。

目前，孙子文化产业开发的领域涉及学术交流、图书出版、影视演艺、游戏动

漫、教育培训、文博会展、特色旅游等方面，不仅内容丰富，形式多样，而且

政府积极主动，企业参与的热情高涨，其所建立的诸多孙子文化产业项目已取

得了初步的经济效益，从而使该产业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呈现出广阔的发展前

景。然而，孙子文化产业的开发毕竟是新兴领域，其产业化实践还处于初步探

索时期，针对孙子文化普及应用与开发中所遇到的实际问题，学者们从不同角

度展开理论研究，提出了相应的对策与建议。

比如，洪兵在《孙子兵法的现代应用》一文(见《第六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论

文集》，军事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中，首次提出将《孙子兵法》作为巨大的

文化产业来经营，并详细分析了孙子文化产业开发的现状、内容和意义。薛宁

东的《山东省孙子军事旅游资源评价与开发》(见《超越哈佛：21世纪孙子兵

法应用讲坛精粹》，军事科学出版社，2009年版)一文，在对滨州、东营、聊城、

淄博、临沂、日照和菏泽等地孙子文化资源及开发现状做出初步评价的基础上，

提出了孙子文化旅游未来开发的四点构想。孙兵的《对山东孙子兵学文化产业

营销战略的思考》(见刘庆主编《孙子兵法论丛1》，解放军出版社，2011年版)

