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象

重庆市万州分水中学高二语文《文学形象的类型及示例》教案人教版

凡是能够激发人们感性想象的语言表现都可以称之为形象。

根据语言表现的形态及其激发想象的特点，可以把文学形象分为三类：语香、形象、意象。

一、语象：由各种语言用法所创造的、非描摹性的、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系的“语言

形象”，有三种表现方式：

1、比喻：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朱自清《荷塘夜色》）

将叶子比喻为舞女的裙子，既可以让我们想象到叶子的形状，质感，也可以抽象的感受它的美。

2、通感：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朱自清《荷塘夜色》）

清香本应从人的嗅觉的角度来写的，但在此处作者用渺茫的歌声来加以形容,准确传达出香味

的清淡，飘渺，若有若无。

3、形、声效果：全都乱了，全都忘了，全都顾不上了，除了权和钱，钱和权，夺，反夺，反反

夺，反反反夺和最最最最最以外，谁能顾得上别的事情呢？（王蒙《杂色》）

“全都乱了，全都忘了，全都顾不上了”以及“夺，反夺，反反夺，反反反夺和最最最最最以

外”，句中的节奏不断加快，让读者感受到当时的场景的混乱急促，人心的慌乱。“除了权和钱，钱

和权”，“钱”和“权”是叠韵词，两次反复使用，体现了金钱与权势的相互纠结以及其中的不可言

说的微妙关系。

二、形象：狭义的文学形象专指能够引发视觉联想和想象的描摹性形象。

瞧它的这个样儿吧：灰中夹杂着白，甚至还有一点褐黑的杂色，无人修剪，因而过长而且蓬草

般的杂乱的鬃毛。

致的描绘出一匹普通的马的形象，画面感极强。

三、意象：为表现思想感情所创造的形象，即表意之象。

幽兰露，如啼眼。（李贺《苏小小墓》）

此处的“兰”并不是实指，而是象征苏小小的冰清玉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品以此称赞她品

行高洁。

《飘》

形象：1、不过这张脸，连同那尖尖的下巴和四四方方的牙床骨，是很引人注意的。她那双淡绿

色的眼睛纯净得不带一丝褐色，配上刚硬乌黑的睫毛和稍稍翘起的眼角，显得别具风韵。上头是两

撇黑黑的浓眉斜竖在那里，给她木兰花一般的白皙皮肤划了一条十分惹眼的斜线。

分析：用生动的语言描绘出了思嘉那迷人的外貌，使人倾心。也为全篇绅士们围绕在思嘉身旁

追求她做了铺垫。

2、在新翻过的田地那边，太阳已经很低，河对岸高高的树林已经在幽暗的轮廓中渐渐模糊。家

燕在场地上轻快地飞来飞去，小鸡。鸭子和火鸡有的蹒跚而行，有的昂首阔步，有的左顾右盼，都

纷纷从田地里回家来了。

分析：具体生动的描绘出农场傍晚的景象，安详而静谧。使人陶醉。

意象

3、《梦江南》纳兰容若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风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分析：表面是写景，傍晚女子久立门口，飞雪急下，飘到阁中。实际是以景写情，写女子的思

恋之情。

一、语象

比喻性的语象

“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

的，有羞涩的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

——《荷塘月色》，朱自清

赏析：将叶子比作是“舞女的裙”，取自于它们相似的外形特征。既写出了形态，又写出了荷叶

的那种亭亭亭玉立的可人形象。

将白花写作是“明珠”，“星星”，“出浴的美人”这些让人心怡的形象，透露出了作者对眼前这

一切景物的无限喜爱之情。其颜色之纯白，让作者想到了明珠；在一片片”舞女的裙”中若隐若现，

又像是天空中的星星；整个形象的清纯，作者无比的怜爱，于是又将它们比作是“刚出浴的美人”。

“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

——《荷塘月色》，朱自清

赏析：不论是“在牛乳中洗过一样”，还是“像笼着轻纱的梦”，作者为我们所描绘出的都是一

种朦胧美。物朦胧，心朦胧。看得太清，反而会有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朦胧的，才是的真正

美的。景物的描写，与作者的心情，心思息息相关。

通感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荷塘月色》

赏析：清香本是嗅觉感知，作者却把它说成“歌声”，用听觉来写嗅觉。运用了通感的手法。

适兴相携步晚凉，琳宫因得纵徜徉。

月翻杨柳尽头影，风擢芙蓉闹处香。

纵论从来难得友，清游似此喜逢场。

石栏坐久笑分袂，无酒浑疑在醉乡。

——《与二三友游天庆观》，陈耆卿

赏析：“月翻杨柳尽头影，风擢芙蓉闹处香。”“闹”本是形容芙蓉开的繁茂，但在这里又给了我

们一种芙蓉闹腾的感觉，可以说是，又听觉来写芙蓉繁茂这一视觉形象。

形声效果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雁南翔。”——曹丕，《燕歌行》

赏析：诗中用“萧瑟”，“霜”，“燕辞归”，“雁南翔”这些意景让读者身临其境地感觉到了秋的

到来，甚至可以感到秋风那丝丝凉意。

二，形象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

——曹植，《美女篇》

赏析：诗人通过手，腕，头，腰这些方面的描写，在我们眼前展示了这样一位美女的形象。生

动传神，整个人物形象在我们脑海中清晰地呈现。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猨，勇剽若豹螭。”

——曹植，《白马篇》

赏析：诗人通过一系列的动作，为我们描绘出了一个身手敏捷的英勇少年。每一句诗，传神而

精炼，具有高度的概括性，但又不失形象生动。

三、意象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屈原，《离骚》

赏析：菊花向来被文人作为高洁品质的象征，诗人以饮露餐花象征自己品行的高尚和纯洁。

陶渊明也写到了“采菊东篱下，幽然见南山”。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西洲曲》

赏析：“莲”谐音“怜”，诗歌中借此表达的是女子对男子深切的思念以及纯洁的爱情。其

中，“青”通常理解为谐音的“清”。

郑皖春

太阳城札记（选段）

生命太阳也上升了

爱情恬静，雁群飞过，荒芜的处女地老树倒下了，戛然一

声空中飘落着咸涩的雨

自由飘撕碎的纸屑

孩子容纳整个海洋的图画叠成了一只白鹤

和平在帝王死去的地方那支老枪抽枝发芽成了残废者

的拐杖

艺术亿万个辉煌的太阳显现在打碎的镜子上

人民月亮被撕成闪光的麦粒播在诚实的天空和土地

命运孩子随意敲打着栏杆栏杆随意敲打着夜晚

信仰羊群溢出绿色的洼地牧童吹起单调的短笛

生活网

这是北岛的诗歌，全篇采用非常丰富的想象，将我们习以为常的概念重新解释，比如生活，命

运，爱情。其实是运用的比喻或通感的手法，将即刻迸发的感受描绘成文字。

但是这些看起来奇怪的句子，确是结结实实的述出了它们的真谛，无比朴实，无比贴近大地。

北岛的手法，像我们描绘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一种醍醐灌顶，一种

恍然大悟，这些感觉的撞击强烈的跳跃。

生命，是跃动的，欣欣向上的，鲜活的。太阳也上升了，直觉的感受是，希望与融融的暖意，

北岛将两者并齐，我们可以惊喜的发现两者果然是同样的感觉。好的比喻不是喻体说明喻指，而是

喻体与喻指并列引出了新意。

爱情，是奇妙的幸福，恬静，如雁群飞过一般；爱情，是新的生命的开始，老树在荒芜的处女

地倒下，爱情也许有一天也带领人心走向毁灭，不论它幸福或痛苦，都是生命里最强有力的篇章；

若有一天，它迷失了，苦涩的心，也如空中飘落的咸涩的雨。

命运，是不可捉摸的，但我们宁愿它是这样的具有探索性，我们喜欢它的任何不确定性，我们

可以为未知的未来执着的努力，我们愿意和命运玩各种游戏。因为它只不过是孩子随意敲打着栏杆，

而栏杆随意敲打着夜晚。我们尽可能地享受这种奇妙的不可知。

同样的，自由，纯粹的散漫，无约束，辽阔的同时偶尔会迷失。

孩子，天真的童心，将美好扩大，世界无比纯洁，叠一只纸鹤，这张纸是海水的蓝色。

和平，是战争后的醒悟，但伤害已经造成，和平是血换来的。帝王死去，老枪变成了残废者的

拐杖。

艺术，是鲜活的灵感与创意，如太阳耀眼，但艺术往往被现实撕碎，如阳光照在打碎的镜子上，

即使仍然高雅，热烈，但终究只能是破碎的，破碎也同样增加了它的

高贵与稀缺感。

人民，是永远最朴实诚恳的，如麦粒一样实在的奉献给大地与天空。月亮，被撕成闪光的麦粒，

播撒在诚实的天空和土地。

信仰，充满希望，是单纯而执着的，如羊群溢出绿色的洼地，如牧童吹起单调的短笛。

生活，网。这个是最精辟的比喻，生活永远充斥着矛盾，每天永远理不完，越织越密。

北岛的语言感觉是无法描摹的，但能引起读者具体的感受和丰富的联想，但又不只是视觉印象，

而是强烈的共鸣，仿佛对上了齿轮。这就是语象的魅力。

文学原理作业：

根据语言表现的形态及其激发想象的特点可以把文学形象分为三类：语象，形象，意象

1、语象之一比喻

“这一片方圆十多里的有名的隅庄果林，苍郁葱茏，活像一片绿色的大海：清晨和黄昏，果树

的梢头，总是浮动着一层白蒙蒙的烟雾，活像笼罩在海面上的雾气。”—（峻青《老水牛爷爷》）

“老老少少的人从胡同口里涌出来，汇集到钟下，眼巴巴地望着队长，像一群木偶”——（莫

言《透明的红萝卜》）

2、语象之二通感

“闹与热，静与冷，都有带关系；所以在阴惨的地狱里，太阳也给人以寂寞之感。人声喧杂，

冷屋会变成热锅，使人通身烦躁。”(钱钟书《一个偏见》

“雨不但可嗅，可观，更可以听。听听那冷雨。听雨，只要不是石破天惊的台风暴雨，在听觉

上总是一种美感。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

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更笼上一层凄迷了。饶你多少豪情侠气，怕也经不起三番

五次的风吹雨打。一打少年听雨，红烛昏沉。二打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三打白头听雨在

僧庐下。这便是亡宋之痛，一颗敏感心灵的一生，楼上，江上，庙里，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十年

前，他曾在一场摧心折骨的鬼雨中迷失了自己。雨，该是一滴湿漓漓的灵魂，在窗外喊谁。——余

光中：《听听那冷雨》

3、形象

“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

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

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曹雪芹《红楼梦》）

“就在这深沉寂静的空间里，老水牛爷爷的影子，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一副古铜色的脸孔上，

镶着一双亮光闪闪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飘拂着一部苍白的络腮大胡须。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

膀，说起话来，声音想洪钟一样的响亮，走起路来，地皮都踏得一忽闪地。一只黄毛大狗，老是跟

在他的后面，和他寸步不离。——这就是我从前初到隅庄时老水牛爷爷给我的印象。（峻青《老水牛

爷爷》）

4、意象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月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辛弃疾《西江月》）

可以说全词都是铺陈意象，以一连串的意象直接勾画出一幅恬静的乡村夜景图，描写景物不着

一情字，但又处处可见那浸润其中的作者之情。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李白《渡荆门送别》）

上课时间320上课地点7501

一、语象（比喻）

举例：他不怎么喜欢身边这女人。她的手臂，白倒是白的，像挤出来的牙膏。她的整个的人像

挤出来的牙膏，没有款式。（张爱玲《封锁》）

简析：比喻不同于描摹，具有“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特点。文本中，“她”（翠远），我们知

道，人跟牙膏是相距甚远的，根本没有相似之处；但作者却用比喻把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事物联系起

来，且不显得牵强，反而觉得极贴切，极有道理：“她”（翠远）皮肤白，牙膏也是白的；她身材不

好，没有样子（“没有款式”），牙膏也是的。好的比喻是喻体和喻指的并列对照而产生了新的意义。

作者将“她”（翠远）比作牙膏，就比直接描摹更为形象生动地把一个苍白、干瘦、平凡、无味的女

性形象摆在了读者眼前。达到“两者全不合，不能相比；两者全不分，无须相比”的效果。

二、语象（通感）

举例：野地里大片的月季花蔓延无边，粗壮高大的植株，开出碗口大的花朵，颜色缤纷，香味

如同蜜糖般清甜。（安妮宝贝《素年锦时》）

简析：香味本该涉及的是嗅觉，而作者却用味觉来形容它：“如同蜜糖般”，是“清甜”的。这

就形成了一种“感觉挪移”，虽没有描写香味怎么香，却通过味觉的形容，让读者通过联想和想象，

自然而然地体会、感受到作者所要描述的花香，从而用味觉强化了嗅觉。

三、语象（通过语言文字的形式造成视觉化的效果）

举例：英子跳到中舱，两只桨飞快地划起来，划进了芦花荡。芦花才吐新穗。紫灰色的芦穗，

发着银光，软软的，滑溜溜的，像一串丝线。有的地方结了蒲棒，通红的，像一枝一枝小蜡烛。青

浮萍，紫浮萍。长脚蚊子，水蜘蛛。野菱角开着四瓣的小白花。惊起一只青桩（一种水鸟），擦着芦

穗，扑鲁鲁鲁飞远了。（汪曾祺《受戒》）

简析：1、双声词的使用。“软软”“滑溜溜”使芦穗的样子更加具体可感。

2、拟声词的使用。“扑鲁鲁鲁”使读者能够想象鸟飞的样子和声音。

3、短语的并列使用。短语之间并不用主谓宾联系在一起，只是简单罗列：“青浮萍，紫浮萍。

长脚蚊子，水蜘蛛”。作者不花任何一点笔墨去描述它们的位置、状态或动作，但一幅动静结合、色

彩清淡的水乡图已经浮现在读者的脑海之中。

4、整段使用短句拼接，动静相间，给人以轻盈秀气、轻描淡写、细腻清雅的感受，也符合芦花

荡纯朴、和谐、自然的特点。

例句不仅用修辞，更是巧妙地通过语言文字的形式造成了优美的视觉化效果，无论是文字还是

读者脑海中想象的美景，都令人赏心悦目。

语象通感

例一：王维《过香积寺》：“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

“日色冷青松”一句，在这里巧妙地运用了“通感”的手法。“日色”本来应该是视觉意象，

在这里作者却用“冷”这样一个触觉感受来形容它，使视觉向触觉转移，从而相互交通，用触觉强

化视觉，更能深刻奇妙地表现出幽僻宁静的境界。

例二：臧克家的《春鸟》：“歌声/像煞黑天上的星星，/越听越灿烂，/像若干只女神的手，/

一齐按着生命的键。”

这首诗当中的歌声本属于听觉范畴，但作者把它比作视觉意义上的“星星”，并且“越来越灿

烂”，听觉和视觉形象相互沟通，生动形象地把歌声的美妙渺远传达出来。

例三：王维《青溪》“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

在这里“静”是听觉，用“静”来描写视觉上的水色，强化了水色的清冷，展现出一种幽深的

意境来。

“言气质，言格律，言神韵，不如言境界。有境界，本也。气质，格律，神韵，末也。有境界

而三者随之矣。”王国维。他认为于诗而言，境界是首要的，它是核心是气质、格律和神韵的基础、

源头。

意境结构的第一个层面，由意象构成，其特点为情景交融，“拟容取心”，将需要表达的思绪情

感寄托于某种物象或景象，从而创造出“情中景，景中情”的审美意象来。第二个层面的展开是境

生象外，通过意象创造引发读者的想象，使其达到一种境界。第三个层面是韵外之致，它是说意境

除了带给人象外之象，还应使人获得言外之意。

在此，我以《苏小小墓》为例来阐释意境结构的三个层面。

苏小小墓李贺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珮。油壁车，夕

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第一个层面，由意象构成，其特点为情景交融，“拟容取心”，将需要表达的思绪情感寄托于某种物

象或景象，从而创造出“情中景，景中情”的审美意象来。本诗以幽兰、草、松、风、水、油璧车、

冷翠烛几个意象联合，描绘了凄寂幽美的画面：那是一个幽静的空谷，空谷里绽放着芳香馥郁的兰

花，兰花深处有一方幽禁的坟墓，坟墓中走出一位幽怨的冰清玉洁、超凡脱俗的女子，女子像幽灵

一样盈盈游走于花丛。那兰花上缀着晶莹的露珠，宛若她含泪的双眸。芊芊绿草，是温暖她的被褥；

亭亭青松，是她华丽的伞盖；飘逸的轻风是她的裙裳翻飞；凌凌的水波是她身上的环佩叮咚。她生

前乘坐的油璧车，如今依然在暮色中等待，翠绿幽冷的烛火摇摇曳曳，从清晨到黄昏，望眼欲穿只

为载着她去西陵松柏下，和心爱的情郎幽会。以幽、啼眼、冷等字眼透露了寂寞凄凉的心绪。空旷

的山谷、忧伤的情感，即情景交融。

第二个层面，展开是境生象外，通过意象创造引发读者的想象，使其达到一种境界。通过第一个层

次的刻画，使人产生了丰富的联想。小小和情人昔日在西陵卿卿我我、耳鬓厮磨的誓言，他在她耳

边山盟海誓，他看她的眼神痴痴沉醉，他得她赠金感激涕零，他离开时雨雪霏霏杨柳依依，仿佛就

在昨天，仿佛就在眼前，以那茂密的松柏作为见证。而如今前生今世的牵挂依旧，却是西陵下青松

已凋，萧瑟的黄昏，冷风兼雨，扑向大地，往昔相爱的人生死悬隔，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可以纶结同

心、见证真情？绝世红颜如烟花易逝，然这躯体的消释只会让至真至性的她情更深意更浓，因她即

使化作鬼依然追求那永恒的坚贞的爱。作为鬼魂的小小，其实无处不在，她就存在于自然界的一草

一木中，在等他，渴望重现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的美好。联想之余，对比冰冷的现实，我们不

禁为小小的红颜薄命极其爱情的短暂而感到不幸惋惜和伤感---

第三个层面，是韵外之致，它是说意境除了带给人象外之象，还应使人获得言外之意。读者在为小

小伤感的同时，不禁想起作者——李贺，这个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的诗人，他有卓越的才华，却身

世孤苦，境遇窘迫，一生不得志，不被赏识不被理解，最后落魄而死。同是天涯沦落人，他的命运

不正和小小相似吗？而作者写这首诗，也不单单是祭奠小小吧，更是因小小而产生了共鸣，故以诗

向世人诉说自己的不平、忧伤—---这就是本诗的言外之意。

《呼兰河传》中的文学形象——形象分析

花开了，就像花睡醒了似的。鸟飞了，就像鸟上天了似的。虫子叫了，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

一切都活了，都有无限的本领，要做什么，就做社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都是自由的。倭瓜愿

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黄瓜愿意开一朵谎花，就开一朵谎花，愿意结一个黄瓜，

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都不结，一朵花都不开也没人说它，玉米愿意长多高就

长多高，它若愿意长上天去，也没有人管。蝴蝶随意的飞，一会儿从墙头上飞来一对黄蝴蝶，一会

儿从墙头飞走了一个白蝴蝶。它们是从谁家来的，又飞到谁家去？太阳也不知道这个。

——萧红《呼兰河传》

花儿欣欣然的开着，鸟儿自由的来去，虫子叽叽喳喳的叫着，倭瓜、黄瓜、玉米都蓬蓬勃勃的

生长着，这些植物和人一样具有生命力，有动态，我们仿佛可以看见他们在生长，它们似乎像人一

样具有了思想，它们的行动可以受自己的意识控制，作者描摹了一个生命勃发、生机盎然的大自然

的乐园，读这段文字犹如欣赏一个电影片段，或者真正的站在这个园子里一样，具有很强的形象感。

一到了夏天，蒿草长到没大人的腰了，长没我的头了，黄狗进去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夜里一刮起风来，蒿草就刷拉刷拉响着，因为满院子里都是蒿草，所以响声特别大，成群结队

的就响起来了。

下了雨，那蒿草梢上都冒着烟，雨本来下得不很大，若一看那蒿草，好像下得特别大似的。

下了毛毛雨，那蒿草上就迷漫得朦朦胧胧的，像是已经来了大雾，或者像是要变天了，好像是

下了霜的早晨，混混沌沌的，在蒸腾着白烟。

——萧红《呼兰河传》

蒿草和雨是及其普通的事物，在别人写来，也就是蒿草很深，雨很朦胧。但在萧红笔下，蒿草

可以让大黄狗消失不见，能像士兵似的成群结队的结队排列着发出刷拉刷拉的响声，下雨能使蒿草

冒烟，像是大雾，像是变天，像是下霜，一副朦朦胧胧的画面出现在我们面前，蒿草的形象，雨打

在蒿草上的形象，风吹蒿草的声音似乎就在我们面前，就在我们耳边。

祖父到鸡架那里去放鸡，我也跟在那里，祖父到鸭架那里去放鸭，我也跟在后面。

我跟在祖父后面，大黄狗跟在我后面，我跳着，大黄狗摇着尾巴。

大黄狗的头像脸盆那么大，我总想当一只小马来骑它，祖父说骑不得。

但是大黄狗是喜欢我的，我是爱大黄狗的。

鸡从架里出来了，鸭子从架里出来了，它们抖擞着毛，一出来就连蹦带跳的，角的声音特别大。

祖父撒着通红的高粱粒在地上，又撒了金黄的谷粒子在地上。

于是鸡啄食的声音，咯咯地响成群了。

喂完了鸡，往天上一看，太阳已经三丈高了。——萧红《呼兰河传》

从语象上看，这段话大部分用的都是短句子，而且是儿童似的稚拙、率真的口语，句式有时

重复，有时不重复，但并不单调。在这里，语象是为形象服务的，作者这样写，描绘了一副极具儿

童情趣，充满生活乐趣的画面。祖父与小孙女，人与狗，人与鸡鸭，人与大自然构成了一副和谐，

安详，其乐融融的图画。天真的小孙女、慈爱的祖父，温顺的大黄狗，吵闹的鸡鸭，短短几句，它

们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文学形象分析

文学形象：凡是能够将审美意识通过语言外化为使他人在接受过程中产生审美现象和联想的感

性对象，都可称之为文学形象。根据语言表现形态及其激发现象的特点，可以把文学形象分为三类：

语象、形象、意象。在这里我选择语象进行分析：

语象:所谓语象指的是由各种语言用法所创造的、非描摹性的、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

的“语言形象”。

语象之一：比喻

一个好的比喻可以带来丰富的想象，使人产生具体、生动的感受。例如：

叶子（本体）出水很高，像（喻词）亭亭的舞女的裙（喻体）。（朱自清《荷塘月色》）

更多的时候，乌云四合，层峦叠嶂（本体）都成了水墨山水（喻体）。（李健吾《雨中登泰山》）

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喻体）了，我再也说

不出话。（鲁迅《故乡》）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喻体和喻指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相等的，一个好的比喻是喻体和喻指并列引

出了新的意思。如上例，隔在鲁迅和闰土之间的显然不是“厚障壁”这个形象，而是他们心与心之

间的隔阂以及鲁迅对此感到可悲的一种心理情感

语象之二：通感

语言所引发的感受超出了某种感官的感觉范围，形成五官感觉彼此打通的“感觉挪移”

