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鳖与中国传统文化

龟鳖与中国传统文化

一、和龟沾边儿的成语

1.不待蓍龟

蓍龟：古时卜筮，用蓍草和龟甲，以卜吉凶。不用占卜就能决定。比喻事情是明摆着的，非

常清楚。

2.蝉腹龟肠

古人认为蝉只须饮露，乌龟只要喝水。比喻饥饿之极。

3.龟鹤遐寿

遐：长久。祝人长寿的颂辞。

4.龟冷支床

比喻壮志未酬，蛰居待时。

5.龟龙鳞凤

传统上用来象征高寿、尊贵、吉祥的四种动物。比喻身处高位德盖四海的人。

6.龟龙片甲

比喻无论巨细都搜罗进来的好东西。

7.龟毛兔角

乌龟身上生毛，兔子头上长角。比喻不可能存在或有名无实的东西。

8.龟文鸟迹

指古代的象形文字。

9.龟厌不告

指屡加龟卜，致使龟灵厌恶，不再以吉凶告人。比喻很有效的东西，过度使用也会失灵。

10.龟玉毁椟

龟甲和宝玉在匣中被毁坏。比喻辅佐之臣失职而使国运毁败。

11.鸡胸龟背

凸胸驼背。

12.金龟换酒

解下金龟换美酒。形容为人豁达，恣情纵酒。

13.麟凤龟龙

此四种神灵动物，象征吉兆。比喻稀有珍贵的东西。也比喻品格高尚、受人敬仰的人。

14.援鳖失龟

比喻得不偿失。

15.凿龟数策

凿龟：钻灼龟甲，看灼开的裂纹推测吉凶；数策：数蓍草的茎，从分组计数中判断吉凶。指

古人用龟甲蓍草来卜筮吉凶。

二、“染指”话鳖

鳖，俗称团鱼、甲鱼，鳖味鲜美、营养丰富，又有较高的医疗保健作用。我国食鳖的历

史至少可上溯到春秋战国时代，有一个著名的“染指于鼎”的故事。据《左传．宣公四年》

载：公元前６０５年的郑灵公元年，一天，郑国大夫子宋与子家一起上朝，忽然子宋的食指

无缘无故地颤动起来，就对子家说：“以前我指颤抖时，都预示着有异味可尝，看来今天今

天又有好吃的了。”入朝后，果见厨师在杀鼋（大鳖），两人不觉而笑。子家把此事告诉了郑

灵公。当鳖烧熟时，郑灵公将鳖肉分食众臣，偏不给子宋。这本是开个玩笑，可子宋觉得伤

了面子，一气之下，不顾一切地从鼎中捞起一块肉，弄得他手指都染满了汤汁，边吃边走了

出去。灵公大怒，想杀子宋但又忍住了，不料反而被子宋抢了先，不久子宋便把郑灵公杀掉

了。因为吃鳖，竟酿成一起“弑君”之祸，听来令人咋舌。于是后世就用“染指”一词来比喻“沾

取非应所得的利益”，这也为汉语增添了一则典故。

据传春秋时代齐桓公的近臣易牙，善烹饪，对食鳖颇讲究，他创造了以道名“鱼腹藏羊”的

佳肴。鱼者，鳖也。此菜由鳖与羊合蒸，鲜美无比，腥膻全无。据说古人以鱼与羊组成“鲜”

