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途中

江西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２０１３年第４期

在途中的存在者：作为主体“自我”的人

钟 林，宋海佩，邵金鹏

（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 湖北武汉４３００７４）

摘要：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永远无法回避和否认“自我”的存在，作为主体“自我”的人是物质与精神统一的

发展着的存在者 但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却对自身的有限性是不满的．因此人永远不断地打破着这种有限性。但是

当作为主体“自我”的人突破一种限制时．却又陷入了一种新的限制当中。所以作为主体“自我”的人永远是在途中

的存在者。

关键词：自我；存在；有限性；在途中

中图分类号：ＢＯ１６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３５３７（２０１３）０４—００５０—０３

一

、作为主体“自我”的人

“自我”是我们始终绕不开和无法回避的问题．因为他

直接关涉到我们每一个人个体本身：但是它又是极其让人

迷惑的问题，因为它自身具有主体性、时空性、复杂性、非

确定性等特性。但是我们活着我们就会追问．正如亚里士

多德所说“求知是人类的本性”．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我

们也必须追问．就像苏格拉底曾说过的那样“没有思考过

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笛卡尔提出“我思故我在”，他怀疑

世间万物的存在．甚至放弃了对感官和身体的相信．但是

他最后发现进行怀疑的“自我”是不可否认的．因为只有

“自我”的存在我才能去 疑”。“思想自身是思想的活动．

当思想在怀疑时．思想可以怀疑思想的一切对象和内容．

但却不能怀疑‘我在怀疑’．否则怀疑是无法进行的．并且

怀疑活动必须要有一个怀疑的主体 ‘我’就是怀疑的主

体，这样由于思想到‘我在怀疑’．可以确定地知道作为怀

疑主体的我是存在的 ”【ｌＪ在笛卡尔看来．当我们仔细地审

视一切事物后．我们就能够得出一种确定无疑的结论即自

我存在是确证无疑的。他说：“有我。我存在这个命题。每次

当我说出它来，或者在我心里想到它的时候，这个命题必

然是真的。”翻但是在他这里存在着的这个“自我”是什么

呢？在他那里“自我”其实是人的理性思维．他说“有我．我

存在这是靠得住的……严格说来我只是个在思维的东

西．也就是说．一个精神，一个理智，或者一个理性。”嘲虽然

笛卡尔通过“我思”找到了“自我”，但是这种“自我”是一种

抽象的自我 黑格尔说“笛卡尔的原则虽然是思维，但这

种思维还是抽象的、单纯的思维；具体的东西仍然在彼岸，

这种思维首先是从经验取得其具体内容的。但他还没有

感到需要从思维中发展出特定的东西。” 洛克发现了笛

卡尔“自我”是一种抽象的自我．他希望从经验知识中找到

现实具体的“自我”。洛克在《人类理解论》说，人是一块“白

板”而人的观念和经验成就了人。他认为，“自我”是人的自

我意识对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一切观念和知识经验的统

摄．自我存在的确认乃至保存都依赖于对自我的意识。可

以说．洛克从意识心理的角度确证了“自我”的存在。将“自

我”理解为了一种观念和知识经验的意识的统一与集合。

休谟认为洛克的“自我”还是抽象的，还没有经过彻底的批

判而找坚实的基础．他认为经验才是“自我”的来源和根

基 他说“我们的一切简单观念或是间接地或是直接地从

它们相应的印象得来的。”＿５Ｊ‘‘就我而论，当我亲切地体会我

所谓我自己时．我总是碰到这个或那个特殊的知觉……

任何时候．我总不能抓住一个没有知觉的我自己，而且我

也不能观察到任何事物，只能观察到一个知觉。”同因此，他

认为“自我”只不过是互相接续着．并处于流动和运动之中

的知觉的集合体 可以说休谟的“自我”解构了他之前的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６—１０

【基金项目］华中科技大学研究生科技创新基金项目（ＨＦ一０８—１５—２０１１—４０６）

【作者简介】钟ｂ￣（１９８７一），男，四川资阳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哲学、社会认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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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２０１３年第４期