现象，称之为“通感”，这是一种具体、丰富、生动的感受。例如：

刘长卿《秋日登吴公台上寺远眺》中的“寒磬满空林”，以触觉上的“寒”来描写听觉上的清

远的磬声；

陆机《拟西北有高楼》中的“哀响馥若兰”，将听觉上的哀婉朱声转换为嗅觉上的“馥”。

王小妮在《印象二首》中写的“我的黑发随着风在飘，随着风在唱”,舒婷在《四月的黄昏》中

写的“四月的黄昏里，流曳着一组绿色的旋律”,杨炼在《长江，诉说吧》中写的“爱情，浸湿在萤

火般的呜咽里”,等等，都是在诗人通感的审美经验中实现了多种感觉的交融贯通，使欣赏者从多

感性的意象中获得了立体化的审美感。

语象之三：形声效果

巧妙地利用语言本身的象形、声调和节奏等特点，强化语言描摹的形象，补充和丰富了对描摹

形象的感受，通过声、形、节奏与描摹的结合，创造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文学形象感。例如：

汉赋的突出代表，司马相如的《上林赋》，在艺术上最突出的特点就是采用铺张扬厉的手法和博

富绚丽的辞藻，对事物作穷形极貌的描写，显示了绵密细致、富丽堂皇的风格特征。既不乏审美意

味又更像文字游戏，强化了语义的表现，但这也是唯有语言文字才能做到的。

我看张爱玲《公寓生活记趣》中的精妙语象现象

以比喻为主

课堂上，老师就说张爱玲是将比喻运用的很好的作家。在我自己的内心深处，虽然很崇拜鲁迅，

但要是要我从张爱玲和鲁迅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人的作品来阅读的话。我宁愿选择张爱玲。鲁迅的

文章太过于犀利也太过于严肃。而张爱玲的文章则不同，即使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文章中的

浪漫气息也那么浓烈。任何事情在她笔下都是那么的形象生动。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唯美，包括她的

比喻。很喜欢她的《更衣记》，《爱》以及今天要说的《公寓生活记趣》等文章。

现在学文学的形象，在形象中我最喜欢语象中的比喻这一块。比喻总是像一个很美丽婉转的女

子，不仅给人最好的视觉享受，同时还给人绘声绘色的真实感。也许文学在很多时候她的魅力就是

靠比喻来展现的。

例一：读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的两句词，公寓房子上层的居民多

半要感到毛骨惊然。屋子越高越冷。

这是文章的开头，引用苏轼的《水调歌头》中的句子。苏子的“高出不胜寒”却不是用来形容

房子的高低的。而在这个开头，作者用这句诗最为本真最为基本的意义来比喻公寓上层居民的寒冷

的感觉。也许严格说来这不算一个比喻，可是用诗句来形容公寓高层寒冷的现象在这里我还是第一

次看到。

例二：实际上呢，如果你放冷水而开错了热水龙头，立刻便有一种空洞而凄抢的轰隆轰隆之声

从九泉之下发出来，那是公寓里特别复杂，特别多心的热水管系统在那里发脾气了。即使你不去太

岁头上动土，那雷神也随时地要显灵。无缘无故，只听见不怀好意的“嗡……”拉长了半晌之后接

着“訇訇”两声，活像飞机在顶上盘旋了一会，掷了两枚炸弹。

这里是用来形容公寓的热水管的情况，用了拟人跟比喻两种语象现象。“立刻便有一种空洞而

凄抢的轰隆轰隆之声从九泉之下发出来，那是公寓里特别复杂，特别多心的热水管系统在那里发脾

气了。”试问水管又怎么会发脾气，又怎么会多心，在想一下便知这里是形容水管的破旧了。“无

缘无故，只听见不怀好意的‘嗡……’拉长了半晌之后接着‘訇訇’两声，活像飞机在顶上盘旋了

一会，掷了两枚炸弹。”都说张爱玲的比喻最为精妙，读到这里有点体会了，前面已经用了拟人说

明了水管的破旧。这里先用‘嗡……’和‘訇訇’两个拟声词来形容水管因破旧而发出的声音。紧

接着用“活像飞机在顶上盘旋了一会，掷了两枚炸弹。”来比喻这两个声音。炸弹一词用的极为精

妙，既绘声绘色的描写了水管破旧又照应了前面的那个拟人，进一步说明了水管的“脾气不好”。

例三：有一天，下了一黄昏的雨，出去的时候忘了关窗户，回来一开门，一房的风声雨味。

这个通感用的也同样精妙，从“下了一黄昏的雨”可以看出作者回来的时候，其实雨早已经停

了。作者在进屋的时候，眼前呈现的大概是地板上一汪又一汪的雨水，要是再放几个青蛙在里面就

是“雨里哇声一片”了，又或者在放几尾鱼在其中就是“人在画中走，于在水中游”了。当然这是

我想的。估计作者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还是很郁闷的，谁愿意看到风雨中满面的狼藉。然而既然是

写公寓生活记趣，那自然是要写成有趣的场面了。然而作者在看到这幅场面之后，巧妙的运用通感

将满面狼藉的景象转化为听觉和嗅觉。“风声雨味”使之变得更加形象，也更加生动。

例四：常常觉得不可解，街道上的喧声，六楼上听得分外清楚，仿佛就在耳根底下，正如一个

人年纪越高，距离童年渐渐远了，小时的琐屑的回忆反而渐濒亲切明晰起来。

将六楼上人的听觉灵敏比喻为老年人对童年记忆的敏感。要是到别处，肯定令人费解。例一中

用“高处不胜寒”来比喻高层人民的寒冷。此例中，作者又有老年人来比喻高层楼房住户。其共同

点全在一个“高”字。楼层的高，与人的年事的“高”相互结合就造就了这个比喻的“高”明。

例五：我们的公寓近电车厂邻，可是我始终没弄清楚电车是几点钟回家。

这个拟人，其精妙之处张爱玲自己已经阐述了。用作者自己在《公寓生活记趣》中的话来说，

“‘电车回家’这句子仿佛不很合适——大家公认电车为没有灵魂的机械，而“回家”两个宇有着

无数的情感洋溢的联系。但是你没看见过电车进厂的特殊情形吧？一辆衔接一辆，像排了队的小孩，

嘈杂，叫嚣，愉快地打着哑嗓子的铃：“克林，克赖，克赖，克赖！”吵闹之中又带着一点由疲乏

面生的驯服，是快上床的孩子，等着母亲来刷洗他们。车里的灯点得雪亮。专做下班的售票员的生

意的小贩们曼声兜售着面包。有时候，电车全进了厂了，

单剩下一辆，神秘地，像被遗弃了似的，停在街心。从上面望下去，只见它在半夜的月

光中袒露着白肚皮。”

例六：看不到田园里的茄子，到菜场上去看看也好——那么复杂的，油涸的紫色；新绿的豌豆，

熟艳的辣椒，金黄的面筋，像太阳里的肥皂泡。

没有看这句话之前，我很难理解住在一个破公寓里有什么什么趣味的。整天面对嘎嘎叫的热水

管，拥挤的车道，“撑着白肚皮”的电车有什么趣味。然而看到这里，真的是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

是趣味横生了。张爱玲说“公寓是最合理想的逃世的地方”，是的，同时也是最具有生活情趣的地

方。菜场里的一切五彩斑斓，每一种蔬菜都有其特有的颜色与特点。豌豆新绿，辣椒熟艳，面筋金

黄……不像太阳下的肥皂泡放射七彩光芒五彩斑斓又是什么？所以这个比喻我也不得不说她精妙。

甚至现在在我心中只要一看到菜场我就直接想起肥皂泡了。

也正是由于这些比喻、拟人、通感的语象现象的运用，使得张爱玲这篇《公寓生活记趣》更具

有真实感。我在看这篇文章的时候就感觉我在看一幅画或者说是一部电影。我看到一个女子进菜场

挑选肥皂泡般的蔬菜。看到一个女子在一个有抱负却做了电梯员的指引下进电梯上上下下。看到黄

昏的时候一个女子独自倚在六楼的栏杆上看电车，看楼房，看日落……

仔细讲课本再读了几遍，慢慢体会出来，用最通俗的我自己的理解就是，语象它不是描摹性，

而是用比喻，拟人或者通感等各种各样的方法或者手段间接的表达，让作者虽然未见其真面目但是

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作者的所指的语言用法。

这个首先让我想到了很多诗人写的关于愁的诗句，比如，“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

流”，又比如，“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等。愁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它既是看不见，

听不到也是摸不着的，所以，写愁的时候，借用一些手段，即可表达的让人心领神会。这个就是语

象的力量了！

再来说说形象，我觉得形象相对于语象来说要简单点。直接的理解就是对事物进行直接的描摹，

让作者想表达的内容直接用文字描绘出来，既直接又生动的跃然纸上的这样的语言用法。

这种语言用法用在描写人物的外貌或者性格特点方面比较适合。比如，《三国演义》描写人物的

个性就十分的精彩。如曹操攻打濮阳陷入重围，大火之中正碰到吕郁挺戢跃马而来，曹操用手遮住

脸，加鞭纵马从对面闯过去，吕布从后面拍马而柴，以方天画戢在曹操头盔上点了一下，问道“曹

操何在？”用手指着相反方向“前面骑黄马的就是”，多么狡猾。吕布听了就纵马向前追赶，放过

了眼前这个真曹操。曹操轻轻一句便骗过了吕布。在潼关则是另一种情况。马超认出了曹操后，紧

追不放，害得曹操“割须弃袍”，没命逃奔。这时，背后马超赶来，厉声大叫：“曹操休走！”吓

得曹操马鞭掉落在地。看看即将赶上，马超从后挺枪而剌，曹操绕着一棵大树躲藏，马超一枪刺在

树上，用力过猛，刺得很深，等到把枪拔出来，曹操已经跑远了。在这里，从濮阳之战，使我们看

出吕布有勇而无谋；从潼关之战，使我们看出马超精明强悍。再如张飞在巴郡“义释”了严颜，关

羽在长沙“义释”了黄忠，同是“义释”但也有不同。张飞“义释”严颜，表现了张飞粗中有细；

关羽“义释”黄忠，表现了关羽的高傲自负。同是写一代英雄之“勇”，吕布是勇中带贱，周瑜是

以勇显骄，赵云有勇有谋，可见人物的思想性格是不一样的。曹操的“割须代首”“梦中杀人”；

刘备和单福(徐庶)关于的芦马的对话，这些描写显示了曹操、刘备的奸诈和仁厚的不同性格。诸葛

亮“带病巡营”的描写，突出了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贞；后主刘禅的“乐不思蜀”的描

写，简直把他的昏庸写活了。

最后说下意象，我的理解就是，情与景的相互交融而创造出来的语言用法。

这个最典型的我觉得是李清照的诗。如她的

《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

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一边写自己做的事情，一边体现出来了自己的心情悲凉。

再如《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

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

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个就是一切景语皆情语的写法吧，这个就是我理解的意象。表达效果最真实，最让人感同身受。

语象：指非描摹性的，但是又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各种语言用法。侧重点在用法上。

例如比喻，通感等手法。

例如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

舞女看上去约莫十七岁光景。她梳理着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大发髻，发型古典而又奇特。这种

发式，把她那严肃的鹅蛋形脸庞衬托的更加玲珑小巧，十分匀称，真是美极了。令人感到她活像小

说里的姑娘画像，头发特别丰厚。

文中利用比喻，脸形成“鹅蛋”等一系列比喻使读者体会到作者对于舞女的好感。

文学的具象性往往来源于语言唤起的想象与联想，由此形成的丰富感受甚至会超出某种感官的感

觉范围，出现感觉挪移的现象，形成五官感觉彼此打通的“通感”。例如：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

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

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朱自清《荷塘月色》

此段把花儿的清香比作歌声，似乎花儿的香味也有了声音，这是一种典型的感受挪移，利用通感，

将嗅觉移至听觉，达到更加形象具体的效果。又如：

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我抚摸了一下那小小的紫色的花舱，

那里满装了生命的酒酿，它张满了帆”，在这闪光的花的河流上航行。它是万花中的一朵，也正是

由每一个一朵，组成了万花灿烂的流动的瀑布。

在这浅紫色的光辉和浅紫色的芳香中，我不觉加快了脚步。---宗璞《紫藤萝瀑布》

文中把花比作流动的瀑布，形成视觉上比较直接的形象，同时又有嗅觉上的芳香，二者相通，将视

觉与嗅觉组合，形成“通感”。

1雨像银灰色黏濡的蛛丝，织成了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整个秋的世界。（出自张爱玲《秋雨》）

秋天的雨是温柔闲适的，作者把漫天的秋雨比作是蛛丝结成的网。作者并没有直接用语言文字来

描写秋天的雨是怎眼的“颜色”，给人怎样的感觉，是一种什么形状，却用诗意般的比喻使读者从

这种文字中获得了一种很特别的感受，那就是作者笔下的雨给我们展现了一片灰蒙蒙的温柔的雨淅

淅沥沥地下着，整个世界很安静很轻柔。由此我们读者也品出一种很朦胧的恬静的美。这就是文学

形象中的语象，非描摹性的但是又能引起我们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

2从前的人吃力地过了一辈子，所作所为，渐渐蒙上了灰尘；子孙晾衣裳的时候又把灰尘给抖了下

来，在黄色的太阳里飞舞着。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

明的快乐，甜而忧罔，像忘却了的忧愁。（出自张爱玲《更衣记》）

作者的语言总是很朦胧，很隐晦的。既不让读者完全不能体会，又不让读者完全理解，就好比是一

个幽深的小径，它只是将你引入其中，至于如何欣赏其中的大观园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人吃力地过一辈子，所作所为”，究竟是怎样的一辈子又是如何的所作所为呢？作者只说了一句

“蒙上了灰尘”。即我们所做的事情都已经在慢慢地淡忘，虽然有印记，却在一点点褪色。“当子

孙在晾衣裳时，灰尘似乎给抖了下来了”，我们触景生情，往昔便逐渐地被拉近，我们似乎把记忆

翻新出来重新晾晒，思绪在阳光下飞舞着，回忆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作者呈现给我们的是

一种嗅觉，气味，将无形的东西化而有形，具体可感物让我们去想象去体会，或许这就是语言不同

于其他一些符号的特点吧，它总是可以描摹出超出语言以外的一种“无”的形象，使读者所要表达

的某种意思通过符号传达给读者，在读者大脑中又衍生出第三空间，这便是语言的最大魅力吧，非

可感的形象和感觉，不一样的个性感受。

3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马致远的《天净沙·秋

思》）

枯藤，老树，鸦，桥……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萧瑟凄清的断肠人骑马归途图，枯藤、老树、

鸦，这些很平凡实在可感的物便构成了一幅意象。此人借此刻此景来表达一种旅客客居他乡的悲凉

感，景与情相生相互，由此也更上一层广阔渺远的意境，那就是揭示天下所有旅人的忧思愁苦，从

眼前的意象有上升到意境的无，由此得出一种人生的感慨。

它展开在道路上，它飘闪在水面上，它沉浸在水草盘结得如同忧愁般的水底—徐志摩

这里对水草的比喻很传神。水草纠结在一起就如剪不断、理还乱的忧愁一般，是一种用感受与事物

的比较，比用单纯的视觉形象的比喻收到的效果更好，虽用感觉，然而水草纠结的情状已显在眼前。

她唱，直唱的一车上满是音乐的幽眇——徐志摩

这里用了通感的手法。歌声是听觉形象，而“唱的一车上满是音乐”就给音乐赋予了一个视觉形象，

似乎音乐也是有形的，能够装在车里。

语象“语象”主要指非描摹性的、但又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各种语言用法。它表

现在文本的文字、语法、修辞等方面。这里就结合具体作品分析它在文字表面的几点体现。

首先，“语象”体现在语言文字本身的字音方面。例如：《上邪》：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

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里韵脚“邪”、“衰”、

“竭”、“雪”、“绝”。虽然它们的韵母不完全相同，但其中大都包含[e]这个音。而这个音读起

来显得低沉，持续时间长，而且具有爆发力。这使整首诗读起来就有一种凝重感，而不会有丝毫轻

快感；是积聚的情感爆发而不会是柔情的涓涓细流；是咬牙切齿的坚定而不是不痛不痒的牢骚。所

有这些语言效果都使得这首诗更具美感。

其次，“语象”体现在语言文字的字形上。如李清照的《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

凄惨惨戚戚。……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这里一方面用字

上采用AABB型叠用，读起来音节拉长，且缺乏变化，给人带来一种低沉、且绵绵无尽的感受。另一

方面，这些字连用偏旁“三点水”，很容易使人联想到雨水淅淅沥沥的感觉。这些都更好的表现了

无尽的哀愁。

再者，语言中的标点同样是“语象”的载体。如：问君何能而？心远地自偏。其中的“？”在

视觉上显得弯弯曲曲，看到之后引起人思维上的停顿与思索。再如：王汶石的《新结识的伙伴》中：

唔，这样啊——！淑兰把旗叠好，放回原处，快回地笑道这个张姐啊，想了个美，你想还给谁啊！

说着，她不由得走出房子，站在廊下，向野外望去，野外是一片迷迷蒙蒙的灰蓝色，“啊！多讨厌

的天气！”……。这里多次使用“！”在视觉上像一个浓墨点，而给人带来的感受却是饱满的情感

倾泄，是浓烈的情绪流露。

1、铁凝《小嘴不停》

小刘又作感慨了：把一个人喉咙里的一句话扼杀四十多年，那该需要多么顽强的意志和多么坚韧的

神经。可见包老太太这两样全不缺少。三十岁那次的谈判说是即兴的救急，三十岁之后的所有抵挡

便可称作是持久的战略了。包老太太用多于常人几千倍的话语灭了户老先生一条小小的喉咙。她的

那些话像机关枪，像迫击炮，像年节的响鞭，像春日的花骨朵，像漫天的鹅毛雪片，像伤感的沥沥

秋雨，像老娘们的饶舌，像小姑娘的俏皮……都是些好言好语，美哉善哉！她不仅把它们滔滔滚滚

奉献给户老先生本人，她还把它们传递给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再由那些有关的人传递给他本人。

（评）在这段话中，作者用了一连串的比喻，其中还带有通感。具体来讲，用“机关枪”、“迫

击炮”、“年节的响鞭”（B）来比喻包老太太说的话（A），能让我们读者从中真切感受到包老太

太说话的威力——絮絮叨叨、有的放矢（C），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比喻毫无新意，因此对我们读者来

讲没吸引力。作者在后面填补了这个缺憾，她用到了通感的写法，包老太太的言语本应该是我们的

听觉感受，但作者却用“春日的花骨朵”、“漫天的鹅毛雪片”来比喻，使她的声音似乎有了形象，

这也就增强了文章的可读性。因为包老太太的丈夫要与她离婚，包老太太不同于别的妇女，她没哭

也没闹，更没有大骂丈夫的负心薄幸，而是在别人面前大肆赞扬丈夫的好，那她的话能不像“春日

的花骨朵”一般惹人爱吗？而且她不只是在某一个人面前说，在很多人甚至是自己的外孙面前也照

夸不误，她的溢美之辞就如同“漫天的鹅毛雪片”一般将她的丈夫包围了，令她的丈夫提不出离婚。

总的来讲，这段话用语象来表现其形象特点的。

2、萧红《小城三月》

翠姨生得并不是十分漂亮，但是她长得窈窕，走起路来沉静而且漂亮，讲起话来清楚的带着一种平

静的感情。她伸手拿樱桃吃的时候，好像她的手指尖对那樱桃十分可怜的样子，她怕把它触坏了似

的轻轻地捏着。

假若有人在她的背后招呼她一声，她若是正在走路，她就会停下；若是正在吃饭，就要把饭碗放下，

而后把头向着自己的肩膀转过去，而全身并不大转，于是她自觉地闭合着嘴唇，像是有什么要说而

一时说不出来似的……

（评）这段话把翠姨的淑女形象展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个人认为这段话不仅描摹了翠姨的仪态

之美，让我们有具体生动的形象感受，同时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具体来说是对翠姨命运的暗示，

一个人日常生活中最真实的行为往往会反映出这个人的性格，假如翠姨是个豪爽乐观开朗的女孩子，

她绝对不会有这样大家闺秀似的举止，就是她这样轻轻柔柔的动作仿佛让我们看到了另外一个林黛

玉。但她又同林黛玉不一样，她循规蹈矩地生活，不敢反抗生活中自己不愿意承受的痛苦，她把所

有不快深埋在自己的心底，终究会郁结成疾，郁郁而终，而最后翠姨的命运也的确如此。这是用形

象来表现形象特点。

（3）哭孟浩然王维

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

（评）这首五言绝句是王维悼念亡友孟浩然的首句直抒故人不可见，暗喻友亡故。次句写汉水

依旧东流，隐以水之东流不回象征故人去而不复，出语悲咽沉痛。明知故人已逝，第三句写他仍然

向襄阳老打听故人消息，可见怀念情愫，已忘了生死永隔。末句感叹故人往昔游过的蔡州江山空虚

寂寞，将悼念、伤感、惋惜、怅惘之情融入景中。全篇四句，直中有曲，景中含情，反复唱叹，感

人至深。

文学形象是文本中呈现的具体的感性的、具有艺术概括性的，体现着作家的审美理想的，具有

审美价值的自然和人生的图画。它是人的知、情、意的精神结构。正如巴尔扎克说的“艺术作品就

是用最小的面积惊人地集中最大量的思想”。

文学形象又由形象、语象和意象构成。

形象是能够引发视觉联想的描摹性形象。即通过语言的“指物”功能在概念上生成形象，这是

最直接、最初步、最基础的文学形象。在表达上，基本是描写。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

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这是《红楼梦》

第三回中作者在宝黛初会时对黛玉的形态描写的名句。作者借宝玉的口，简简单单几句，就将一个

栩栩如生的林黛玉展现在读者面前。朴素的语言描绘，却让读者跟着作者的语言去想象黛玉的形象，

无疑达到了文本的意图。当然，在《红楼梦》中，类似的形象描写不胜枚举。

语象是语言级的形象，是利用语言修辞来激发人的想象而创造的非描摹性的语言形象。大多是

通过各种修辞手法来引发读者的具体感受。如《荷塘月色》中此类形象就用的特别多。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此句运用通感的修辞格，让读者

在“渺茫的歌声”中感受荷叶的“缕缕清香”。又如“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

花上”。此句则是将月光喻成流水，引导读者想象流水来感受月光照在叶子和花上的宁静和动感。

这样，读者更容易通过熟悉的事物来感受抽象的东西。可谓是语象层的主要作用。

意象则因其隐喻性和象征性，使所描写的艺术形象更具内涵，也更加耐人寻味，使得文学作品

具有更大的艺术魅力。在传统的文学文本中，意象往往表现为“情景交融”，即主观之意与客观之

象的融合。如李清照的《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

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结合整首词来看，

“薄雾”“浓云”“玉枕”“纱橱”“黄花”等形象的选择，其主要作用使用来衬托词人的“愁”，

是因为“情”的需要而生。自然，词人的愁绪也是孕育在这些萧凉的形象中的。特别是最后一句“人

比黄花瘦”，则更是形象地通过黄花的瘦来表现了此时自己的状况，将愁绪刻画地使淋漓尽致。

因为“形象”是直接的语言描绘，其呈现给接受者的物象比较明显，较易识别，我就试着分析一下

“语象”和“意象”。

刘勰《文心雕龙》“情采”篇提到：立文之道，其理有三，一曰形文，五色是也；二曰声文，五音

是也；三曰情文，五性是也。也就是说，一篇有文采的文章必然会在形、声、情上达到一种和谐的

统一。（读者认为谋篇文章有文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篇文章所呈现的文学形象和接受者的审美

心理相一致。）这里，我们可以理解为：形文，是对能够直接引发视觉联想的物象的描摹；形与形

或者形与声的联合往往会构成“语象”，即它会形成一种修辞（如：比喻——形A形A、拟人——

形A形B、通感——形声或其它），来激发我们的视觉、听觉以及其它感觉，从而产生一种想象；

形文、声文、和情文的融合就形成了“意象”，通过意象，把主观之情与客观的形或声融于一体，

使形或声着“我”之情，以“我”观物，则又是“我”的情感染了客观的“形”和“声”，达到情

与物的合一。

1、泪眼问花花不语，乱花飞过秋千去。

2、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在1句中，“泪眼”问花，花不回答，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使我们想象到“泪眼”和“花”具

