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门、链接与双向书写：中国电影与欧洲国际电影节

１０８

文化研究（第４９辑）（２０２２年·夏）

􀪋􀪋􀪋􀪋􀪋􀪋􀪋􀪋􀪋􀪋􀪋􀪋􀪋􀪋􀪋􀪋􀪋

窄门、链接与双向书写：中国电影

∗

与欧洲国际电影节

∗∗

王 昕

摘 要 欧洲国际电影节曾是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窄门和窗

口，也是在与欧美电影脱钩近３０年后，中国电影重新链接世界电影网

络的站点。第五代电影因为契合国际电影节体系的需求被迅速加冕为

“新浪潮”，进入中国电影舞台的中心。第六代电影却因某种后冷战的

冷战情境而成为欧洲国际电影节内部的中国电影“代理”。随着近十几

年来中国电影产业的急剧发展，中国电影不再迷信欧洲国际电影节的

权威，而国际电影节体系和世界电影网络也成为中国电影更内在的组

成部分。一种“民族”与“国际”的双向书写仍在继续。

关键词 中国电影 欧洲国际电影节 世界电影网络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ＦｏｒＣｈｉｎｅｓｅｆｉｌｍ，ｔｈｅＥｕｒｏｐｅａｎ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ＦｉｌｍＦｅｓｔｉｖａｌ

ｗａｓｏｎｃｅａｎａｒｒｏｗｇａｔｅａｎｄａｗｉｎｄｏｗｔｏｔｈｅｗｏｒｌｄ􀆰Ｉｔｗａｓａｌｓｏｔｈｅｓｉｔｅｓｆｏｒ

ｒｅｃｏｎｎｅｃｔｉｎｇｗｉｔｈｔｈｅｗｏｒｌｄｆｉｌｍｎｅｔｗｏｒｋａｆｔｅｒｎｅａｒｌｙｔｈｉｒｔｙｙｅａｒｓｏｆｄｅ⁃ｌｉｎｋｉｎｇ

ｆｒｏｍＥｕｒｏｐｅａｎａｎｄＡｍｅｒｉｃａｎｆｉｌｍ􀆰ＴｈｅＦｉｆｔｈ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ｆｉｌｍｗａｓｑｕｉｃｋｌｙ

ｃｒｏｗｎｅｄａｓｔｈｅ“ＮｅｗＷａｖｅ”ａｎｄｅｎｔｅｒｅｄｔｈｅｃｅｎｔｅｒｏｆｔｈｅＣｈｉｎｅｓｅｆｉｌｍｉｎ⁃

ｄｕｓｔｒｙｂｅｃａｕｓｅｔｈｅｙｆｉｔｔｈｅｎｅｅｄｓｏｆｔｈｅ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ｆｉｌｍｆｅｓｔｉｖａｌｃｉｒｃｕｉｔ􀆰Ｔｈｅ

∗

基金项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数码转型’与青年电影创作研

究”（２０２１ＮＴＳＳ１１）。

∗∗

王昕，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外电影史论、大众文化和科幻。

窄门、链接与双向书写：中国电影与欧洲国际电影节

１０９

Ｓｉｘｔｈ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ｈｏｗｅｖｅｒ，ｂｅｃａｍｅａＣｈｉｎｅｓｅｆｉｌｍ“ｓｕｂｓｔｉｔｕｔｅｓ”ｗｉｔｈｉｎｔｈｅ

Ｅｕｒｏｐｅａｎ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ｆｉｌｍｆｅｓｔｉｖａｌｓｄｕｅｔｏａＣｏｌｄＷａｒ－ｓｔｙｌｅｓｃｅｎａｒｉｏｉｎｔｈｅ

