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散文

2023年散文：母亲

散文：母亲

很多年以后，母亲仍旧不能遗忘，她第一次来到这个

偏僻的小山村的情景：全家10多口人，几乎没有一个像样

的家产，唯一只有一口锅，破烂不堪的窑洞还是托远房亲戚

给村书记打的招呼，牵强搭了个窝棚住下，当下雨的时候，

雨点干脆砸在仰面朝天而睡的脸上，点火的时候在露天打个

台子埋锅造饭，一边添着柴火一边担忧火苗卷了旁边的茅草

棚子。

在那个长嫂如母的年头，母亲要和父亲一起将整个兄

弟姊妹养大成人，母亲年轻时美丽贤惠，勤快大方，引得方

圆十里的人们谈论，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几乎几乎没有发过

脾气，在她的影响下，我们的脾气都没那么大，遇事总是要

先忍一忍。母亲没太大文化，初中就不上了，许多字也认

不全，而且晕车，严峻的晕车，以至于现在驱车去哪里都要

先提前吃上晕车药做好防护措施，在她年轻的时候和父亲有

一段特别浪漫的爱情经验，直至今日，他们仍旧相处安稳，

母亲的天资很好，即使到现在走在外面的状态也可以让人不

住回头看，她始终皮肤细腻，脸庞端庄，漂亮光鲜。

一九八四年的冬天，我刚刚在家隔壁的小学上一年级，

那时候的学校条件很差，窗户是用塑料挡着外面的雪花，在

教室的后面搭着两个两个火盆，刚刚上学，小孩子没概念，

饿了就回家要吃的，可是家里没有吃的，我就哭着又去隔壁

上课了，当老师正在上课的时候，母亲拿着滚烫的煎饼在窗

户外喊我的名字，弄得我好尴尬，我说我不饿，母亲说你刚

才哭着要吃，为啥又不饿同学们都讪笑我，我生气极了，回

家不理母亲，姑姑听得这事笑话我，母亲才觉得这样不好，

从今我以上学，母亲就给我包里塞一点干粮。农村里的粮

食都是在村里就近的磨面房磨出来的面粉，无论是玉米面还

是面粉都要自己亲自上手去磨，磨面房一斤收一点电费，一

个袋子一百多斤，要来回搬在木制的架子车上来回装卸，母

亲每个月都要重复这样的工作，从家里到磨面房有一段距离，

而且到我们家的门口要上一个长坡，还要过一条小河，车子

拖着几百斤的粮食，她在那样的坡度是拉不动的，无奈每次

只能在下坡时拉究竟，然后再把粮食背到上坡的缓坡位置再

装上车，来回至少要返回好几趟，许多次放学回家，我看到

母亲背着沉重的袋子，一步一步坚毅向上地走，我心如刀割

然而对于一个小孩子，我几乎帮不上忙，只能在后面静默地

小步快跑地跟着，在夜晚用手电筒为她照亮。农村的孩子

早早学会了放牛，割草，收庄稼也免不了调皮，在河里偷偷

游泳，捉泥鳅，甚至小鸡鸡被螃蟹夹得兹哇乱叫，但母亲从

来没有因为这些而责怪，从我们的记忆中，母亲几乎没有闲

过，她总是从厨房打算到深夜，一早就到田地，不是在洗衣

服就是打扫屋子，或许她最享受的时间就是在灯光下，看着

我们仔细地写作业，写玩之后交给她看，不论她看不看得懂，

但肯定要字迹清楚，干净整齐，她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她

在一旁纳着鞋底，纳到一半起先比划着我脚丫，说着我家明

明的脚又长大了。

每次在我出去上学的前一夜，母亲都会到我的床前，

在我旁边缝衣服，装一些干粮和咸菜，那灯光衬托得暖和是

对孩子一辈子的光线，是对人性最暖和时刻的滋润，那样的

画面与时刻或许是我在以后的人生经验中面对全部的困难

与郁闷与不顺都能够坚持坚毅地活着并努力奋斗的唯一源

泉，我们不晓得怎么去详细地概括母爱，但我深深地觉得，

天底下哪里还有比这更柔情，更加真挚的母爱。上初中的

那一年，因为农村里买化肥还是一笔不小的开开支，况且我