备了人的行为，应属于语象，但是我们读全句很容易由“泪眼问花花不语”，并且看到这些花纷纷

扬扬地飘过荡悠悠的秋千，产生一种伤感的情绪。这就是创作者主观之情与客观之物相作用的结果。

“泪眼”、“花”、“乱红”、“秋千”事实上成为了作者表达“意”的感性形态，那么，它就应

该理解为“意象”了。我认为，语象放到一种具体的语境中，可能会成为创作者抒情达意的媒介，

成为“意象”。“语象”和“意象”的界限并不是十分分明的。

在2句中，通过两种形象的相似点把瀑布比作银河，使接受者在看到瀑布的时候，想象到与之相像

的另外一个形象，“银河”就成了一种“语象”。

经过比较会发现：“意象”之“象”只是作者表达“意”的一种感性形态，“语象”之“象”是以

一种“象”来使读者联想到另一种“象”，是客观的此物与彼物的想象性跳跃，它不一定要表达作

者的主观感情。

所以，区分二者，主要还是看“象”与作者之间的关系，看“象”是否为作者的抒情服务。塑造“意

象”的目的不在“象”，而在“意”，抒情性很强。

略谈文学形象中的语象之----通感

通感是一种心理语言现象，由此形成的感受只能建立在由语言引起的联想和想象上。文学的具

象性往往来自语言唤起的想象和联想，由此形成的丰富感受甚至会超出某种感官的感觉范围，出现

“感觉挪移”的现象，形成五官感觉彼此打通的“通感”。人的感情是复杂的。比如,当我们看到红

颜色时,常会联想到红颜色的火,又由火而会感到温暖,从而产生了从视觉向触觉挪动的通感心理。红

——火——热,在日常生活里紧密相联,它们之间引起人们的联想是极其自然的。人的各种感觉之所

以能够互相沟通,正在于各感官在生理上具有某种内在的联系,当我们确知觉得一个苹果好吃时,不

仅有赖于视觉依据其外形,而且触觉、味觉也自然而然地参与了判断。而将这种心理的感觉书写出来，

便构成了一种文学形象的语象---通感。通感的写作手法普遍应用于文学中，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

中国文学还是外国文学都可以找到通感手法的影子。

一、古代文学

通感的手法中在古诗中很多应用。例如：

1、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

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这是南宋著名词家李清照秋日出游抒写情怀的一首词的上半阙。“水光山色”如此美景本为视觉

范围内的欣赏，但“与人亲”三个字紧跟，马上写出了与视觉享受不一样的亲切感，这就在于作者

在这里将视觉转换为触觉，让人觉得美景就在向自己走来，要跟自己亲近一样，不但写出了景色的

静态美，还写出了非常具有人性化的“动态美”，全都得益于“通感”的写作手法。

2、杜甫《船下夔州郭宿雨湿不得上岸别王十二判官》中的“晨钟云外湿，胜地石堂烟”的一句。

诗人在构思时,运用了通感描写,表达了不易言传的微妙感受,赋予诗歌以优美的意境。试看,诗人所

写之钟声,系发自乌烟瘴气的夔州早晨的山上。隔云静听钟声,钟声自在云外,而声波透过浓重的云雾

传到江中船里,诗人想象钟声也被云雾沾湿了,是很自然的。一个“湿”字写出了典型环境的特点,

写出了钟声在云雾中慢慢传来时使人产生的滞涩之感。这是用触觉写听觉。

二、现当代文学

1、在现代杂文中，通感手法也被大家所使用，例如；

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鲁迅《记念刘和珍君》

“浓黑”是一种属于视觉的色彩,作者通过感觉的转化,用来修饰悲凉，则增强了表达效果，更使

人感到“悲凉”。文中的视觉和触觉相通,作者愤激之情跃然纸上,从而深刻地抨击了旧社会的黑暗,

加强了文章的表现力。

2、如果你埋藏在我心里太久,像密封在地下的陈年的酒,什么时候你强烈的香气,像冲向决口的

水一样奔流?——何其芳《我们的革命用什么来歌颂》

诗人把嗅觉形象的香气,比作诉诸视觉形象的“冲向决口的水”,其经历的时间愈久,压力就愈大

一旦喷涌而出,气势之磅礴可想而知。这种修辞手法,使得诗中那无形无声的气味不仅可嗅,而且可观,

大有如在眼前之感。

三、外国文学

1、树上的知了泼泻下来的百合花也似的声音——《伊里亚特》卷三第152行

树上的知了竟然“泼泻下来”无法泼泻的声音,诗人把内在的感情移为可感受的听觉了。“百合

花也似的声音”，用百合花这一事物描写声音，给人以清新秀丽的感觉。百合花为视觉上的事物，只

能通过看才能知道百合花的特点。但作者却用百合花来描写声音，用视觉范围的事物描写听觉范围

的事物，很显然的运用了通感的手法，并且运用的想象奇特，耐人寻味。

2、英国超现实主义诗人——托马斯《当我天生的五官都能看见》:

低语的耳朵将注视着爱情被鼓声送走……

我的鼻孔将看见爱情的呼吸像灌木林一样燃烧。

此诗的构思不可不谓奇特,想象也堪称丰富,着重的运用了通感的手法表现其感情的强烈。

面对爱情，诗人爆发出丰富的想象，他的耳朵可以“注视”，他的鼻孔可以“看见”，他的天生

的五官都能看见，将他所有的感觉都通过视觉描写出来，给人以强烈的冲击。但句句如此，又略显

斧凿之狠。

四、现代广告语

在广告中，也有很多有趣的通感的例子：

1.充满柔情的丝绸(杭州某丝绸厂广告)。

2.尝尝欢笑,尝尝麦当劳(麦当劳广告)。

3牛奶香浓,丝般感受(德芙巧克力广告)。

例1中“柔情”是人所特有的情感,作者用修饰人的词来形容丝绸的质地,是用意觉来写触觉,

给大众留下深刻的印象，还写出了丝绸的特质。例2从“麦当劳美味”这一味觉感官导向“欢笑”

这一视觉，从而使得麦当劳的味道可见,可感。例3则用触觉来写味觉和嗅觉。通过“丝般”顺滑这

一最基本的触觉范畴,让人们了解牛奶的爽口和味香。这些广告运用了通感的手法，更加生动、有趣，

更能亲近大众，可见通感的手法的作用之奇妙。

从《约客》中所想到的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赵师秀《约客》

这首小诗，包括文学形象中的各类形象，有语象、形象和意象。

语象。“家家雨”和“处处蛙”利用汉字本身的一些特点，即利用叠字的方式营造一种多而密的

感觉，给人以特殊的感受。

至于形象和意象，在这首诗中我觉得不是绝对的，或者是说，二者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比

如前两句的形象（文学形象）会因为不同的原因产生不同的效果。首先会依照人的主观认识而改变，

比如一个沙漠中的或是缺水地区的人，读到“雨”、“青草”和“池塘”等时，产生的第一感觉会很

美好、舒适和清爽，而不会像江南地区的人那样感受到烦闷和躁动等。其次，即使是同一地区或是

同一个人也会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或是不同的情绪等多种复杂的情形下对一个形象产生不同的感

觉。还有，形象或是意象也会受到语境的影响，比如此诗，只有当读者读到“有约不来过夜半”或

是“闲”字时一二句才会因此产生符合作者感情的意境。如果三四句不是等人而改成写久旱逢甘霖，

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形象和意象的区分是很微妙的。如果形象中融入了接收者的主观经验、联想或是情感等等，产

生了意境，那形象就是意象。形象和意象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实体都是语言文字符号或是更进一

步说是一些描摹性能够让人在脑中形成某种物象的语言符号。其主要区别在于，意象的内涵要丰富

得多，而形象要单纯一些。意象之所以是意象是因为通过意象可以达到一种意境。意象和意境是相

辅相成的，没有意象不可能产生意境（即使西方讲求意境的直观显现，但也要有所寄托，只不过象

与境之间的联系不是很明显，不像中国的情景交融），而没有意境，意象也就不成其名号。两者很类

似哲学中的矛盾关系。

形象和意象的区分还可以用罗兰·巴特的符号图式来解释，即形象只能产生符号1，而意象可

以产生符号2.

其实，一些意象所以成为意象，我觉得有以下几点原因。

第一，意象本身具有描述性。一些意象词语本身从构成来说就有修辞性的成分，这些修辞性的

成分融入了作者的感情，接收者会联想到场景，接受到作者的情感信息并产生共鸣，从而在心里深

层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认知，这种感觉认知与人的各种感觉甚至可能与潜意识联系贯通，有机

融合，系统的营造出一种境界，即意境。

第二，一些意象在经常被各种作者赋予一类情感寄托时便成为这类情感的代名词。也就是具有

了概括性的特点。当它出行在文学作品中时人们便会想到它所处的各种不同的作品、各个具体情感

以及当时的各个微有不同的意境，并将这些杂糅整合，产生意境。

第三，是由于人们的一种思维定势。在接收者读到一类作品时，会以适合这类作品的审美心理

模式去感知和评价这类作品。比如这首诗，看到它，首先认定它是一首诗，那么心里自然会联想到

诗的一些特点，可能还会在意识里出现一些优美的诗句等等。记得西方以为评论家曾经举过一个很

有趣的例子，他把一段关于一起车祸的报告，用现代诗的格式划分成“诗”，并让别人去读它，读者

读这个东西的时候和读一篇报告的感情是绝对不同的。

这是我关于文学形象的一些想法，措辞很不严谨，思想很不成熟，希望见谅。

语象示例分析

示例一：比喻，以他物比所咏之物，给读者以丰富的想象、生动的感受。如：

清平乐——李煜

别来春半，触目愁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在这首词中，里语前后用了两个比喻“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和“离恨恰如春草，

更行更远还生”。前者暗指“愁”，后者明示“很”。冬去春来，梅花渐渐凋零，随风飘落，落在愁心

漠漠的词人身上，使人愁肠欲断。偏偏落梅不解人意，竟如雪花般，散落不停，刚刚拂去，很快又

落满一身。词人的心中之愁，也和这拂面不净的落梅一样，拂之不去。表面上以雪喻梅，实则以落

梅喻离愁，读者从“拂了一身还满”中不难体会出作者心中的惆怅忧烦。后一个比喻，更为后人所

道。虽然不能说有深切离愁的人都能写出状离愁的好词，但能写出“离恨恰如春草”者，则非情深

者莫属。“绵绵芳草，才接天涯”（俞平伯《读词偶得》），愈愿似乎愈浓，愈生长的茂盛，离恨又何

尝不是如此，所思之人离得愈远，时间相隔愈是长久，愁思也就愈深。词人不直接写离愁之深，却

以青草喻之，既含蓄蕴藉，又生动感人。

示例二：通感，即“感觉挪移“，为了把一种不易言传的感觉表达得更为充分，更为具体，借

助另一种感觉描写来实现。

如韩愈的《听颖师弹琴》，写听琴的感觉：”昵昵儿女语，恩爱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

场。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风扬。喧啾白鸟群，忽见孤凤凰。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

丈强。”琴声先是婉转轻柔，汝恋人之间你侬我侬，继而激昂如嘶，仿佛勇士提剑厉马，长驱杀敌，

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接下来的六句“‘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风扬’纵横变态，浩乎不失自然

也。‘喧啾白鸟群，忽见孤凤凰’，又见颖孤绝不同流俗下俚声也。‘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

强’，欺负一样，不主故常也。皆指丝声妙处，惟琴为然。”（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前集》）

示例三：形声效果

预想之三，是利用语言本身的特点，或借助于汉字本身的形象，或借助于汉字的音韵节奏，使

语言不寄身于形象或意象就可以给读者以没的感受，比较典型的，汝苏轼的《江城子》中，开头十

三个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没有任何形象、意象，却具有很强的感染力。读者只

轻轻读出这几个字，似乎就有一种凄凉哀伤的感觉，何则？我认为很大程度上应归因于汉语的音韵

美。首句平仄音调和谐，由于后面两句同押“ang”韵，一字字吐出，自然而又流畅，再联想词语本

身的意义，想不为之感动，都是一件难事。

《李凴箜篌引》文学形象分析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凴中国弹箜篌。昆山玉碎凤凰叫，芙

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

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志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一、语象分析：此诗中运用的语言用法主要有拟人、通感、语言本身的形声效果等。

拟人：“芙蓉泣露香兰笑”、“老鱼跳波瘦蛟舞”

通过赋予“芙蓉”、“香兰”、“老鱼”、“瘦蛟”以人的表情，人的行为动作而引发了读者对于李

凴弹箜篌时盛大而热闹非凡的场面的和弹拨时箜篌发出的悠扬婉转之声的联想和想象，同时暗含了

对李凴高超的弹奏技术的由衷赞美。

通感：“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石破天

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

此诗可以说是全篇都在运用通感的艺术手法。诗人将难以直接言说的对如此美妙的音乐的听觉

感受用形象的视觉感受和心理感受来传达和强化。空山凝云是我们可以直接用视觉感受到的，江娥

啼竹素女哀愁、昆山玉碎凤凰欢叫、芙蓉泣露香兰微笑、石破天惊秋雨潇潇、“梦入神山教神妪，老

鱼跳波瘦蛟舞”等情状我们虽然不可以直接感受的到，但是通过语言完全可以想象和联想的到。诗

人通过写视觉感受和心理感受不但使美妙的音乐更加形象逼真，而且强化了读者的听觉享受和心理

享受。

语言本身的形声效果：

此诗中运用了大量惟妙惟肖的动词来使读者得到音乐上的感受。如“凝、流、啼、愁、碎、叫、

泣、笑、融、动、逗、跳、舞、倚、湿”这些动词不但强化我们对于箜篌发出的优美之声的感受，

而且它们本身组合在一起就具有跃动的音乐美。

二、意象分析：诗歌的意象是情与景的结合，包括主体之情和外物形象两种因素。

此诗中的吴丝蜀桐、空山凝云都是现实存在的东西，但是诗人通过写它们隐喻李凴所弹箜篌的

质地精良、制作精美，为下文诗人的主观想象作铺垫。昆山玉、凤凰、芙蓉泣露香兰笑、石破天惊、

老鱼跳波、吴志不眠等则是诗人凭借美妙的音乐驰骋想象，外物形象在诗人的情意之中孕育成审美

意象。诗人化现实世界中不存在的事物为确似实实在在存在的事物，以却似存在的事物进一步凸显

出李凴弹奏箜篌的技巧高超绝妙，弹奏箜篌时发出的声音犹如天籁。诗人的这种意象描写手法就像

刘勰所说的“神用象通“和“拟容取心”。

纵观全诗，意象密集，诗人正是通过这密集的意象为读者营造出一种神秘、飘渺、有无限幻想

空间的意境。这种意境是诗人同时也是读者的一种音乐审美感受和音乐精神的升华，而造成这种升

华的恰似李凴弹奏的天籁般的音符。诗人正是通过这种意境隐喻对李凴的赞美之情。

以《祖宗》（毕飞宇）为例举例语象、形象和意象

一语象：

①“太祖母的静立姿态如一只古董瓷器，所有的裂痕都昭示了考古意义。……太祖母静然不动，

十年的意义只是古瓷表面的另一层灰土。”

这里运用一个比喻，把太祖母比喻成古董瓷器，而流逝的时间则是她身上的一层灰土。裂痕上面

的考古意义，则比喻了太祖母跨越一个世纪的人生阅历。把太祖母比喻成古董瓷器，只是一般的比

喻，“所有的裂痕都昭示了考古意义”，则传达出非视觉的感受：太祖母的“裂痕”是什么？“考古

意义”又是什么？

②“我从父亲的眼里看见了妻子眼里毛茸茸的绿光。妻子怕的是死，父亲惧的却是生。”

这是一个通感。妻子恐怖的眼神，被赋予了“绿光”这种暗夜里才能从野兽眼睛里看出来的颜

色；而毛骨悚然的氛围，也被赋予了“毛茸茸”的触感。这种渲染，强化了作品的悬念气氛和恐怖

气氛，也表达了对父辈强权的恐惧和控诉。父亲眼睛里投影出来的绿光和妻子眼睛里投影出来的绿

光，二者相互对照，“怕死”与“惧生”的对偶句，其意义的对立，也强化了生与死在世俗者眼中的

对立，凸显强权者迫害的无稽性。

③“这两句总结性的批判在我们的后背扯开了一道缝隙，八百里冷风直往里头飕。”

这个比喻说明了“我们”听到外祖母在棺材里复活时那种复杂的恐惧感。那种透心凉的感觉不

是“吹”风、“刮”风而是“飕”风，作者运用文字的象形特征，强化了冷风刮过的动感，渲染了恐

怖的感觉。

二形象

“太祖母超越了生命意义静立在时间的远方。整整一个世纪的历史落差流淌在她生命的正面和

背面。太祖母终年沉默。在太祖母绵软的沉默世纪里，我爷爷这一辈早已湮没，只剩下她老人家站

在家族的断层带上遥远地俯视她的孙辈与重孙辈。太祖母的眼中布满白内障，白内障使她的俯视突

破了人类的局限，弥漫出宇宙的浩淼苍茫，展示了与物质完全等值的亘古与深邃。太祖母至今绵延

着清朝末年的习惯与心态。太祖母不洗澡。太祖母的身上终年回荡着棺材与铁钉的混杂气味。太祖

母不刷牙。太祖母不相信飞机。太祖母不看电视。太祖母听不懂家园方言以外的任何语种，乃至电

波传送的普通话。”

开头一段对太祖母形象的描写，每一句都是以太祖母三个字为开头，营造了一种只属于太祖母

的韵律。依照这样的韵律描写出来太祖母，是独一无二的太祖母——她神秘，陈旧，封闭，安静，

无用而且无害，如同一段历史，与正在生活的人之间有巨大的鸿沟。不死的太祖母是太祖母死亡的

原因，也引发了作者对历史那种模糊神秘事实的反思。太祖母这个形象就带有神秘的特征，她的生

存是神秘的，死亡亦很神秘。恐怖顺着太祖母致命伤口黏糊糊地流出来，倒映出一个强权亵渎生命

的事实。

三意象

①“我睡在棺材的下面，豆油灯在棺材的前侧疲惫地摇晃。许多白蜡烛在长香的缭绕中打着瞌睡。”

豆油灯的疲惫，白蜡烛的瞌睡，这些意象与人物“我”的疲惫和瞌睡相互强化。渲染了一种死寂而

倦怠的氛围，为后文太祖母的复活做了铺垫。

②“父亲说完便打开了东厢房的木棂门，我记得那里头一直停放着太祖母的棺材，父亲每年都要

漆上一层，黑中透红。棺材几十年来安静地随着地球绕太阳公转，与阁楼中的太祖母相互推诿、相

互盼望，期待赋予对方以意义、以结局、以永恒的默契。”“棺材几十年来安静地随着地球绕太阳

公转”，说明太祖母没有像预期的一样早点死，闲置了棺材长达几十年。这个棺材的形象，不仅仅代

表死亡，也与迟迟不死的太祖母形象重合。太祖母与死亡的相互遥望，和平共处，说明了太祖母对

生命的参悟，表达了作者对时空和生命的超然思考，与父辈强权的迫害形成鲜明的对比。

1、许多人叮叮咚咚弹琴，纷纷的琴字有摇落、寥落的感觉，仿佛是黎明，下着雨，天永远亮不

起来，空空的雨点打在洋铁棚上，空得人心里难受。弹琴的偶尔踩动下面的踏板，琴字连在一起和

成一片，也不过是大风把风吹成了烟，风过处，又是滴滴搭搭稀稀朗朗的了。（张爱玲《谈音乐》）

张爱玲的文章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深刻，尤其是她的语言，很有特点，反映着她独特的个性和

人生见解。这段文字，琴声引起的是摇落、寥落的感觉，像雨点打在铁棚上，让人心里难受，琴声

的缓急如风吹烟，风过处，又是“稀稀朗朗的了”。她用具体可感的形象：雨，不仅写出了自己听到

的感觉，营造的环境还带着惆怅和阴冷，运用了通感的手法，使读者身临其境，收到了情景交融的

效果。

2、弹着琴，又像在几十层楼的大厦里，急急走上仆人苦力推销员所用的后楼梯，灰色水泥楼梯，

黑铁栏杆，两旁夹着灰色水泥墙壁，转角处堆着红洋铁桶与冬天的没有气味的灰寒的垃圾。一路走

去，没遇见一个人，在那阴风惨惨的高房子里，只是往上走。（张爱玲《谈音乐》）

这里，作者又将听到音乐的感受比作上楼梯，“没遇见一个人，在那阴风惨惨的高房子里，只是

往上走。”这是一个奇特的比喻，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长长的句子里，作者为了更明确的表达

思想，用里几个颜色词“灰色水泥楼梯、黑铁栏杆、灰色水泥墙壁、灰寒的垃圾”这些形容词，给

人的感觉缺乏生气，寒冷，丝毫没有美的享受。作者想说明的是，此刻的音乐带个她的不是快乐，

而是单调和空虚。

3、一般的爵士乐，听多了使人觉得昏昏沉沉，像是起来得太晚了，太阳黄黄的，也不知是什么

时候，没有气力，也没有胃口，没有头脑。那显著的摇摆的节拍，像给人捶腿似的，却是非常舒服

的。（张爱玲《谈音乐》）

作者将听爵士乐昏昏沉沉的感受，用起晚了后的感觉形象的表现了出来，即使没有听过爵士乐

的人，也能感受到那种慵懒，低沉。她将一种抽象的感觉用具体的感觉来代替，很是贴切。而由于

喜爱那种节拍，感觉就“像给人捶腿似的”，我们能感受到作者的惬意，这个比喻起到了很好的表达

效果。

文学形象之语象举例说明

比喻

“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朱自清《春》）

此句将遍地的野花散在草丛中的样子比作眼睛、星星，并不是说野花和眼睛、星星在视觉感受

上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而是在并列对照中形象地写出了野花那种星星点点在草丛中闪耀的形态，让

读者体会到了一种春意盎然的活泼可爱，就好像是眨啊眨的眼睛和星星给人的感觉似的。

通感

“花里带着甜味，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朱自清《春》）

此句将本来属于嗅觉的花香与味觉的甜味通感，与后文的幻想桃儿、杏儿、梨儿综合在一起，生

动地展现了花香的美妙醉人以及给人的美好感受。

形、声效果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陈子昂《登幽州台歌》）

此诗本为五言，后两句加入“之”、“而”两个虚词，虽无实际意义，但在声韵上延长了读音，缓慢

了节奏，造成了一种曼声长叹的效果，有助于表达诗人悲壮深沉感情的抒发。

文学形象在具体作品中的分析

文学形象是指一切能够引发审美感受的语言表现形式，其既可以是物象的描述，也可以是比喻、

象征或特殊的修辞方式。

凡是能够将审美意识通过语言外化为使他人在接受过程中产生审美想像和联想的感性对象，都

可称之为文学形象。

文学形象主要有三种：语象、形象和意象。

下面我们就从具体的作品中来分析文学形象：

一、语象

语象指非描摹性的，但又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由多种语言用法所创造的“形象”。

举例：(1)“在现代社会中，简单代替不了复杂。我们经常会如同站立在正午时分的赤道子午线

上，听任阳光纷纷扬扬的强烈切割：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阴影；一半是振奋，一半是沮丧；一半是

无忧无虑的纯真，一半是难以咀嚼的苦涩和沉重……”——钟晓毅《亦舒传奇》

分析：在《亦舒传奇》中的这段话中，作者将复杂的社会比喻成“正午时分的赤道子午线”，社

会是很抽象的一个概念，摸不到看不见的一个概念，而这样的比喻让概念开始生动形象了；同时作

者还用“光明”和“阴影”、“振奋”和“沮丧”、“纯真”和“苦涩”来比喻生活的两面性，这种感

觉虽然很抽象，但作者用几个词描摹出来，让我们真切地体会到生活的真正内容。这就是语象中比

喻修辞手法的运用。

（2）“花里带着甜味，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朱自清《春》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朱自清《荷塘月色》

