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传播技术采纳在北京外来农民工城市融合过程中的作用探析_雷蔚真

信息传播技术采纳在北京外来农民工

城市融合过程中的作用探析

雷蔚真

内容提要 在全球化时代,信息传播技术种全新的方式与母国之间维系一种亲近的和经

(ICT)的使用无所不在,因而,理解以该技术常性的相互联系,而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做到

为基础的社会结构,比如如何利用信息传播技的。(Cohen,1997;Kivisto,2003;波斯特,

术改善日益网络化的社会,正在变得越来越重1999a;史密斯,2002;SmithandGuarnizo,

要。考查不同的移民群体以及他们如何使用信2002)

息传播技术能够更为清晰地展示出人们的移动但是,论证信息传播技术在跨地方迁移领

性、社会网络和新媒体技术之间的关系。这篇域中的作用的研究尚少,例如,关于一国内部

论文通过对44名北京农民工的深度访谈,探讨的乡-城迁移的研究。另外,基于跨国迁移与

了个体的信息传播技术采纳,以及新媒体使用跨地方迁移的不同本质,以及考虑到在这个拥

如何在个体的自我身份认同过程中的作用。该有世界最多人口、急剧转型的中国社会中

论文发现,信息传播技术的采纳与使用与城市

移民创建与管理自己的社会网络密切相关,并特性,研究信息传播技术如何在一个如此庞大

以此形成了自己的多重身份认同。的移民群体中应用,可以从全新的角度阐释数

/乡-城0迁移(Rural-urbanmigration)的独

字媒介的重要性,而这跟跨国的视角是完全不

同的。

引言

在全球化与信息传播技术的应用如此普遍

的社会大背景下,对基于技术层面的社会结构为了调查研究中国的进城农民工以及信息

的理解变得日趋重要,例如,怎样应用信息传传播技术在他们融入城市生活中的作用,以下

播技术来促进网络化社会的兴起(Castells,部分对相关文献进行了回顾,其中包括/乡-

2000;vanDijk,2005)。通过研究这个现象,调城0移民(Rural-urbanmigrants)的现状,

查探析不同的迁移人口以及他们如何使用信息

传播技术,可以明确地显示人口流动、社会网织网络建立以及其与信息传播技术应用之间的

络、自治与新媒介技术之间的关系。通过对北联系。

京的外来民工群体的系列深层采访,此论文探11中国进城农民工基本情况

讨了个体信息传播技术的采用以及新媒介技术在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乡城迁移的现象

与个体的自我认同如何相互影响。在某些发展阶段是必然出现的。而且这在发达

信息传播技术在人口迁移中的作用主要是国家都是已经出现过的。数以百万计的乡-城

从跨国的角度来论述的。以前的文献把/跨国移民占据了发展中国家/与信息不相关0(Car-t

主义0定义为/移民形成与维系的多重的联结ier,Castells,&Qiu,2005)的群体的绝大部

原籍地与定居地社会关系的进程0。(Baschet分。在学术研究中,由于缺乏目标的迁移与其

al1,1994)另外,新媒介技术使得移民可以以一巨大数量,这些中国的跨地域移民被称作/流

文献综述

[1]

/乡-城0(Rural-urbanadaptation)适应,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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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传播技术采纳在北京外来农民工城市融合过程中的作用探析