字，这道菜在南宋时又叫“鳖蒸羊”，是宫廷名菜。又因北人以羊为鲜，南人以鳖为美，“鳖蒸

羊”可说是集南北鲜美于一盆，被美食家所称道，还名正言顺地成了国宴上的常备佳肴之一。

其实，鳖的滋味不在肉，而在鳖甲四周的柔软部分，它下垂似“裙”，故名“裙边”。五

代时一位有名的和尚法名谦光，精于饮食，曾说过这样一句：“但愿鹅生四掌，鳖留两裙”。

另据《江陵县志》载：医学教|育网搜集整理宋代仁宗皇帝一次召见江陵县令张景时问：“所

食何物？”张回答说：“新粟米炊鱼子饭，嫩冬笋煮鳖裙羹。”好“冬笋煮鳖裙”，惹德仁宗皇

一个

帝还真羡慕不已。由此鳖裙成为点缀餐桌的一道名菜而享誉天下。史书明载，从明代至清末，

皇宫御膳谱中常提到的“水八珍”、“中八珍”中，都无不列有裙边这一珍。

三、鳖与土族的创世神话

关于在巨鳖身上造就阳世（即地球）的神话，在互助、民和、天祝等地土族中流传甚

广，其内容是：一位天神想创立阳世，他看到茫茫一片尽是海水，发愁找不到任何支撑阳世

的东西。一天，他发现水面上漂浮着一只蛤蟆，天神抓一把土放到蛤蟆背上，蛤蟆一下沉入

水底，不见了踪影。天神发怒了，当蛤蟆再次浮出水面时，他张弓搭箭，射穿了它的身躯。

天神趁机再抓一把土放下去时，蛤蟆翻过身来将土紧紧抱住，这才造就了阳世。蛤蟆乞求道，

我承担的差事应有个尽头呀！天神将一根烧焦的火棍塞到它的肚脐眼上说，当火棍发芽时，

你可以甩掉阳世。从此，蛤蟆等的不耐烦了，便扭动身子看火棍是否发芽，于是便发生地震。

更登什加演唱的史诗中所述内容，与此不同的是，造大地者是三位天神，并且在大地的支撑

者鳖的肚脐眼中竖起的是一根又高又大的金柱子。

据前苏联学者涅克留多夫在《蒙古语诸民族的神话》中介绍，所谓水生物，有时成为

宇宙山的背负者，有关巨鱼负地的观念，似较为古老。涅克留多夫还描述了与土族神话相似

的故事情节：“造物主将浮游于瀛海之上的巨龟（或蛙）翻转过来，将刚刚造成的地置于其

腹上（或自身变为龟）。动物之动作，则是地震的原因。”

土族语言属于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在操蒙古语的诸民族中流传的这一神话，反映了

这些民族的先民们最初的宇宙观，那就是通过想象，以鳖（或蛤蟆）这样一个两栖动物作为

承载物，将大地与水连接起来。

四、古典文学名著中的龟鳖

在我国绚丽多彩的古典文学尤其是诗词、民间文学、章回小说中，龟鳖往往充当不可或

缺的角色。不过开始时多受褒奖，成为坚韧、灵巧而长寿的现存“神物”，但以后由于种种

原因，慢慢背上了胆小、污秽、娼盗的骂名。不过在文学作品中，毕竟借物说事，造境寓言

是常用的创作手段，没有必要为可爱的水产动物珍品－龟鳖正名和鸣不平。下面请欣赏文学

作品中龟鳖的精彩表演：

（一）《西游记》大白鼋助唐僧师徒二渡通天河

吴承恩《西游记》第四十九回“三藏有灾沉水宅，观音救难现鱼篮”说的是：唐僧师徒四

人在观音菩萨的帮助下，在陈家庄战胜了盘踞通天河兴风作浪残害百姓的水妖恶魔后。面对

“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白浪涛天的通天河，正“望河兴叹”无法渡河时，从水里钻出一个