ｄｕｓｔｒｙｉｎｔｈｅｌａｓｔｄｅｃａｄｅｏｒｓｏ，Ｃｈｉｎｅｓｅｆｉｌｍｎｏｌｏｎｇｅｒｂｅｌｉｅｖｅｓｉｎｔｈｅａｕｔｈｏｒｉ⁃

ｔｙｏｆＥｕｒｏｐｅａｎ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ｆｉｌｍｆｅｓｔｉｖａｌｓ􀆰Ｉｎｓｔｅａｄ，ｔｈｅ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ｆｉｌｍｆｅｓｔｉ⁃

Ｃｈｉｎｅｓｅｆｉｌｍ􀆰Ａｋｉｎｄｏｆｔｗｏ⁃ｗａｙｗｒｉｔｉｎｇｂｅｔｗｅｅｎ“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ａｎｄ“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

Ｐｏｓｔ－ＣｏｌｄＷａｒＥｒａ􀆰Ｗｉｔｈｔｈｅｄｒａｍａｔｉｃ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ｏｆｔｈｅＣｈｉｎｅｓｅｆｉｌｍｉｎ⁃

􀪋􀪋􀪋􀪋􀪋􀪋􀪋􀪋􀪋􀪋􀪋􀪋􀪋􀪋􀪋􀪋􀪋􀪋􀪋􀪋􀪋􀪋􀪋

ｖａｌｓｙｓｔｅｍａｎｄｔｈｅｗｏｒｌｄｆｉｌｍｎｅｔｗｏｒｋｈａｖｅｂｅｃｏｍｅｍｏｒｅｉｎｔｒｉｎｓｉｃｐａｒｔｓｏｆ

ａｌ”ｉｓｓｔｉｌｌｇｏｉｎｇｏｎ􀆰

ＦｉｌｍＮｅｔｗｏｒｋ

２０２１年７月，随着第７８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公布片单，中国影迷惊讶

Ｋｅｙｗｏｒｄｓ：ＣｈｉｎｅｓｅＦｉｌｍ；Ｅｕｒｏｐｅａｎ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ＦｉｌｍＦｅｓｔｉｖａｌ；Ｗｏｒｌｄ

地发现这是自１９８８年来首次同年内没有任何华语电影入选欧洲三大电影节

的主竞赛单元。由于三大电影节的其他单元仍有华语片入围，因此这次

①

“在场”强度。近４０年来，从陈凯歌、张艺谋到姜文、王小帅、娄烨、贾

“缺席”事实上提醒或者说凸显了中国电影

②

在欧洲国际电影节上不寻常的

樟柯、刁亦男、毕赣，不同代际的中国电影人和他们的重要作品都获得过

欧洲国际电影节的加冕。作为星光最为密集、最具曝光强度的场域，欧洲

国际电影节年复一年生产着媒体事件，不但入围和获奖影片引人关注，谁

获邀担任评审团主席、评委，哪些明星受邀参加开闭幕式“走红毯”环节

也都是热点新闻。而经由他们生产确认的名单，也不断由此刻凝固为历史，

进入大众记忆乃至学院书写，成为当代观众理解、回顾中国电影的重要坐

标。然而中国电影和欧洲国际电影节的关系并非从来如此、一成不变和不

言自明的。在不同政治语境和媒介环境下，其间充盈着源于不同诉求的寻

找、误认和交错，而彼此也因不同历史时刻的相遇发生着改变。换言之，

只有在具体时空中将中国电影和欧洲国际电影节进行“对读”，才能够把握

其中变化的历史动力和结构机制，理解这一关系历史上的发生、发展与潜

在未来。

①

②

２７日，ｈｔｔｐｓ：／／ｗｗｗ􀆰１６３􀆰ｃｏｍ／ｄｙ／ａｒｔｉｃｌｅ／ＧＦＵ２ＦＢ２５０５１７ＶＣ４Ｃ􀆰ｈｔｍｌ。

《３４年来首次，华语电影同年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主竞赛零入选》，网易新闻网，２０２１年７月

本文里的中国电影主要指中国大陆电影，如涉及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电影会特别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