分析：这两句话是最典型的通感手法的运用，花儿只有香味，可作者说它带着“甜味”；微风中

夹杂着清香仿佛是“歌声”。作者调动了五官的各种感受，将它们彼此联系起来，给人一种生动的感

触，仿佛香气中真的有种甜美的味道，仿佛风中真的有歌声飘荡……这就是语象中通感手法的运用。

（3）“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软泥上的青荇，油

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徐志摩《再别康桥》

分析：在这首诗中充分体现了一种音律美，“新娘”中“niang”，“艳影”中“ying”，“荡漾”

中“yang”，“青荇”中“xing”，这些每句最后一个字都是以“ng”结尾，形成了一种韵律，读起来

有一种舒畅明快的感觉，更有一种美的体验，宛如一曲优雅动听的轻音乐。这就是巧妙运用语言本

身声调节奏的效果。

二、形象

形象指狭义的文学形象，即能够引发视觉想象的描摹性形象。其特点在于借助语言的描绘，使

人联想到某种物象。

举例：“一副古铜色的脸孔上，镶着一双亮光闪闪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上，飘拂着一部苍白的络

腮大胡须。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说起话来，声音像洪钟一样的响亮，走起路来，地皮都踏的

一忽闪地。”——峻青《老水牛爷爷》

分析：作品中通过对“老水牛爷爷”进行精细的描摹，使得这一形象变得真实生动起来，仿佛

一个干练硬朗的老人就站在眼前。

三、意象

为表现思想感情而创造的形象。又称“意境”是一种和意象有关但又高于意象的诗学范畴。

举例：“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

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柳永《雨霖铃》

分析：在这首诗中，抒写柳永在汴京同恋人分手时的离愁别恨。诗歌中通过对“寒蝉”“长亭”

“骤雨”“烟波”的描绘，呈现出一副深秋冷雨骤下，凄婉暗淡的离别图。作者没有将心中的那份思

念和不舍直抒出来，而是将这份感情给予在这些深秋的物象之中，让我们的眼前既有一副暗淡的画

面又能从中体会到诗人的那份离愁别绪，这就是一种情景交融的手法，诗人制造的那种离别伤感的

意境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但是我们可以通过读诗想象出诗人所描述的画面，可以从画中感受到诗人

心里的苦味。

就这样，谣言的翅膀在似显似隐，似爱似恨，似假似真中舞动起来了，刹那间已经群鸦蔽天。

——余秋雨《霜冷长河·关于谣言》

三对反义词“显”与“隐”、“爱”与“恨”、“假”与“真”，给人心理上一种谣言神秘，难以捕

捉的感觉，加上“舞动”一词，字里行间反映谣言传播速度之快，传播的不经意。再加上“群鸦蔽

天”，在读者脑海里形成对谣言的厌恶、造谣者与传谣者人数之众、谣言变形之快的印象。作者依靠

语言文字强化了自己的所要表达的观点。

噢！这全在配搭得好！山呀，水呀，路呀，桥呀，花呀，草呀，云呀，雾呀，该摆在哪里就在

哪里，该什么模样就什么模样，互相照映，互相衬托。像巧手绣花，红玄白绿，浓淡庄素，轻重疏

密，巧孱妙插。不比那边村庄只有树，田垄里只有绿，山垭上只有花石子……还莫说，这里水更清，

花更艳，云更诡，峰更奇。——宋崇风《窈窕》

大量“呀”让读者自然进入惊叹语境。全段句式对搭，字里行间给人以整齐、配搭的好之感。

加之“红玄白绿，浓淡庄素，轻重疏密，巧孱妙插”的搭配，文字颜色协调，正反搭配，同义搭配，

强化了“配搭得好”的语义效果。

孙老师，在讲文学接受这一章的时候我就有个问题，但是学校的精品课程网站不知怎么一直登

不上去，我想借这个机会和您讨论一下。

在中学、小学语文的测试中一直有一个内容，就是阅读，特别是在高考中，分了科技文阅读（一

般是选择题）和大阅读（一般是主观题），学生看文章然后根据自己的理解来答题。一般这种题的得

分率是较低的。而读者对一个文学文本的接受，是受到其自身生活经验、艺术修养、动机与目的和

接受语境这四种因素的影响的。对于同一篇文章，每一个人的理解都多少会有些不一样，那么考试

中设置这样的题目不是很不科学的吗，怎么会有标准的答案呢，也更不能说哪个同学的理解就是对

的，哪个同学的理解就是错的呀。老师，不知道您对我这个问题是如何看的，有哪里说的不对的请

您多多指教。

浅析张爱玲作品中的比喻现象

在现当代文学史上，张爱玲无疑是最有才气的作家之一。我读张爱玲的作品，常常被她作品语言

所蕴发的那种感觉所折服。在张爱玲的作品中，比喻手法运用很普遍，且张爱玲的比喻是独树一帜

的，其运用往往给读者留下了难以遗忘的印象，是张爱玲作品获得成功的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在现代文学理论中，比喻是语象的一个组成部分。语象主要是指非描摹性的、但又能引起读者具

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各种语言用法。可以看出，这是区别描摹型的形象的，描摹型形象的代表是白

描，其特点就是语言描绘的就是一个人的外貌或一处景观，并没有字面外的什么意义。例如《红与

黑》中德·瑞那夫人初次看到于连时的描写：“穿过那扇开向花园的客厅的窗式的大门，她不经意间

看见大门外有一个年轻的乡下人，差不多还有孩童的气息。他的面容非常苍白，脸上还有泪痕，穿

着雪白的衬衫，臂下夹着紫色绉布做成的短衣，十分清洁。”这段对于连的描写，给我们展现了于连

在德·瑞那夫人门外的形象，但也只是给了我们一个视觉画面，很少其他的感受。

张爱玲巧妙运用比喻手法，给我们的阅读效果却恰恰相反，我们常常不是被她的比喻带到了一种

怎样的画面，而是被她的比喻带到了一种体验和感受，充分被其氛围所环绕包围融化，受了某种触

发似的，并且会自觉去联想和想象。她是一个善于诉诸感觉的作家。王先霈老师和孙文宪老师主编

的《文学理论导引》为了说明比喻的效果，也举了张爱玲的例子。说张爱玲在散文《中国的日夜》

中，写她在马路上听到无线电里娓娓唱着的申曲：“我真喜欢听，耳朵如鱼得水，在那音乐里栩栩游

着。”这个比喻虽然让读者体会到了一种惬意悠然的心情，但它显然不是“形象”。我觉得这道出了

张爱玲比喻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非视觉性。这在她的多处作品中都可体会得来。如《鸿鸾禧》中

的一段比喻：“轿夫在绣花袄底下，露出打补丁的蓝布短袴，上面伸出黄而细的脖子，汗水晶莹，如

同坛子里探出头来的肉虫。轿夫与吹鼓手成行走过，一路是华美的摇摆。”将轿夫的脖子比作探出头

来的肉虫，轿夫的脖子和肉虫无论在大小颜色形态等方面，差别都还是很大的，然而我们却仍觉得

这比喻很生动，关键在于给我们的感受是一致的，它们共同包含的感觉有恶心，厌恶等。张爱玲小

说《倾城之恋》开头有一句著名的话“他们唱歌唱走了板，跟不上生命的胡琴。”这句中，把抽象的

生命比作具象的胡琴，胡琴的特征，生命的特点融为一体。又有，“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

子。”将普通人对生命的体验凝入到这一个小小的比喻中，生动而让人富于想象，感受深刻。所以，

比喻，可把具象比作抽象，也可把抽象比作具象。张爱玲的比喻是非视觉性的，重视的是感觉以及

感觉给读者带来的阅读效果。

维姆萨特著名的A+B=C理论恰好可以说明张爱玲的比喻特点。在比喻中，喻体和喻指放在一起并

相互对照相互说明产生效果C。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张爱玲也拿人生做了一段精辟的比喻。

她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上。就在这上面略加点染成为

一枝桃花。振保的扇子却还是空白，而且笔酣墨饱，窗明几净，只等他落笔。那空白上也有淡淡的

人影打了底子的，像有一种精致的仿古信笺，白纸上印出微凸的粉紫古装人像——在妻子与情妇之

前还有两个不要紧的女人。”在同段的比喻中，将振保的人生引了出来，而这叙述和直接叙述振保的

爱情经历是不一样的，在这样的比喻后，隐藏着一种人生的慨叹，对人生的理解，以及稍稍的一点

悲观情绪，甚至普通的读者还能读出其他的一些东西来。这就是比喻产生的C效果和意义吧。

一、语象

1、“那一日，我借了轮椅，推你到医院大楼外的的湖边，秋阳绵绵密密地散装，轮转空空，偶

尔绞尽砖岸的莽草。我感觉到你的瘦骨宛若长河落日，我的浮思如大漠孤烟。”（摘自台湾女散文家

简桢《四月裂帛》一文）

评论：“瘦骨宛若长河落日”，让读者读到了作者推着病重的爱人漫步时沧桑斑驳、从容澄明的

心境。很明显，这样的感觉效果并不是“瘦骨”与“长河落日”这两个视觉形象构成的比喻所传达

出的视觉性画面，它们从外观上看来根本没有相似性可言，因为没有人的骨头会长的像长河落日。

所以，这个比喻不是“形象”，而是“语象”。这个比喻巧妙地激发人的想象，将长河落日的萧条之

感转移到患病的爱人身上，让人可以想见爱人因病瘦骨嶙峋的身体状况以及作者的心情。

2、“暮秋之夜，坐在地板上读你的字，凉意从脚趾缝升起。空气中穿插细砂般的摩挲声，像两

座大洋跋涉万里后在耳鬓厮磨。”（摘自台湾女散文家简桢《烟波蓝》一文）

评论：“空气中穿插细砂般的摩挲声，像两座大洋跋涉万里后在耳鬓厮磨”,“凉意从脚趾缝里

升起”,像浸泡在海洋里,于是她感到了似乎有两座大洋跋涉万里后,在耳鬓厮磨听到了“空气穿插细

砂般的摩挲声”.这是一种通感效果,由皮肤的感受,转移到听觉的感受,表现出作者在读爱人的信时

心中起了细微的变化.

3、“有很多在内心起伏不宁的情绪，最后都变成了太阳下懒洋洋晒着皮毛的猫咪。它们趴在岁

月的膝盖上，眯起眼看着所有的人。”（摘自郭敬明《岁月静止•光景有延》）

评论：“起伏不宁的情绪”和晒太阳的“猫咪”没有相似性，它们无法构成视觉性效果。但是该

比喻却通过语言唤起人的丰富感受。眯着眼晒太阳的猫咪是慵懒的，当时间渐渐沉淀之后，我们的

情绪也是一样，它们也会渐渐平复，到那时我们也能够“慵懒”般从容平和地看待过往。

二、意象

1、“别问我为何忧伤/你看月下的夜色多美好/别问我为何忧伤/月下的夜色走失一匹马”（摘自

陈龙《平原》）

评论：“马”是英气飘逸、不受拘束的，它可以在美好的月色下肆无忌惮地奔驰。而它走失了，

这个意象的塑造，是作者对失去了美好的自由生活的感伤。

2、“属于她的夏天并不是这样的，躺在家屋后青青的山坡上，有微醉的南风，开乱了的扶桑，

和一整个下午的金色阳光。”（摘自席慕容《四季》）

评论：“南风”、“扶桑”、“金色阳光”都是温暖的、柔情的、灿烂的，这些意象的塑造是为了表

现夏日里曾经年轻的作者的美妙的少女情怀，体现少女时期的特点。

文学形象分析之语象

比喻是语象的一种。

读者从文学中获得的许多感受，有时候是比喻给予的。比喻就是打比方，根据事物之间的相似

点，把某一事物比作另一事物，把抽象的事物变得具体，把深奥的道理变得浅显。用比喻来描写事

物，可使事物形象鲜明生动，加深读者的印象；用比喻来说明道理，能使道理通俗易懂，使人易于

理解。一个好的比喻可以带来非常丰富的想象，使人产生具体、生动的感觉。这样的比喻不是简单

的喻体与喻旨的对等关系，而是喻体与喻旨并列对照并产生一种新的感受。

余华的《活着》这部小说里有很精妙的比喻：

“有庆不会在这条路上跑来了。我看着那条弯曲着通向城里的小路，听不到我儿子赤脚奔跑来

的声音，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

在主人公福贵饱经苦难的人生里，儿子有庆的离世无疑给福贵带来巨大的悲痛。一句“月光照

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其实有三层寓意：一，写出了夜色中的月光，如同白色的盐陈铺在路面上，

这是单纯的景物描写；二，写出了主人公的泪眼氤氲，因为儿子的离世而泪水迷蒙，盐对于一个农

民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盐带来的是咸的感觉，而眼泪又是咸的感觉，正是因为流泪，主人公

才感觉路上撒满了盐。三，这个比喻用在这个巨大沉重的悲痛时刻，更有“往伤口上撒盐”的疼痛

感。

我们说，语象是由各种语言用法所创造的、非描述性的、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语

言形象”。因此，余华使用这个比喻句，将月光比作盐，既是语言陌生化的一个新颖杰出的表现，也

是巧妙地运用语象的一个经典范例。读者也因这个比喻，想象到了福贵的丧子的心情，也从中感受

到了那种无言的悲痛。

又如《活着》里还有这样的比喻：“他的讲述像鸟抓住树枝那样紧紧抓住我。”

这个比喻通俗简单。喻旨是讲述深深地吸引着我，喻体是鸟紧紧地抓住树枝。本来，吸引力是

一种抽象的感觉，可是余华用鸟紧紧抓着树枝这样的比喻，就形象而生动地写出了讲述的扣人心弦。

作者在文字上写出“鸟紧紧抓着树枝”这一意象，于是我们的心也像那个“我”一样被紧紧的抓住

了。在这一语象中，语言唤起了想象与联想。

说到余华又不得不说博尔赫斯的那个经典的比喻：他写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

踪了，他用了这么一个比喻：“仿佛水消失在水中。”再没有比水在水中消失得更干净的那种消失了，

而且你还能感受到水滴下去的过程。在这样的表达里面，蕴涵着一种深入人心的力量，那是来自语

言的力量。这也是语象带给我们的审美感受。

文学形象：真实性与假定性这一对矛盾，在文学形象里表现得较为复杂。例如《西游记》中的大部

分形象都是幻想的，是作者根据假定性逻辑创造出来的。请看第一回美猴王的诞生：那座山正当

顶上，有一块仙石……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

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

学走，拜了四方。目光两道金光，射冲斗府。

文学形象的创造在遵循现实真实、现实逻辑的同时，还遵循艺术真实、艺术逻辑，而这两种真实和

逻辑又往往不同，甚至差异很大。

文学语象：比喻：《围城》里的爱情故事没有轰轰烈烈、惊世骇俗，没有缠绵悱恻、扣人心弦，没

有崇高伟大、超凡脱俗，倒是弥漫着无奈、伤感、世俗、滑稽、可笑的味道。钱老用精妙的比喻对

他们的恋爱和爱情观作了生动的描述。如出身名门、高傲自负的苏文纨，对爱情一向“待价而沽”，

于是“宛如做了好衣服，舍不得穿，锁在箱子里，过两年忽然发现这衣服的样子和花色都落伍了，

有些自怅后悔。”可见，苏小姐不过将爱情当作名与利的交换物。爱情需要志同道合，志不同道不

合的人很难糅合在一起。所以，“他们虽然亲密，方鸿渐对她的情谊到此为止，好比两条平行线，

无论彼此距离怎样近，拉得怎么长，终合不拢成一体。”钱钟书这种独创性的学者式的比喻，不

仅能将这些深奥的哲学命题讲得通俗易懂，而且化严肃为轻松，化挖苦为调侃，化长枪大戟为冷眼

旁观，显示了一位智者的宽容。

陈锐娟２００６５３３２０７

语象

比喻引发的感受可以和视觉感受无关

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悯，像忘却

了的忧愁。（张爱玲《更衣记》）

回忆为喻指，樟脑的香是喻体，用嗅觉来比喻表达出回忆是一种淡淡的、舒服的、甜而不腻的感觉。

墙是冷而粗糙，死的颜色。（张爱玲《倾城之恋》）

墙为喻指，冷而粗糙，死的颜色是喻体，冷、粗糙为触觉，传达出墙的给人干枯、无生命力的感觉。

通感

将听觉转化为视觉：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

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白居易《琵琶行》）

将听觉转化为嗅觉：佳人抚琴瑟，纤手清且闲，芳气随风结，哀响馥若兰。（陆机《拟西北有高楼》）

形声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杜甫《登高》）

表现树木时，连用了带草字头的萧萧，与木同一类属，表现长江时，连用了水旁的滚滚，与江同为

水性，不仅拟声，而且状貌，将秋天的萧索、空旷的气势描绘传神。

形象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得只似无。（王维《少年行》第三首）

韩太太站在廊子底下，悠闲地摇着手里的芭蕉扇，根本不像刚刚吵过架的样子。她年纪已经过

了五十，看起来还像一个中年妇女，面色白净，仪态端庄，丰满而不显肥胖，穿着一双藏青礼服呢

面方口布鞋，烫得平平整整的灰色暑凉绸长裤，深褐色的靠纱短袖大襟上衣，露着象牙色的胳膊，

一双手细腻而柔软，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巧的金戒指。（霍达《穆斯林的葬礼》）

均用描写的方式，将一个人的形象勾画出来。第一句写出了一位少年力气之大，体魄矫健，暗

含对他的欣赏赞美；第二个例子，通过描写出了一个这个风韵犹存的妇女，透视出她不错的家庭经

济环境及养尊处优的习性。

意象

下面的例子均情景交融，将要表达的情用景物表达出来。

横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刘禹锡《秋词》）

表达出秋天中的雅情逸志。

杨柳渡头行客稀，罟师荡桨向临圻。（王维《送沈子福归江东》）

表达出淡淡的阴郁，对朋友离别的不舍。

兰陵美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李白《客中作》）

心情畅快。

胡马作北风，越鸟巢南枝。（无名氏《古诗》）

思乡怀人。

淡淡的月光下，幽幽的树影旁，响起了轻柔徐缓的小提琴声，如泣如诉，如梦如烟。琴弓亲吻

着琴弦，述说着一个流传在世界的东方、家喻户晓的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霍达《穆斯林的葬

礼》）

哀伤，忧怨。

作业---语象

比喻

徐志摩《印度洋上的秋思》“月光，你是失望儿的乳娘！”中本体为月光，喻体为乳娘，新意为“月

亮啊，在我失恋的夜晚，这世上只有你像乳娘一样给予我心灵的慰藉”

通感

贾唯孝《登螺峰四顾亭》．“雨过树头云气湿，风来花底鸟声香”(《明诗纪事》戊签卷二二)用嗅觉

描述听觉。李世熊《寒支初集》卷一《剑浦陆发次林守一》，“月凉梦破鸡声白，枫霁烟醒鸟话红。”

用视觉写听觉。

意象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白居易《琵琶行》）写的是秋季深夜中江上的景色，船静悄

悄的停着，只有天上的月亮发出白色的光亮。秋天，深夜，冷寂的月光，本来就构成了一幅凄冷萧

瑟惨淡的场面，加上未眠人眼睛看着，心里想着，怎不心生冰冷悲凉呢？所以说它不仅是写景更是

写出了人的内心感受。这就是意象手法在本诗中的体现。

语象形象意象

1形象

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用十三则日记，断断续续的塑造了狂人形象。写狂人发疯时与清醒时的行

为及对外部世界的认识和他的言语。使我们对狂人的形象有了感性的具象的认识。但近一百年了，

人们对狂人形象的理解有差异。鲁迅通过狂人这一形象，来表现五四时期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狂

人的形象不可言说，无法说的清楚。狂人这样形象具有三层含义。从医学的视野看待，是一个精神

病患者形象。从阶级的角度看，是清醒的反封建分子。三、从人自身而言，狂人是患了精神病的反

封建战士。狂人形象很模糊，难以说清。

2语象

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凄凄惨惨，凄凄惨惨戚戚”。以其双声叠韵，和语调上的舒缓，很有

节奏感，营造出一种特殊的语象。从而使读者对这种情绪、心情有了生动而具体的感受。

3意象

陶渊明《饮酒》中有“采菊花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句。物我两忘，天人合一。主体与客体同时消

亡，真正的达到了情景合一。辛弃疾在《贺新郎》中有：“我见青山多妖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情与貌，略相似”的境界逊于陶诗所达到的境界，因为辛弃疾的意象中的情与景没有达到高度的和

谐，情与景融合度不够。

《局外人》中默尔索的形象分析

“默而索将像幽灵一样，在许多国家里游荡，在许多读者的脑海里游荡。如果说时代变了，环境

变了，人际关系变了，那他们可以记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或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在法国或

类似的国家里，有那么一个默而索……”这是一篇解读《局外人》的主人翁墨尔索的文章的最后的

话。

默尔索在他的妈妈去世之后没有哭；在母亲下葬之前拒绝在看她一眼；在守灵之后马上就和女

人约会；在女友问他是否爱她时，他说“大概是不爱她”；老板想让他去人人羡慕的巴黎，但他却

觉得巴黎“很脏。有鸽子，有黑乎乎的院子”；他糊里糊涂的杀了人，但原因只是“我只觉得饶钹似

的太阳扣在我的头上……”；他法庭上的辩论漠然置之，却有兴趣断定自己的辩护律师的“才华大大

不如检察官的”；他在死的时候却还感到“过去是幸福的，现在仍然是幸福的”。

如此看来，默尔索是一个对他所生存的世界异常冷漠的人，冷漠得让人感到惊愕。有人说他与

世俗格格不入，他荒诞，他不善与人交往，他对这个世界没有热情。但是从小说中可以看出，默尔

索的性格并不是被动形成的，而是主动的，也就是说他用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行为对整个社会做出

一种消极的反抗，对人们长期以来形成的观念提出质疑，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狂人”一样，只不

过默尔索的反抗更加彻底。

加缪通过默尔索这个人物揭示一个恐怖的现实，如同法官所说：“我控告这个人怀着一颗杀人犯

的心埋葬了一位母亲。”加缪将它概括为：“在我们的社会里，任何在母亲下葬时不哭的人都有被判

死刑的危险。”这极度荒诞的说法背后隐藏着一个可怕的事实：任何试图反抗社会法则的人都必将受

到惩罚。默尔索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反抗而遭受牢狱之灾一直最后的死亡。

默尔索是一个智者，是一个超脱于这个社会的清醒的人，他是先认清了这个世界，然后绝望于

这个世界，最后超脱于这个世界的。他的超脱是来自于他感到自己“过去是幸福的，现在仍然是幸

福的”。在一般人看来，自己的母亲死了，又因为可笑的原因而被判死刑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但

是默尔索却觉得自己幸福。那是因为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相对于这个社会的荒诞，所以他一直坚持“做

自己”，他对于自己所坚持的想法都义无反顾，对自己的死也义无反顾：“为了使我感到不那么孤独，

我还希望处决我的那一天有很多人来观看，希望他们对我报以仇恨的喊叫声。”所以加缪说：“幸福

和荒诞是同一块土地上的两个儿子。”

就像之前所说的“有那么一个默尔索”，的确有那么一个默尔索，他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局外人，

绝望但是幸福的局外人。

（1）幽兰露，如啼眼

李贺《苏小小墓》首句就以其奇特的比喻将我们摄住，把我们带入了一个幽静哀伤的境界中。幽兰

上缀着晶莹的露珠，就像苏小小那楚楚含情的泪眼。这时，我们的眼中不仅是一株含露的幽兰，更

让我们联想到苏小小无声的哭泣，剔透的泪珠噙在眼角。除此之外，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凉意，轻轻

