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与“不通”，如何打通？

中华文化海外传播研究 总第四辑

“通”与“不通”，如何打通？

———文化通约性与变异性对国产动画海外传播的影响探析

张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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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国产动画的海外传播问题首先在于其自身体现的文化

属性。近年来国产动画存在的问题与所受的批评直指国产动画在

“文化混种”上的争议，它反映出文化通约性问题所带来的心理隔

阂，这种心理隔阂也是国产动画海外传播出现困境的诱因之一。变

异性关注不同文化或不同文明文学之间的异动与变形。而专注于研

究文化变异性的比较文学变异学不应只限于比较文学领域，它对文

化异质性与变异性的研究或可有助于解决国产动画海外传播中因文

化通约性争议而产生的困境。国产动画应从“通”与“不通”的

选择困境中走出，转而关注如何在文化异质性基础上打造和传播具

有本土文化特质的动画。

关键词：

通约性 变异性 国产动画 文化属性 海外传播

国产动画的海外传播本质上也是文化的跨文化传播，并依托于不同文

化语境此消彼长的关系。它与文学的传播相似，却比文学的传播更依托

①

于时代和媒介变迁。在全球化时代，文化的交流与融通似乎是无可否认的

存在，但文化差异以及话语权问题使文化融通的存在受到质疑。文化的

并一度成为讨论的焦点。

“可通约/不可通约”之辩也被从自然科学领域借用到人文社会科学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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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北京大学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电影传播。本文为2017年度北京师范大学青年教

师基金项目“跨文化传播中的文化差异与沟通纽带”（项目编号：310422108）阶段性成果。

本文所论“国产动画”，指在中国制作、出品并具有知识产权的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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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与“不通”，如何打通？

中国动画曾经历从计划生产向产业化生产的过程，但无论在何种阶

段，文化的“通”与“隔”问题其实一直都是国产动画创作与研究中的隐

性问题，不同文化间“通/隔”之辩本质上是寻找其“同”与“异”之间

的可能性。国产动画的海外传播研究一直侧重于关注动画的营销、接受和

传播途径等具体环节的问题，从中寻求打通与拓宽传播渠道的途径。但国

产动画的海外传播问题不仅是渠道的问题，动画作品自身承载的文化特质

在根本上主导着动画的传播。

本文认为，对文化通约关系的研究可以有助于厘清国产动画海外传播

中基于文化关系的规律。具体而言，我们可以从文化通约性角度研究它对

于国产动画跨文化传播的影响，以及文化异质性和变异性对解决国产动画

跨文化传播难题的启发。比较文学变异学强调不同文化、不同文明文学在

交流过程中的异动与变形，它所探讨的文明和文化间的关系，对于国产动

画减少文化异质性造成的沟通阻力有补益作用。因此，变异学的应用不应

仅限于比较文学领域，国产动画的跨文化传播问题也应先明确如何在

“通”与“不通”的选择困境中进行取舍，关注如何在文化异质性基础上

打通与拓宽文化产品的传播渠道。

一 国产动画的“文化混种”现象及争议

当代不同文化间必须进行交流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但交流只是在传播

过程中起到连接不同文化语境的作用，对国产动画而言，如何交流、如何

传播的问题在本质上仍受到其自身特质及文化语境特质的主导。尽管作品

本身的本土特质和“文化混种”现象共存是多元文化时代的必然产物，但

在国产动画发展进程中，动画的“民族化”问题和“文化混种”现象一直

都是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尴尬存在。

外国动画的影响，典型作品有以欧美人物为主人公的《马丁的早晨》《鸭

子侦探》《精灵世纪》等，更有《封神榜传奇》《隋唐英雄传》等与日本

少女向动画美型画风相似的作品。但近二十年的国产动画并非缺少以中国

为叙事背景、以中国人为主人公并且在叙事和人设上精雕细琢的精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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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开始，国产动画无论在题材上还是在作画上逐渐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