一文，具体提出了“实现‘3+1’区域旅游合作，打造《孙子兵法》军事文化

走廊”的战略合作计划。姚振文在《大智无疆——孙子兵法在非军事领域的应

用》(齐鲁书社，2008年版)一书中则提出，孙子文化开发应用未来的发展方向

应当是孙子文化产业的形成和壮大。而在这一过程中，推动孙子文化普及是孙

子文化产业开发的基础，打造孙子文化品牌是孙子文化产业发展的关键。

总体来看，目前有关孙子文化产业的探讨还是个新的课题，无论实践上的探索

还是理论上的研究均存在诸多不足。其一，缺乏综合性研究成果，所论大多是

孙子文化旅游方面的专题，而对于孙子文化教育培训、孙子文化演艺影视、孙

子文化文博会展、孙子文化游戏动漫、孙子文化民间工艺产品研发等产业项目

都未作出详细论证。其二，相关研究缺乏理论深度和高度，多是感性层次的经

验总结，未能提升为理性层次的理论化成果。如对孙子文化产品的研发、孙子

文化资源的评估、资源整合与孙子文化品牌打造等问题，均缺乏符合学术规范

的理论阐释和研究分析。其三，缺乏实证研究和个案支撑，没有在深入调查各

地孙子文化产业开发现状的基础上，建立起不同类别的孙子文化资源数据库和

产业项目数据库，未能针对产业实践中的关键环节和重点内容进行专门研究，

提出可操作性的对策与建议，更未能针对孙子文化资源的特色，提出相应的理

论指导体系和开发模式。

(三)孙子研究机构和团体的成立及网络的推动作用

1989年5月，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正式成立。该机构在整合《孙子兵法》研

究学术力量，组织召开有关学术会议和学术交流，指导和协调各地孙子研究机

构日常工作开展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成为孙子文化普及和研究的重要组

织。此后，在许多省、市、县纷纷成立孙子兵法研究机构，如山东孙子研究会、

天津孙子兵法研究会、黑龙江孙子兵法研究会、辽宁兵法学会、苏州孙武子研

究会、滨州孙子研究会、深圳孙子兵法研究会、广饶孙子研究中心等。这些研

究机构的成立，为推动孙子文化的普及与发展，提供了必要的组织基础。许多

高校利用自身的学术资源优势和人才优势，也相继成立了孙子兵法学术研究机

构，进而在孙子兵法研究和普及应用过程中发挥了独特的作用。例如，北京大

学孙子兵法研究会、国防大学孙子研究中心等。值得强调的是，自2005年起，

滨州学院成立了全国高校第一家专门的孙子兵法研究机构——孙子研究院。研

究院注重高层次人才的引进，夯实孙子学术研究的基础，拓展孙子思想的应用，

不断扩大对内对外的孙子文化交流，目前已成为全国重要的孙子兵法学术交流

平台之一。《滨州学院学报》创办的“孙子研究”栏目，以鲜明的特色和过硬的

质量于2011年入选教育部名栏建设工程。

近年来，《孙子兵法》民间爱好者、研究者及多家媒体网站在推动孙子文化普及

应用中的作用也不可忽略。网友“燕泊赵庐斋”的博文《“孙子兵法”在民间

研究发展状况的初探》一文指出：网络的迅速发展为民间《孙子兵法》业余爱

好者提供了互相交流平台，大量《孙子兵法》研究动态信息进入了交流世界。

各种论坛、贴吧、俱乐部不断涌现和建立，一个话题或一篇文章就可以引来上

百发言帖子，观阅点击数量可达上万人次，其广度、深度和自由度是讲座会议

所不能比拟的。[19]

六、新中国成立以来《孙子兵法》研究的总体特点与发展趋势

(一)孙子生平研究“沉寂化”的趋向

研究孙子生平，根本的问题是受限于史料太少。因《左传》中未见有关孙子的

记载，相关的直接史料依据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银雀山汉简《吴问》《见吴王》

两篇残缺的简文，记述了孙武进见阖闾、与阖闾谈话及吴宫教战的事迹；二是

司马迁的《史记·孙子吴起列传》除了记载吴宫教战以外，还谈到“西破强楚，

入郢，北威齐晋，显名诸侯，孙子与有力焉”一句简略评述之语；三是赵晔编

修的《吴越春秋》，对孙子在吴国的活动也有一些零散记述。正是由于资料的局

限，尽管1972年银雀山汉墓竹简《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出土以后，孙

子生平研究取得了一系列成果，孙子故里问题也曾出现过激烈的论争，但此后

孙子生平研究的总体特点是从热潮趋向于“沉寂化”。大多数学者认为，在未

发现新的可靠的证据之前，许多问题的结论只能是多说并存、存疑待考。正如

杨丙安先生在《论孙子兵学与科学理性》一文中所指出的：“有识还有得证，

有理还得有据，要做到实证与义理的统一。这是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路线的基本

要求。主观主义的症结就在于它忽视实证。”[20]

(二)《孙子兵法》文献研究“渐进化”的趋向

对孙子及《孙子兵法》有关的文献资料的整理与考察，是目前《孙子兵法》各

类研究中较为薄弱的环节，但它却是其他方面研究的基础。诚如魏鸿所言：

“在孙子兵学研究中，文献学研究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因此研究者寥

寥，相关成果也不多。但是，就孙子兵学本身而言，文献学研究又确乎是一个

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21]1972年，银雀山汉墓竹简的出土，曾大大激发了

学者们的研究热情，推动《孙子兵法》文献整理与研究取得重大进展。然而，

也应看到，与当前孙子研究热潮的客观需求相比，《孙子兵法》文献资料建设还

面临长期而艰巨的任务。一方面是因为目前孙子学尚未形成一个完整的学科，

有关的文献资料分布在不同领域、不同学科，呈现出星点分布的特点，造成资

料收集的巨大困难；另一方面是因为专项资金、专门人才、交流平台的限制，

使得孙子文献整理与研究工作进展缓慢。令人欣慰的是，《孙子兵法》文献整理

研究越来越受到部分学者的重视，相关成果不断推出，从而使得该方面的研究

呈现出“渐进化”的趋向，这主要表现为以下五个方面：传统的版本流变与注

释校勘方面的研究成果继续推出；《孙子兵法》与中国思想史、文化史方面的研

究成果大量涌现；《孙子兵法》研究成果的汇集与整理，受到一定程度的重视；

介绍我国港台地区与外国孙子兵法研究的成果增多，可信性也大大增强；《孙子

兵法》文献数字化建设工程逐渐启动。

(三)兵学理论研究融合化的趋向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大多数学者都能够以马克思主义和现代军事理论为指导，