地发出一声叹息，因为我们体会到了一种孤独，幽怨而悲伤的心境。而这正是一个绝妙的比喻所能

够产生的所谓“新的意义”，它给予我们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形象。

（2）风来花底香

这是贾唯孝诗《登螺峰四顾亭》中的一句。风从花底来飘来，带来一阵阵悦耳的鸟声，这鸟声似乎

也是香的。这里运用了通感的修辞手法，用嗅觉感受来强化听觉感受。声音似乎有了气味，鸟声的

“香”是为鸟声悦耳动听。嗅觉与听觉两种感受的挪移，打通，人们由此产生的联想与想象也因此

而更加丰富，更加真切生动。

（3）蒹葭苍苍

《诗经·秦风》中的名篇《蒹葭》。四个以“艹”为偏旁的字连用，仅仅这四字，用不着陈章铺陈

堆词砌藻，一片无边无际繁茂的芦苇便在我们的心中荡着，秋意甚浓，苍苍茫茫。同时，“苍苍”

二字运用叠字的修辞，极富音乐美，使诗中弥漫着一股苍凉气息。我认为，叠字修辞是巧妙地利用

语言本身的象形，声调，节奏来追求形声效果的有效手段。叠字的形式，具有极强的具象审美特征，

它以外显的形象色彩向读者发出信息，刺激人的感官，在人的大脑意识中唤起某类事物形象的联想，

从而产生鲜明而真切的形象美感，使人如临其境，深感其情。

文学形象的类型

文学形象是指能够将审美意识通过语言外化成为使人在接受过程中产生审美想象和联想的感性

对象。

凡是能够激发人们感性想象的语言表现都可以称之为形象。

根据语言表现的形态及其激发想象的特点，可以把文学形象分为三类：语象、形象、意象。

一、语象

语象是由各种语言用法所创造的，非描摹性的，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语言形象”，有

三种表现方式：

1、比喻

比喻就是打比方，也叫譬喻，是根据事物之间的相似点（思想的对象同另外的事物有了类似点），把

某一事物比作另一事物（用另外的事物来比拟这思想的对象，即用某一个事物或情境来比另一个事

物或情境），把抽象的事物变得具体，把深奥的道理变得浅显。如：

（1）、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朱自清《荷塘月色》）

这里将叶子比喻成舞女的裙，使事物形象鲜明生动，加深读者的印象。

（2）、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我再也说不出话。

（鲁迅《故乡》）

这里将你我之间的隔膜比喻成厚障壁，化抽象为具体，化繁为简，帮助人们深入的理解。并使语言

生动形象，富有文采。

2、通感

通感就是把不同感官的感觉沟通起来，借联想引起感觉转移，“以感觉写感觉”。通感技巧的运用，

能突破语言的局限，丰富表情达意的审美情趣，收到增强文采的艺术效果。如：

（1）、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朱自清《荷塘月色》)

清香乃是嗅觉，歌声乃是听觉，作者将两种感觉互通，准确的表达了清香的飘渺、淡雅。

（2）、红杏枝头春意闹。（宋祁《玉楼春》）

“闹”字是把事物无声的姿态说成好象有声音的波动，仿佛在视觉里获得了听觉的感受。

3、形、声效果

（1）、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

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的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的。（朱自清《荷塘月色》）

这里运用了许多叠音词来突出景物的特征，强化抒情性，舒缓语气。

（2）、敕勒川，阴山下。天似庐穹，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敕勒歌》）

“天苍苍，野茫茫”充分体现了作者对辽阔草原的赞叹之情。

二、形象

狭义的形象专指能够引发视觉联想和想象的描摹性形象。如：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红楼梦》）

将一个活生生的“绝美”黛玉跃然纸上，富有魅力的西施式的清瘦之美，使林黛玉的形像具有绝世

的姿容；作者有意将林黛玉的外貌与西施联系起来，并将西施“捧心而蹙”、袅娜风流的外形之美

赋予林黛玉。

三、意象

为表现思想感情所创造的形象，叫做意象。如：

（1）、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洲。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李白《送孟浩然之

广陵》）

这首诗由一系列单个的意象——黄鹤楼、烟花、孤帆、长江等——组合起来，便成了一幅藏情于景

的逼真画面，虽不言情，但情藏景中，更显情深意浓。诗中没有直抒对友人依依不舍的眷恋，而是

通过孤帆消失、江水悠悠和久伫江边若有所失的诗人形象，表达得情深意挚，表面上这首诗句句是

写景，实际上却句句都在抒情，引发读者无尽的审美想象。

（2）、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王冕《墨梅》）

诗中只有一个意象——墨梅。但这梅已非自然界之梅，而是作者心中之梅，一树带着墨色的有个性

的梅。细细品味，我们能感受到诗中有一种狂放不羁，特立独行，安然自适的艺术境界，这种境界

是通过这树梅形成的，这就是本诗的独特意境。

语象

1、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杜甫《春望》

杜甫在诗中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本就无情的花儿也为此潸然泪下，鸟儿见此世间惨状也不

禁心生怨恨，聒噪乱飞。露水从花瓣上滴落，鸟儿因受惊而扑翅，本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但是在

因山河破碎而满腹痛惜悲伤之情而郁郁寡欢的杜甫看来，竟成了鸟儿与花儿也为世间的惨败景象所

震撼。看似是花儿与鸟儿为此哭泣怨恨，实则是诗人之感。由此，我们还可联想到不仅经受战乱之

苦的人们，就连花儿、鸟儿也忍不住伤心落泪。

2、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李清照《声声慢》

李清照在词中运用了叠字，同时使用以“氵”及“冫”为偏旁的字，字里行间乃至视觉上都使

人感受到秋天的萧瑟与寒冷以及词人的孤独，词人心中的无限悲苦、寂寞、凄凉之情跃然纸上，词

人内心之感与外部世界的寒冷融为一体。而词中叠声字的使用，增强了词的音乐感。而词人口语化

的语言，使人亲切感倍增。

郭沫若《叶罗提之墓》写的是一个嫂侄畸恋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叶罗提和他嫂嫂。

在语象方面，小说开头第三段就用了比喻“嫂嫂的手就像象牙的雕刻，嫂嫂的手掌就像粉红的

玫瑰”。通过比喻很容易让读者产生联想，嫂嫂的手应该是很光滑很粉嫩的，嫂嫂的手应该是很漂

亮很有吸引力的，所以叶罗提第一次看嫂嫂，第一次看到嫂嫂的手就产生了“很想去扪触她嫂嫂的

手”想法。在描写叶罗提这个想法的时候，作者又用了一个比喻“他的心机就好像被风吹着的竹尾

一样，不断地在乳色的天空中摇荡”。我觉得这个比喻有点难理解，心机像竹尾一样摇荡，到底是

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和感情呢？可能没经历过，很难有那样的感觉。但也许正是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

比喻，才让人更想往下看，才更想知道叶罗提对嫂嫂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作者曾说这个故事

里有他的影子，他也有过这样一位嫂嫂，他也曾想过去碰嫂嫂的手，也许这就是作者当时的感受，

心被吸引着，飘荡着。也许作者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所以用一个比喻来表明这种难

以言表的感受，让读者自己去想象去理解。在与嫂嫂的对话中，叶罗提说“世间上的一切都好像在

逼迫着我，我自己也在逼迫着我，我好像遭了饥荒一样”。这句话看似不是一个比喻，可我觉得是

一个暗喻，这就让人联想他这样说是要表达一种什么感情呢，是要给嫂嫂透露一种什么信息呢？叶

罗提说他被世间被自己逼迫的感觉就像饥荒的感觉一样，那世间逼迫他什么呢，是他的畸恋不为社

会所接受吗？他自己有逼迫自己什么呢，逼迫自己不去想嫂嫂的手，逼迫自己不去爱嫂嫂？总之，

能够引起读者的丰富联想。

在意象方面，小说主要的意象就是嫂嫂无名指上戴着的那个金色的“顶针”。小说开头的时候

就提到了那个顶针，叶罗提第一次见到嫂嫂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顶针，而且把它放在了心上，并

且在后来请求嫂嫂把顶针给了他，小说的结尾写叶罗提死了，医生的诊断是“急性肺炎”，但实际

上确是叶罗提接到嫂嫂的死讯后，伤心过度，借酒消愁，并将顶针吞下后死的。顶针这个意象，可

以说是代表了嫂嫂，叶罗提将它带在身上，也就是代表嫂嫂一直在自己身边在自己心里。所以顶针

是具有象征意义的，象征着嫂嫂，叶罗提最后吞顶针而死，也是暗示叶罗提为嫂嫂而死。顶针是一

条线，连着叶罗提和嫂嫂，想到顶针就会想到叶罗提和嫂嫂不能公开的爱，不为世俗所接受的爱，

顶针的金色的，会发光，而叶罗提和嫂嫂的爱却只能在暗处，见不得光。顶针可以说是那个年代女

性的专用品，这一意象的使用更好的表达了作者说不尽，理不清的感情。

在形象方面，主要的形象是嫂嫂，而在描写嫂嫂时又着重写嫂嫂的手，可以说就是因为嫂嫂美

丽的手才引发了后面的故事。并且通过嫂嫂的独白来引发读者的想象，同时也是通过独白表达嫂嫂

的真实内心感受。通过嫂嫂与叶罗提的对话，读者可以感受他们的爱，可以感受他们的无奈。

总之,作者在语象,意象,形象的描写和表现上都很好.

以西游记中的猪八戒为例说明文学理论中的形象,意境和语境

在西游记中,猪八戒是一个十分有个性的“人物”形象我们可以从书中的几个不同的人物的描述

中来看猪八戒这个形象与我们所学的知识的联系。

首先我们可以先来看书中的人各色人物是如何描述猪八戒这个形象的首先是高老庄的主人的描

述：“一进家门，也算勤恳：耕田耕地，不用牛具；收割稻谷，不用棍杖。昏去明来，其实也好；只

是一件，有些会变脸。”“初来时，是一个黑胖汉，后来就变做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

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脸就像个猪的模样。食肠却又很大：一顿饭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

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彀。喜的还吃素酒，若是要吃荤酒，便是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之类，不上半年，就

吃个罄净！”“吃还是件小事，，他入今又会弄风，运来雾去，走石飞沙，唬得我一家并左邻右舍，具

不得安生。又把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子里，一发半年不得见面，不知死活如何……”

从老者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出猪八戒的一些形象的特征：胖，黑，长嘴大耳，脑后有一溜鬃毛。

这是一些表象的特征，归结起来就是一个字：丑！但是老者的话语里还隐含着别的意思，就是这个

他不承认的女婿是一个很壮实的很高大壮实的“人”，而且干农活还是一把好手。老者也通过他的话

告诉我们这个女婿食量惊“人”。这么一个食量惊“人”，又会干农活，长的又丑陋，有一点法术而

又很好色的形象就显现在我们的面前。因该说老者的给我们描述的猪八戒的形象是比较全面的，但

是我们想进一步的了解猪八戒的真实的形象，那么下文孙悟空的描述便满足了读者的阅读期待!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孙悟空亲眼所见的猪八戒的形象：“那阵狂风过处，只见半空里来了一个妖精，

果然生的丑陋：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穿一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系一条花布手巾。”这里我

们可以看到老者的话不虚！猪八戒是一个很丑的妖精！作者在这里就为猪八戒给出了一个意象，用

比较直观的话来说就是不伦不类，我们也可以从侧面了解到猪八戒是一个做事不那么干净利落的

“人”，做事肯定是一个不那么得力的“人”！

继续往下看，我们看猪八戒是如何介绍自己的：“我虽是有些儿丑陋，若要俊，却也不难。…我

家住在福陵山云栈洞。我以相貌为姓，故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作者笔触至此，我们已经对

猪八戒的形象有了一个很全面的了解，与孙悟空给的意象一综合，我们又可以看出猪八戒又有一个

比较大的缺点。那就是这个猪八戒也是一个爱美但是很臭美的形象，他与孙行者的对话虽不多，但

是他还是想说“自己要是想要变的好看，还是有办法的”，言外之意就是又使一些法术把自己变得俊

朗一些。也许作者在这里写出了人的共有的缺点，那就是总想掩盖自己的不好的一面。这个毛病谁

也摆脱不了，人总是因为这个毛病把自己搞得那么的不自然。而猪八戒就很不幸的在书中拥有了这

么一个缺点。而猪，这种在我们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形象的生物，作者将这个性格缺点给予

他，就很有那么点讽刺的意味，很有那么点文学的趣味，这也是文学形象给我们的艺术享受之一吧！！！

语象比喻举例

孙老师例子：

张爱玲“我真喜欢听，耳朵如鱼得水，在那音乐里诩诩地游着。”

A:我真喜欢听

B：耳朵如鱼得水，在那音乐里诩诩地游着

C：惬意，悠闲的听觉感受；不是听的状态

我的例子全部选自钱锺书先生的小说

《猫》

描写李太太单眼皮：

“单眼皮呢，确实是极大的缺陷，内心的丰富没有充分流露的工具，宛如大陆国没有海港，物

产不易出口。”

A:单眼皮呢，确实是极大的缺陷，内心的丰富没有充分流露的工具

B：宛如大陆国没有海港，物产不易出口

C：突出李太太的眼睛之小，很贴切新奇。

《宋诗选注》

在论述选诗之难时

“我们希望对大部分人能够选到尝一滴水而知大海味的程度，只担心选择不当，弄得仿佛要求

读者从一块砖上看出万里长城的形势！”

A：我们希望对大部分人能够选到尝一滴水而知大海味的程度

B：只担心选择不当，弄得仿佛要求读者从一块砖上看出万里长城的形势

C：在批评形式主义发展到极端，作者丧失了对具体事物的感受性。

《围城》

“他们俩虽然十分亲密，方鸿渐自信自己对她的情谊到此为止，好比两条平行的直线，无论彼

此距离怎么近，拉的怎么长，终合不拢来成为一体。”

A：好比两条平行的直线，无论彼此距离怎么近，拉的怎么长，终合不拢来成为一体

B：他们俩虽然十分亲密，方鸿渐自信自己对她的情谊到此为止

C：平行线原理说明方鸿渐和苏文纨的情意无法发展下去。

谈意象，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张继的《枫桥夜泊》。在唐代那个诗人辈出的时代，张继仅凭着

这首诗名留青史，是略显单薄。但是张继的《枫桥夜泊》在意象的使用上确实有独到之处。月落乌

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诗人在构思这首诗的时候感情基

调是低沉的，心情是失意的。所以在意象的运用上，诗人可谓独具匠心，以便表达自己内心之情。

“月落”不仅点名了时间，而且古代文人对月有特殊情感，很容易激起大家共鸣，出语平易但是到

位。接下来写“乌啼”，羁旅之人在极静之夜，是最怕此类突起的声音，此处的“乌啼”凄厉，而下

文的“钟声”责悠远浑厚，我想诗人是很难经受这般刺激的。这是使意象赋予了“声”，让读者从听

觉角度感受到诗人当时的处境和心情。除了听觉，意象所造成的视觉画面，也是足够让人感到清冷

的。“霜满天”的天空读者可以感受到当时天空微亮，有些泛白，这种白的底色，更易衬出月光的色

泽。江边徒有一行行枫树，没有人声，而风中是撩动的渔火。远处寒山寺钟声，勾起的也是寺庙凄

清的环境。便是这么一种冷色调的画面，勾起读者的无限凄迷。此外，在意象的排列上，也甚有特

色。诗人先选“霜满天”的破晓前，在写整夜的“对愁眠”，最后是“夜半”“钟声”，时间上刚好倒

过来。

概而言之，诗人意象的运用不属新奇。但是诗人所运用从听觉、视觉方面都很好的表达了内心“愁”

的主题。也正是借着这愁的主题，使简单的意象在表达上更显力度。所以，意象的表达不一定是以

新奇著称，而是怎么与当时所寓之情契合，也就是怎么做到情景交融，从而达到在构景表情上的双

丰收。

我理解的语象，很多时候要从修辞的角度加以解释了。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中便有大量的比喻

句可以作为例证。如“孩子不足两岁，塌鼻子，眼睛两条斜缝，眉毛高高在上，眼睛远隔得彼此要

害相思病”，此处的比喻是为了写一个船上的孩子，虽有卖弄之嫌，但着实精彩。钱先生是为了表现

此小孩面容不可爱，所以写小孩眼睛彼此远隔。用“相思病”做比，将相思病的含义融入到小孩两

眼远隔的形象中，从而产生了第三层含义：小孩的两只眼睛，放佛知道两眼远隔不美观，但是又无

法自控，只得远远的相隔。看到这般表达效果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钱先生比喻的效果已经远远超

出了比喻本身。又如在县省立中学做演讲时，鸿渐说只有鸦片和梅毒在中国社会里长存不灭，使记

录的女生“涨红脸停笔不写，仿佛听了鸿渐的最后一句，处女的耳朵已经当众失去贞操”。贞操原本

是从这位女生的生理角度加以定义的，此处写听了方鸿渐的污言秽语，放佛耳朵也起了生理反应，

失去了贞操。钱先生为讽刺此女学生那种害臊的情形，就移行换位，将耳朵这种换为失去贞操的对

象。这样读者便可强烈的感受到女学生那种不自然为钱先生所讽刺的情感。

通过以上的两则比喻，我们都没有看到具体的画面感，但是凭借语言的可塑性，我们都可以借

助喻体，来重构一组含义，更深层的体会作者的意图所在。

在现当代文学史上，张爱玲无疑是最有才气的作家之一。我读张爱玲的作品，常常被她作品语

言所蕴发的那种感觉所折服。在张爱玲的作品中，比喻手法运用很普遍，且张爱玲的比喻是独树一

帜的，其运用往往给读者留下了难以遗忘的印象，是张爱玲作品获得成功的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在现代文学理论中，比喻是语象的一个组成部分。语象主要是指非描摹性的、但又能引起读者

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各种语言用法。可以看出，这是区别描摹型的形象的，描摹型形象的代表是

白描，其特点就是语言描绘的就是一个人的外貌或一处景观，并没有字面外的什么意义。例如《红

与黑》中德·瑞那夫人初次看到于连时的描写：“穿过那扇开向花园的客厅的窗式的大门，她不经意

间看见大门外有一个年轻的乡下人，差不多还有孩童的气息。他的面容非常苍白，脸上还有泪痕，

穿着雪白的衬衫，臂下夹着紫色绉布做成的短衣，十分清洁。”这段对于连的描写，给我们展现了于

连在德·瑞那夫人门外的形象，但也只是给了我们一个视觉画面，很少其他的感受。

张爱玲巧妙运用比喻手法，给我们的阅读效果却恰恰相反，我们常常不是被她的比喻带到了一

种怎样的画面，而是被她的比喻带到了一种体验和感受，充分被其氛围所环绕包围融化，受了某种

触发似的，并且会自觉去联想和想象。她是一个善于诉诸感觉的作家。王先霈老师和孙文宪老师主

编的《文学理论导引》为了说明比喻的效果，也举了张爱玲的例子。说张爱玲在散文《中国的日夜》

中，写她在马路上听到无线电里娓娓唱着的申曲：“我真喜欢听，耳朵如鱼得水，在那音乐里栩栩游

着。”这个比喻虽然让读者体会到了一种惬意悠然的心情，但它显然不是“形象”。我觉得这道出了

张爱玲比喻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非视觉性。这在她的多处作品中都可体会得来。如《鸿鸾禧》中

的一段比喻：“轿夫在绣花袄底下，露出打补丁的蓝布短袴，上面伸出黄而细的脖子，汗水晶莹，如

同坛子里探出头来的肉虫。轿夫与吹鼓手成行走过，一路是华美的摇摆。”将轿夫的脖子比作探出头

来的肉虫，轿夫的脖子和肉虫无论在大小颜色形态等方面，差别都还是很大的，然而我们却仍觉得

这比喻很生动，关键在于给我们的感受是一致的，它们共同包含的感觉有恶心，厌恶等。张爱玲小

说《倾城之恋》开头有一句著名的话“他们唱歌唱走了板，跟不上生命的胡琴。”这句中，把抽象的

生命比作具象的胡琴，胡琴的特征，生命的特点融为一体。又有，“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

子。”将普通人对生命的体验凝入到这一个小小的比喻中，生动而让人富于想象，感受深刻。所以，

比喻，可把具象比作抽象，也可把抽象比作具象。张爱玲的比喻是非视觉性的，重视的是感觉以及

感觉给读者带来的阅读效果。

维姆萨特著名的A+B=C理论恰好可以说明张爱玲的比喻特点。在比喻中，喻体和喻指放在一起

并相互对照相互说明产生效果C。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张爱玲也拿人生做了一段精辟的比喻。

她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上。就在这上面略加点染成为

一枝桃花。振保的扇子却还是空白，而且笔酣墨饱，窗明几净，只等他落笔。那空白上也有淡淡的

人影打了底子的，像有一种精致的仿古信笺，白纸上印出微凸的粉紫古装人像——在妻子与情妇之

前还有两个不要紧的女人。”在同段的比喻中，将振保的人生引了出来，而这叙述和直接叙述振保的

爱情经历是不一样的，在这样的比喻后，隐藏着一种人生的慨叹，对人生的理解，以及稍稍的一点

悲观情绪，甚至普通的读者还能读出其他的一些东西来。这就是比喻产生的C效果和意义吧。

关于“语象”“形象”和“意象”的分析

“薇龙沿着路往山下走，太阳已经偏了西，山背后大红大紫，金丝交错，热闹非凡，倒像雪茄

烟盒上的商标画。满山的棕榈、芭蕉，都被毒日头烘焙得干黄松卷，像雪茄烟丝。南方的日落是快

的，黄昏只是一刹那，这边太阳还没有下去，那边，在山路的尽头，烟树迷离，青溶溶地，早有一

撇月影儿。薇龙向东走，越走，那月亮越白，越晶亮，仿佛是一头肥胸脯的白凤凰，栖在路的转弯

处，在树桠杈里做了窠。越走越觉得月亮就在前头树深处，走到了，月亮便没有了。薇龙站住了歇

了一会儿脚，倒有点惘然。再回头看姑妈家，依稀还见那黄地红边的窗棂，绿玻璃窗里映着海色。

那巍巍的白房子，盖着绿色的琉璃瓦，很有点像古代的皇陵。”——张爱玲《沉香屑：第一炉香》

语象，主要是指非描摹性的、但又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各种语言用法。

在上一段文字中，作家一共用到了四个比喻。作家把夕阳西下的大背景缩影化，用雪茄烟盒的

商标画作为喻体，不仅使读者的视野范围大而化小，给人以清晰敢，而且“商标画”十分特别，不

同读者可以有不同感受，可以在脑海里形成不同的画面感。“棕榈、芭蕉”被比喻成“雪茄烟丝”同

样是很形象的，作者并非用描摹性语言直接描绘棕榈和芭蕉的干黄，“烟丝”的比喻间接婉转地把特

点性状展示得淋漓尽致。“仿佛是一头肥胸脯的白凤凰，栖在路的转弯处，在树桠杈里做了窠。”“白

凤凰”的比喻把写出了月亮的“神韵”，同时“栖”用得很好，展示了月亮的状态，给人动中有静静

中有动感受。最后的是“古代的皇陵”，相信没人亲眼见过古代的皇陵，但是在每个人心里都有具体

的皇陵的形象，所以，能够引起读者充分的联想与想象。

同时，上一段文字特别注重颜色的渲染。作者并非直接描绘环境的基调，一开始以“大红大紫”

“金丝交错”渲染了一幅暖色调的画面。而随着主人公感情基调的变化，作者暖色调的基调也慢慢

转向了冷色调。“青溶溶”“晶亮”“绿玻璃”“海色”“白房子”等，不仅让人嗅到冷风阵阵的气息，

而且让人联想翩翩，脑海浮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兰仙云泽起身让坐，那曹七巧且不坐下，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撑住腰，窄窄的袖口里垂下

