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卷第6期Vol.41
No.6
2020年11月Nov.2020
西藏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Xizang Minzu University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摘要：1984年西藏电视台创办的藏历新年电视联欢晚会，是西藏电视媒介和传统节日联姻的产儿，是现代传媒渗入传统年节民俗的典型范例。“藏晚”的创办和发展与改革开放以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需要契合，成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仪式化手段。本文从仪式传播角度分析“藏晚”仪式传播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关系，探索“藏晚”仪式传播促进西藏社会和谐、增进民族团结、建构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路径。
关键词：藏晚；仪式传播；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历程；路径中图分类号：G229.27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8388（2020）06-0141-09
收稿日期：2020-05-22
作者简介：袁爱中（1969-），女，回族，河南郑州人，现为西藏民族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少数民族文化传播。
基金项目：本文系西藏民族大学2011西藏文化传承发展协同创新中心招标课题重点项目“《申报》与《钦定藏内善后章程二十九条》汉文版新史料的发现与考辨”（项目号：XT-ZB201902）；西藏民族大学校内科研项目重大培育项目“文人论政：梁启超涉藏言论研究”(项目号:19MDZ06)的阶段性成果。
藏历新年电视联欢晚会与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关系刍议
袁爱中1，张慧霞2，谢凡1
（1.西藏民族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陕西咸阳712082；2.西藏人民出版社西藏拉萨850000）
1984年西藏电视台创办的藏历新年电视联欢
晚会（以下简称“藏晚”），是西藏电视媒介和传统节日联姻后形成的“电视媒介仪式”节目。所谓电视媒介仪式，就是电视组织机构依托传统仪式形态，制
作、播出、传输的具有现代传媒特点的仪式性节目。从电视仪式传播角度研究“藏晚”，源于电视仪式传播与建构文化共同体仪式精神的契合。本文从仪式传播角度分析“藏晚”仪式传播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
体的关系，探索“藏晚”仪式传播促进西藏社会和谐、增进民族团结、建构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路径。一、“藏晚”的创办、发展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历程相契合
“藏晚”诞生于1984年西藏电视台筹办时期，
时间仅晚于中央电视台创办春节联欢晚会一年。
“藏晚”创办之时的几个时间节点值得关注。1978年初，五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决定恢复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新恢复的国家民委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
“拨乱反正”，恢复“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到破坏的民族政策体系。1978年底，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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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作出实行改革开放的重大决策。1980年3月中共中央召开了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谈会，1984年召开了第二次西藏工作座谈会，同一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法》颁布实施。国家通过大力改善少数民族的生活、生产和文化设施，恢复、重建大量宗教设施等举措，修补受到损害的国家-社会关系。[3]自此开始，“中国传统的多元一体格局正经历着由原来的封闭的、文化的、政治的状态进入到开放的、流动的状态的转变。”[4]（P128-134）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随着改革开放和多元一体格局构成的变化，中国的族际政治整合也发生了新的变化，作为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不仅构成了这种整合的主题，也成为中国族际政治整合建设和发展的指导思想。[4]（P128-134）“藏晚”在这个大的时代背景下应运而生。
