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着

扁者按：王震将军的一生，极富传奇色彩，他在众多领域的贡献，已为众人所知。但在新中国

乃业发展中所发挥的作用和做出的杰出贡献却鲜为人知。在王震将军百年诞辰之际，中国奶业

力、会理事长刘成果撰文介绍了王震在新中国奶业奠基、开拓方面的情况和业绩，以表示对

垂位新中国奶业的奠基人、开拓者、杰出领导者的缅怀。

王震将军 工辰付年 新中国奶业的开拓者

中国奶业协会理事长 刘成果

１９９０年王震将军为黑龙江垦区题词（左为时任黑龙江农垦总局局长刘成果

囹 咖。６

对奶业地位和作用有深

刻理解

２０世纪５０年代后期，直到三年困

难时期，我国牛奶，特别是大中城市

的牛奶供应十分紧张。小孩、老人、

高级知识分子都要凭票限量供应。市民

们经常向毛主席和周总理反映牛奶供不

应求的情况。毛主席和伺总理将数十封

反映牛奶供应紧张的人民来信，

批转给时任农垦部长的王震将

军，并嘱咐王震要抓好牛

奶生产，增加奶品供应，解决

百姓特别是孩子的吃奶问题。

王震将军接到批示后，首先是

大力宣传，几乎是逢人便讲毛

主席说：“要使我国人民健

康，娃娃们长高一寸，只吃大

米和苞谷是不行的，就要多喝

牛奶，我国要大力发展奶

牛。”而且还到处宣传，我受

毛主席和周总理的委托来抓奶牛

生产，牛奶供应紧张，我非常

着急，内心十分不安，希望大

家都能积极主动地支持养牛业的

发展。

１９７３年，王震准备为

周总理写份准确反映奶牛生产状

况的报告，找来了北京市的赵海

泉、张邦辉、姜华等几位专家

座谈，王震说：“毛主席叫我抓奶牛，

我要写个报告给总理，请你们来充实一

些内容”。谈话中，王震从奶牛养殖技

术谈到牛奶营养，以及对增强人民体质

的重要性，滔滔不绝。由此可以看出王

老对奶牛业的高度关注以及对奶业发展

重要地位和作用的深刻理解。

１９７３年１２月，北方奶牛育种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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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在天津召开座谈会，王震在会上

强调：“我们的娃娃要都比我们这一代

长得高，因为是喝牛奶的关系。日本

人现在的一代人身体增高，因为他们喝

牛奶多。”他还强调指出：“养牛多

了，粮食秸秆可以通过牛腹还田，这

是农牧有机结合吗！”他还再三叮嘱：

“大家共同努力，把奶牛业抓好，我

就是通过你们去抓好奶牛。”王震

这些语重心长的讲话，给在场的们

以极大的鼓舞，增强了大家发展奶牛业

的信心。

１９７７年１０月，王震给江西省委副

书记黄知真的亲笔信中明确指出：

“必须加速乳肉牛的发展，以适应农业

机械化后耕牛用途之变，而牛乳制品加

工极为重要，是婴儿及特军兵种、重

工业工人极需的。”

１ ９８２年，中国奶业协会的前身，

中国奶牛协会成立时，王震将军不顾年

逾古稀的高龄，亲自出马担任第一届名

誉理事长。这个实际举动，足以证明

奶业在王老心目中的极端重要性，甚至

是他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

１ ９８３年，王震在给时任农业

部长何康的信中再三强调：“发展

奶牛…・・是为中国人民膳食结构的改

变”。

１ ９８５年，时任中顾委副主任的王

震到北京郊区的北郊和永乐店农场

视察，反复强调：“周总理生前嘱咐，

要把奶牛搞好，你们一定要把这个落

实，为子孙后代造福。”

同年，王震在给当时农业部副部长

刘江的信中指出：“改良土壤，养牛

是一个好方法。”