一条雪青洋绉手帕，身上穿着银红衫子，葱白线镶滚，雪青闪蓝如意小脚侉子，瘦骨脸儿，朱口细

牙，三角眼，小山眉……”——张爱玲《金锁记》

这是一种白描，语言描绘的是一个人的外貌，所以描摹型形象具有接近生活形象的特点，“从形

象创造的意义上说，描摹形象的目的在于通过摹写来引发视觉、嗅觉、听觉或触觉想象，给读者以

如见其人、如闻其声的感受。”这段文字中，对曹七巧的外在形象的描写，对理解她的性格特点是很

有帮助的。“瘦骨脸儿”是对她低下的出身的一种暗示，“朱口细牙”及“三角眼”让人联想到《红

楼梦》里的王熙凤，同时联想到她那“泼辣”的性格。所以，白描有时候不是简单的外貌，用得好，

能够引起读者的联想，对作品深刻含义的理解也是十分有帮助的。

“这世界是堆纱叠绉，什么都是曳地遮天，是分外的柔软亮滑，澡盆前的绣花的脚垫，沙发上

是绣花的蒲团，床上是绣花的帐幔，桌边是绣花的桌围。这又是花的世界，灯罩上是花，衣柜边雕

着花，落地窗是槟榔玻璃的花，墙纸上是漫洒的话，瓶里插着花，手帕里夹一朵白兰花，茉莉花是

飘在茶蛊里，香水是紫罗兰香型，胭脂是玫瑰色，指甲油是凤仙花的红，衣裳是的苦清气。”

“‘爱丽丝’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镜子多，迎门是镜子，关上门还是镜子。床前有一面，橱里有

一面，浴间里是是梳头的镜子，梳妆台上是化妆的镜子。所以，‘爱丽丝’的人都是成双的，影也是

成双的影，欢喜是成对，寂寞也是成对。什么都是有两个，一个实，一个虚；一个真，一个假。留

声机的歌声都是带双音的，唱针磨平了头，走着双道。”——王安忆《长恨歌》

王国维说过：“一切景语皆情语。”思想情感和内在精神是意象所要表现的主要对象，意象的特

点在于化虚为实，以实显虚。在第一段中，多个与“花”有关的意象共同指向了“女人”这一概念，

凸显了“爱丽丝”公寓的女性化，同时也暗示了主人公王绮瑶“如花”般的芳龄，却要被关在这样

一个狭小的圈内，被人观赏亵玩。关于花的意象，不仅融情于景，作者把花写得越绚烂越反衬了对

主人公的同情的感情，而且渲染了一种凄美的气氛，使王瑶绮缥缈的生活“实化”。同样，关于“镜

子”这一意象的使用，并非是一种“虚景”，它寄托的是女主人公内心强烈的寂寞感，这对理解王瑶

绮的内心世界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所以，综上所述，意象所要表现的是思想、感情、心绪等精

神性的对象，作者笔下的一个好意象，不应仅仅给读者留下“实在”的景物描写，更多的应该让读

者从中有一场情感体验，能够准确收到作者传递的情感讯息。

浅析文学作品中的文学形象

一、语象分析

首先看王小妮的一首诗歌《我守候着你想哭泣的时候》中有这么一节：哭泣的感觉是误闯了玫

瑰花丛的感觉。你不能掩着你的门阻止那些迷人的鸟。黑暗里满是扑朔如雪的翅膀。这节诗歌

里，诗人不仅运用了比喻，而且是类似于张爱玲那样的对难以言说的具体感觉的描绘，并且诗人对

这样的感觉赋予了自己独特的体会。哭泣的感觉和误闯了玫瑰花丛的感觉，本是两种毫不相干的感

受，但在这首诗歌特定的语境中，两者具有了某种共通性，使得感受的外延扩大了。

对通感的运用，最为经典的当数《老残游记》中描写白妞说书的那一段：王小玉便启朱唇,发皓

齿,唱了几句书儿。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又说不出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

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唱了十数句之后,渐渐的越唱越高,忽然拔

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哪知他於那极高的地方,尚能回环转折,几啭之后,

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节节高起。恍如由傲来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来峰削壁千仞,以为

上与天通;及至翻到傲来峰顶,才见扇子崖更在傲来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见南天门更在扇子崖上:

愈翻愈险,愈险愈奇。那王小玉唱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千回百折的精神,如一条

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顷刻之间,周匝数遍。从此以后,愈唱愈低,愈低愈细,那声音

渐渐的就听不见了。满园子的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少动。约有两三分钟之久,彷佛有一点声音从地底

下发出。这一出之后,忽又扬起,像放那东洋烟火,一个弹子上天,随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纵横散乱。

这一声飞起,即有无限声音俱来并发。那弹弦子的亦全用轮指,忽大忽小,同他那声音相和相合,有如

花坞春晓,好鸟乱鸣。耳朵忙不过来,不晓得听哪一声的为是。正在撩乱之际,忽听霍然一声,人弦俱

寂。这时台下叫好之声,轰然雷动。这段从感觉、味觉、视觉各方面来写听觉，其描写可谓是出神入

化，鬼斧神工，被誉为是“写绝唱的绝唱”。使读者即使没有听过白妞说书，也能想象到她高超的技

艺，这就是通感手法运用到极致后对人感官的一种强烈的刺激，而这些都是其他艺术形式锁无法到

达的境界。

二、形象分析

提起文学作品中的形象，我们总是会联想到很多典型人物，如阿Q、林黛玉、高老头的等。对

今天的中国读者来说，最深入人心的形象当数鲁迅笔下的阿Q了。鲁迅对阿Q外貌的描写只是集中

在他头上的癞疮疤，而是将主要笔墨放在对他性格的刻画上，通过对他赌博、恋爱、和小D

打架、革命、画押等几件事情的记述，使得阿Q这样一个麻木，愚昧，自欺的形象和他独特

的“精神胜利法”跃然纸上，通过对这样一个典型形象的刻画，起到了深刻揭露国民性的目

的。读者一提到阿Q这个名字，脑海中就立即会出现一个留着辫子，头上有癞疮疤，旧中国

落后的农民形象。

三、意象分析

王维的《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为我们营造了

一种寂静，青幽的境界，这境界与诗人闲适，向往归隐的心境合而为一，使得整首诗歌给人

一种宁静的意境。尤其是以“不见人”与“人语响”的对比，更凸显出了山里的寂静。只有

当诗人具有了这种恬淡娴静的心境是，才能作出“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这样细致的观

察和描写。这首诗歌对意境的营造是十分成功的。

短篇小说《狗日的粮食》

光棍杨天宽用两百斤谷子换回一个女人瘿袋，女人丑而且凶蛮，人们简直惹不得她，她是西水

的母虎。但天宽、心里有数，女人不仅待他不薄，而且还能扒到粮食，用一养活全家。在吃返销粮

的时代，瘿袋因丢失了购粮正-全家过名的根本，而寻了短见。

小说刻画了一个血肉丰满的人物——瘿袋。瘿袋不要脸，刁蛮凶蛮。她为自己一家人的吃的问

题，甚至不惜去偷、去做睡都不会做的事情。更为严酷的是，瘿袋从骡子粪里淘粮食，才安然度

过了饥荒。

作者以客观冷静的笔调，描写了特定历史时期的中国农民的生存状态，瘿袋就是那个历史时期

的中国农民的缩影。瘿袋的存在和她的生存方式流淌这生活的原汁原味，“瘿袋”们的原始、粗鄙、

丑陋，与我们的“崇高”与“辉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是作家就在这种不无尖刻的对比中更突

出了瘿袋这个人物形象。原生态，甚至被认为粗陋、鄙俗的文字，却渗透了作家浓重的哀怨感觉和

焦虑感。还原了生活——现实赊购货百年来就有很多无可奈何，充满了苦难。

语象分析：

比喻：JK罗琳在哈利波特系列书中写“乌姆里奇教授满脸堆着笑，像吞了一只美味多汁的大苍蝇”

一句，并不在于描摹和刻画，而是通过让人产生吞咀嚼苍蝇的想象来体味哈利对乌姆里奇教授的恶

心反感，用美味多汁更是加强了想象的力度，对乌姆里奇教授进行了尖刻辛辣的讽刺。

通感：《琵琶行》里写琵琶声有“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不仅是听觉，而是一纷繁错

落的珠子落入玉盘，花底莺语等丰富的视觉想象，和“花底滑”的微妙的视觉兼触觉来写听觉感受，

使听觉更为可感可近。

语言本身：。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

助凄凉!抱得秋情不忍眠,自向秋屏移泪烛.泪烛摇摇爇短檠,牵愁照恨动离情.

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罗衾不奈秋风力,残漏声催秋雨急.连宵脉脉复飕飕,灯前似伴

离人泣.寒烟小院转萧条,疏竹虚窗时滴沥.不知风雨几时休,已教泪洒窗纱湿.

林黛玉的《风雨秋窗夕》，通篇中用到了15个“秋”字，充分写出了秋天的萧索，愁苦，孤寂，和

自己内心的苦闷，消沉的心境，充分地利用汉字本身的重叠强调来加强感受。

形象分析：

鲁迅在《祝福》中写再看到祥林嫂是写“我这回在鲁镇所见的人们中，改变之大，可以说无过于她

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会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丕堪，黄中带黑，而

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

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技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

乎是一个乞丐了。”这不仅仅是外貌描写，更是通过这让人想象到了祥林嫂生活的凄苦，落魄。以及

在被压迫中变得麻木不仁的性格。

意象分析：

王维的诗《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后两句不光是客观的陈述和写景，而且说的是自己独坐竹林，无人相扰，静心入定，唯有明月相伴，

和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清净淡定超然物外的佛法境界。

文学形象具有不同的类型，大体上可分为三种，即语象、形象和意象。其中所谓的意象，就是

客观物象经过创作主体独特的情感活动而创造出来的一种艺术形象。简单地说，意象就是寓“意”

之“象”，就是用来寄托主观情思的客观物象。在比较文学中，意象的名词解释是：所谓“意象”

简单说来，可以说就是主观的“意”和客观的“象”的结合，也就是融入诗人思想感情的“物象”，

是赋有某种特殊含义和文学意味的具体形象。

下面通过两个文本的例子来具体分析一下意象：

例一、艾青的诗歌《我爱这土地》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意象分析：

诗歌当中，“土地”、“河流”、“风”、“黎明”等一系列意象表达了鸟儿，实际上也就是诗人，想

要歌唱的丰富内涵：暴风雨打击着的土地，悲愤的河流，激怒的又，温柔的黎明——隐喻了祖国大

地遭受的苦难，人民的悲愤和激怒，对光明的向往和希冀。土地”可以看作繁衍生长了中华民族的

祖国大地的象征，“悲愤的河流”“激怒的风”可以看作中国人民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的象征，“温柔

的黎明”预示着人民为之奋斗献身的独立自由的曙光，必将降临于这片土地。

例二、舒婷的诗歌《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

我是你河边上破旧的老水车

数百年来纺着疲惫的歌

我是你额上熏黑的矿灯

照你在历史的隧洞里蜗行摸索

我是干瘪的稻穗；是失修的路基

是淤滩上的驳船

把纤绳深深

勒进你的肩膊

——祖国啊！

我是贫困

我是悲哀

我是你祖祖辈辈

痛苦的希望啊

是“飞天”袖间

千百年来未落到地面的花朵

——祖国啊

我是你簇新的理想

刚从神话的蛛网里挣脱

我是你雪被下古莲的胚芽

我是你挂着眼泪的笑窝

我是新刷出的雪白的起跑线

是绯红的黎明

正在喷薄

——祖国啊

我是你十亿分之一

是你九百六十万平方的总和

你以伤痕累累的乳房

喂养了

迷惘的我，深思的我，沸腾的我

那就从我的血肉之躯上

去取得

你的富饶，你的荣光，你的自由

——祖国啊

我亲爱的祖国

意象分析：

在诗中，曾经历了“文革”浩劫之苦的诗人通过一些具体意象来表现与祖国血肉相连、荣辱与

共的感情，表达了强烈的爱国之情和历史责任感。如“老水车”“矿灯”“稻穗”“路基”“驳船”等，

象征着祖国饱经风雨而依然具有顽强活力的特点。

第一诗节中，诗人创造了“破旧的老水车”“熏黑的矿灯”“干瘪的稻穗”失修的路基”“淤滩上

的驳船”等意象。这些意象象征了祖国落后的经济、落后的文化和多年蒙受的苦难，同时也展现了

在灾难中艰难挣扎，缓慢前行的祖国的形象。

第二诗节既写出了人民的痛苦又写出了人民的希望。“飞天”是宗教传说中的能在天空飞舞的神，

在民间备受尊崇，寄托着淳朴百姓对生活的祈愿。

第三诗节中的感情色彩由悲哀愁苦一变而欣喜亢奋。诗人用的意象有“簇新的理想”“古莲的胚

芽”“挂着眼泪的笑涡”“新刷出的雪白的起跑线”“绯红的黎明”等，这显示出祖国摆脱束缚，蒸蒸

日上的状态。

比喻举例：1、赵辛楣和鸿渐拉拉手，傲兀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一下，好像鸿渐是页一览而尽的大

字幼稚园读本。

2、理想中的留学回国，好像地面的水，化气升上天空，又变雨回到地面，月光不到的阴黑处，

一点萤火忽明，像夏夜的一只微绿的小眼睛，拼命追忆，只像把筛子去盛水。

在第一个例子里面，作者将赵辛楣眼中的方鸿渐比喻成大字幼稚园读本。喻体是非常简单明了

的事物，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深度的东西，用来形容人，尤其是一个“留学归来”的方鸿渐，，这就让

读者理解到在赵辛楣的眼中，是多么的看不起方鸿渐，也可以看到赵辛楣其人的狂妄自大，作者没

有用形容骄傲的语言来形容，而是采取了“大字幼稚园读本”来比喻，给读者更具体的感受。

在第二个例子里，在方鸿渐理想中的回国，很显然已经破灭了。理想中的回国和后面的内容构

成了比喻关系，由此造成的感受却因为二者的相反相成而难以转化为视觉形象。比喻从根本上讲不

是说明性或描绘性的，即仅仅用具象的喻体去修饰抽象的或不那么具体的喻旨。好的比喻其实是喻

体和喻旨的并列对照而产生了新的意义。就像是第二个例子所讲，通过后面的喻体，让我们在自己

的头脑中形成了更丰富的形象联想。

通感举例：、1、瑶台雪花数千点，片片吹落春风香——李白，诗人把“雪花”与“春风”联系

起来，把“雪”说成春风中的花，当然就香了，视觉通于嗅觉，写出了层次丰富，令人玩味的立体

意境。

2、黎明的鸡血红又热辣辣的在东方散发出奔放的晨光了。（迟子建《原始风景》）

将太阳的视觉效果转化为感觉，热辣辣的，使人的感受更加的丰富。又将晨光的照射写成是奔

放的晨光，成为了具体可感的形象，由这些语言引起的想象和联想，使读者有了更丰富的感受。

意象举例：1、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江雪》柳宗元

本诗只有一个意象——江雪，没有人踪甚至没有鸟迹的白茫茫一片的江雪。江雪与诗中的人物，

戴着蓑笠的老翁，构成本诗深远的意境：境与人互为映衬，作者孤高清洁的个性展露无余。

2、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无际无涯的大漠中，一缕烽火台上的孤烟，直上青天;长河似带，

落日降临，异常浑圆。一个“圆”字，一个“直”字，不仅准确地描绘了沙漠的景象，而且表现了

作者的深切的感受。诗人把自己的孤寂情绪巧妙地溶化在广阔的自然景象的描绘中。

语象的举例：

如曹操的《短歌行》中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就用了比喻的手法，用“朝

露”来形容人生的短暂。让人产生非常丰富的想象，使人产生具体、生动的感受

又如李白的《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中“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这一句运用了

通感的修辞手法，让人能真切的感受梅花落地的情景，好像空气中还残留着梅花的香味。

形象举例：

如鲁迅《阿Q正传》中的阿Q，一看见阿Q就能使读者联想到在当时的那种黑暗的中国社会中麻木

愚昧的中国人，看了就让人郁闷和生气。

意象举例：

如毛泽东的《沁园春·长沙》中描写的“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的湘江秋景。

诗人借景物来抒情言志。这就是由于物景对象提供了一种美。从而更好的表达诗人的感情。

文学作品中的意象、语象与意境

意象是指为表现思想感情所创造的形象，即表意之象。如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

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中，诗人用“孤舟”“寒江雪”表现贬谪之后的心境，使

“舟”和“江雪”成为诗人寄托感情的载体，因而由单纯的物象上升为表意之象。

文学理论所说的意境是指由意象构成的意义或精神空间。如，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

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诗人用了“你”“桥”“人”

“楼”“明月”“窗子”“梦”等一系列具体的物象，虽然它们之间有一定的时空联系，但经过诗人精

心构建，就形成了一个具有特定指向时空形态。形成了诗人关于人生、事物、社会等存在的相对关

联关系的普遍性哲学的思考。在诗人看来，一切事物都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与其它事物相对关联

而存在的。事物相对关联与运动的变化是永恒的规律。具体的意象也因此得到点染形成空灵深邃意

境。

语象是指由各种语言用法创造的，非描摹性的，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语言形象。

语象一比喻：如，张爱玲的《更衣记》：“你在竹竿与竹竿之间走过，两边拦着续罗绸缎的墙——那

是埋在地底下的古代宫室里发掘出来的甭道。”作者使用比喻，使得华丽的衣服在晒时的情景具体形

象生动。语象二：通感：如朱自清的《春》：“花里带着甜味，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

儿、梨儿。通过嗅觉使读者联想到视觉的事物。

一、比喻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舒婷《致橡树》

分析:

在舒婷《致橡树》这篇诗歌当中，诗人先把自己和爱人比喻成两棵树，再用“刀”、“剑”、“戟”

比喻爱人的“枝干”，它们是形状上的相似；用“叹息”、“火炬”比喻自己的“花朵”，它们是颜色

上的相似（“叹息”是抽象的含义）。我觉得这两个比喻十分形象贴切，在一种抽象的含义上写出了

“我”和爱人，尤其是“我”的独立的品质。我们都有自己独立而独特的性格，我们彼此深深相爱

但又不互相依靠、依赖。这两个恰当的比喻让一种坚贞的爱情和执着的品质在这里油然突显出来，

让读者的心灵为他们的爱情和品质而震撼，从而也进一步点出了诗歌的主旨。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诗经·卫风·硕人》

分析：

《诗经·卫风·硕人》是一篇赞美庄姜初嫁的诗篇。诗中用了以上几个比喻来形容庄姜的美貌。

翻译成现代汉语则是“手指像细草般柔软灵活，雪白的皮肤像凝脂一般光洁平滑，脖子像天牛

的幼虫那样既白且长，牙齿像瓜子儿一样扁而整齐”。此中的四个比喻用的十分形象、贴切，

通过对庄姜的手、皮肤、脖颈、牙齿形象生动的比喻连成一体，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在

先秦时代的美女的相貌。形象的比喻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去理解这篇诗歌。

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的；正如一粒粒的

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朱自清《荷塘月色》

分析：

在朱自清《荷塘月色》这篇散文中，作者将荷花比喻成“明珠”和“星星”，形象生动地写出了

荷花之美。“明珠”同荷花一样都是白色的，是洁白、纯洁的象征，此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

而不妖”。就像星星一样点缀着天空，这些白色的荷花也点缀着美丽的荷塘，使荷塘更显美丽、迷人，

令人向往了。读了这个比喻句，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在一塘绿色的荷叶中点缀着不同形态的荷花儿，

多么美丽的一幅图画。也看出了作者此时惬意、舒适的心情。

二、通感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朱自清《荷塘月色》

分析：

在朱自清的《荷塘月色》的散文中的这句话，作者用了通感的修辞手法，通过听觉感受来强化

嗅觉印象。微风送来了荷花的清香，使作者陶醉了，由而产生了听觉上的感受——好像听到了远处

高楼上的渺茫的歌声。此处，作者将嗅觉与听觉融为一体，更贴切地写出了自己已经陶醉在这美丽

的月光下的荷塘中，突出了自己当时极为舒适、欲飘飘入仙的感觉；也同时让读者陶醉在这篇散文

中。

香气似乎是浅紫色的。——宗璞《紫藤萝瀑布》

分析：

在宗璞的《紫藤萝瀑布》散文的这一句中，作者用了通感的修辞手法，通过视觉感受来强化嗅

觉印象。“香气”是属于嗅觉的，而“浅紫色”是属于视觉的。作者闻到了紫藤萝的香气而在头脑中

联想到了紫藤萝的颜色，是想把无形的香气，转化成有形的颜色用来形容飘渺轻柔的感觉。从而突

出了作者对紫藤萝瀑布的热爱和当时惬意、愉悦的心情。

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

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李白《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

分析：

在李白的《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这首绝句当中，诗人在后两句形象地运用了通感的修

辞手法，通过视觉感受强化听觉印象。本诗写游黄鹤楼听笛，抒发了诗人的迁谪之感和去国之情，

而在诗中的后两句诗人巧借笛声来渲染愁情。“《梅花落》本笛中曲也。”（郭茂倩《乐府诗集》）。此

时正当江城的五月的初夏时节，很显然是没有梅花的，也许正是由于《梅花落》这首曲子吹得太优

美动听了，使诗人仿佛看到了梅花在漫天飘落的景象。这景象虽然很美，但“梅花”不免使人产生

“寒”的感觉，如同“六月飞霜”一般，更加突出了此时诗人冷落、孤寂的心情。同时也使读者产

生了共鸣。

三、形象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

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鹿一样，从不想到

残忍的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平时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对她有所注意时，便把光光的眼睛瞅着

那陌生人，作成随时皆可举步逃入深山的神气。但明白了人无心机后，就又从从容容地在水边玩耍

了。——沈从文《边城》

分析：

在沈从文的《边城》中的这一段对翠翠形象的描述当中，我们所感受到、所看到的完全是另外

一个世界的纯洁女子。此段文字形象地写出了翠翠是天地日月之精华的孕育，是自然之子，是人性

美的化身。同时通过这段文字，我们也看到了湘西边城生活样式的写照：那是一个有着一种生命的

原始性，一种强烈的生命意识的地方，与现代的城市生活截然不同。更使读者陶醉在这美丽的湘西

边城的自然美、人情美当中。

他身体很小，常是十分快活着，有着一切孩子似的空想。他年青，才17岁，他已经幻想过许多

许多不可能的事实，他是在没的梦里活着的。现在他的眼睛欣喜地闪动着，脸色通红，冒着汗。他

在笑着，左手挟着一只球拍，右手拿着一条白毛巾擦汗。——曹禺《雷雨》

分析：

在曹禺的话剧《雷雨》当中，此段文字是对周冲出场时的描写。从这段文字中，我们可以看出

周冲是一个完全生活在超脱的梦中的人物。他年青、天真、活泼，爱着每一个人、每一件美好的事

物。周冲之所以快乐地生活着，也许是因为他的爱，他的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梦想，他对生活的希望

与热情。当它们都破灭时，周冲的生命也会走到尽头。然而此段文字给我们展现的是一个快乐、爱

幻想的周冲，看不出一点点悲伤的因素，这则更突出他悲剧命运的悲惨性，不免让读者深感惋惜。

比喻：

所以，记忆是一个牢笼；印象是牢笼以外的天空。——史铁生《记忆与印象*2》

拼命追忆，只像把筛子去盛水。一着急，注意力集中不起来，思想的线索要打成结又松散了。隐约

还有些事实的影子，但好比在热闹地方等人，瞥眼人堆里像是他，走上去找，又不见了。

——钱钟书《围城》世界文学出版社第21页

通感：

踏花归去马蹄香春风又绿江南岸

形象：借助于语言的描绘，使人联想到某种物象。以下就是通过对鲍小姐的外貌的描绘使鲍小姐的

形象呈现在读者的面前，让读者对于鲍小姐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

鲍小姐纤腰一束，正合《天方夜谭》里阿拉伯诗人所歌颂的没人条件：“身围瘦，后部重，站立的时

候沉得腰肢酸痛。”长睫毛上一双欲眠似醉、含笑、带梦的大眼睛，圆满的上嘴唇好险鼓着在跟爱人

使性子。

语象

1.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1）七字连叠，浅吟慢唱，字里行间充满了连绵徘徊的愁思，描绘出了诗人此刻愁思满腹却无法诉

说的哀婉。

（2）七字连叠，有四字压“i”韵的阴平调，韵调较长，一路延伸，表现了愁思的绵延不绝。

2.唐司空图《二十四诗品·秾纤》“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碧桃满树，风日

水滨。柳荫路曲，流莺比邻。”

（1）这段话运用一系列物象的堆叠，塑造了一幅色彩瑰丽、动静相宜的画卷，通过丰富的视觉和听

觉元素生动逼真地表现了“秾纤”这种文学审美感受，是通感手法的巧妙运用。

二．形象

温庭筠《商山早行》“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通过几个典型的意象“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有机组合，运用白描手法为

我们呈现出了一幅拂晓之际、村落山庄中的月下之行图。并且在吟诵的过程中，我们还能感受到鸡

声的廖远、茅店的空落、月色的清凉、人迹的稀疏、板桥的孤况以及霜的寒冷，从而深切体味到诗

人在行役途中的羁旅之思，孤愁之感。

一、语象

1、“那一日，我借了轮椅，推你到医院大楼外的的湖边，秋阳绵绵密密地散装，轮转空空，偶尔

绞尽砖岸的莽草。我感觉到你的瘦骨宛若长河落日，我的浮思如大漠孤烟。”（摘自台湾女散文家简

桢《四月裂帛》一文）

评论：“瘦骨宛若长河落日”，让读者读到了作者推着病重的爱人漫步时沧桑斑驳、从容澄明的心境。

很明显，这样的感觉效果并不是“瘦骨”与“长河落日”这两个视觉形象构成的比喻所传达出的视

觉性画面，它们从外观上看来根本没有相似性可言，因为没有人的骨头会长的像长河落日。所以，

这个比喻不是“形象”，而是“语象”。这个比喻巧妙地激发人的想象，将长河落日的萧条之感转移

到患病的爱人身上，让人可以想见爱人因病瘦骨嶙峋的身体状况以及作者的心情。

2、“暮秋之夜，坐在地板上读你的字，凉意从脚趾缝升起。空气中穿插细砂般的摩挲声，像两座

大洋跋涉万里后在耳鬓厮磨。”（摘自台湾女散文家简桢《烟波蓝》一文）

评论：“空气中穿插细砂般的摩挲声，像两座大洋跋涉万里后在耳鬓厮磨”,“凉意从脚趾缝里升起”,

像浸泡在海洋里,于是她感到了似乎有两座大洋跋涉万里后,在耳鬓厮磨听到了“空气穿插细砂般的

摩挲声”.这是一种通感效果,由皮肤的感受,转移到听觉的感受,表现出作者在读爱人的信时心中起

了细微的变化.