（一）“藏晚”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需要相契合20世纪80年代是西藏实行改革开放的初期，也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格局发生变化的时期，同时，也是电视媒介深入民族地区，对民族地区产生深入影响的时期。在这之前，西藏主要是单一的报纸和广播并存的传播格局。1984年西藏电视台创办“藏晚”，当时西藏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冲击，加上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影响，原本依赖于民间记忆、口头叙事、地方性仪式和日常实践的藏历新年节庆活动也面临着变化，节日氛围愈加淡薄，人们对于节日群体仪式的身心体验和记忆日渐模糊，人们的价值观和信仰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随着西藏社会的变迁和转型，西藏传统文化发生了变化，人们族群意识有了强化趋势，一些民族间摩擦、民族关系紧张、民族突发性事件影响着社会的稳定。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急需一种精神象征使之信服、团结
、甚至是膜拜，这种象征应该是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东方与西方的结合、官方与民间的结合。[5]（P13）而“藏晚”的出现恰逢其时。正如吕新雨论述“春晚”的创办原因所说，“春节联欢晚会作为一种电视形式进入中国人的家庭，这与其说是对传统家族观念的认同，不如说正是因为传统家族仪式所连接的天、地、神、人的观念及其实质在现代社会中的衰落，它所留下的结构性空缺被电视予以填补，才使得晚会成功地镶嵌到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中，而这个时间过去是属于神和祖先的。以宗法家族为单位的复杂的祭祀仪式及其意义的没落，使得这个节日的内涵产生了结构性的塌陷，这就是为什么每年春晚之后媒体上骂声不绝，但是其收视率却依然坚挺，因为对于这个社会来说，除夕夜有一个结构性的仪式饥渴虚席以待，这就为电视作为现代民族国家之仪式行为的介入提供了前提。”[6]（P330-337）“藏晚”作为西藏第一台大型电视文艺晚会，在传播内容和形式上与传统仪式有着完美的契合点，与民族传统节日发展的需求契合，也与现代民族国家共同体建构的需求一致。从某种意义上看，“藏晚”就是仪式传播，是藏族过年的新民俗，观看“藏晚”已约定俗成的成为西藏各族人民过年不可缺少的一道精神盛宴，成为现代传媒渗入传统年节民俗的典型范例。同时，“藏晚”以电视仪式化传播成为现代国家建构和民族建构的手段。美国传播学者詹姆斯·W·凯瑞从仪式的角度提出了仪式传播的共同体建构功能，他认为“传播的起源及最高境界，并不是指智力信息的传递，而是建构并维系一个有秩序、有意义、能够用来支配和容纳人类行为的文化世界”。[7]（P11）“仪式是建构社会共同体和维系其稳定与和谐的有效工具。也就是说，仪式既体现一定的社会结构和关系，又再生产一定的政治秩序和社会关系，同时表征特定社会中人们的情感和信仰。”[8]（P30）在电视仪式的感召下，族群情感得以维系，认同的空间得以加强，象征的力量得以凝聚。
改革开放初期，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格局发生的变化为“藏晚”的产生提供了现实需求，西藏电视台的筹办为“藏晚”的诞生奠定了技术基础。由于西藏社会发展环境的变迁，加之电视媒介介入传统文化，“藏晚”适应改革开放初期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需要应运而生，以“电视媒介仪式”形态，介入多民族统一国家共同体的建构。
（二）“藏晚”伴随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而发展
2020年，“藏晚”已经走过了36个年头。从20世纪80年代初期的横空出世，到90年代的快速成长，再到新世纪后的日趋成熟，“藏晚”发展、变迁历程，恰好与20世纪80年代的改革开放、90年代市场经济的发展以及新世纪、新时代的新发展节拍相契合。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晚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不断发展壮大，成为反映西藏历史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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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时代风貌的一面镜子。[9]（P54-56）2011年5月，藏历新年成为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藏族农牧文明产物，藏历新年也面临着冲击。而每年的“藏晚”，以新的传播方式留存于藏族民众的日常生活中，因为人们对亲情、友情、爱情的美好期盼不会改变；对小家和、大家富、民族强的虔诚祝福一如既往，人们对仪式的秩序建构功能的需求和对民族文化认同的需要一如既往。