动人口0。(Bongvartsetal1,2002;Bonnin,过程中,他们不得不经历不同类型的调整,面

2000)对各种各样的问题。(Goldscheider&Brown,

1983)例如,在城市中寻找工作的经历可以看流动人口的出现是由于中国独有的被称作

做是融入城市文明与社会的过程。为了适应城

市环境,乡-城移民需要不断根据城市人的标农村户口有很大差别。(Cao,1995;Cheng&

准调整自己的行为与观念。(P1L,i1996)田Selden,1994;Christiann,1990)城市中的劳

(1995)把乡-城移民的适应过程精炼为/再社动力市场上可以找到多种工作,虽然这些工作

会化0,因为他们不得不改变他们的乡村生活方大多数都是/脏活、累活、力气活并且可能随

式,在新环境中建立社交网络。时失业0,(周大鸣,1999)这仍旧促使很多农

乡-城移民在与城市环境的交互作用中实民选择跨地方移民。作为城市阶层中的最底层,

现自我建构。这个过程以遗传性方式与动态性进城农民工代表着在快速发展的中国社会中基

方式展现。移民的现代化特征即是流动性。本与信息不相关的群体。

(Inkeles,Broaded,&Cao,1997)在移民的现由于国家和机构提供较少的支持与帮助,

代化和城市化进程中,社交网络的建立在城市这些进城农民工主要依靠最初的社会网络来获

环境中是必不可少的,而这又联系到信息传播得知识和工作机会。(Solinger,1999)近年来,

技术的采纳过程。越来越多的农民工想要在城市定居,但是这些

31移民城市融合过程中的社交网络移民仍旧在很多方面/难以融入到城市社会中

社交网络能把移民的城市融合与信息技术去0。(B1Q1L,i2006)作为以信息传播技术接

采纳连接起来,而且社交网络是检测信息传播触较少的主流群体,这些乡-城移民是中国社

技术应用在特定移民群体中的必要因素。1998会信息传播技术发展中/最受忽略0(Cartieret

年,Portes回顾了社交网络的相关研究,他总结al1,2005)的群体。

说,通过获得新环境中的商业机会,社交网络21城乡差异与城市融合

有助于移民在新环境中定居。在经济学视角下,城乡差异是需要引起重视的关键所在,因

Knight和Song(2005,P1207)得到这样的结为移民利用信息传播技术正是想消除这个鸿沟。

论,即通过传达一般信息和特定信息,降低找芝加哥大学的社会学家进行了许多研究来检测

工作的成本,社会资本在面向乡-城移民的劳城乡差异。城市社会心理以理性为特征,而这

动力市场上起着重要的作用。另外,我们发现,一点不同于乡村地区的以自然为特征。(Wirth,

对于中国的绝大多数乡-城移民来说,社交网1964)Wirth把城市定义为/一个容纳不同社会

络已变成得到工作资讯与在城市里找到第一份个体的相对大的、密集的、永久的聚落0,他认

工作的重要决定因素。(Knight&Song,2005,为:/城市聚落,意味着物理意义与社会意义上

P1210)很多研究通过调查得出,社交网络在乡的愈演愈烈的流动性,生活的不稳定性,社会

-城移民融入城市环境和找工作的过程中起到结构与制度的灵活性,以及个体在存在大量冲

积极的作用。突、竞争、以及高失业率的群体中的不同程度

同时,其他调查数据也阐明,在中国,/同的参与,通过这些,个体可以找到他们的兴趣

乡会0或/老乡0是移民依赖的主要资源。早所在,并且满足他们主要的生活需要。0

期关于现代化的研究把这种社交网络定义为除此之外,在他著名的/都市主义)))生

/初级关系0。Park在1967年同样指明,在迁移

过程中,初级关系会被衍生关系所替代。初级证了来自乡村的人需要适应城市环境。有争议

关系是指社团中个体面对面的交流与联系。随的是,在读写能力的提升过程中,交通与通信

着个体现代化的发展,衍生关系的影响逐步增引起了现代人愈演愈烈的流动性,并且带有社

长,而初级关系的影响逐步减弱。(Mo,1991)会关系/非人性化0的趋势。(Park,Burgess,

这些基于不同关系的社交网络与Granove-t&McKenzie,1967)另外,一系列关于亚洲乡-

ter1973年提出的/弱连带0和/强连带0的概城移民的研究表明,在农民融入到城市生活的

/户口0的户籍制度导致的,中国的城市户口与

活方式之一0一文中,(Wirth,1938)同样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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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有关。韩林2002年主张说,农民工依靠/强弊端,创建社会包容。(Phipps,2000)一些研

连带0获得社会支持,例如找工作等。/强连究提供依据指出,无论个体或是家庭,电脑使

带0主要是从近亲发展起来,逐步扩展到同乡。用者与网络使用者会有更大数量的朋友、亲属

相应地,曲2001年分析认为,/强连带0与或者是网络上的业务联系。(Goolsbee,2002;

/弱连带0在乡-城移民的社交网络中和城市生

活中实现了不同的功能。通过调查和采访,曲帮助弱势群体发展社交网络提供了线索。

发现移民主要依靠强连带来维系生存,依靠弱除了社交网络,自我认同的现象是移民采

连带来发展事业。纳与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一

综上所述,在乡-城移民融入城市的过程些研究已经发现,许多年轻的中国乡-城移民

中,维系与建立社交网络是必然的。当探索研不仅适用手机来与老家保持联系,并且赋予拥

究移民的城市化时,社交网络的影响也应该考有与使用信息传播技术以新的含义,例如/社

虑在内。会竞争0和/身份辨别0。(Yang&Zhu,2006)

Lenhartetal1,2003)这些研究为信息传播技术

拥有手机被认为是城市身份的象征,并且意味

着在移民群体中更能显示优势。此外,我们发

现,在新的城市环境中,乡-城移民有需要并

且有动力重建社交网络。但是,中国大规模的

移民发生在数字化时代。Wirth1938年指出,传

播和交通方式通过/习俗和性格的力量0影响

城市化人口。在新的传播技术方面,信息传播

技术为移民提供更多机会来建立和维系新的社

交网络。如今的媒介环境不同于任何一个互联

网时代之前跨地方移民的环境。根据前述文献

综述,此项研究致力于探索信息传播技术采纳

与乡-城移民的城市融合之间的联系。如此,

数字媒介在人类流动性中的作用与社会转换联

系紧密。此项研究旨在探索信息传播技术是否

和如何包含在乡-城移民过程中。因此,此项

研究提出以下主要研究问题,包含以下两个子

问题:

研究问题:采纳与使用信息传播技术在乡

-城移民的城市融合中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子研究问题1:在农民工的社交网络建立与

他们采纳与使用信息传播技术之间存在着什么

样的联系?