大白鼋。你道怎生模样：“方头神物非凡品，九肋灵机号水仙。曳尾能延千纪寿，潜身静隐

百川渊。翻波跳浪冲江岸，向日朝风卧海边。养气含灵真有道，多年粉盖癞头鼋。”大鼋大

叫：“大圣，不要打船，我送你师徒过河”。

原来这千年老鼋，已修炼成精，住在通天河里祖传的“水鼋之第”，因被水妖强占。全家

老小尽被赶出。现水妖被唐僧师徒铲除，还了他的洞府，救了村民。他特意来报这一举两得

之恩。行者闻言心中暗喜。怕有诈，要他朝天赌咒。那老鼋张开红口，朝天发誓道：“我若

真情不送唐僧过通天河，将身化为血水！”老鼋负近岸边，将身一纵，爬上河崖。众人近前

观看，有四丈围圆的一个大白盖。唐僧不敢上去。孙行者道：“师父啊，凡诸众生，会说人

话，决不打诳语。”于是陈家庄老幼男女，一起来送行，行者把马牵在白鼋盖上，请唐僧、

沙僧、八戒与行者围站四周，行者恐鼋无礼，解下虎筋绦子穿在老鼋鼻内当成缰绳。老鼋蹬

开四足，踏水面如行平地。众人都在岸上焚香叩头，当成真罗汉临凡，活菩萨出现。当老鼋

驮着唐僧师徒，不消一日过了八百里通天河，唐僧感谢老鼋时，他却提出来一个请求。他说：

“不劳师父赐谢。我闻西天佛祖无灭无生，能知过去未来之事。我在此间已整修行一千三百

余年，虽然延寿身轻，会说人语。只是难脱本壳。万望老师父到西天与我问佛祖一声，看我

几时得脱本壳，可得一个人身。“三藏应允。但就此引出了再渡通天河的故事。

二渡通天河发生在《西游记》第九十九回“九九数完魔划尽 三三行满道归根”。话说唐

僧师徒一路斩妖斗魔，饱偿艰难困苦到西天取经，历经了八十大难，耗时五千零四十日，路

经十万八千里，取回佛经三十五部计五千零四十八卷，参拜佛祖如来。佛祖曰：“此经功德，

不可称量，虽为我们之龟鉴，实乃三教（编者注：佛、释、道）之源流。…盖此内有成仙了

道之奥妙，有发明万化之奇方也。”观音菩萨则秘令“八大金刚”曰：“佛门九九归真，圣僧受

过八十难，还少一难。”即令揭缔，“赶上金刚，还上一难”并在八日之内即按经卷数补足执

行。这最后一难就是二渡通天河。

当护送的金刚把唐僧师徒扔在通天河岸不告而走，唐僧羁留河边正发愁之时，那个大白

赖头鼋又出现了。并说已在此专门等侯几年了。唐僧师徒喜出望外，又登上了老鼋之背。谁

知当他们“幸喜还元遇老鼋，驮着他们劈波斩浪，行经半日，将次天晚，接近东岸之时”，老

鼋突然问起上次渡河时，他曾托付唐僧问佛祖，还需多少年寿修成正果之事。唐僧才突然一

怔。原来他只顾取经，把老鼋委托的事给忘了。老鼋一气之下“将身一幌，唿喇的淬下水去，

唐僧四众连马带经，通皆落水”。人虽没淹着，佛经、衣物、鞍辔俱湿。虽然凭他们的道行

和受过恩慧的陈庄百姓鼎力相助，未受丝毫损失，但这就是唐僧西天取经所遭遇的最后一难。

大白老鼋知恩图报，危难助人，刻守信用的生动形象，被刻划得活灵活现。

（二）《三国演义》诸葛孔明巧用八卦借东风摆石阵

罗贯中《三国演义》第四十九回“七星坛诸葛祭风 三江口周瑜纵火”说的是：东吴孙权

与智勇双全的三军都督周瑜，被神机妙算的诸葛孔明舌战群儒，智激孙刘联合破曹。并且共

同制定利用长江（赤壁）天险和火烧战船的军事战略部署。同时又精心设计了“群英会、蒋

干盗书、草船借箭、黄盖苦肉计、连环计”等等及各项战术准备工作。达到临战状态。

正在此时主帅周瑜猛然想起一桩心事，大叫一声，往后便倒，口吐鲜血，不省人事。料

事如神的诸葛孔明一眼看穿了周瑜的心事，笑曰：“亮有一方，便叫都督气顺。”瑜曰：“愿

先生赐教。”孔明索纸笔，屏退左右，密书十六字曰：“欲破曹公，宜用火攻，万事俱备，只

欠东风。”于是，诸葛孔明就出演了一台“南屏山设七星祭坛，借东风火烧赤壁”的好戏。看

那孔明辞别出帐，与鲁肃一起，来南屏山相度地势。按“奇门遁甲八卦天书”，令军士取东南