一年一度的“藏晚”作为青藏高原上最高规格的一场文艺盛宴，以民族文化为内核，以仪式化制作、仪式性体验为基础，创新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式和内容，是具有中国特色、西藏特点的一道文化大餐。“藏晚”以其“仪式的秩序”发挥着社会整合、文化整合的功能，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扩大民族认同、文化认同与国家认同的交叉重叠领域，提升、强化公民的国家共同感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藏晚”因应改革开放初期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需要而生，同时也伴随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建构的需要不断发展。“藏晚”经过36个春秋的探索，已经逐渐形成了自己特有的艺术创作规律和特点，同时，也展现了电视媒介发展变迁的路径。随着西藏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和媒介技术的进化，“藏晚”也经历了诸多发展、演化。在三十余年的发展历程中，一批又一批热爱电视文艺的创作队伍，扎根于博大精深的西藏民族文化，乘着电子媒介技术的爆破式变革和文化综艺节目的发展热潮，以开放的胸怀和融合的气魄，在节目创新理念、表演形态、节目串联与组合形式、舞台场景设计、灯光色彩的视觉效果、民族文化的传承等方面不断的探索、突破，推动着“藏晚”不断向前发展。[10]
在传播内容上，“藏晚”受“全球化、国际化潮流的影响，在传统的基础上，藏历新年又被赋予了许多新的文化特质和价值理念，如传统化、时尚化、现代化的许多形式和内容的渗透也成了藏历年晚会的文化内涵。”[9]（P54-56）从节目形态上，藏晚从刚开始的歌舞汇集到现在的以歌舞为主，相声、小品、曲艺、藏戏、魔术、短片、快闪、动漫等诸多节目形态的大综合、大荟萃；在演员构成上，从刚
开始的以专业演员为主到现在的专业和非专业演员同台演出；从刚开始的区内演员为主到后来邀请内地著名演员，
再到近些年来的邀请港澳台甚至国外演员参演；从创作主体上，从清一色的本台工作人员到后来的全区优秀创作和演出人才的大集合，再到邀请央视和内地专家的加盟；播出形态上，从刚开始的黑白到后来的彩色，从模拟信号到数字信号，从LED视频技术到2017年藏晚使用的虚拟成像技术，从单一的电视播出到现在的全媒体播出。从传播的地域来看，1997年，随着西藏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西藏电视台春节藏历年电视综艺晚会第一次向区内外进行现场直播。所有这些，为“藏晚”的发展注入了新思维、新观念、新方法、新力量，使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11]随着网络、微信、手机等新媒体的普及，人们参与藏历新年晚会仪式的媒介渠道更加的多样化，不同地区的受众可以根据自己实际需求选择不同的媒介形式参与藏晚仪式的观看，这无疑扩大了藏历新年联欢晚会的受众范围，为藏晚仪式化的传播意义提供了更加广阔的受众基础。
二、“藏晚”借用和创新了传统藏历新年仪式
“藏晚”通过对传统藏历新年仪式的借用，以电视仪式化手段实现了对延续千年之久的藏历新年仪式的现代传承。借用传统仪式或者创新的仪式是促进现代民族国家认同以及加强现代国家治理的惯常做法。现代多民族统一国家基于社会发展和文化整合需要，“创造了相当繁复的象征仪式，以收获认同。
展望现代世界兴起的民族国家，其象征符号和仪式展演遍布日常。挂在墙上的地图，广场上建立的纪念碑，随处飘扬的国旗，令人激昂的国歌等，就是现代民族国家显现自身的文化实践。”[12]（P34-52）在仪式与环境的关系上，霍布斯鲍姆在《传统的发明》一书中提出，“同样的仪式在不同的背景下有着不同的意义”[13]（P47）“表面上看是同一个礼仪，其意义可能发生了根本的转变，这既取决于表演的性质，也取决于礼仪所处的环境。”[14]（P136）诞生于改革开放初期的“藏晚”通过对藏历新年传统仪式的借用，在提升民族地区电视文化传播的感染力、吸引力和影响力的同时，以旧瓶装新酒，旧貌换新颜的仪式传播形态创新了传统节日形态，也对藏历新年传统仪式进行了延续和转换。