子研究问题2:在农民工的城市身份建立与

他们采纳与使用信息传播技术之间存在着什么

样的联系?

研究问题

通过以上研究综述,社交网络的建立是乡

-城移民城市融合过程中的关键因素。但是,

在这个过渡过程中,信息传播技术的角色很少

被讨论到。此论文旨在把乡-城移民采纳信息

传播技术与个体的城市化进程联系起来,主要

通过检测社交网络的建立与这个特殊群体自我

认同的建构来实现。

之前的一些关于社交网络的研究也包括信

息传播技术的应用,例如/个人通信网络0的

理论概念(PCNs),此概念也同样被称为/个人

社群0和/自我中心网络0。Wellman&Hamp-

ton在1999年,Rogers和Kincaid在1981年把

/个人通信网络0描述为由焦点人物所定义的小

型的社交网络,而这个焦点人物与网络中的其

他每个成员都有频繁联系。其它文献也同样讨

论过社交网络中信息传播技术的作用。Taylor和

Harper2001年通过研究手机短信息在英国青少

年中的显著应用发现,信息传播技术可以表明

参与社会群体,帮助定义社会网络范围并且培

养团体意识。简而言之,手机是文化产品,/被

看做是可以展现家庭或同龄群体中个人与人格

元素的工具0。

Smoreda和Thomas2001年报道了社交网络

特征与传播介质的使用之间的重要联系,并且

表明,由于传播技术支撑着不同的关系,社交

网络特征可能与传播技术的采纳与使用有关。为了回答上述问题,此项研究通过采访北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主张,信息传播技术的使京的44位移民进行了案例研究。这项研究采取

用创造并维系了个体在社交网络中的存在。了集体案例研究中的个案研究方法,因为/理

除此之外,信息传播技术同样被用来减少解他们会更好的理解其他大量案例,或者是为

研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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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传播技术采纳在北京外来农民工城市融合过程中的作用探析

这些案例建立更好的理论。0(Stakes,2000,播技术的必要性。因此,采访者的问题设计是

P1437)Creswell1998年主张,个案研究是对可为了探究移民社会关系的情况,移民数字化过

能为个体群的有界限的系统的探索研究。通过渡的过程和促使移民使用或者不使用信息传播

调查研究这些案例,它探究了当前实际生活大技术的原因。

环境下的乡-城移民现象,特别是当/现象与

大环境的界限已经十分明显0(Yin,1994,

P113)时。案例,例如移民样本,可以认为是

一个/整体系统0,一个可以提供深层理论意义

的/特定的、复杂的功能性事物0。(Stake,

1995,P12)

44个受访者作为典型案例样本采样,这些

样本考虑到从一个较大群体中选出典型,这是

立意抽样的一种独有类型。根据之前研究,在

采访过程前和采访过程中,乡-城移民类型大

致按逻辑类型可分为三类:包括外来农民接触

信息传播技术的不同程度,即此研究中的/不

使用通信传播技术者0(ICThave-nots)、/少

量使用信息通信技术者0(ICThave-less)、/充

分使用信息传播技术者0(have)。

深度访谈与数据收集

此项研究着重解读复杂的相互影响过程,

解读主要依靠分析个体经历得出。深度访谈是

/为了更好的了解受访者看待自身生活、经历以

及生活中的各种境遇,研究者与受访者一次又

一次的见面会谈。0(Taylor&Bogdan,1984,

P177)