方赤土筑坛，摆开八卦阵势；所谓“奇门遁甲”即指龟背或腹甲上的裂纹。星坛方圆二十四丈，

每一层高三尺共九尺。……东方七面青旗，布苍龙之形；北方七面皂（黑）旗，作玄武（龟

鳖）之势；西方七面白旗，踞白虎之威；南方七面红旗，成朱雀之状。第二层周围黄旗六十

四面，按六十四卦分八位而立。……将近三更时分，忽听风声响，旗幡飘动。瑜出帐看时，

旗脚飘向西北，霎时间东南风大起。瑜骇然曰：“此人有夺天地造化之法，鬼神不测之术”。

于是借此东风，火烧赤壁，大获全胜，杀得曹操落荒而逃。当然这是古典文艺作品，有大量

神话传说、故弄玄虚与气氛渲染，突出表现诸葛亮的神机妙算。但是从另一角度看，可见中

华先哲已能运用八卦观测天象，预报天气，并成功应用于重大军事行动。本来对气候环境变

化比人类更为敏感的龟鳖等动植物，就充当了诸葛亮原始“物候学”观测对象。

《三国演义》第八十四回“陆逊营烧七百里，孔明巧布八阵图”中孔明又故计重演，不过

这回并非设坛借东风，而是在火烧刘备军营七百里，大获全功的东吴大将陆逊，准备乘胜追

击，全歼蜀军的进攻路上，用乱石堆摆了一个奇门遁甲的八卦（门）迷魂阵叫“八阵图”。诱

敌进入，永不得出，比十万精兵。不是孔明的岳父发善心，指点迷津，逊绝于此。吓得他赶

紧退兵，不敢恋战。这才救了逃奔白帝城的刘玄德一行。

（三） 《水浒全传》宋公明排九宫八卦阵大破童贯官军

施耐庵、罗贯中《水浒全传》第七十六回“吴加亮布四斗五方旗 宋公明排九宫八卦阵”，

讲的是从公元220年的三国，又过了1000多年的宋朝末年的宋江农民起义的故事。但是依然

使用了现实龟鳖参与的八卦阵，可见中华龟鳖文化的历史渊源。

话说枢密使童贯受了天子统军大元帅之职，亲自统率京师御林军共十万大军，兵分九路，

旗列五方，浩浩荡荡杀向水泊梁山。那知梁山好汉严阵以待，早作准备。原来呼保义及时雨

宋江已派细作探知多，对敌情了如指掌，宋江与军师吴用已铁桶般商量下计策，布四斗

五方旗，摆九宫八卦阵，专等官军入瓮。……童贯不知虚实，摆出四门斗底阵，哪知阵势刚

完，只听得山后炮响，后山飞出大彪军马。童贯进入吴用、宋江布下四斗五方旗排出的“九

宫八卦阵”。

正南尽是火焰红旗，红甲红袍，朱缨赤马，旗上上绣金销南斗六，下绣朱雀之状。……

东壁人马尽是青旗，青甲青袍，青缨青马。旗上绣东斗四星，下绣青龙之形。……西壁人马

尽是白旗，白甲白袍，白缨白马，旗上绣金销西斗五星，下绣白虎之状。……后面一簇人马

尽是皂旗，黑甲黑袍，黑缨黑马，旗上上绣金销北斗七星，下绣玄武（龟鳖）之状但见“堂

堂卷地乌云起，铁骑强弓势莫比。皂罗袍穿龙驱虎豹，七星旗动玄武摇”。另外东南方、西

南方、东北方、西北方四路大军……共八方八卦布阵……结果枢密使童贯十万官军被这明分

八卦，暗合九宫；占天地之机关，夺风云之气象；前后列龟蛇之状，左右分龙虎之形的军阵，

打得七零八落，晕头转向，魂飞魄散，大败而归。此时龟鳖又一次成了设计神秘莫测军阵智

者的工具。

（四） 《古今图书集成》瑞龟游宫沼赋

唐朝周存在《古今图书集成》中有“瑞龟游宫沼赋”。载曰：“王者嘉瑞曰五，灵龟其一

也。皇帝握图御寓十有一年秋七月旬有一日，龟雄雌各一，游于内池，甲耀金毛，文滋绿彩。

帝乃出示百官以议其瑞。金曰：‘至德之应也。’少司成命文士赋以美焉、敢力下才，同夫体

物。赋曰：介虫之长，实曰灵龟。明阴阳以应化，察利害以应时。于穆我皇，德无不被。”“不

食喋于萍藻，恣东西于荷芰。尔其有金刚者，有毛者柔，示刚柔之合体，表刑德之具修。”“引

修颈而鸟伸，动圆目而珠皎；映红蕖而灼烁，吸青露之缥缈。天资独智，笑渔者而萦罗；人

谋既臧，鄙太卜之问兆。若夫百茎耆下。九派江中，顺众流而五色斯易，迈千龄而片云在空。

岂比夫承天眷，敢宸衷，*青琐兮邻紫宫。顾毛中之可宝，瑞皇室兮无穷。”