从传承、延续方面来说，“藏晚”延续了藏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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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多元一体的特色和多元一体的文化建构功能。作为新年伊始的第一个节日，也是最重要的节日，藏族把这个节日叫“洛萨”，也就是岁首之意；岁末年初隆重庆典是一种过渡仪式，具有辞旧迎新意味，“藏晚”也是西藏辞旧迎新的重要仪式庆典。不同地区的藏历新年都以藏历为依据确定固定的辞旧
岁、迎新年的习俗，被看成藏族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因此统一称作藏历新年。在西藏不同的地区，藏历新年的时间并不统一，基本统一的历法虽然覆盖了全区，但是它却并未使各地的年节习俗统一起来，不同地区在不同的时间庆祝新年，几种不同时间的年节来源于同一文化传统，事实上，解放前西藏各地区并不同时欢度新年。[15]（P73-77）由此也反映出西藏年节文化多元一体的特色。与此相应，西藏不同地区的电视台也创办了多台在不同时间播出的藏历新年电视联欢晚会，因此，“藏晚”也延续了藏历新年多元一体的特色。
藏历新年这种多元一体的文化形态，同时也表征着中华文化多元一体的内涵。“据史料记载，清朝初年拉萨已有在藏历正月初一欢度年节的习俗，这就是流传至今的藏历新年。这与西藏地方政府掌权者作为清朝的臣属，在中央王朝庆贺新年时，必须参加庆贺活动，进而改变拉萨地区作为西藏政治中心年节习俗相关。”[15]（P73-77）一般来说，在拉萨的达赖会主持藏历新年仪式，但在1910年川军入藏、达赖喇嘛流亡印度后，清政府再一次宣布革去十三世达赖名号，复命班禅“兼理全藏政务”，并邀班禅到拉萨主持藏历新年庆贺仪式。由此可见，主持藏历新年仪式具有很重要的仪式化功能。这也是西藏文化融入中华文化共同体，成为中华文化多元一体的表征。而“藏晚”以民族文化为主体，以电视媒介为依托，以仪式化的传播为手段，重申了藏族作为中华民族一分子的地位以及藏族文化作为“中华民族特色文化保护地”的定位。
从转换方面来说，“藏晚”积极回应改革开放后国家发展逻辑和发展主题由“革命”向现代化建设的转变，
在展现传媒业发展内在脉络的同时，也展现出“藏晚”作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仪式化手段变化、发展的历史图景。2020年藏历新年电视联欢晚会特别节目是西藏人民广播电台、西藏电视台走向融合后的第一台开年节日盛宴。这一变化反映出了媒介发展的时代印记。
由于电视技术介入藏历新年仪式传播，导致了传统藏历新年仪式场景和意义的转换。“藏晚”仪式包括仪式主体、仪式主题、仪式舞台以及在场与不在场的广大受众组成的媒介仪式场景。制作主题的主流化，传播内容的多元化、民族化，传播形态的惯例化、场景化、规范化，传播符号的象征性、建构性，播出周期化和重复化以及电视收视行为的仪式化和传播功能的仪式化，构成了“藏晚”传播的特点。这种场景和特点突破了传统藏历新年时空限制，使得依照惯例形成的仪式形态、仪式内容向需要电视传播者遵循深思熟虑的程式化、规则化要求选择仪式传播内容和形态的转换；“藏晚”由以往民族群体自在自发的仪式传播者向媒介传播者身份的象征性转换；传统仪式的在场的人际互动模式变成了在场不在场的媒介收受者的互动和共享的模式；“藏晚”仪式的新变化回应了仪式与社会环境的变化，与改革开放后国家对新闻媒体的需要和国家现代化建设紧密对接，同时也与现代民族国家发展的历史相辅相成，成为现代多民族统一国家建构的有力工具，成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建构的平台和仪式展演手段，更为重要的是“藏晚”在传播民族文化，建构多民族统一国家认同、文化认同、价值认同，进而完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方面实现了仪式化功能的优化。
三、“藏晚”仪式化传播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路径分析
“藏晚”以其媒介仪式化表征成为整合社会秩序、建构文化共同体的重要手段。以下分析“藏晚”仪式化传播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具体路径。
（一）以主流化的仪式主题强化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制作主体的国家化和制作主题的主流化是“藏晚”仪式传播的最重要特征。国家的在场和国家的主导成为了“藏晚”仪式形成和发挥作用的主要机制。“正是国家作为神圣化仪式的储备银行，颁布并确保了这些神圣化的仪式，将其赐予了仪式所波及的那些人，而且在某种意义上，通过国家合法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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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代理活动，推行了这些仪式”[16]（P302）。历届“藏晚”节目策划、编排和主题的确定，都由宣传部统一把关，自治区领导会亲临现场观看彩排，慰问全体演职人员。[17]“藏晚”主题的确定和节目制作经费到后勤保障，都是由西藏自治区党委、政府来承担。“藏晚”导演及剧组人员作为国家公职人员，需要依据国家民族政策的变化和西藏社会发展的形势组织晚会的内容、形成晚会的主题，展现一年来西藏社会的发展、进步，展现国家治藏方略的成就与民族进步与民族团结事业的成就是其主线，西藏社会和谐发展是“藏晚”的主题。