“自我”思维断裂背后的实体化“自我”观念的存在。但是休

谟本人最终也无法回避和否认“自我”的存在，他在《人性

论》的最后说到“当我转而反省自我时，我永远不能知觉到

这个自我没有某一个或某一些的知觉．而且除了知觉以

外，我也永不能知觉到任何东西。因此，形成自我的就是这

些知觉的组合。”ｆ７】休谟对“自我”的否定中仍然感受到了

“自我”的存在．无论是因果联想还是主观倾向．无论是知

觉还是观念，这些都是无法回避和否认的“自我”的存在

即使是怀疑一切的存在的贝克莱也认为：“感觉是知识的

基础，但感觉不能没有主体，‘感知’活动需要一个主体．感

觉内容（观念）需要一个寓所”嗍贝克莱说：“观念只存在于

这个东西之中或者说．被这个东西所感知”网这个东西即

是作为主体的“自我”。因此。我们无论进行理性的思辨还

是要进行经验的感觉．我们都无法绕开和无法否认作为主

体的“自我”的存在

在作为主体“自我”存在的前提下．我们就不得不进一

步思考“自我”是什么 唯物主义先驱霍布斯认为“自我”

就是人肉体本身．一切研究都应该从肉体出发最后回归

“自我”肉体本身，他认为人的肉体是统率人精神的．精神

只是肉体的副产品，于是他说：“生命无非是四肢的运动”