在此“瑞龟游宫沼赋”中，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竟然屈驾宫沼亲自为百官出题专门为一

对雌雄乌龟写赞歌颂赋“以议其瑞”。尽管在皇帝面前文武百官，极尽阿谀奉承，歌功颂德之

能事。但是也确实把龟的神灵地位推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昭品类之德性，备雌雄以

共游，信皇德之上达，俾灵物之告休”；“春国洋溢，神物来萃。虽五灵其必臻，懿双龟以时

瑞，陋众水而不处，选天池以自寄。金甲炫晃，带壁日以流光；绿毛丰茸，度熏风而含吹……”

等。也是古籍中较早高度评价龟为：“介虫之长，实曰灵龟。明阴阳以应化，察利害以应时。”，

对中华龟鳖文化产生影响。

（五） 《晋书》毛宝传

书中载：传说晋代豫州剌史毛宝部下有一士兵，一天到街上买回一小白龟，养大后，不

忍心杀戮，将龟放生到长江。不久战争暴发，毛宝的部队全军溃败，士兵纷纷堕入江中。正

危急时，一只白色巨龟从江底浮出，托住那个救过他的士兵，并送到岸上，使他保全性命，

其他士兵均被淹死……此处虽属龟能知恩图报的故事，但能反映出自古以来“放生龟鳖”善举

由来的部分线索。

（六）《庄子·秋水》埳井之蛙——鳖与蛙的寓言故事

原文如下：“……公子牟隐机大息，仰天而笑曰："子独不闻夫埳（同“坎”）井之蛙乎？

谓东海之鳖曰：'吾乐与！出跳梁乎井干之上，入休乎缺囗（"愁"字以"瓦"代"心"）之崖。赴

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跗。还虷蟹与科斗，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跐埳

井之乐，此亦至矣。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于是逡巡

而却，告之海曰：'夫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禹之时，十年

九潦，而水弗为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崖不为加损。夫不为顷久推移，不以多少进退

者，此亦东海之大乐也。'于是埳井之蛙闻之，适适然惊，规规然自失也……”

这里讲的“浅井之蛙” 的着名寓言故事一直流传至今。译成白话文如下：

“公子牟仰天而笑讲：在一口浅井里有一只青蛙，它对从东海中来的大鳖说：‘我多么快

乐啊！出去玩玩，就在井口栏杆上蹦蹦跳跳，回来就蹲在残破井壁的砖窟窿里休息休息；跳

进水里，水刚好托着我的夹肢窝和面颊；踩进泥里，泥深只能淹没我的脚，浸在我的脚背上。

回头看一看那些红虫、螃蟹与蝌蚪一类的小虫吧，哪个能与我相比哪？！并且我独占一坑水，

在井上想跳就跳，想停就停，真是快乐极了！您为什么不常来我这里参观呢？’东海之鳖左

脚还没踏进井里，右腿已被井壁卡住了。于是，它在井边从容的徘徊了一阵就退回来了，并

把大海的景象告诉了青蛙。说道：‘千里的确很远，可是它不能形容大海的辽阔；千仞的确

很高，可是它不能探明大海的深度。夏禹的时候，十年有九年闹水灾，可是海水也不显得增

多；商汤时八年有七年天旱，可是海水也不显得减少。永恒的大海啊，不随时间的长短而改

变，也不因为雨量的多少而涨落。这才是住在东海里的最大快乐啊！’浅井的青蛙听了这一

番话，惶恐不安，两眼惊奇地好像失去了神，深深感到了自己的渺小，茫然失落。”

故事寓意很明白，富于哲理与讽刺意味。显然，见过大世面的东海之鳖比浅井之蛙目光

远大，胸怀大志；不为眼前蝇头小利，沾沾自喜；不为一孔之见，洋洋自得。

除上述文学名着，故事寓言外，涉及龟鳖的还有很多。如《红楼梦》、《牡丹亭》、《太平

广记》等古典文学名着。直到已步入“数码时代”的当今，龟鳖一族经常在如《乌龟历险记》、

《新龟兔赛跑》、《鸳鸯梦》、《忍者神龟》、《海底世界》等网络小说、影视作品中，充当主角

或配角明星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