系列访谈从2007年5月开始,7月结束。

并且所有的采访都是在北京完成的。平均每次

访谈持续20分钟,最短的一次12分钟,最长的

持续了48分钟。为了使谈话更为简单易行、更

为自发、自然,使受访者思维更为连贯,采访

采用普通话进行,问题为半结构化,即事先设

定好一系列问题,并随着受访者关于问题的回-城移民对信息传播技术有本质需要。大多数

答进而发展后续问题。Bums&Grove1997年建

议,采访中只设定特定主题,以便引导面试以

有意义的方式进行。这样的形式允许较大程度在家乡或是已经搬离,他们使用手机、座机、

的灵活性,并且可以得到受访者更加自发和真网络或者是其他的数字装置。

实的反应。移民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的一个主要动机是,

采访内容在这个让他们觉得奇怪的城市环境中,他们需

采访的主要目的是收集信息,这些信息主要精神支持。几乎所有的受访者都提到了从初

要关于:受访者在新的城市环境中社交网络建级关系中寻找精神支持的经历与想法。一些受

立与重建的信息,他们对数字化媒介的体验,访者还强调他们回到北京后各种各样的消极情

采纳数字化媒介的动机以及拥有或使用数字传

发现

收集了44个文字记录脚本,这些文字记录

都是根据音频如实地誊写下来的。然后通过质

性分析软件Nvivo710对它们进行了分析。在

Nvivo的帮助下,我们对每一个采访用扎根理论

(groundedtheory)的方法进行了编码。关于采

访脚本的分析方法,大部分是从质性分析的传

统理论扎根理论发展转化而来。(Glar&

Strauss,1967;Strauss&Corbin,1998)根据

Glar,StraussandCorbin1994年的方法,分析

采访数据的时候使用了三种类型的编码:即开

放式编码(opencoding)、主轴编码(axialcod-

ing)和理论编码(theoreticalcoding)。经过编码

过程,概括了五种主题的研究发现:/存在动

机0、/维系初级关系0、/建立发展结合初级关

系与衍生关系的网络0、/寻找城市身份的标

志0。每个主题下有一些子主题,受访者有不同

频率的提及,频率可以显示它们不同程度的重

要性。

11由于维系初级关系而采纳信息传播技术

的移民

在移民过程中,移民的家乡为移民在城市

中打拼提供力量与支撑。经过研究发现,初级

关系是移民采纳信息传播技术的重要因素。在

移民之前的初始的社会网络,支撑着流动人口

在远离家乡的异乡孤单地生存下来。研究数据

表明,由于需要与初级社会关系保持联系,乡

的受访者使用信息传播技术来维系与初级关系

网络的稳定联系,不管此网络关系中的人是否

绪,包括挫败感、思乡、孤单和厌倦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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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城移民在中国是有着较低社会地位的人口成员保持联系,告知他们在数字化时代的经历。

群体。他们面临高度的社会排挤,而这,再加112 管理家乡的初级关系

上他们本身对城市生活不熟悉、认识不足而更除了与家乡保持联系,在移民过程中,乡

加剧烈。因此,寻找精神支持就变成了移民使-城移民需要管理他们的初级关系,这意味着

用信息传播技术的自然的意图。处在这个网络中的人同样是在迁移。采访数据

1.1 与家乡联系表明30个受访者(占总受访人数的6811%)有

当被问到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的动机时,26类似的经历,通过使用信息传播技术处理动态

个受访者(占总体44个受访者的59%)直接提的社交网络。这种管理有3种情况。

到/与家乡保持联系0。11211 老家的家庭联系

中国的传统观念很看重与家乡和家里人保一些受访者来到北京是因为他们的家庭成

持联系。因为很多的乡-城移民是一个大家族员也搬离家乡,迁移到了别的地方。这种家庭

的年轻一代,为了尽/孝0,他们必须与家乡的的离散引起了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的需要。7个受

父母保持联系。基本每个移民刚到北京时都有访者(占总受访人数的16%)提到使用信息传

相似的经历:找一个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报平安,播技术来维系家庭联系。尽管比例不是很大,

诉说想家的感觉。这个阶段会持续一段时间,它代表着由于家庭成员散布在家乡之外,乡-

直到他们决定,为了与家里联系/方便0而购城移民的一个重要的类型。

买一部手机。王与妻子与儿子一起住在北京,我采访了

许多受访者都是一赚够能买一部手机的钱,他们的家庭。6年前,由于做生意,他经常往来

他们就会立即去买。/如果买手机的话,我会与于中国不同的地区。他儿子被送到离他很远的

父母联系更加方便0)))当被问到使用的第一寄宿学校。他回忆说,手机是可以帮助他得到

个信息传播工具时,绝大多数受访者都是这样儿子消息的唯一方式。王介绍说,许多孩子,

回答的。法兰解释说,她买手机是因为,她觉包括他认识的迁移的朋友家的孩子,一般都住

得手机可以使她和家人更/方便0交流。8个受在寄宿学校里。作为父母,手机可以用来监视

访者提到了交流/方便0。看来,与家乡的家人监督孩子,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交流是紧急并且必须的,因为他们不愿忍受由许多受访者都是在他们去到城市后不久就

于没有信息传播设备而带来的沟通不便。有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的打算的。L,40多岁的女

许多乡-城移民买手机是为了与家乡的家性,为了能通过网络与儿子视频,正在儿子的

里人保持联系。振鹏来到北京,而他的妻子仍指导下学习上网。保持家庭之间的联系已经成

在乡下。与妻子保持联系成了他购买手机的初为移民购买和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的原动力。

