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的自负、自卑与自觉

２０１１年第４期

齐鲁学刊

Ｎｏ．４

总第一２２３期

ＱＩＬＵ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ＧｅｎｅｒＭ Ｎｏ．２２３

中国文化的自负、自卑与自觉

关志坤 ，徐宏力

（１．青岛大学卟语学院，山东青岛２６６０７１；２．青岛大学文学院，山东青岛２６６０７１）

摘 要：整体而言，在对待自身文化的态度上，中国人经历了由自足到自负，由自卑到自残，由自尊到自信的螺

旋上升的心路历程，这给予当代中国文化重建的启示是，要在文化心态上保持不卑不亢，并以传统文化为基础，将

古学、今学与西学结合起来，打造“新国学”，以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文明模式。

关键词：中国文化；文化自足；文化自卑；文化自觉；文化重建

中图分类号：Ｇ０４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１—０２２Ｘ（２０１１）０４—００４１—０４

一

、

从自足到自负

恒定的博雅智库。草根文化是地上的文化，是筋骨；

雅斯贝尔斯的文化原型理论认为，每个强势民 博雅文化是雨露文化，是灵魂。没有雨露滋养，花草

族都有“文化轴心时代”，在一段比较集中的时间 不繁盛，雅文化谱系发达，原型才自足。俗文化与雅

内，文化要素大密度地生成并结构化，主流文化的缔

文化紧密结合，原型才充分自足。

造者，建立了本土文明的基本框架。没有猝然的文 “‘儒’的问题于中国文化之说不尽，也许就因

化核聚变，就没有健硕的民族生命。曾经非常兴盛

为是中国文化的一个‘原始问题”’［１］（南）。这一判

的蒙古族、满族都失去了强势，更有甚者，一些族群

断对百家之说都有意义。中国文化轴心时代在先

消亡了。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只有王者，没有圣人，只 秦，诸子百家自说自话，不同的理念相互刺激，各自

有杰出的军事领袖、政治领袖，没有卓越的精神导

的观点更趋完善，不同的理念相互补充，文化全局也

师。毛泽东诗词中评价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

更趋完善。在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北非的古埃及，

雕”，可谓一语中的。

南亚的古印度，西亚的古美索布达米亚，其文化最终

口耳相传的俗文化容易失真，口头文化并不确

都消失了，只有东亚的中国文化绵延至今。原型的

定。雅文化的主要载体是文字，便于代际保存。汉 生命力不在起点上，而在过程中，文化发展时起时

字是表意文字，固化意义的能力强，造纸术使其有了

伏，重要的不仅仅在于兴盛时如何积淀，更在于衰落

确定记忆，印刷术使其有了流动的确定记忆。俗文 时如何再生。中国文化曾因发展不力而出现生存危

化凝结于民风，根生扎实，但是少有超越的灵性，摆

机，从自足走向自负是很危险的膨胀。

脱不了即时即地的浅近。原型需要俗文化支撑，也

冯友兰把中国思想史分为两大时期，自孔子到

需要雅文化提炼。人类发现了火，用来加工食物，促

淮南王为子学时代，自董仲舒到康有为是经学时代，

进了脑的发育，是智慧进化的硬条件；文人文化也是

并认为子学活跃，经学僵化。经典辉煌后，在阐释中

火，它加工了民间智慧，是提高民族文化品质的软条

的自得带来了守成习惯，学术思想开始老化。以科

件。原型文化必须用周延的符号系统加以表述，功 举制度为例，原来旨在考察士子解决问题的能力，题

力深厚的学者秉承独立精神，崇尚自由理性，基于民

目是策问，答卷是策论，后来逐步演变成了检验考生

俗，高于民俗，更容易超越历史与时代，构筑普适与 对经典知识的了解程度，失去了创造性就没有了主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１２—０５

作者简介：１．关志坤（１９５５一），女，满族，辽宁辽阳人，青岛大学外语学院教授；

２．徐宏力（１９５３一），男，河北承德人，文艺学博士，青岛大学文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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