3、“有很多在内心起伏不宁的情绪，最后都变成了太阳下懒洋洋晒着皮毛的猫咪。它们趴在岁月

的膝盖上，眯起眼看着所有的人。”（摘自郭敬明《岁月静止•光景有延》）

评论：“起伏不宁的情绪”和晒太阳的“猫咪”没有相似性，它们无法构成视觉性效果。但是该

比喻却通过语言唤起人的丰富感受。眯着眼晒太阳的猫咪是慵懒的，当时间渐渐沉淀之后，我们的

情绪也是一样，它们也会渐渐平复，到那时我们也能够“慵懒”般从容平和地看待过往。

二、意象

1、“别问我为何忧伤/你看月下的夜色多美好/别问我为何忧伤/月下的夜色走失一匹马”（摘自陈

龙《平原》）

评论：“马”是英气飘逸、不受拘束的，它可以在美好的月色下肆无忌惮地奔驰。而它走失了，

这个意象的塑造，是作者对失去了美好的自由生活的感伤。

2、“属于她的夏天并不是这样的，躺在家屋后青青的山坡上，有微醉的南风，开乱了的扶桑，和

一整个下午的金色阳光。”（摘自席慕容《四季》）

评论：“南风”、“扶桑”、“金色阳光”都是温暖的、柔情的、灿烂的，这些意象的塑造是为了表

现夏日里曾经年轻的作者的美妙的少女情怀，体现少女时期的特点。

1.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王维《鸟鸣涧》）

诗人月夜漫步，感觉到有桂花的轻轻飘落，视觉感受上的桂花点点，不着痕迹的顺着诗人的听

觉神经滑落，诗人因不受别的声音的侵扰而就感到（视觉）空空幽幽的山及山谷——视听高度

融合，“心上无事人，浩然太虚，一切之物，皆得各适其适”（徐增《说唐诗》），达到禅宗静寂

的境界。直觉上，微妙的通感的运用让诗“清新温润，带给人扑面而来的欣喜”。

2.头年的萝卜空了心，还能在顶上抽出新鲜的绿叶儿；窖藏的白菜，还能拱出嫩绿的

菜芽儿；连相貌不扬的蒜头，还出蹿出碧绿的苗儿呢。（老舍《四世同堂》）

几个恰到好处的动词、颜色词描摹出了几个小之又小但鲜活又京味十足的物象。三个连起

来，作者先生在其后做了说明：样样东西都会乱，样样东西也都会转化。

3.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林逋《山园小梅》）

整首诗就这一句很有境界，也是点石成金的模范。按照境界的三个层次，冒昧的作如下分

析：

第一层“实像实景”：梅，疏落多姿照水、月下暗香散发的“美梅“。

第二层“虚象虚景”：疏秀清瘦，“在清清溪水的倒映下映入清清的水上”，“复化身为清流，

两两相对，以清以傲”；清波摇曳，顾影自怜；“横”闲适，“斜”窈窕，加之清流、暗香、月色，

想到冰雪，真是一个冰肌玉骨、绰约清丽的妙龄少女。月色朦胧，缕缕清香飘散，自顾自的盛

放。诗人自醉。

第三层“韵外之致”：诗人爱梅的孤高清傲、遁世无闷，也是自己的心声，而诗人也这样来

实践了自己的人生——以梅为妻，与己为伴，被褐怀玉。（老师，这一层还是不懂怎么去理解与

表达）

（老师，带引号的有几个句子到处都有人引，不知道是谁说的了）

初中时我们便学习了杨朔的散文《荔枝蜜》，勤劳的蜜蜂象征着勤劳无私的劳动人民，里面蜜蜂

的鲜明形象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谈到文学形象，我便想到了当代散文四大家之一的杨朔了。

下面我将结合他的《雪浪花》谈谈文学形象在他的散文中的体现。

读了这篇散文，给我们印象最深刻的自然是“老泰山”这一人物形象。老泰山登场，意味深长

地说出了那段关于浪花“咬”礁石的话，读者便感到一种生活的诗意要被揭示出来了：“别看浪花

小，无数浪花集到一起，心齐，又有耐性，就是这样咬啊咬的，咬上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哪

怕是铁打的江山，也能让它变个样几。”接下去文章细写老泰山的品性、胸怀、遭际，写“我”对

老泰山这个人物由浅而深的了解过程，最后老泰山掐花、推车别去之际、我”望着那火红的霞

光，远去的身影，心中忽有所悟，思想自然而然地飞跃、升腾起来：“我觉得，老泰山恰似一点浪

花，跟无数浪花集到一起，形成这个时代的大浪潮，激扬飞浅，早已把旧日的江山变了个样儿，正

在勤勤恳恳塑造着人民的江山。”至此，就把自然的浪花和老泰山的性格统一起来，最后揭示出了

生活的全部诗意。作者由浪花撞击岩石的启示，想到了劳动人民铸造江山的伟大，完成了思想的升

华，同时，也使文章形成了诗的意境，自然意象与人物形象完美融合。无论是具有象征性的自然形

象——浪花，还是具有代表性的形象——老泰山，都是为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而创造的意象。

杨朔散文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其境界优美、诗意盎然。他是造“境”的能手。场面、对话、景

观、氛围，他只消精练的几笔白描就能使意境全出，神情毕肖。首先我们在文章的第一段便可见作

者诗化的散文风格，文章无论从语言还是叙事上都带有浓浓的诗意，在《雪浪花》中，姑娘们嬉戏

海边观赏浪花击打礁石、“老泰山”妙语解疑的场面，是那般欢快、奇警，富有境界，使人联想到

海边那如雪的浪花，让我们身临其境般的置身于海边，看到年轻的姑娘们嬉戏打闹，看到老泰山的

笑容……进而联想到无数像老泰山这样的劳动人民，无数个他们集到一起，心齐，又有耐性，正在

勤勤恳恳塑造者人民的江山。这篇文章的语言朴实易懂，尤其是在老人讲述自己的经历的时候，老

人的朴实勤劳表现的淋漓尽致。文章后来写道：“……才又推着车慢慢走了，一直走进火红的霞光里

去。”作者价将老泰山的形象与霞光融为一体。文章中的浪花让我们联想到了无数劳动人民，而老泰

山则让我们联想到了劳动人民的勤劳朴实和无私奉献精神。作者用生动而又自然的笔触带着独处联

想当时的场景，很有画面感，文章的语言唤起了读者丰富的想象和联想。

文章对雪浪花的描摹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在文章开头，作者写道：“瞧那茫茫无边的大海

上，滚滚滔滔，一浪高似一浪，撞到礁石上，唰地卷起几丈高的雪浪花，猛力冲激着海边的礁石。”

还有老人讲的浪花咬礁石：“另看浪花小，无数浪花集到一起，心齐，又有耐性，就是这样咬啊咬的，

咬上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哪怕是铁打的江山，也能叫它变个样儿。”诗化的语言带领我们走进

了他们，仿佛那些画面历历在目，而让我们体会到的是老人那勤劳耐性的精神。

在这篇散文里，文学形象的三个方面各展其长，将雪浪花的形象与老泰山的形象完美融合，成

功地表达了作者的思想感情。

语象指由各种语言用法所创造的、非描摹性的、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语言形象”；

是一种因语言修辞激发了人的想象，存在于感受中的形象。

语象之一即比喻，我们通过张爱玲的比喻便明显深刻地感受到那一种语言形象。张爱玲的比喻

能引发具体的、非视觉性的感受，比如：

“薇龙那天穿着一件磁青薄绸旗袍，给他那双绿眼睛一看，她觉得她的手臂像热腾腾的牛奶似的，

从青色的壶里倒了出来，管也管不住，整个的自己全泼出来了”。《沉香屑第一炉香》

在一般人的概念里，固体的手臂再白，却与液状的牛奶毫不相干，但是张爱玲的这一段以“热牛

奶”比喻女人臂膊之洁白美丽。通过这样绝妙的描写既让读者感受到乔琪的色迷心窍、蠢蠢欲动的

形象，又表现了薇龙的竭力自持却又虚荣不能自拔的心态。她的这一段话让读者体会了她在此细微

的感觉，让读者体会到一种非视觉性的感受。

再如：“母亲啊！你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来了，除了你，谁是我在无遮拦天

空下的荫蔽？”《荷叶母亲》冰心

冰心的《荷叶母亲》是一篇借景抒情，托荷赞母的散文。文中将母亲比作“荷叶”，我比作

荷花，母亲是替荷花抵挡风雨的荷叶。这荷叶的形象给我们读者一个生动的活生生的默默奉

献的伟大母亲形象。

形象（image），从语源上说，image脱胎于拉丁文imago，本义为"肖像"、"影像"、"映像"。这里

指狭义的文学形象，即能够引发视觉想象的描摹性形象，其特点在于通过语言的描绘，使人联想到

某种物像。如：靳以的《耸天的白杨》。

《耸天的白杨》是一片诗意浓厚、意境深远的朝鲜通讯报告。作者靳以深入观察朝鲜人民在硝烟

弥漫的战场上，坚持在水边、路旁、山顶工作、学习和战斗的情景，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巧妙地把耸

入云天的白杨的笔直、粗壮、强悍的特性和朝鲜人民坚强不屈的性格联系起来。白杨就是朝鲜人民

坚强不屈的象征，通过对白杨形象的描绘，我们很容易联想到坚强不屈的朝鲜人民。

而这就是通过语言的描绘，使人联想到某种物象。

意象：为表现思想感情而创造的形象，即表意之象。“象”因“意”生，“象”为”意”的显现提供

感性形态，意象的特点是化虚为实，以实显虚。意象是“意”与“象”的结合，思想情感与具体物

象的结合。如：电车

“有时候，电车全进了厂了，单剩下一辆，神秘地，像被遗弃似的，停在街心。”（《公寓生

活记趣》）

“如果不碰到封锁，电车的进行是永远不会断的。封锁了。”（《封锁》）

“电车”，这个名词反复出现在张爱铃的文字里，电车最初的意义只是一种穿行于城市的

交通工具，一种载体。但在她的视野里，它逐渐升华为承载生命的容器。也就是说，用“电车”这

个意象来代表象征承载生命的容器。

又如：张爱玲小说中的“月亮”

张爱玲的《金锁记》有多处写到“月亮”，如：

“三十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

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

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

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金锁记》）

“三十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了下去，三十年前的人也死了，然而三十年前的故事还没完——完

不了。”（《金锁记》）

小说一开场就有一轮三十年前的月亮引导读者进入一个伤感、凄清的故事，而小说的结尾处又

以月亮的沉落作比，结束了故事，也结束了七巧的命运。在这篇小说中，“月亮”的几次出现或者

是模糊的、残缺的，或者是癫狂恐怖的，都缺乏月光在通常意义上的浪漫的情调，这一方面是由于

张爱玲用月亮来象征人物的不幸命运和变态情欲的可怖，另一方面也含有张爱玲对人生难得圆满的

叹惜之情。而此时的月亮是思想情感和具体物象的结合，不单纯是表示月亮这个物象，而且包含着

浓浓的思想情感。

红楼梦第十四回

话说宁国府都总管赖升闻之里面委请了凤姐，因传齐同事人等，说道：“如今请了西府里链

二奶奶管理内事，昂或他来支取东西，或是说话，小心伺候还好。每日大家早来晚散，宁可幸苦这

一个月，过后再歇息，别把老脸面扔了。那是个有名的烈货，脸酸心硬，一是恼了不认人的。”

这一段是对王熙凤的侧面描写。未见其人，已经从他人口中得知王熙凤的为人很泼辣，她在家附中

有与众不同的地位，因为贾母喜爱她使之骄横，众人碍于她的淫威，不得不听从于她。

红楼梦第六十八回苦尤娘赚如大观园酸凤姐大闹宁国府

贾琏外出一个月，王熙凤传各色匠工役，照依自己正室一样，装饰陈设，将尤二娘接入家中，以现

实自己作为正室的大度。不仅是尤二姐心存感激，也在其他人面前主力一个好的形象。谁知三日之

后，丫头善姐便有些不服尤二娘的使唤起来，这自然也是受王熙凤的指使。暗地里王熙凤又进行额

一项阴谋：调查尤二娘的底细。查明之后花钱托人状告贾琏，王熙凤也借此机会大闹宁国府。尤二

娘在贾家的名声也败了，王熙凤从表面上看还做了好人。这样尤二姐对她的威胁消除了，她的地位

也进一步提高。

这一段内容是对王熙凤的正面描写：狡诈，恶毒，机关算尽。

这两回从正面和侧面两个不同的角度来向读者描写王熙凤，使得王熙凤的形象更为丰满，立体性更

强。她是这样做的，别人也是这样看她的。

康芹芹

这里举出两个文学形象中的语象的例子

它展开在道路上，它飘闪在水面上，它沉浸在水草盘结得如同忧愁般的水底——徐志摩

这里对水草的比喻很传神。水草纠结在一起就如剪不断、理还乱的忧愁一般，是一种用感受与事物

的比较，比用单纯的以物比物的比喻收到的效果更好，虽用感觉，然而水草纠结的情状已显在眼前。

她唱，直唱的一车上满是音乐的幽眇——徐志摩

这里用了通感的手法。歌声是听觉形象，而“唱的一车上满是音乐”就给音乐赋予了一个视觉形象，

似乎音乐也是有形的，能够装在车里。如果用一般的以声比声则易落入俗套。

文学形象分为三种不同的类型，即语象、形象和意象。下面对着三种文学形象进行分析说明。

一，语象

主要是指由各种语言语法创造的，非描摹性的，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语言形

象”。

语象之一：比喻

好的比喻其实是喻体和喻指的并列对照而产生了新的意义，一个好的比喻可以带来非常丰富的

想象，使人产生具体生动的感受，和视觉感受无关。

例如：她不是笼子里的鸟，开了笼，还会飞出来，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悒郁的紫色缎子屏

风上，织金云朵里的一只白鸟。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蛀了，死也还要死在屏风上。

——张爱玲《茉莉香片》

这句话是讲聂传庆的母亲碧落的，形容这个女人的生活，具有典型性，，这个比喻通过屏风上的

鸟形容一种全身心的依附于家庭族法下的女性，完全失去了对自由的向往，已经离不开现实的种种

枷锁，这种枷锁甚至成为了她生存的必要条件，生命之可悲也不过如此。“绣在屏风上的鸟”这个贴

切的比喻并非是让我们眼前呈现出鸟的形态，而是将女性和绣在屏风上的鸟放在一起时让我们产生

的具体的联想与心里感受，跟视觉无关。

语象之二：通感

通感：语言所引发的感受超出了某种感官的感觉范围，形成五官彼此打通的“感觉挪移”的现

象。例如：时候已到，每朵花在枝上微颤，宛如一只香炉那样喷云吐雾，声音和芳香在暮霭之中旋

舞，忧郁的华尔兹，使人倦的晕眩！

宛如一只香炉那样喷云吐雾；

小提琴象受折磨的心在抖战；

忧郁的华尔兹，使人倦的晕眩！

天空象临时祭坛美丽而愁苦。

小提琴象受折磨的心在抖战，

温柔的心憎恨黑茫茫的虚无！

天空象临时祭坛美丽而愁苦，

太阳在自己凝固的血中消散。

温柔的心憎恨黑茫茫的虚无，

将辉煌的过去残余搜集齐全！

太阳在自己凝固的血中消散......

象圣体发光，你影像使我眩。

这首诗的通感手法有如下三点：1.华尔兹的旋舞是和着芳香在暮霭中进行的，引起各种嗅觉、

视觉和听觉之间交流和相互作用，从而“使人倦的晕眩”。2.黄昏氛围与诗人心态之间的通感。3.

大地和上天意境的通感。

语象之三：形声效果

即巧妙的利用语言本身的象形，声调和节奏等特点，强化语言描摹的形象

过了一个湖。好大一个湖！穿过一个县城。县城真热闹：官盐店，税务局，肉铺里挂着成边的

猪，一个驴子在磨芝麻，满街都是小磨香油的香味，布店，卖茉莉粉、梳头油的什么斋，卖绒花的，

卖丝线的，打把式卖膏药的，吹糖人的，耍蛇的，……他什么都想看看。舅舅一劲地推他："快走！

快走!”

紧促的节奏，参差不齐的局势，主谓宾不全的结构，变化多样的标点，零零散散的句式，把县

城的热闹，，形色的匆忙，以及明子只有眼花缭乱的印象都表现出来了。

二，形象。

另一类文学形象就是描摹性的形象，其特点是语言的描绘能使人联想到某种物象。如：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

即瞋视而有情。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

情思，悉堆眼角。——《红楼梦》

这是曹雪芹对贾宝玉外貌的描写，这种生动传神的细节描绘使一个年轻貌美，温润无暇的公子

形象展现在读者面前，

三，意象。

意象是为表现思想感情所创造的形象，即表意之象。象因意而生，象的存在是为“意“的显现

提供感性存在。

在意象的创造上，中国古代文论强调情景结合，对中国古代文学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以诗歌为代表，意象几乎成了诗歌的主要构成部分。如元人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

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意象的组合形成流动的画面，

画面的叠现组成一幅立体的深秋晚景图。萧瑟凄冷的画面却渗透着抒情主人公鲜明的抒情色彩，表

达出天涯游子浓烈的羁旅愁思，带有明显的悲凉色彩。又如现代的顾城的《弧线》：“鸟儿

在疾风中/迅速转向/少年去捡拾/一枚分币/葡萄藤因幻想/而延伸的触丝/海浪因退缩/而耸起的背

脊”他把一些不同的物象层层叠加，用这样的组合形成新的意象。四个独立的物象都代表着“弧线”

的意象，而这些意象依次叠加，产生了一种艺术魅力。这就是《弧线》所要的效果。构成诗歌意象

的基本要素是“情”和“景”。

补充一点，西方文论对于意象的理解与中国文论不同，西方文论倾向于把意象理解成一种主观

经验的直接显现.洛威尔的诗《中年》便是典型例子。

“仿佛是黑冰/被一个无知的溜冰者/划满了不可解的旋涡纹/这就是我的心磨钝

了的表面。”

诗歌中的“黑冰”、“无知的溜冰者”、“漩涡纹”、“磨钝了的表面”等意象，乍一看

似乎是在描写一个使用多年的溜冰场，与诗的主题没有任何关系。但仔细一琢磨，作者用划满旋涡

纹磨钝的黑冰做表征物来点出中年这一主题，既形象又意味深长。中年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随着

岁月的流逝，经年的历练已经无情地磨去了青春时期的纯真与美丽，虽然积累了丰富的人生经验，

但这些经验却是无数次身心磨躏的结果，就像在光滑的冰面上划出的漩涡纹。洛威尔以“黑冰”喻

人心，“漩涡纹”喻人生的磨难，“无知的溜冰者”喻悄然流逝的时光，“磨钝了的表面”喻面对

岁月流逝时人的无助。诗歌没有固定的诗律和节奏形式，在描绘事物的同时，唤起意象，有一种在

具体中捕捉住抽象的强烈感觉。

1、昨晚中西音乐歌舞大会里“中西丝竹合唱”的三曲清歌，真令我神迷心醉了。

仿佛一个暮春的早晨，霏霏的毛毛雨漠然洒在我的脸上，引起润泽，轻松的感觉。新鲜的微风吹

动我的衣袂，像爱人的鼻息吹着我的手一样。我立的一条白矾石的甬道上，经了那细雨，正如涂了

一层薄薄的乳油；踏着只觉得越发滑腻可爱了。——《歌声》朱自清

这段文字运用的语像之二手法：通感。将歌声这种听觉感受化为触觉。语言所引发的感受超出

了听觉感受的的感觉范围，形成听觉跟触觉感受彼此打通的“感觉挪移”现象。造成一种具象的、

生动的感受。

2、我看见他带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的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

去，尚不太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的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

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背影》朱自清

这段文字运用文学的形象特点，通过对父亲的穿着及行为动作的细致描写刻画出父亲年老体衰，

饱经沧桑的样子。通过语言刻画引发视觉想像，使人联想到具体的人物形象。

一、语象

语象之一：比喻

1老舍的《月牙儿》：

它（月牙儿）唤醒了我的记忆，像一阵晚风吹破一朵欲睡的花。

这个比喻激发人对于“一阵晚风吹破一朵欲睡的花”的想像，表现月牙儿突然唤醒沉睡的记忆。

2老舍的《月牙儿》写主人公家里的贫穷：

我们的锅干净得像个体面的寡妇。

这个比喻让人联想起体面的寡妇的干净，引起读者具体的锅都见底了的感受，体现主人公家里的极

度贫穷。

3张爱玲在《童言无忌》里形容童年：

童年的一天一天，温暖而迟慢，正像老棉鞋里面，粉红绒里子上晒着的阳光。

这个比喻让读者体会到童年幸福温暖但又像阳光般慵懒而漫长。

语象之二：通感

剪剪轻风未是轻，犹吹花片作红声。

——杨万里《又和二绝句》

风随柳转声皆绿，麦受尘欺色易黄。

——严遂成《满城道中》

谁也没有见过有颜色的声音，但诗人却说他听到了红色的声音，绿色的声音。这是用视觉印象来描

述听觉感受。

二、形象

《红楼梦》第四十回写刘姥姥逗大家笑，各个人不同的笑：

湘云掌不住，一口饭都喷了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早滚到贾母怀里，

贾母笑的搂着宝玉叫“心肝”……探春手里的饭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也离了座位，拉着她奶妈