始原因。而且在购买过程中,振鹏同样考虑到11212 避免与初级关系切断

了他父母的因素。最开始,他到北京的时候是对于乡-城移民来说,他们所有的初级关

单独住的,他的父母很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一系也是不稳定的。其他的家庭成员和他们的老

年以后,他父母要求他买一部手机。他解释道:朋友都很可能迁移到不同的城市。我们发现,

/我父母可以经常给我打电话,问问我正在

做什么或者是有没有吃过饭。0免与初级关系切断的一个重要方式。13个受访

手机使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家庭联系者(占总受访人数的2915%)提到了应用信息

更紧密了,他们甚至能询问他的吃饭习惯。传播技术来与离散的老朋友保持联系的经历。

与家乡保持联系并不是一个有意的选择,谢,一个广告设计者,讲到在城市中使用

而更像是一件预定的事。由于强烈需要精神支信息传播技术来避免与初级关系切断。

撑,乡-城移民自发自愿地采纳了信息传播技A:人们之间是很容易失去联系的,因为我

术。一些更为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很多移民努们在城市中经常改变居住地点和工作。有时你

力想搬离家乡也是为了提高整个家庭的生活质打电话给朋友工作的公司,往往被告知你的朋

量。他们依靠信息传播技术与分隔两地的家庭友已经离职了。

在如今剧烈变化的社会里,信息传播技术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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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传播技术采纳在北京外来农民工城市融合过程中的作用探析

作为流动人口,乡-城移民由于工作地点社交都包含在应用信息传播技术中。9个受访者

改变,手机号码也经常改变。谢认为手机是解(占总受访人数的2014%)明确提起他们使用信

决朋友间疏于联络的有效方式。她选择交换QQ息传播技术来发展北京的新的社会关系的经历。

号码,因为/一般来说,它不经常改变0。2014%是一个很大的比率,但是,理解移民在城

中国的传统文化很崇尚家庭观念。与家庭、市融合中建立新的社交网络很重要,而这又很

老朋友、邻居和其他的初级关系保持亲密联系,大程度上与信息通信技术的采纳相关。采访数

比移民对于精神支持的需要更加重要。在这些据表明许多移民与他们的同乡保持联系,并且

采访中,我们发现,移民为了在城市中维持各处在一个/联系紧密0的圈子里,而乡-城移

种各样的初级关系,信息传播技术是一个普遍民也有意地发展原始交往圈之外的社会关系。

工具。我们发现,信息传播技术在移民发展新的社交

11213 保持同一城市中的初级联系网络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

24个受访者(占总受访人数的5415%)介刘,川菜馆的一个厨师,由于新的社交网

绍了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维系同一个城市中的初络曾经换了很多次工作,这新的社交网络中不

级关系。家庭成员、亲戚和其他在一个城市的仅包含他的同乡,还有很多新的移民朋友。他

同乡是可以互相依靠的实际资源。传统的/同交新朋友是很带目的性的。同时,他对怎样利

乡0观念仍然深深的植根于移民的思想中。我用手机维系这实际的社交网络有很深刻并且明

们发现,信息传播技术是使移民维系各种各样确的认识。他给出了两项手机消费的原因:

不同的网络的节点之一。一些受访者在考虑到A:第一个原因是为了与朋友联系方便。另

形成和使用同一城市中的初级关系网络时,展一个原因是为了对我的事业有所帮助。

现出了强烈的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的意图。王在Q:你是指对你现在的事业还是将来的

北京的第一份工作是饭店的服务员。通过初级事业?