【１删

。

而意志哲学大师叔本华则认为：“知觉作用所认为的我

其实就是我的意志。”【ｌ１】他认为人就是精神的集合．一切都

是意志的表象。一切活动都是精神意志的外化。在哲学史

上不同的哲学家对“自我”有着不同的认识．侧重精神者认

为，自我是一个抽象实体，一个仅仅是思维的实体。肉体是

不属于自我的本质的：而侧重物质者认为，自我是一个实

在的感觉实体，肉体的总体就是自我。而且他们都是以片

面的静态的视角来看待自我 但马克思认为作为主体“自

我”的人是物质与精神统一的发展着的存在者。“人是一个

整体．人性实质上是人在活动过程中作为整体所表现出来

的与其他动物所不同的的特性．这种特性重要指人在同自

然、社会和自己本身三种关系中作为自然存在物、社会存

在物和有意识的存在物所表现出来的自然属性、社会属

性和精神属性，他们相互联系，相互作用，形成人性的系统

结构，完整的表现作为整体的人。”旧所以。我们认为作为

主体“自我”的人是物质与精神统一的存在者．而不仅仅是

精神的实体或物质的实体 作为主体“自我”的人也不是静

态的存在者．而是动态发展着的存在者。人们总是在不断

的生产自己和再创造自己 “人不是在某一规定性上在创

造自己．而是生产出他们的全面性。不是力求停留在自己

已经变成的东西上。而是处在变易的绝对运动中”。 所

以，作为主体“自我”的人永远是作为具有存在性、精神性、

物质性和发展性的统一的存在者而存在的。但是作为主

体“自我”的人又具有无法摆脱其自身的有限性的．诸如主

体性、时空性、复杂性、非确定性等，但正是这些促使着它

不断地追求自我的客体化、永恒性、明析性和确定性，因

此．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始终处在打破有限追求无限的途

中。

二、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在途中

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始终是有限的．因为它既受客观

外在的限制．又受自身内在属性的限制。但作为主体“自

我”的人对现状又是不满的，因此，作为主体“自我”的人不

断打破着这种限制，却又被新的限制所限制。因此作为主

体“自我”的人始终处于不断打破有限又陷入新的有限的

无限循环的途中

（一）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受客观外在的限制

第一．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受自然界和社会的限制。

人直接的是自然的存在物．而且是有生命的存在物，所以

作为自然存在物的自我必须服从大自然的活动规律。人

的基本活动就是维持自己生命的活动，“在一定意义上，

吃、喝、性行为等。也是人真正的机能，男女之间的关系是

人和人之间最自然的关系”㈣ 因此．人是必然要受到外在

自然物质世界的限制的。人还不仅仅是自然的人，还是社

会的人．所以作为社会的人也不得不服从社会条件及其基

本活动规律 “现实中的人都是生活在一定的社会关系中

的人…．．社会中的每一个人或集团．都只不过是一定社会

关系人格化的代表 ”［１５Ｊ虽然人必然的受到客观外在的限

制。但人对这种外在限制总是不满的，总是在以不同的方

式试图突破这种外在限制．以满足其内在需求的更好实

现 于是，人通过实践来不断的突破这种限制。“人活动的

实践性就在于他是有目的的实践活动．活动的目的就是要

使客观世界按照人的意志和要求得到改造．从而使自然对

象成为满足人人需要的‘为我之物’。”ｆＩ句，而人的这种实践

又是一种对外在受限制的对象的改造。而外在对象本身也

是具有诸多有限性的．人的这种实践也是必然受到外在客

观条件的制约和限制的。因此，作为主题“自我”的人任何

时地都将受客观外在的限制

第二．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受时空性的限制。作为主

体“自我”的人生活在时空之中所以也必然受时空的限制，

于是人有生也有死．而且人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到宇宙的

任何一个地方去。然而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对此是不满

的．从古至今一直在探索着超脱的途径。于是人们追求永

恒不死．那么这就必然涉及到一个自我的同一性和认同感

的问题。“记忆是对个人自我意识的保持，是对个人获得知

识的保持．是对个人思维方式的保持，同时也是个人对以

往经验实践的确认．对自身身份的确认。对自我社会关系

和社会交往关系的确定．一句话．是对自己以往历史的认

识”旧那么要保持自我永恒不死就必须保持自我的同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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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林，宋海佩。邵金鹏在途中的存在者：作为主体“自我”的人 哲学．法律