１９９０年８月，时任国家副主席的王

震将军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到黑龙江垦

区看望老铁兵、转业官兵和北大荒人。正

值黑龙江垦区为国家提供一百亿斤商品

粮基地建设项目在国家原则立项，为进

步统一垦区思想，动员全部力

量，我恳请王震副主席题写“为建

设一百亿斤商品粮基地而奋斗”，

王老接过我写的代拟稿后，不时摇

头，反复斟酌，不肯动笔。大约

有２０分钟左右，突然说：“成果

拿钢笔未”，我把钢笔递给他

老人家，他认真地在草拟稿上修

改，最终是在商品粮后加上了肉、

奶、糖等多种商品的宇样。这时我

才恍然大悟，原来王老迟迟不动笔

就是因我的代拟稿内容存在粮食单

的思想 他老人家加上肉、奶、

糖等多种商品这几个字，既体现王

老长期倡导的农垦综合经营的思

想，同时也说明奶业在他脑海中的

ｒ特别关注ｌ

位置是根深蒂固的。使我和在场的

们对王老更加钦佩。

依靠科学，大力支持奶

牛育种

１ ９７２年，文化大革命尚未结束，

农林部科教组王伟琪根据我国奶牛

生产的实际，建议并组建了奶牛育种协

作组，以便改变我国奶牛品种差，产奶

量低，干物质含量少的落后局面，因

为品种对奶牛生产全部因素的贡献份额

达４０％。王震得知这一情况后，顶

着“以生产压革命”、“唯生产力

论”、“支持反动学术权威”等种种帽

子，承受巨大的政治压力，积极支持协

作组的成立ｇＵＴ作的开展。当年１ ０月在

北京召开奶牛育种和推广冷冻精液技术

座谈会，成立奶牛育种协作组会议时，

他因事不能到会，但委派秘书伍绍祖同

志亲自参加会议，既是为了了解会议情

况，更是体现重视与支持。１ ９７３年，

育种协作组第二次会议在天津召开，王

老亲自出席会议，并在会上发表重要讲

话，指出：“抓好奶牛生产，增加牛

奶产量，关系到中华民族子孙后代的身

王震将军时刻关心中国奶业的发展

体素质。”

１ ９７５年，协作组在西安召开第三

次会议，王震虽未亲自出席，但让秘书

打电话给会议，表示支持并致祝贺。

１ ９７７年育种协作组第四次会议在黑龙江

省安达市召开，王老又亲自发去贺电，

以示支持。中国奶牛育种协作组就是这

样在王震将军的亲切关，Ｉｓｇｎ支持下，在

文化大革命中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开展工

作的。虽然工作环境不好，但由于有王

震的关心和支持，经过协作组人员

的团结协作、共同努力，终于在１９８５

年育成中国黑白花（现名中国荷斯坦）

奶牛新品种 并先后获得农业部和国家

科技进步一等奖。这个品种的育成，对

我国奶牛生产的发展起到了十分重要的

作用，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１ ９７３年的一个星期天，王震

去北京市种公牛站，当从技术人员口中

得知他们采用冷冻精液配种技术后，十

分感兴趣，不仅深入了解这项技术的工

艺和原理，同时指示在场，要抓

好这项技术的推广工作，使全国奶牛育

种工作上一个新台阶。

为加快奶牛发展，提高育种质量，

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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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指示时任北京市副市长的王宪同