叫揉一揉肠子。

这段描写不仅写出各个人的性格，如湘云的率真，更写出各个人的境遇、身份和地位：黛玉寄人篱

下，宝玉深得贾母的宠爱，娇惯。探春、惜春是家里的孙女，地位高于黛玉。

鲁迅《祝福》对祥林嫂的描绘：

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

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一

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

是一个乞丐了。

这是一段白描，把祥林嫂的“哀莫大于心死”描绘得淋漓尽致，呆滞，无神，没有希望，苟且

于世，如行尸走肉。

一·语象：

语象是有各种语言语法所创造的，非描摹性的，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语言形象”，

是一种因语言修辞激发了人的思想，存在于感受中的形象。比喻，通感和文字的形声效果都是语象

的表现方法。

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有许多句子可以唤起人的想象和联想，比如“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

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

在荷塘里。”“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

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塘

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岭上奏着的名曲”这些句子细腻唯美，使得

整篇文章如同诗话一般，可以强烈的引起人的审美感受。作者将现实的视觉感受的梦境联系在一起，

“满月”和“被云层遮挡的月光”写成“酣眠”和“小睡”，将眼前的景象和睡眠时的生理感受相结

合。微风所送来的淡淡清香是“渺茫的歌声”，月色下映照的光影则成为小提琴奏出的曲子，视觉与

听觉的融合使得同样“渺茫”的香气和月下的光与影仿佛真的如同歌声一般动听了。这些句子都是

运用了通感的手法，使读者的审美感官相互沟通相互转化，从而体会到更复杂更真切的感受。

在文学中，比喻也会带给我们许多感受。好的比喻可在本体喻体之外产生新的不可言说的意义，

张爱玲的比喻往往带有这样的特点。“天就快亮了，那扁扁的下弦月，低一点，低一点，大一点，像

赤金的脸盆，沉了下去，天是森冷的蟹壳青，天底下黑的只有些矮楼房，因此一望望得很远，地平

线上的晓色，一层绿，一层黄，又一层红，如同切开的西瓜——是太阳要上来了。”在张爱玲的文章

中，这样的字句随处可见，景物的任何细微变化全部跃然纸上，并且通过她的描述而带上了独特的

感情色彩，从而使得景色不单只是景色，物体不单只是物体，而成为融于作者和读者精神中带有独

特隐喻的什么东西了。

文字的形声效果则是通过利用文字本身的象形，声调，节奏等创造出一种特殊的文学形象感，

强化语言描摹的形象。余光中的《听听那冷雨》便是最好的例子。

二·形象：

狭义的文学形象专指能够引发视觉联想和想象的描摹性形象，语言的描绘可以使人联想到某种

物象。

李白的《玉阶怨》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这首诗仅从字面上理解很简单：玉石砌的台阶上生起了露水，深夜的寒气浸湿了罗袜，放下水

晶帘，隔着帘子望玲珑的秋月。全诗描绘的就是平常的深夜景色，而画面中既没有人物，更没有人

物所抒发的感想，但在景色描绘的背后却有着一股使人无法忽略的哀怨之情，空荡荡的画面散发着

什么人心里的寂寞感受，这样的哀怨使得始终所描写的夜景也带上了一股凄美的色彩。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

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这是曹雪芹

笔下的林黛玉的经典形象。短短几句话使得林黛玉的形象生动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黛玉体弱多病，

忧愁而多疑的个性也跃然纸上。曹雪芹通过对林黛玉的描摹来引发读者的想象，给人以如见其人的

感觉。

三·意象：

意象是文学形象的一种类型，是指为表现思想感情而创造的一种形象，“象”为“意”而生，作

家通过对“象”的创造描写来表象自己要表达的思想感情。

唐人元稹《菊花》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这首诗表面是对菊花的描写，表达的是诗人对菊的偏爱，事实上表达了诗人对坚贞、高洁品格

的追求。在诗中，菊花则是作者为表达自己的追求所创造的“象”，由此，菊花和诗人所向往的高洁

品质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一种独特的文学形象。

王昌龄《长信秋词》：

金井梧桐秋叶黄，

珠帘不卷夜来霜。

熏笼玉枕无颜色，

卧听南宫清漏长。”

诗中的梧桐则是凄凉悲伤的象征，井边的梧桐树以及秋天枯黄的树叶创造出一种悲伤孤寂的氛

围，从而烘托了被困于深宫中的女子形单影只的孤寂之情。

在我国古代诗歌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从而创造除了许多特有的意象，除了上文所举的菊

花和梧桐，梅花松柏等都有自己独特的意义，长亭代表送别之际的到来，桃花象征美人，牡丹则表

示富贵，杨花表飘零，芳草有离别之意，乌鸦则代表了衰败与荒凉。意象使诗人得以言明“难言之

理”，抒发“难抒之情”，从而产生无穷的意蕴。

文学所给予我们的形象感，源于我们对语言表现的感受和想象，并非都是语言描绘的视觉形象。

凡是能够将审美意识通过语言外化为使他人在接受过程中产生审美想象和联想的感性对象，都可称

之为文学形象。因此，文学形象可分为三种类型：语象、形象和意象。以下将结合具体文本例子对

三个类型进行简要分析。

语象指非描摹性的、但是又能引起读者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各种语言用法。而比喻作为一种

极具代表性的语象类型被广泛使用。以姜戎的《狼图腾》中的片段为例：

当陈阵猛地转头向山谷望去时，他几乎吓得栽下马背。距他不到40米的雪坡上，在晚霞的天光

里，竟然出现了一大群金毛灿灿、杀气腾腾的蒙古狼。全部正面或侧头瞪着他，一片锥子般的目光

嗖嗖飞来，几乎把他射成了刺猬。

目光本为无形之物，而锥子为可触可感之物，二者乍看毫无共同之处可言，将二者相提并论似

乎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在这里看来再恰当不过了：狼本为人所恐惧之自然界生灵，一直被人冠

以各种恶名，他残暴、凶恶、无情、冷血，何况作者所要突出的是蒙古狼，这群在辽阔、悠远的草

原上纵情驰骋也寂寞流浪的生灵比一般的同类更具野性，或许也更无情，但蒙古民族却将它们视作

长生天使者顶礼膜拜，对其如对神灵般敬畏。辽阔的草原跑出了它们更为健硕的体魄，深沉的夜空

下酝酿出它们更为深沉、孤独、高傲的性格，它们从高岗上望来，冷酷得毫不留情的目光就那样无

可阻挡地刺透长生天下厚重的空气直插人的身体，锥子般的射来让人无可防备、惊悚不安。人只能

暴露在它们尖锐极具杀伤力的目光里，赤裸裸毫无还手之力。喻体和喻旨显然不是孤立的、各自为

战的，而是互为对照并于这种对照种产生第三种新的意义。“锥子般的”比喻并不简单将蒙古狼之冷

酷、尖锐的目光具象化，更让人感受到狼作为蒙古民族图腾的神秘与诡异，蒙古苍狼的幽怨、孤独、

固执加之深沉、豪放、忧郁的蒙古长调，不能不让人为之动容。

另一类文学形象是描摹性的形象，即狭义的形象，其特点是语言的描绘能使人联想到某种物象，

如张承志小说《黑骏马》中对其其格的描写：

我没有在她的脸上找到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女的痕迹。她不像她的母亲。索米娅没有这样瘦削，

也没有这样忧郁的眼神。而她呢，也没有索米娅那红扑扑的脸颊和温柔的表情。不过，我还得承认，

这个小女孩生得挺好看。昏暗中，她默默的跨上马，双手抚弄着黑马肩上的长鬃，小小的躯干显得

那么单薄和弱小。

读着这样的文字，我们很轻易的就能跟随作者的目光看见一个生动的小女孩的形象。她瘦削、

忧郁，昏暗中黑马上的她是那么柔弱，让人心疼。这也就是所谓的逼真感，具体的形象描写呈现给

读者的更多是一种视觉性物象。我们也注意到，作者在对小女孩形象的描写中穿插有她与其母亲的

对比，一方面通过对比突出女孩的外貌特点，但联系整个作品我们不难发现，作者看似无心的对比

似乎随口一提，但却是抒情主人公感情最为真挚的流露，小女孩的母亲曾是“我”深爱的那个少女，

本要幸福一生的两个人却因女孩的怀孕而分开（孩子是别人的），眼前这个让两人分开的“结晶”是

那么单薄，而她又是自己深爱女子的孩子，面对这个孩子“我”的心中五味杂陈，连自己都说不清

楚的滋味在这样的文字中被读者品味出来，更能表现出“我”对索米娅的——女孩母亲的复杂感情，

让人感动。

作为一种文学形象，意象指为表现思想感情而创造的一种形象。这一点中国古代诗歌尤为讲究。

以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为例：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作品短短五句，前三句均为景物描写。低声吟来，我们眼前或许会浮现这样的画面：一个漂泊

羁留之人背井离乡，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远，思乡之情越来越切、越来越浓，渐入深秋，路边干枯的

藤蔓突兀冷酷、让人忐忑。零落的几棵老树毫无生气，死气沉沉地竖在那里，几只疲惫的乌鸦落在

瘦骨嶙峋的枝杈上，偶尔有气无力的哀叫两声，让人毛骨悚然，一次如此凄凉、诡异。而不远处小

桥流水旁一户人家并不大富大贵，却于这样寂寥的秋日暖暖的冒出几缕炊烟，如此温暖温馨而安详

平和。抒情主人公收回目光，反观自己，风尘仆仆、一路落魄，狭窄的古道伸向远方，没有尽头，

西风无情地撕扯着那匹瘦瘪老马凌乱稀疏的鬃毛……名词看似简单的并列却在艺术表达上达到了无

比奇妙的效果，正所谓“情”与“景”是审美意象构成中不可或缺的两个基本因素，“情、景名为二，

而实不可离。神于诗者，秒合无垠”，透过一幅凄凉萧瑟的秋景图，抒情主人公的羁旅之苦、思乡之

痛被表现的淋漓尽致，让读者读来感同身受，似乎与抒情主人公一同有种对家乡痛彻心扉的思念，

甚至让读者就把自己当作抒情主人公，于枯藤老树昏鸦下看小桥流水人家，然而驭瘦马于古道上，

不消西风。如此写来，情景结合，动人心魄。

本文谨以几个简单的例子对文学形象的三种类型作以简析，以述己见。

示例一：比喻，以他物比所咏之物，给读者以丰富的想象、生动的感受。如：清平乐—李煜别来

春半，触目愁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

草，更行更远还生。

在这首词中，里语前后用了两个比喻“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和“离恨恰如春草，更

行更远还生”。前者暗指“愁”，后者明示“很”。冬去春来，梅花渐渐凋零，随风飘落，落在愁心漠

漠的词人身上，使人愁肠欲断。偏偏落梅不解人意，竟如雪花般，散落不停，刚刚拂去，很快又落

满一身。词人的心中之愁，也和这拂面不净的落梅一样，拂之不去。表面上以雪喻梅，实则以落梅

喻离愁，读者从“拂了一身还满”中不难体会出作者心中的惆怅忧烦。后一个比喻，更为后人所道。

虽然不能说有深切离愁的人都能写出状离愁的好词，但能写出“离恨恰如春草”者，则非情深者莫

属。“绵绵芳草，才接天涯”（俞平伯《读词偶得》），愈愿似乎愈浓，愈生长的茂盛，离恨又何尝不

是如此，所思之人离得愈远，时间相隔愈是长久，愁思也就愈深。词人不直接写离愁之深，却以青

草喻之，既含蓄蕴藉，又生动感人。

示例二：通感，即“感觉挪移“，为了把一种不易言传的感觉表达得更为充分，更为具体，借助另

一种感觉描写来实现。

如韩愈的《听颖师弹琴》，写听琴的感觉：”昵昵儿女语，恩爱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风扬。喧啾白鸟群，忽见孤凤凰。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琴声先是婉转轻柔，汝恋人之间你侬我侬，继而激昂如嘶，仿佛勇士提剑厉马，长驱杀敌，令人精

神为之一振。接下来的六句“‘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风扬’纵横变态，浩乎不失自然也。‘喧

啾白鸟群，忽见孤凤凰’，又见颖孤绝不同流俗下俚声也。‘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欺

负一样，不主故常也。皆指丝声妙处，惟琴为然。”（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前集》）

示例三：形声效果

预想之三，是利用语言本身的特点，或借助于汉字本身的形象，或借助于汉字的音韵节奏，使语言

不寄身于形象或意象就可以给读者以没的感受，比较典型的，汝苏轼的《江城子》中，开头十三个

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没有任何形象、意象，却具有很强的感染力。读者只轻轻

读出这几个字，似乎就有一种凄凉哀伤的感觉，何则？我认为很大程度上应归因于汉语的音韵美。

首句平仄音调和谐，由于后面两句同押“ang”韵，一字字吐出，自然而又流畅，再联想词语本身的

意义，想不为之感动，都是一件难事。

下面以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为例，分析文学形象中的语象、意象两种种类型。

语象：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

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

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

这一段描写荷叶、荷花的句子可谓是经典之作，其中运用了语象中的比喻手法。带来非常丰富的想

象，使人产生具体、生动的感受；想象出荷叶的多姿与荷花的盛开。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

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

叶子底下是脉脉(mò)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这一段语言描写清香，运用通感的手法，把这种味觉感受幻化成听觉、视觉等的具体感受。超出了

某种感官的感觉范围，形成五官感觉彼此打通的“感觉挪移”现象。这是一种具体、丰富、生动的

感受

意象：

“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的光，没精打彩的，是渴睡人的眼。”

描写路灯，尽选消极的词语和事物，而且句式舒缓，语调低沉，读者从字里行间似乎能听到作者无

可奈何的叹息声。

形象：

如《边城》里翠翠的形象，翠翠是个带着童稚气的纯情少女，她对爱的渴望不是表现为强烈的追求，

而是表现为少女特有的朦胧向往，表现为山村少女的害羞矜持，但却又始终不渝，坚贞不屈。

《倾城之恋》里的文学形象分析三例

1.“黑夜里，她看不出那红色，然而她直觉地知道它是红的不能再红了，红的不可收拾，一蓬

一蓬的小花，窝在参天大树上，壁栗剥落燃烧着，一路烧过去；把那紫蓝的天也熏红了。她仰着脸

望上去。”

这一段是写白流苏与范柳原一起到浅水湾散步游玩，看到了这叫作“野火花”的树。说看不到

红色，却能凭着直觉感受到，就好像这红是有温度的，它怒放着灿烂着，像一个火盆释放着热量，

灼烧着流苏，把视觉转换成触觉或直觉，以此通感手法描绘这“野火花”红的程度。“一蓬一蓬的的

小花”和“参天大树”形成对比，一个“窝”字似乎不仅能表现出它们二者的位置关系，还具有一

种心灵的依赖关联，因为这是通过流苏的视角得到的结论，或许也正表达了流苏对柳原的心理期待。

“壁栗剥落”的象声词让读者很直接的联想到燃烧的声音，而且是一种热烈的，狂放的燃烧，用听

觉感受强化视觉印象，与前面的“直觉”综合起来看，构成了视觉，听觉，触觉兼备的特殊审美体

验。至于这一个“熏”字，仿佛使红的燃烧成为一个过程呈现在读者眼前，时光仿佛在慢慢流逝，

淡淡的斑驳的变幻着它的形态。

2.“再走了一程子，山渐渐高了起来。不知道是风吹着树呢，还是云影的飘移，青黄的山麓缓

缓的暗了下来。细看时，不是风也不是云，是太阳悠悠的移过山头，半边山麓埋在巨大的蓝影子里。

山上有几座房屋在燃烧，冒着烟——山阴的烟是白的，山阳的烟是黑的——然而太阳只是悠悠地移

过山头。”

这一段是白流苏与范柳原在逃难途中看到的景象，这时他们怀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看待

这世界。由于临近傍晚，天色昏暗下来，就会产生一种山变高了的错觉，“风”或“云影”的变化都

指事物的空间移动，它们对于人类来说，虽然算是大自然的操纵者，但毕竟带有一种温和的亲近感。

“太阳悠悠的移过山头”这句话出现了两次，而“太阳”的形象符号，象征着绝对的主宰者，太阳

的移动，不仅是空间变化，更代表着时间的推移，“悠悠”二字，赋予了太阳主观情感的色彩，它是

悠闲的，对于人间烟火怀着一种无谓置之的淡漠。这里用错觉与想象的配合，空间与时间的交织，

反衬出人的无奈感沧桑感。

3.“好容易船靠了岸，她方才有机会到甲板上看看海景，那是个火辣辣的下午，红的、橘红的、

粉红的，倒映在绿油油的海水里，一条条，一抹抹刺激性的犯冲的色素，窜上落下，在水底下厮杀

的异常热闹。”

这一段是流苏初到香港，对这座“夸张的城市”的第一印象。“火辣辣”是带有触觉感受的词汇，

红，橘红，粉红，这些颜色是富于生命力的视觉颜色词，它们都是红色系的，这些艳丽的颜色，代

表着活跃、繁华，也象征着喧闹、浮躁，这些红与绿油油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更显得“刺激犯冲”，

反映着现代文明在香港的激烈冲突，给人一种灯红酒绿的眩晕感，仿佛身临其境体会到了白流苏的

心绪。“一条条，一抹抹”使颜色仿佛被油画家渲染地更加充沛、丰盈，“窜上落下，厮杀”的动作

词力度强，幅度大，程度激烈，色素完全活了起来动了起来，这“热闹”的声音，我们似乎可以通

过海波听个真切，这里再次利用对听觉的刺激，强化感受。

【通过具体案例分析文学形象中语象的通感现象】

我们常可以看到所谓通感修辞，或者说移觉。比如“暖洋洋的橙色”，用温度来形容视觉。语象

主要是指非描摹性的、但是又能引起度之具体感受和丰富联想的各种语言用法。文学的具象性往往

来自语言唤起的想象与联想，由此形成的丰富感受甚至会超出某种感官的感觉范围，出现“感觉挪

移”的现象，形成五官彼此打通的“通感”现象。

李瑛在《谒托马斯·曼墓》中写下的诗句：“细雨刚停，雨水打湿了墓地的钟声”“钟声”被

“打湿”，在听觉对象上竟产生了触觉感受，对此如果以理智去审视显然是讲不通的，但却符合诗

人情感逻辑的发展。因为诗人哀情的渗透而产生的一种想象性的串连使诗句中听觉与触觉相互联通。

诗人胸中弥漫着沉痛的悲哀，所以感到那连绵的雨水就如心中的泪水，那低鸣的钟声也象浸湿在泪

水之中。“打湿”了的“钟声”这一触觉与听觉相互交融的意象的创造，实是诗人将自己的主观感

情外射到外物上的结果。诗歌借助于通感作用，可以积极推动欣赏者的审美再创造，把欣赏者从一

种美的境界带入另一种美的境界，而这两种境界的融合，便使欣赏者获得更强烈的美感愉快。欣赏

者对于诗的鉴赏，首先是感觉的活动，感官接受艺术形象的刺激，并引起美感，然后便会在想象的

作用下进入审美再创造的境界，这样有助于欣赏者从不同感觉的联系中加深对艺术形象的美学价值

的理解。

杰里夫·福特的《冰淇淋王国》中写道：“你可记得吹灭生日蜡烛时闻到的那种气味？对于我来

说，我闻不到香气，却能听到一种声音，一串拨动小提琴低音琴弦时发出的音符。这些音符和熄灭

时的生日蜡烛一样，都蕴含着一个信息：虽然我们又送走了一年的岁月，但同时我们也增长了一年

的智慧，那是一种略带忧伤的欢乐。同样，木吉他所弹奏出的音符在我看来就像一阵金色的雨，它

们在我眼前从高处落下，直落到心窝深处，然后销声匿迹。”这是典型的通感现象。作者因为心中不

舍光阴的流逝，而觉得吹灭生日蜡烛时流露着忧伤，而这种忧伤又恰似小提琴低音琴弦的声音，于

是嗅觉与听觉相通，作者有了如此的感受。与此同时又感受到生命的成熟、智慧的增长，于是又觉

得像是木吉他的音符般欢快，嗅觉再度与听觉串连。

李钢在《蓝水兵》中写下的第一节诗：“蓝水兵你的嗓音纯得发蓝，你的呐喊带有好多小

锯齿你要把什么锯下来带走你深深地呼吸吸进那么多透明的空气莫非要去冲淡蓝蓝的咸咸

的海风。”作者于诗的节首，通过听觉向视觉的挪动，创造了发蓝的嗓音这一奇特的形象；于节末，

又将视觉、味觉、触觉加以沟通，使无形的海风化作了蓝色而带有咸味的多感性形象。这样，作者

借助于蓝色的浪漫渲染，便在读者眼前展现出一幅以蓝色为底色的水兵海上生活全景图，唤起读者

无限的审美联想，且增强了水兵形象的鲜明性。在这节诗中，正是由于节首与节末的两个通感诗句

的出现，才使诗中以蓝色的审美特征所酿成的诗之象趣及象之神韵，得到了有力的强化，从而构成

了整节诗以色彩描写为主的整体美。

文学形象借助于通感作用，有助于使艺术形象被感受的有限性与无限性统一起来，扩大了欣赏

者对艺术形象感受的范围。仅有单一感觉的诗中之象，在反映现实和给予欣赏者的感受方面总是具

有一定的局限的。视觉形象不能表现在时间上流动的音响，不能直接诉诸于听觉；而听觉形象也不

能反映在空间上存在的物体，不能直接诉诸视觉。但是，在反映现实和感受方式上受到一定局限的

各种单一的感觉形象，在诗中却可以借助于通感艺术来克服这种局限。因为在通感的作用下，人的

各种感觉可以彼此沟通，以这种心理现象为基础而产生的通感形象，所表现的不是有限时空中有限

感觉的美，而是突破了有限时空而呈现于无限时空的美。它使每一种感觉都能够将该种感觉所不能

直接表现的其他感觉间接地表现出来，将作品中直接的感觉形象与间接的感觉形象相互交融，于是

艺术形象被感受的有限性与无限性便得到了统一。

天下所有的蛐蛐都是死人变的。人活在世上的时候，不是你革我的命，就是我偷你的老婆，

便我们还能微笑，握手，干杯。人一死所有的怨毒就顺着灵魂飘出来了。这时候人就成了蛐蛐，谁

都不能见谁，一见面就咬。要么留下翅膀，要么留下大腿。蛐蛐就是人们的来世，在牙齿与牙齿之

间，一个都不宽恕。《蛐蛐蛐蛐》表达了人与人之间的没有止境的争斗，活人与活人争斗，活人

与亡灵争斗，亡灵与亡灵争斗，亡灵与活人争斗，现世穷争恶斗，来世冤冤相报，成了人的一种宿

命。毕飞宇看到了人与动物皆有喜爱争斗的共性，动物的争斗只是当下的，一时间的，而人的争斗

却会延续，从生到死，世世代代地进行下去，即便变成了蛐蛐也还要斗。《蛐蛐蛐蛐》呈现出一种

意象纷乱、阴森和扑朔迷离的特点，旨在进行一种宏大背景下的叙述，使人性的丑陋、压抑、扭曲

都得到最为细腻而充分的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