在全国上下同心同力抗击疫情的2020年，西藏也迎来了2020藏历铁鼠新年。西藏广播电视台并未按常规播出“藏晚”，而是播出了藏历铁鼠年特别节目《走向春天》和《战“疫”之春》。藏历铁鼠年特别节目以春天的名义，感恩新时代，致敬战“疫”者为主题。而2019年的“藏晚”，围绕改革开放40周年，习近平总书记给西藏民族大学建校60周年发来贺信，玉麦乡卓嘎、央宗姐妹荣膺“时代楷模”，西藏脱贫攻坚取得了丰硕成果这些重大事件结构主题、展开叙述。节目的策划设置，体现出在党中央的亲切关怀下、在伟大祖国的怀抱里，西藏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展现西藏各族儿女感念党恩、热爱祖国的款款深情，传承弘扬老西藏精神、两路精神，守护神圣国土、建设幸福家园，用奋斗在新时代建功立业的良好精神面貌。2018年西藏民族大学建校60周年，习近平总书记致贺信。西藏民族大学是西藏高等教育从无到有、快速发展的历史写照，是西藏蓬勃发展的缩影，为西藏各项事业发展
培养出一大批优秀干部和专业技术人才。摘得第二季《中国新歌声》“桂冠”的扎西平措在“藏晚”舞台上倾情演唱的歌曲《摇篮》，讲述西藏民族大学作为人才培养的摇篮，展现西藏民族大学硕果累累的
60年发展成就，通过歌曲，希望学子们学成归来服务西藏、建设西藏；整台晚会对这些喜事、大事都给予了不同程度的艺术呈现。
“藏晚”这种艺术呈现以仪式主题的主流化，“表征了主流意识形态和民族或国家群体意识”，在“电视媒介仪式往往涉及重大的变革，但其中必然包含着强化价值的主题和大众意识的主题，事实上，这些中
心事件的大多数是对现状的赞美，是对精英集团的合法化，是对国家兴旺的重申”[18]（P302），而这也是“藏晚”电视媒介仪式传播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表1列举了2005-2020年春节藏历新年电视联欢晚会主题和名称。“藏晚”从诞生之日起，便自觉主动地承担起了以电视文艺晚会这种全新的艺术形式，宣传党的政策、歌颂社会主义新西藏、丰富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的光荣使命，“藏晚”成为“讲述西藏故事、展示西藏成就、传播西藏声音、凝聚西藏力量”的重要平台。[10]爱国、团结、文明、幸福、和谐、辉煌、发展、美丽、健康等关键词在历年“藏晚”的呈现，使得“藏晚”承载着国家主流文化和民族特色文化，依托电视媒介对藏历新年这一传统节日进行仪式化的呈现和氛围的烘托，人们重温着对过往的记忆和美好生活的期望，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二）以多元一体的文化形态培育中华民族共
表1：2005-2020年春节藏历新年电视联欢晚会主题
年份202020 192018 20172016 20152014 20132012 20112010 20092008 20072006 2005
晚会·主题
走向春天和战“疫”之春
天下之美聚藏晚团圆之夜凝人心
感恩和爱
团结、美丽、健康、幸福、新年
美丽家园幸福拉萨
美丽拉萨幸福拉萨
幸福新年
爱国团结和谐发展文明
畅想幸福放歌拉萨
欢笑2011
幸福
雪域欢歌
和谐西藏
大美西藏
辉煌西藏
欢欢乐乐过大年和谐西藏大联欢
年份
20202019
20182017
20162015
20142013
20122011
20102009
20082007
20062005
晚会·名称
藏历铁鼠年春节晚会特别节目
春节藏历新年联欢晚会
春节藏历土狗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藏历火鸡年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春节藏历火猴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春节藏历木羊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藏历木马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春节藏历水蛇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藏历水龙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藏历铁兔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藏历铁虎新年电视联欢晚会
春节藏历土牛新年电视综艺晚会
春节藏历土鼠新年电视综艺晚会
春节藏历火猪新年电视综艺晚会
藏历火狗新年电视综艺晚会
藏历木鸡新年电视综艺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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