志，可以从日本引进部分奶牛，并亲自

出面和日本友人联系，在王老的直接关

怀下，１９８４年从日本引进２００多头奶

牛，放在北京郊区的永乐店牛场饲养。

王老不顾身体有病，亲自去农场视察这

批牛的饲养情况，并嘱咐农场一定要把

这批牛养好。后来，北京市农场局又按

王老要求，多次从芬兰、丹麦、荷兰、

美国、加拿大等国家引进了一批优质奶

牛、冻精和胚胎，对提高我国奶牛的育

种水平起到了重大推动作用。

抓奶源基地建设，培养

龙头企业

王震将军深知，没有巩固的奶源

基地，就不会有稳定的乳制品市场供

应。所以王老首先从抓奶源基地建设入

手，为奶业稳定发展打下坚实基础。他

老人家最先起步就是抓北京市农场局的

郊区农场，自２０世纪５０年代后期，就

多次深入到京郊奶牛场和干部职工座

谈，了解奶牛生产情况和存在的实际困

难。１９６２年，王震了解到奶牛场

职工口粮偏低，饲料供应不足的实际情

况后，一方面嘱咐北京市政府要给予支

持，一方面及时向国务院反映情况。随

后，国务院副总理谭震林就要求财

政拨款３０００万元，支持北京市奶牛的

发展。同时，时任北京市副市长的万

里亲自主持大会，向北京市农场局

奶牛饲养场的职工、干部进行慰问，把

奶牛场职工口粮标准由每人每月１ ９ｋｇ

（３８斤）提高到２３ｋｇ（４６斤），并

解决了饲料供应（以奶换料）和饲料

地等问题。这些实际问题的解决，大

大鼓舞了广大干部职工，调动了各场发

展奶牛的积极性，先后又建起了４０多

个规模奶牛场。１９６３年至１９６７年间，

每年递增牛奶５０００多吨，有效缓解了

北京市场牛奶供求矛盾。与此同时，还

圈

在上海、天津、重庆、沈阳、哈尔

滨、广帅ｌ、昆明等大中城市郊区农场

建立了～批奶牛场，并有相应的配套加

工能力，形成当地乳品的供应基地。到

１ ９６５年，全国国营农场饲养奶牛增至

１９万头，总产奶量１９．５万吨，大城市

奶品供应量国营农场占８０％以上，供

应紧张局面逐步趋于缓和。

１９６３年，王震部长亲自部署，在

黑龙江八五一一农场建立以奶牛为主的

实验基地，并定为农垦部的实验场，王

震部长直接出面和上海等农垦局联系牛

源。后来从上海选定了３４５头（其中

有种公牛５头）优质奶牛，东北农垦总

局（现黑龙江农垦总局的前身）决定

派时任八五～一农场场长的张源培和技

术员欧阳敏负责前往上海办理此

事。当时，王震部长恰好在上海休养，

亲自接见了张源培和欧阳敏，并当

面指示：“要建立畜牧基地，发展食

草型畜牧业，在密山至虎林沿线重点发

展奶牛业。”在王震将军的亲切关怀

下，上海这批奶牛于１９６３年８月顺利

运到八五一～农场，奠定了黑龙江垦区

奶牛业发展的基础，开辟了奶牛业发展

之路，现在黑龙江垦区已经发展到存栏

３０多万头荷斯坦牛的优质奶源基地。

在发展养牛的同时，即按王震部

长的指示，在养殖的基础上发展乳制

品加工。１ ９６４年就在畜牧队成立加工

班，用人工熬制的办法提炼奶油。接

着，于１ ９６５年５月１日，在奶品加工

班的基础上成立乳品车间。同年９月，

决定在乳品车间的基础上组建奶粉厂，

１ Ｏ月１日破土动工，在东北农学院骆

承庠教授的帮助下，于１９６６年５月就

生产出第一批奶粉。１ ９６６年下半年采

用真空浓缩压力喷雾方法生产出合格

的加糖全脂奶粉，正式命名为“完达

山牌”。现在完达山乳品已成为全国名

牌、免检产品，朱镕基总理品尝后当

场叫好。和“完达山”相同的还有上

海光明、北京三元、广东燕塘、重庆

天友、沈阳辉山、昆明雪兰等全国及

地方知名品牌，都是在农垦部和王震将

军的关怀支持下，在农垦系统自有奶源

基地基础上培育和成长起来的龙头企业

与知名品牌，为新中国奶业的发展起到

了重要的奠基和示范作用。

奶业发展的几个重要思想

一是提倡发展乳肉兼用型。１ ９７７

年，王震给江西省委副书记的信中

说：”南方条件很好，可以种饲料舍

饲乳肉兼用牛。”１ ９８３年３月中旬至

４月初，王震三次在广州接见江西

红星垦殖场的，并明确指示：“要

发展小公牛的饲养，要用代乳喂，少

用牛奶喂”。１ ９７９年７月上旬，王震

在上海视察，把江西抚州地区和红

星垦殖场的叫去先后四次谈话，其

中明确要求：“你们红星要把小公牛养

起来，把肉牛搞起来。”王震发

展乳肉兼用型牛的思想，对今后我国奶

牛育种方向具有战略指导意义。

二是提倡种草舍饲。１９７９年，王

震对江西红星垦殖场场长李汝庆交

待：“你要好好研究养牛，就是舍饲，

种好饲草，搞高产，然后用切草机、打

草机加工，还要培养～批养牛的工

人”。“农业部调给你们的燕麦草很

好，地一定要下重肥，还要种一点黄

豆、豌豆，搞好了能收１万斤鲜草，籽

实也能产五六百斤，条播、撒播都可

以，但要播匀，盖细土。”１ ９ ８ ２年

１ Ｏ～１ １月，王震对红星垦殖场的

说：“青饲料生产方面，我在七排时种

红薯，一亩地收上万斤藤和薯，可以先

种一些大麦，青割万把斤，再种红薯，

橡草可少种一点，也可以冬种大麦和萝

卜、冬甘蓝间作，再加青割玉米和红

薯，玉米要密种，一亩种万把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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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就种红薯和密插薯芽。

