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滑坡的原因何在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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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

首先要整顿吏治，转变官风和官德；要扭转社会风气和公共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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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社会、公共空间的发育不良导致公德意识淡漠；在中国社会结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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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世俗理想、愿望的实现都无法不经过权力之手的制约；在高度集权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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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让道德成为实现某种政治意图的工具；必须划清政治与道德的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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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历史的阴影，就必须真诚地面对历史，反省自身。要避免历史悲剧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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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德

滑

坡

原

的

因

何

在

在

■

刘

智

峰

人欲横流、金钱至上、浮会，促进社会风气的好转；相反，如果大

躁喧嚣的环境里，只要我部分官员放纵自己的私欲，以至于道德

们的良知还没有泯灭，神败坏，便直接诱发、刺激了社会风气、公

经依然敏锐，你就会时时共道德的败坏。在这个国度里，政治的权

威与道德的权威是合一的，吏治腐败的刻刻体味到在我们的精神领域，在人们

直接后果之一便是道德权威的失落，政的道德、伦理方面发生的种种病变———

治的腐败就是道德的腐败。诸如政治生活中的腐败、贪污、渎职；经

官德的败坏不止于腐败，还在于官济交往中的制假贩假、走私贩私、不讲信

员们公民权利意识的淡漠，法律意识、用、恶劣竞争、坑蒙拐骗；公共生活中人

平等意识、责任意识的淡漠。从近年来对人的陌生、冷漠、隔膜，对他人不幸的

暴露出的案件看，个别官员的主人意麻木等等都给人留下世态炎凉、人残忍、

识、权力意识、等级意识和优越感极度心不古的感慨，它使一颗颗敏感而天良

膨胀，鄙视平民百姓，对百姓的生命和尚存的心灵在刺伤中颤抖失望，也一点

权利视若无睹，冷漠残忍的作风极其恶点地侵蚀着、戕害着、败坏着我们这个古

劣。老民族的魂魄。

官德败坏的另一大表现同时也最让造成我们目前这种现状的原因是多

百姓困惑的是用人选人的机制出了问方面的、复杂的，既有历史因素的延伸，

题，那些为政清廉、正直坦白、深得民心也有现实因素的直接作用。

者往往得不到好下场。相反，那些精于为

官之道，老于人情世故，擅长溜须拍马，

走上层路线而不受百姓欢迎者往往官运

亨通。所谓“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中

造成官德败坏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国人自古便“以吏为师”，原因在于中国

但最直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权力失去制传统上直到目前仍是“官本位”的社会，

约。在一个充满着机会和诱惑的环境下，不是以法治国，而是以德治国，在没有法

手中又握有无限制的可以换取所需一切律和制度的有效制约下，政治的清明与

的权力就是危险的，要熄灭欲望之火仅否全系于做官之人的品德、操守，清正廉

靠官员个人良心的约束是困难的，必须明、道德高尚者能够领袖群伦，垂范社

官德的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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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深刻的原因。当社会上每个人真正情让社会去做，形成自律性的公共道德有实质的外在的制约，这一点已被中外