和认同感．但这种同一性需要一个物质自我的载体，于是

中国古代有道教修炼长生不死之术．力求保持肉身的永

存。现代科技也在力图实现肉体和精神统一的永恒，不断

有克隆技术，基因移植技术等科学成果的产生。但仅仅是

时间上的延长或永恒是不能满足人自身需要的。于是中

国国古代有了嫦娥奔月的传说．神仙腾云驾雾的神话，现

代人类创造汽车、潜艇、航天飞机、太空站等等，都体现了

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希望超越空间束缚的愿望或努力。

但是时间是永恒的、空间是无限的，而人只是历史的、场所

的存在者，所以．作为主体“自我”的人是必然受到时空性

的限制的

（二）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受其自身内在属性的限制

第一，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受自身主体性的限制。作

为主体“自我”的人无论在思考还是在实践总是从“我”发

出的，所以“我”的一切活动必然带有主体性．我们永远无

法跳出自我的主体经验 就像大海自身永远不可能知道

他自己是咸的．除非他化成水中的鱼或岸上的小鸟来品

一口“自己”，若是这样．此时它已不再是大海自身了。所以

“自我看起来恰恰是原则上不可知的东西．因为他是获得

经验的主体。”Ｉ１引但是人还是在以各种方式在徒劳中挣扎

着试图跳出自我．而这也正使人不断地获得自身的意义。

就如苏格拉底说的：“一种未经审视的生活还不如没有的

好。”㈣因为只有“认识自我”才能不断发展自我．实现自

我，从而获得自身的价值和意义。所以。自我必然是受自身

主体性的限制的，但它却处在不断的反思这种限制、突破

这种限制当中

第二，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受自身复杂性的限制。作

为主体“自我”的人是极其复杂的．无论其生理结构、情感

活动还是其思想运行．对人自身来说始终是那么神奇和

模糊。人们在认识自身过程中．明析一个小小的问题之后

往往又会遇到一个更大的迷惑。“从古老的时候起。人们就

一直力求认识自己，但人们也承认，这是极其困难的，真正

的自我认识，似乎是最难获得的认识．于是在生活中最接

近的东西，也许正是理解中最遥远的东西”【２０ｌ其实．我们不

得不承认人自身的复杂性远远超出了我们自身的想象和

理解能力。而人却因此在不断追求自身明晰性的途中前

进着，在询问“我是什么”的途中无限靠近自身明晰性的坐

标轴而永不能相交。人们建立人体解剖学．试图明晰自己

的肉体；建立心理学、心理卫生学等试图了解自己的情感；

建立哲学、社会学等试图明白自己的思想．而这些学科的

研究对要清晰地了解“整个人类”来说是有帮助的．但却又

是那样无力和微不足道的 但是人始终对自身的复杂性

是不满的，也从未放弃过对自我认知的好奇与信心。人们

总是在以不同的方式认识着世界．认识着自我。

一５２一

第三．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受自身不确定性的限制。

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充满着不确定性。因为人永远处在一

个变化发展的过程当中．而这种变化发展就注定了人自身

的不确定性 人最多可以做到的是对自身部分的了解和

预知．而这种部分的了解和预知又是相当有限的。但人始

终在追求着自身的确定性．“人的非特定性是一种不完善，

可以说．自然把尚未完成的人放到世界之中，他没有对人

做最后的限定．在一定程度上给他留下了未确定性。”［２１１人

自身的物理特征始终处在演进的过程中．不断的随自然环

境的变化而相适应的改变．人自身的社会性和精神性更是

这样。无论是个体的人从出生到成年再到死亡，还是群体

的人一代又一代地不断地成为历史．都是人自身在自我不

确定性中寻找着某种确定性（如永恒的信仰、终极的价值、

人生的意义）的过程 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体验难道不是最

好的证明吗？我们的生活总是处在各种不确定性当中，生

活本身就充满无穷的变数．但我们却在努力地为自己找一

份确定的工作。稳定的依靠．相对固定的居所而奔波。当这

些物质的相对确定东西被我们所找到时．我们又在追求一

种更高层次的确定性——内在的精神的确定性．我们思考

的支点的确定性．而任何思考的支点又是值得反思的，其

确定性又需要一个更高级的知识来确证的．因此人的思

想不断地被其自身所推翻和推进。因此，人自身始终是在

追求自我的确定性的途中而乐此不疲的

三、结论

作为主体“自我”的人对自身有限性始终是不满的．

“人不是纯自然的生命体而是在本质上是社会的存在物，

人不是被动的物理的接受自然界提供的生存资料．而是

以社会的方式主动的创造自己作为人所需要的生命资

料。”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不断地突破着有限性，

使自我永远处在实现自我突破的途中．最终指向于自我思

想的全面自由的实现 “自我实现的人所献身的事业可以

解释为内在价值的体现和化身．而不是指达到工作本身外

的目的的一种手段．也不是指机能上的自主，这些事业之

所以被自我实现所恋爱．是因为他们包含些内在价值。也

就是说自我实现的人最终所爱的是价值而不是职业本

身。” 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的肉体自由是人精神要求自由

的一种表现．而人的这种精神的自由追求又是无限的，人

外在的实现这种自由的活动也因此是无限的。总之，作为

主体“自我”的人始终处在限制当中．但“不满是向上的车

轮”．自我对其自身所受的限制一直在寻找着某种超越和

突破 虽然这在一个更大的范围和更高的层次上看自我

又陷入了另一种新的限制当中．但是正是这种限制一突

破一限制的无限的过程．使自我获得了其本身的价值．也

在不断获得新的意义。（］ 转第１３页）

江西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２０１３年第４期

远程教育技术等重要性排列较后的选项被分配在专业能

力素质族中．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在学习中心主任的

胜任力素质中。专业技能的重要性较职业精神和领导管

理能力来说要求低一些

在本研究中．受时间和条件所限。没有对学习中心进

行分类。而在研究时我们发现．其实不同的学习中心其功

能职责差别较大。这也意味着对学习中心主任这一岗位的

能力素养要求有所不同．如在地市建立学习中心与县区的

学习中心相比．其功能要复杂很多．这对学习中心主任的

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这也是本研究的不足，将在后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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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熊江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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