关系,王找到了在体育馆更为轻闲的工作。A:它对现在和将来都有用。现在我需要建

实际上,在中国文化中,当人们远离家乡立社交网络。这可能对我未来的事业有所帮助。

时,帮助亲戚渡过难关可以说是一项责任。大刘从他的社会关系中得到了好处,所以他

多数的受访者决定移居北京时,他们一定会首认为不论是同乡还是他在北京新结交的朋友都

先考虑谁能帮助他们安家这个因素。一些受访是很重要的,可以建立一个互利互惠的网络。

者甚至是由于他们在城市中的初级关系的邀请看来好交际与多种多样的机会有关,这就意味

才来的。一些重要的初级关系,例如家庭成员、着对于移民来说,采纳信息传播技术是一项利

亲属、同学和其他形式的同乡,形成了这奇怪润丰厚的选择。像刘这样,许多移民认为他们

的城市当中一个值得依靠的网络,并且变成了能够转换工作的原因是通过不同数字装置而建

一个共存的社群。立起来的新的社交网络。信息传播技术,特别

对大多数移民来说,同乡是很重要的资源。是手机,在维护这样的网络中是不可或缺的。

他们工作努力,居住分散,所以很少有机会能另外,由于害怕社交孤立,除了维护初级

够面对面的交流。自然,信息通信技术就发展关系社交网络,一些乡-成移民也努力地在新

成了移民保持通信的重要工具。因为在光怪陆环境中扩大交际圈。手机被认为是有效的工具。

离的城市生活中,乡-城移民高度的依赖初级刚到城市时面临着很长的过渡期。生存和发展

的社会关系,互相保持联系是一种安全的方式。是移民在城市生活中的两项最主要的议题。采

在远离家乡、帮助稀少的境遇下,为了得到紧访数据表明它们促成了信息传播技术的采纳与

急的帮助,采纳信息通信技术就成了必然。使用。

21信息传播技术被用来发展移民的衍生31数字装置被认为是城市身份的标志之一,

关系并且含有时尚和城市文化的暗示

许多受访者很明确地提到他们怎样使用信采访数据表明,在乡-城移民中,自我认

息传播技术发展北京的社交网络。基本所有的同是采纳信息通信技术的动机。11个受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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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与传播研究 2010年第2期

(占总受访者的25%)解释他们自己的理解,即觉是联系在一起的。这个案例代表在农民工群

数字装置对他们来说意味着跟城市文化有关的体中,采纳信息传播技术过程中的常见转变。

城市身份。追求与城市文化有关的归属感,表数字装置代表社会地位。另一方面,孤独和没

明移民对自己夹在初始乡村文化与新的城市文自信是由于城市排挤产生的。并不是简单的购

化之间的身份的不确定感。有时,这种不确定

感在同一个人身上矛盾地共存。置的一种,只是把更多的符号资本和社会资本

李俊义,移居北京10年了,1998年的第一给了赵,从而帮助他城市化。

份工作是建筑工人。在北京,几乎所有的建筑

工人都是农民工。北京的当地人不会去做这样

一份又累工资又低的工作。俊义以1500元的价

格为自己买了一个二手的并且稍显笨重的手机。

在1998年,对于一个建筑工人来说,这样的价

格比他的月收入还要高,而且那时即使北京当

地人也很少有手机。俊义认为他买手机就像是

在给别人看他的/钱包0一样。很明显他知道

自己的身份,并且改变他的原始身份的意图也

很明显。实际上,俊义说他基本没什么机会来

使用他的手机。他买它是因为精神需要。他说

他/不想被歧视0。俊义购买手机,是有意地在

避免其他人地歧视,尽管这一点看起来有很强

的虚荣心。但是,它表明了移民在不熟悉的城

市环境中要求新的身份的一种普遍心态。

许多案例表明,移民们清楚地知道采纳信

息传播技术与城市化身份之间的相互联系。一

些采访提供了明确的证据来描述信息传播技术

在移民思想中的象征意义。12个受访者(占总

受访者的27%)表露了通过采纳与使用信息传

播技术来重建自我身份的意图。一个极端的案

例是,一个小男孩认为拥有手机给他带来了巨

大的变化。接受采访时,赵,是一个男仆,说

自从他买手机以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使用手

机时,他/觉得更加自信0。他有了手机以后,

他开始主动的交朋友。实际上,他的感觉如此合又基于他们对社交网络的管理。有时,社交

不明显,以至于他都不能明确的表述这些转变。

当采访他的时候,一些同事也偶然参与进我们

的对话当中。求在每个社交圈里实现快速交流。以信息传播

赵:嗯,,在我买手机之前,我觉得我处技术为基础的与周围人的交流,形成了移民被

在一个很可怕的经济水平下。城市社会同化的主要渠道。

(另一个女人)觉得孤单。首先,社交的需要指导移民采纳信息传播

赵:是的,孤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技术。与朋友和其他社会关系联系肯定与移民

的个性也变了。我以前不喜欢说话。的精神需求有关。Prus(1997,P1174)讨论了

从赵的答案来看,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人们的归属感以及它如何引起关系的融入感。