家有几十亩苹果园，于是父亲和母亲确定去县城掏粪，当我

步行于学校和在姑姑家寄宿的路上，似乎看到我家的拖拉机，

看到了父亲与母亲似乎在等我，我兴奋得不得了，当我知道

他们是来掏粪的，我感到特别懊丧，并非是因为觉得似乎有

什么不光彩，而是觉得这个世界好不公允，我们班上的家长

都是当官的，他们每天喝得酩酊大醉，而我的父母还在为天

地的肥料而去掏粪，而那一天正好是我和另外一个年纪的同

学竞争要被评为全县优秀学生，而我落选的缘由是因为那家

伙用手把学校厕所的粪坑给处理掉了。那时的中国，城里人

就是城里人，农村人就是农村人，即使你是县城里的城里人

也要比农村里的生活条件好得多得多。在上高校以后离家

太远，全村只有一个电话，那时半年也通不上电话，只能写

信，后来我才听说，我每次写的信，母亲让弟弟妹妹拿着念

给她听，我能想象到那种千里传音的期盼。

那时家里在国道边改了几间平房，由于是运煤的主干

线，来往的拉煤车在夏天轮胎须要降温否则很简单发生爆胎，

于是村里人起先利用有利条件蓄积水池用水泵为来往车辆

加水洗车降温，这个生意几乎挽救了这个村子的，一时间成

为村里人的主要收入来源，母亲也不例外，但在一次夜里不

当心一脚心踩在了一颗钉子上，为此母亲认同一瘸一拐熬了

将近小半年，仍旧能坚持农作，后来我才知道，让我心生愧

欠，自责不已。自毕业创业以来，已为人夫，为人父，母

亲非但没有得到轻松，还得轮番给我们带孩子，所不同的只

是换了场所，在婆媳的碰撞中，带孩子的艰辛中，在对孩子

们的期盼中，母亲从来没有任何的怨言，无论我们处于高潮

或是低谷，母亲都在乐观平淡地支持着我们。现在的人都在

重视对孩子的教化，更多总是存留于术和方法的层面，或许

言传身教，耳闻目染才是最好的效果，一个人的实力是有限

的，但是内心的和善，诚恳，宽厚，厚德这些品质才是最重

要的，假如这些品质能够根植于于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那这

个人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些无形的东西肯定是影响的

而不是方法和工具能够达到的。

在那次挂牌的晚宴上，我带着母亲去酒店的宴会里，

我在台上演讲的近一个小时，几乎都是对着母亲的方向在说，

我能深深地感觉到母亲已经泪流满面，或许是兴奋，或许是

心疼，或许是满意，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从那以后母亲似乎

不再担忧我，他觉得我已经可以顶天立地自己行走了。母

亲最近始终都在给弟弟带孩子，或许也有天伦之乐，或许也

有苦楚之酸，当看到她越来越少的稀疏头发，和愈渐蹒跚的

步履，或许有一些伤感，每到此刻总有春蚕到死丝方尽，蜡

炬成灰泪始干的惆怅与无奈。有人说母亲节是母亲的受难

日，但也应当是孩子的感恩日，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的

任何人，都有一个宏大的母亲曾经为他付出了超过任何人的

爱与赐予。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角色，母爱是这个

世界上最宝贵最绵长长久的精神源泉，父爱如山，恒久敬而

远之;母爱如水，可以如胶似漆，侵泡全身。母亲是一个家

庭里最重要的角色，称职的母亲是家里的一盏灯，灯光光明

而暖和，家庭和谐华蜜。母亲是女人，是光，是福气，是

运气，是万物之源。尽于此，母亲节感恩怀念。

为天下全部万物，全部人类各自的母亲祝愿，祥瑞如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