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苏州白兔》《草妖》《祁世培》

读《苏州⽩兔》《草妖》《祁世培》

读《苏州⽩兔》

1638年，张岱到了苏州，在那⼉，他看到了⽩⾊的兔⼦，觉得极为怪异。等到他到杭州后，当时⾦汝砺在福建澄县担任知

县，带着⼆⼗多只⽩兔归来。等到到了崇祯⼗⼆年（1639年）、⼗三年（1640年），杭州整个城⾥到处都是⽩兔，整个越地

⽩兔更是繁殖到了成百上千，张岱将它命名为“兽妖”。张岱年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烟草，可是仅仅⼗年，⽼的、壮的、⼉

童、妇⼈、少⼥，没有不吃烟的，⼤街⼩巷放眼所见，都摆着烟桌，张岱将它命名为“草妖”。让张岱感到奇怪的还有，妇⼥们

不知为何，在这⼀年之内，都集体穿着对襟装和昭君套，张岱⼜把这种现象命名为“服妖”。1640年底，燕客家⾥的⼗多块⽀垫

琴台的空⼼砖，上⾯结了冰花，看上去，就像牡丹、芍药，花瓣的枝叶如同绣上去或者绘上去的，中间夹杂有⼈物和鸟兽，奇

形怪状，⼗多块砖的底部和⾯部全都满了。燕客邀请张岱去看，三天还没消融，张岱⼜把这命名为“冰妖”。燕客误认为这种现

象是祥瑞之兆，还写了篇《冰花赋》，并邀请友⼈们作诗来纪念这事⼉。

读《草妖》

河北（应为河南）观察使号茂林的袁楷记载的草妖尤其特异，说是崇祯七年（1634年）七⽉初⼀，河南孟县的百姓孙光

显，祖墓之地有野葡萄，藤蔓长到了⼀丈多，到了这年夏天，枝条间忽然发出新的枝条，这枝条长得格外奇怪，有的像美⼈，

有的像达官贵⼈，有的像龙，有的像凤，有的像麒麟，有的像乌龟，有的像⿇雀，有的像鱼，有的像蝉，有的像蛇，有的像孔

雀，有的像⽼⿏伏在枝上，有的像鹦鹉栖息在架上，架有还有灯盏，灯盏中有⽶粒，像凤的⽻⽑具备五彩的颜⾊，像美⼈的，

上⾐下裳，裳是⽩⾊的，⾐是黄⾊的，脸上仿佛隐约涂着粉黛，⼈间的各种物象，⼗分齐全。七⽉初⼋这⼀天，当地的⼈才向

官府报告，官府赶快派⼈取来，可已经被好事之徒采摘尽了。只是得到“美⼈”“鹦鹉”“凤”各⼀个，所以，袁楷叙述这三者特别详

细。张岱还是把它们看作是草⽊之妖。正好张岱⼜碰到史云岫，史云岫对他说，汉灵帝中平元年，东郡也有异草，长得像斑

鸠、龙蛇、鸟兽等。如果这样的话，张岱觉得他猜测的，就更值得忧虑了。他觉得，这种怪异的现象应该让上⾯的官员知道，

但县令却觉得草保持新鲜很难，不久就枯萎了，拿着这玩意⼉上京，肯定不便。于是，就把上报的事⼉停办了。张岱郑重地记

下这事⼉，他已感觉到极度的不安了。

读《祁世培》

清顺治⼆年（1645年）九⽉，时序已经是秋天了。张岱看到世事已经全变，就告辞了在绍兴的鲁王朱以海，隐居到了剡中

（此指浙江嵊县西⽩⼭）。在这中间，⽅国安给他送来了慰问的礼币，邀请他出⼭，探讨⼀些军务之事，并且通知县官到张岱

宿处督促。⽆可奈何之下，张岱于顺治三年（1646年）正⽉⼗⼀⽇，取道绍兴城东三⼗多⾥的北⼭，越过唐园岭，住在绍兴

城东⼆⼗五⾥的平⽔镇的韩店。就在这⾥，张岱⽣病了，他的背上长了⼀个疽，发作起来，让他痛苦不堪，呻吟不已。他就和

⾐倚在枕边打瞌睡。就在那样的半梦半醒之中，他看到⼀个⾝着青⾐的⼈⾛上前来，把名刺递给他看，说：“祁彪佳特来拜

访。”张岱梦中惊起，只见祁彪佳推门进来，穿着⽩⾊的⾐服，戴着⽩⾊的帽⼦。张岱将他迎⼊之后，两⼈坐定。哪怕是在梦

中，张岱也知道祁彪佳已经死了，说：“世培你已经为国尽忠了，真是为我们争光啊。”祁彪佳微笑，忽然对他说：“宗⽼你都到

这个时候了，还不隐姓埋名，收敛形迹，为什么还要出⼭呢？”张岱说：“我想辅佐鲁王罢了。”于是，就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遍，把早已做好的打算也说了。祁彪佳笑着说：“你要做的事，⼜是谁准许的？况且勉强你出来，没别的意思，⼗天之内有⼈

强迫你出钱粮助军饷。”张岱说：“⽅国安诚⼼诚意地邀请我共事，应该不会欺骗我。”祁彪佳说：“你⾃⼰应该知道。天下事已

经到了这种地步，已不能做什么了。你可以观察⼀下天象。”于是，拉着张岱起来，下了台阶向西南望去，只见⼤⼩不⼀的星

星像⾬⼀般坠落，崩裂有声。祁彪佳说：“这是天数，奈何，奈何。宗⽼，你还是赶快回到⼭⾥去吧，哪怕你是个⾼⼿，到以

后也只能来到我这⾥。”然后起来，出门，贴在张岱的⽿边说：“完成《⽯匮书》。”就飘然⽽去。张岱只听见狗叫声像豹⼦⼀

般，惊醒过来，已是汗湿重⾐。门外⾯⽝吠不断，和梦中的声⾳接在⼀起。张岱就踢醒⼉⼦，告诉了他这件事。第⼆天他到了

家⾥，刚刚⼗天，他的⼉⼦镳⼉被捆绑⾛了，果然有祁彪佳梦中所说的逼迫出钱粮助军饷的事情。张岱感叹地想，祁彪佳的忠

魂真是诚厚，居然灵验到了这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