环境中,手机与/经济水平0和/孤独0的感

买手机改变了他的境遇。手机作为信息传播装

很有趣的是,6个受访者提到他们在北京购

买的第一个数字装置,他们实际上很少使用。

没有足够的钱,但是仍然采纳数字装置,有了

手机但为了省钱仍然用的不多,这些行为和动

机透露出,一些移民购买手机的真正意图并不

是为了使用,只是为了展示相互的数字化使用,

与城市环境相适应。

讨论

采访发现集中于移民个人对信息传播技术

的经历。通过明确的表达农民工如何使用数字

装置帮助自己适应城市生活,为回答研究问题

提供了证据。首先,这些发现表明,大多数的

信息传播技术主要是在一定范围内的私人的和

熟悉的社交圈里进行的,也就意味着信息传播

技术被应用在社交网络建立的过程中。其次,

这些发现表明,移民使用信息传播技术与建立

城市化身份是相互影响的。

11信息传播技术被使用在移民管理社交网

络中

这项研究概括了移民对社会融合的追求,

包括以工作为导向和以社交为导向两类,这是

通过检测移民利用信息通信技术建立与城市环

境的相关性得出的。移民使用信息传播技术是

与实现社会融合的意图紧紧相连的,而社会融

在形成一个可得到精神和物质支持的可靠的网

络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而这越来越多地要

他建议孤立或者是联盟应该以一系列的关联分

#94#

信息传播技术采纳在北京外来农民工城市融合过程中的作用探析

析和/情景下的自我0来判断。许多移民分享理论(SIT),通过与别的群体对比,个体和群

了在交朋友和与家乡和北京的社交网络保持联体需要社会身份来提高他们的自尊和内聚力。

系过程中类似的想法。这两个社交网络都与移(Brewer&Gardner,1996a,1996b;Tajfe,l

民采纳信息通信技术有关,而且结合社交行为,1981)身份的功能分为/告诉自己你是谁0/告

使信息传播技术成为改善移民社会融合的方式。诉别人你是谁0/告诉自己别人是谁0(Hop,f

为了避免孤立,许多农民工愿意在新的城1998)。首先,他们需要认清他们新的角色,以

市环境中扩大交际圈。一些案例表明,在这些便在不熟悉的城市中告诉自己是谁。然后他们

移民的思维里,参与主流活动是一种为了积累有意地对同辈或者是当地居民展现重建的/自

社会资源主动和积极的方式,其中手机和网络我意识0。除此之外,移民主动或者是被动认清

被认为是帮助他们的有效工具。除此之外,在了他们与城市里的当地人或者是其他移民之间

追求城市融合的早期阶段,寻求他人的帮助对的区别,这些其他移民包括在他们之前或者是

移民来说是必要的,因此,他们需要维系与初之后进行城市融合的人。

级关系网络可能的联系。值得注意的是,信息相应地,移民的身份重建是通过动态和交

传播技术在维系移民社交网络中起着重要作用,互的机制来实现的。/告诉自己你是谁0通过一

例如避免与初级关系丧失联系。信息通信技术个人的兴趣与爱好表明了/自我认同0的功能。

同样作为移民发展新的社交网络中的重要因素,相关地,一些理论家主张,身份是一种决

而这也暗示着城市同化的发端。定了某些人是谁的先天性本质的发现与同化,

另一方面,对于移民来说,他们缺乏社会而对其他人来说,身份是/从可得的社会角色

资源,以信息传播技术为基础的社交网络等同与物质中的建构与创造0。(Lash&Friedman,

于他们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在许多案例中,1992)在此项研究中,个体的城市化,作为现

社会关系是以取得工作和使用信息通信技术来代化的一种形式,意味着对个人过去生活形式、

评价的。相应地,移民应用信息通信技术的情价值和身份的摧毁,而又结合着新类别的产生。

绪化行为的本质,最终指向它接近实用目的,(Berman,1982)即,在城市化中这样的身份过

即提高他们的物质生活。许多移民认为采纳信渡被看做是/一种新奇的事物,不断变化的新

息传播技术是利润丰厚的选择,或者是一种在的形式,创新的和短暂的0。(Frisby,1985)

社会关系方面的投资。在工具性行为方面,许采访数据表明,新数字技术的使用与移民

多移民采纳信息传播技术来寻找工作,而且是自我认同的过程相连,而在自我认同过程中信

他们实现社会融合的有效工具。因为,对他们息传播技术在城市化进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来说,一份工作意味着在城市环境中生存的可信息传播技术,作为多数工作必须的工具和一

能性。种最为明了可见的城市文化的标志,被用来实

许多案例展示了移民对于城市同化和融合现不同的身份功能,同时展示重建的/自我0

的需要,以及他们与自身数字化转变的关系。和/他人0对/自我0与/自我0对/他人0

在城市环境中,乡-城移民是新来的,所以在的变换的视角。采纳信息通信技术可以被看做

城市融合的起始阶段往往会被排挤,如果不是是提升/想象中的自身0社会地位的特殊方法,

通过特意的努力,这是很难克服的。在许多案同样可看做是联系他人的需要,完整自身、对

例中,受访者做了不同的尝试,以便通过采取抗孤立阶段的需要。(Markus&Wur,f1987;

数字化装置来达到同化和融合。Prus,1997;Schlosr,2002)

21信息通信技术被应用在移民的城市身份同时,此篇论文表明,信息传播技术在制

建构过程中造差异方面有着特殊作用,这差异主要存在于

这项研究中的移民处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使用信息传播技术的人与不使用的人之间,尤