并结合当代军事斗争实践的需要研究孙子思想。相关研究涉及《孙子兵法》的

慎战备战思想、战略决策和预测思想、作战指导思想、战役战术思想、军事情

报思想、军事后勤思想、军事地形思想等专门课题。这些课题的研究成果为

《孙子兵法》应用于现代战争提供了理论依据，其积极意义是不容置疑的。但

以现代军事理论解读孙子兵学思想，是存在问题的。《孙子兵法》作为中国特色

的兵学文化，具有独特的概念范畴体系，如果用现代军事学体系去规范它、框

定它，必然肢解或误读孙子思想的精义。鉴于此，在古人研究的基础上，从中

国传统文化与传统兵学的特色出发，研究孙子兵学理论与现代军事理论的融合

创新问题，探讨孙子兵学整体体系的构建，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孙子兵法》兵

学理论研究的一个基本趋向。在笔者看来，为真正实现孙子兵法理论的融合创

新，构建孙子兵学体系，需要做到以下四点：其一，要以《孙子兵法》基本理

论为核心，了解和把握孙子兵学与其他学科之间的交叉点，在互通有无的基础

上探讨运用共享的概念范畴和表述方式；其二，要以当代社会竞争中的问题情

景汇聚政治、外交、经济、文化、历史、哲学等多领域知识，形成推动孙子兵

学理论研究的“多重合力”；其三，要使不同领域的研究学者及观点之间求同

存异，最终达成“和而不同”的研究境界；其四，要通过创新性的实践应用，

打造出属于兵法理论体系自身的知识，最终实现孙子兵学谋略知识的现代化转

化。

(四)拓展应用研究“理性化”的趋向

兵法是生存哲学，它最讲智慧，最重理性，对现实也最具有普遍指导意义。正

因如此，作为兵学圣典的《孙子兵法》能够超越时代，跨越国界，而被广泛应

用于社会活动的各个领域，全国乃至全球性的孙子热的兴起绝非偶然现象。

然而，客观地讲，当今人们对《孙子兵法》的现实应用是非常功利和浮躁的，

存在着种种误区。如吴学文曾在《关于孙子兵法应用理论的探讨》一文中详细

阐释了《孙子兵法》应用研究的五大误区：第一，“对号入座”式，即对应孙

子的某一观点，搞简单的对应。第二，“蜻蜓点水”式，即在案例中只言片语

地用上孙子的几个词或几句话，装点门面，贴理论标签。第三，“乱点鸳鸯”

式，即把《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等混为一谈，胡乱联系，借孙子之名，行名

利之实。第四，强拉硬拽式，把《孙子兵法》庸俗化，概念化，片面理解孙子

“诡道”思想，崇尚欺诈，破坏社会道德。第五，无原则地“神话”“泛化”

孙子，把当今人们的一些成功做法套在孙子头上，使人们感到孙子无所不能，

如神话一般。[22]有鉴于此，进入21世纪以后，《孙子兵法》应用研究理性化

的趋势日益凸显。如李零认为：“任何哲学，从形而上，到形而下，都不能一

竿子插到底，中间要有层次转换。兵书虽讲实用，也不能从最抽象的谋略一下

子就跳到具体的实战，中间要有实力、制度和技术的支撑，没有这些环节，一

环扣一环，非常危险。”[23]宫玉振也说：“《孙子兵法》是一部兵学圣典，

孙子兵法与经营管理研究是一项严肃的事业，每一个严肃的研究者都有责任保

证孙子研究的健康进行，这应该是最基本的学术伦理。为此，研究者必须要行

动起来，净化研究队伍，将那些害群之马驱逐出去，从而树立起良好的学

风。”[24]刘庆则认为：“运用兵法经营理论时，应充分认识到战争与商业竞

争的本质区别，兵法理论运用于社会经济领域有其不可跨越的禁忌，要避免肆

意跨越道德底线”。[25]