一头牛一天吃８０斤青料，

一年三万斤，加一些稻草，

一亩地产３万斤青料，可以

养一头牛。现在实践已经

证明，发展种草舍饲，已经

成为奶牛饲养的主体方式。

三是提倡农牧结合，

生态循环。１ ９ ８ ２年１ １

月，王震又对江西红

星垦殖场的说

“猪、牛场都要大搞沼

气，这样肥料集中，肥效

提高，不仅可以用于烧开

水，还要用于煮饭。”同

年１ ２月，王震给该

场全体干部职工的信中指

出：“你们进行的利用红土

ｒ特别关注Ｉ

壤三亩地养一头牛的试验，采用大量牛

粪改良红土地，合理使用化肥的科学试

验，取得了成效，这对其他地方来发展

养殖业，能起示范作用。”１９８３年，王

震又对红星垦殖场的强调：

“定要把沼气搞上去，要认真地搞，要

精心设计，精心施工，……搞好了可以

节省许多柴禾、煤。”１９８７年，王老给

农业部刘江副部长的信中再次强调：

“江西红壤改良，养牛是～有效方法。”

在１９８９年，王震就强调：“以后有

大量牛粪尿，有机肥多了，就可以大量

节约化肥”。并指出：“用牛粪，可以解

决有机肥问题，你们有这么多猪，这么

多牛，完全可以搞，还可以种些黄豆，这

是养地呀”。“还要在牛场搞两个沼气

池，轮换使用，解决能源问题。”王震同

志这些农牧结合、生态循环的思想，完

全符合现代奶业建设所必须遵循的循环

经济型、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的发

展规律。 一

四是提倡发展联合企业。１ ９８２年，

王震参加在北京召开的发展养牛业

王震将军在黑龙江垦区考察

研讨会议期间，对江西红星垦殖场的负

责发表了许多讲话，其中：“要和省

外贸合股经营，大家协同生产，大家分

利润，搞成联合企业，有一、二万头牛

的联合企业。”王老２０多年前要求的搞

股份、搞联合，正在变成现代奶业建设

的现实。

五是提倡尊重科学，尊重人才。

早在２０世纪７０年代，王震就提出

发展奶业“要搞点智力投资”，并对

江西红星垦殖场的李汝庆说：

“老李，你带了几个研究生？要多带

几个，要多培养人才。”后来又针对

胚胎移植技术开展情况提出：“奶牛

胚胎移植技术搞成功了，可以给点奖

励，还可以盖点阔气的房子，给有功

的人住，鼓励他们多出成果”。前文

提到的畜牧专家张源培为黑龙江垦

区奶业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被称为

北大荒的奶牛之父，在文革中含冤去

世，年仅４９岁。王老得知这个消息

后，痛心地说：“他是一位畜牧专家，过

早去世，是垦区的损失。”１９８２年，在

中国奶牛协会成立大会上，王老深情提

议，全体代表为张源培表示深切怀

念，全场肃然起敬。

除此之外，王震关于发展奶

牛耍搞机械化，发挥农垦示范作用，带

动周边农民，实现连片规模化饲养，要

搞国际合作与交流等重要思想，都极富

远见，这些思想对现代奶业的发展仍具

现实指导意义。

在王震将军诞辰百年之际，我们

可以高兴地告慰他老人家，我国奶牛

存栏已居世界第二，奶产量跃居世界

第三，奶品早已取消凭票限量供应，

走入寻常百姓家。但我们绝不会忘记

王震将军对中国奶业的奠基作用、开

拓作用，他老人家对奶业发展的卓越

贡献将永远铭记在我们的心中，并将

继承他的遗志，将中国奶业继续推向

前进，造福人民，造福后代子孙，以

奶业健康发展的实际行动表达对王震

将军的永恒缅怀。■

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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