他们有意洗刷自己的初始乡村身份,与此同时,其是当他们有意从初始的乡村群体中脱离进而

新的城市身份还并没有形成。在这个过程中,向城市居民群体转变同化时。在一些案例中,

他们重建身份的需求被放大了。根据社会身份数字装置变成了移民中城市化的一个方面。那

#95#

新闻与传播研究 2010年第2期

些没有信息传播技术(比如说手机)的人,会工使用信息传播技术,来支撑他们夹在乡村与

感觉到来自同辈的压力,并且会被同一个社交城市文化之间的混合身份的形成。另外,伴随

圈里的其他信息传播技术使用者看做异类。为着保持原有身份的需要,农民工有着在城市环

了对抗这种背景,使用信息通信技术变成了辨境中建立和维系不同社会关系的需要。相应地,

别城市身份的标志资源。

另外,采访数据表明,信息通信技术使用息传播技术的采纳应该被看做是身份统一和调

已经被移民自然地幻化成都市生活方式的标签,整不和谐的过程。乡、城社会的过渡展示了在

而同时它也被都市人认为是时尚的标志。

Zablocki&Kanter在1976年把/生活方式0定

义为特殊身份和在共有的偏好与品味基础上的

/集体主义0。

当农民工进入到一个新的城市环境中的时

候,例如北京,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化都会,他

们在乡村的原始身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新的

身份尚未建立。因此,被认为是现代化后果的

/无家可归的思想0,被流动人口放大以后,引

起了他们对/归属感0的追求。使用数字媒介

是都市人文化中最为显而易见的表面的改变,

被认为是/有不同生活方式和社交网络的个体

能够住的极为靠近并且互相之间没有不良的打

扰的可能性0。(Albrow,1997)

因此,在乡-城移民中使用信息传播技术,

像其他流行商品的流行一样,例如在中国使用

名车,被认为是生活方式本质的展现。例如,

拥有一款时尚的手机在中国被认为是现代化和

和时髦的。(We,i2006)此项研究中,为了在

城市系统中追寻更高社会地位的感觉,许多移

民在改变最初形象外表方面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作为一个明显的标志,手机和其他的便携式数

字装置,被理解成为个体城市化的标志和城市

调节的标志,被许多移民争相追寻。不管受访

者如何看待他们所采纳的信息传播技术,在这

些不同的案例中有一个共同点:信息传播技术

设备与较为先进的生活方式(与之前相比)是

联系在一起的。

在跨地方和乡-城迁移的视角下,在这里,信

任何国家和民族中存在的共有本质,这意味着

相关研究有着更为普遍的理论意义。这跟跨国

迁移的机制是不同的,在那个过程中,信息传

播技术只是被用来帮助移民跨越不同的文化、

民族和国家,从而形成新的身份。

此外,连接两个文化的迁移应该在一个

/主张消费主义的后现代化0的大环境下被看

待,在此环境中,身份变得更加脆弱和不稳定,

/更加流动、多重、个人、更加反映自我、易于

变化和创新0。(Lash&Friedman,1992)同时,

后现代主义是以/断裂的身份、更为多变和偶

然的身份0为特征的,这也意味着同时拥有多

重身份的可能性。许多不同的工作、住所,许

多人在不同的环境中转变。多样和动态的身份

形成了文化混杂的场面,Bhabha(1990)证明

不确定的感觉是一种重要的比喻。另外,根据

现有理论,混杂性被定义为初始文化与新的适

应文化的共存,这也同样在同一个人身上形成

很多矛盾。在此项研究中,乡村和城市社会分

别属于不同的文化系统。他们的理论表明从身

份到差异的视角变化,引起了人们对与原始和

统一概念相反的过渡和中断期的新的兴趣。

如今,由于大量个体信息传播技术的使用,

个性化的进程又向前迈了一步。信息传播技术,

例如个人手机媒介,解放了移民的实践和空间,

给予他们在新的/第三空间0里更好地发展自

我。通信已不再由主体的资格结构(the

subject.smembershipstructures)来支配,并且

变得/大众化0和/个性化0。因此,至少一些

之前由当地机构来实现的功能现在变得不再重

要。对乡-城移民来说,信息通信技术提供了根据上述讨论,通过指出信息传播技术的

无差别的机会,这同样带来了混杂性的可能性。采纳与使用是与移民的社交网络和混合身份的

由于定性分析方法的共同局限性,此研究建构与管理互成一体的,进而回答了研究问题。

不能对较大人口群体进行概括。可以要求随后因此,这篇文章有助于澄清新媒介技术的作用,

的研究检测不同类型的移民采纳与使用信息传尤其是在为了对抗剧烈社会转变的大背景而进

播技术的情况,以便澄清在日益增长的手机使

结论

行的特定迁移中。这个研究强调了中国的农民

#96#

信息传播技术采纳在北京外来农民工城市融合过程中的作用探析

用人群中,新媒介如何应用在混杂性和混合身

份的建立上。

作者: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教授,新闻与

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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