在笔者看来，《孙子兵法》应用研究的理性化、科学化，还要求研究者真正深入

到社会竞争实践中，加强实证研究与理论研究的结合。比如，在兵法经营的实

践过程中，要切实认清和处理好兵法经营管理实践中兵法谋略与现代科学理论

各自的地位和作用。就二者的关系而言，前者是主体内容，后者是辅助内容，

前者是第一位的，后者是第二位的，切不可本末倒置。

(五)《孙子兵法》整体研究“学科化”的趋向

新中国成立后，《孙子兵法》普及应用的巨大成就，推动着《孙子兵法》研究向

更深更高的层次发展，推动着孙子兵学理论的专门化与学科化建设，而孙子学

的提出，正是这一总体趋向的集中反映。

1989年，许保林在第一届孙子兵法国际研讨会上，提交了《建立“孙子学”刍

议》一文，首次发出建立孙子学的倡议。此后，学者们开始从孙子学的角度研

究《孙子兵法》，并提出了各自的认识和见解。如许保林认为，所谓孙子学，就

是研究《孙子兵法》的内容、思想、价值、应用和产生、流传、发展、影响的

一种专门学问。[26]吴如嵩认为，孙子兵学，或称孙子学，是研究《孙子兵法》

(含《孙膑兵法》)军事理论及其军事文化背景，并批判继承其思想精华用以指

导军事活动的科学知识体系，是一门古老而新兴的学科。[27]于汝波认为，孙

子学是一部研究《孙子兵法》文献、思想及应用的学说，它是中国古代兵学的

骨干内容，是中国军事科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应主要包括关于孙子其人其书

的文字性研究、《孙子兵法》的军事理论研究和《孙子兵法》非军事应用研究三

个组成部分。[28]以上学者对孙子学的界定及论证分析，阐明了孙子学的基本

性质、研究对象和研究内容，为孙子学学科体系的构建奠定了基础。赵海军的

《孙子学通论》围绕孙子学的渊源、流变、孙子兵学理论与兵学体系、《孙子兵

法》与传统兵学和传统文化的关系等问题展开研究，初步构建了孙子学的基本

理论框架。

孙子学的发展离不开孙子学史的探索与研究。在1992年第三届孙子兵法国际

研讨会上，部分学者提交的系列论文，包括田旭东《孙子在汉代的流传与影响》、

于汝波《宋代孙子学述论》、季德源《明代孙子研究概说》、皮明勇《清代孙子

学述论》等(载《孙子探胜》，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版)，应属于孙子学史断

代研究的早期成果。2001年，于汝波主编的《孙子兵法研究史》，首次对孙子

研究情况进行了通贯古今的介绍和分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一部简明的孙

子学史。2008年，赵国华注说《孙子兵法》中的“孙子学通说”部分，进一步

论证了孙子学的发展脉络与分期问题。2011年，魏鸿的《宋代孙子兵学研究》

作为孙子学断代史研究的代表性著作，其内容和体例对后人有很好的借鉴作用。

此外，侯昂妤《融合中西兵学：孙子兵法的近代研究》(《滨州学院学报》，

2007年第5期)、邵青《民国时期孙子研究述评》(《军事历史研究》，2011年

第3期)、阎盛国《明代孙子兵法流布的高端化特征》、李沈阳《论秦汉时期孙

子学的发展》、王凤翔《论唐代孙子学的渊源与发展》(《滨州学院学报》，

2011年第5期)及王长河的《台湾孙子兵法研究廿年》(《滨州学院学报》，

2010第4期)、韩胜宝《港台地区孙子兵法研究传播与应用》(《滨州学院学

报》，2012年第5期)等文章，立足新的视角，进一步弥补了相关成果的不足，

而更多有关孙子与历代文化典籍、历史事件和人物的学术论文，则实现了孙子

学史研究某些点上的深入。

然而，《孙子兵法》研究的学科化建设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还有许多概念

或范畴需要界定与规范，有很多文献资料需要整理与考辨，有很多理论问题需

要探索与创新，这需要孙子学界的有志之士，结合前面分析的有关当代《孙子

兵法》研究的主要趋向，在理论研究和总结中求发展求创新，不断揭示《孙子

兵法》研究的历史轨迹和演进规律，逐步将《孙子兵法》研究纳入系统化、专

门化的轨道，这是《孙子兵法》理论研究的内在需求，也是《孙子兵法》实践

应用的客观需要。

就本文写作而言，亦有同感。笔者虽然借鉴前人诸多论述和见解，对新中国成

立以来的孙子研究状况作了一番梳理与总结，无奈相关成果资料太多，头绪太

多，加上笔者学力与时间有限，研究不深，把握不足，因此，文中疏漏、错误、

不当之处，在所难免，敬请专家与读者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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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