有条件维护自己的权利时，公民意识才另一方面是允许舆规范管理约束自己。反腐败的历史反复证明。

算觉醒了，公共道德的维护才有了可能论的批评监督，对那些违背社会公德、所以，要扭转社会风气和公共道

性———因为在这种条件下，任何人对公职业道德的人和事进行公开的报道、批德，首先要整顿吏治，转变官风和官德，

共利益的侵犯就同时是对个体的侵犯，评，逐渐扭转社会舆论和风气对悖德行而要做到这一点不仅要官员们在意识

这是亚当·斯密早就揭示出的人性悖为的价值颠倒的判断。中多一点公仆的意识和对政治的责任

论。伦理意识，更重要的是改革现行的政治

所以，我们在对国民进行集体主义经济体制，营造制约权力的法律、制度

教育的时候，更应加深对国民的公民意环境，持之以恒，外在的硬约束就会转

识、民主意识、权利意识、宪法及法治意所谓德行是自足的，不那样做他会化为内在的自觉的软约束。

识的启蒙教育。受到良心的责备或质问，感到歉疚，没

有外在的世俗的功利目的。否则，道德

道德的工具化

公德的淡漠

人格的缺陷

社会的结构决定人们的意识。造成幸的是，我们的道德在很大程度上恰恰

国人公德淡漠的主要原因是中国的社在高度集权的社会，权力控制着一正处于这种工具化的困境之中。

会结构里公民社会、公共空间的发育不愿望的实现都切资源，个人世俗理想、传统的中国社会是以德治国，道

良，高度集权的社会结构限制了民间无法不经过权力之手的制约，形成对权德成为政府控制社会各阶层，平衡矛

性、自发性组织的生长———而以此为社力的崇拜是必然的。盾冲突的手段，政治化了的道德担负

会基础的社会公德意识自然不可能发改革开放以来，公民个人的自主性起本应由法律承担的职责。也许，以

育出来，缺乏这一物质性的前提，任由空间大为扩展，自由选择的范围也广阔儒家为核心的传统伦理道德初始并不

学者们如何对这一国民劣根性痛心疾多了，个人有了为了人格和尊严而走另具备这样的功能，但罢黜百家独尊儒

首地激烈指责也无济于事。要想培育出一条路的条件。但也必须承认，中国社术之后，政教合一的模式趋于完成，

与现代社会相适应的社会公德意识及“官本位”为主体的社会，权力会仍然是纳政于教之中，德便降为治国之术了。

公民文化，就必须改变传统的大一统式分配不同对各种社会资源的过分控制、自五四运动以来中国社会发生了天翻

的社会结构。程度地存在，从而不同程度地扭曲了某地覆的变化，但这一道德传统的遗留

但必须指出的是，传统的全能型权些领域的公共道德、公共规范的公正依然曲折地制约着我们今天的道德状

力从社会中的退出并不等于公民社会比如在司法、科技、学术、文化、体育性。况。

的随之形成，它仅仅是创造了一种可能等领域，行政权力的过度干预都是明显必须划清政治与道德的界域，不能

性而已。而另一种潜在的危险就是传统的，而权力这只看得见的手在这些领域再让道德成为实现某种政治意图的工

所的宗族势力、黑社会势力乘机崛起。后果之一带来的消极后果也是明显的。具，否则，权力之手就会弄脏道德的领

以，把政社分离仅仅理解为政府的消极就是不利于职业伦理、职业道德的形道德就是道德，它是敏感的、单纯地。

退出是不够的，政府应更积极地以立法成，人们的精力不是放在提高专业水平清白的，也是脆弱的，承担不起太多的、

的形式保障和引导民间性的社会组织上，而是更多地消耗在争夺权力上，于功利性的世俗的重负。

向良性方向发展。是种种有悖于道德伦理之事的出现就

公德意识的养成也有赖于良好的不奇怪了———不择手段不讲道德的人

公民文化，有待于社会中每一个个体公遵守职业得到的要比那些埋头于专业、

民意识的觉醒。漫长的君主专制历史，道德的人更多，前者被公认为能人，后伴随市场经济大潮而来的是世俗

使大部分中国人人性中的奴性成分根者被公认为傻瓜。因此，一个暗中鼓励化的潮流锐不可挡，享受人生、重视眼

深蒂固，一个连自己个体的权利和尊严依附权力的社会环境不可能养成健全、前而不顾及未来的现实主义最为时髦

都得不到或想不到维护的人又怎能去完整的人格。和潇洒，敢于打破规矩、一夜暴富、能挣

关心、维护公共的权益呢？———这是我救治之道是逐渐扩大社会的自由会花者成为人生的典范。于是，世俗取

们长期以来大力宣扬集体主义而其结度和自主性。一方面还权于社会，把那代了理想，功利取代了道德。

果又很少人真正关心集体甚至破坏集些政府不该管、管不了、也管不好的事（下转第23页）

不便沦落为某种目的的工具或手段了。

世俗化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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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成为一种潮流。走进企业，在厂区的墙上，诸如“团

结”、“奋进”、“拼搏”、“开拓”、“进取”等等大字标语就会

跳入参观者的眼帘。这些作为企业追求的目标，作为企

但是，有一个现象值得我们注业文化，当然都是对的。

意———“诚信”二字并不多见。

诚信是一项重要的无形资产，建立在诚信基础上的

企业文化向顾客传递的信息不止是产品形象、价值理

念，它更能使顾客体会到被尊敬的愉悦，同时又反过来

使企业受到顾客的青睐与推崇，提升企业的竞争优势。

因此，把诚信作为企业的文化理念，作为全体职工追求

的目标应当成为中国企业的必修之课。

有云：君子先要获得信任，然后才去管理百《论语》

姓。因此我们认为，与其说企业失信，不如说是企业家失

信。我们常常会以财富的多寡来判断一个企业家的能

力，“赚钱能力”似乎成了一个企业家应该具备的全部能

我们常常为一些头头是道的“赚钱理论”而倾倒，各力。

种各样讲述商海“智谋”、“战术”的书籍屡屡成为排行榜

可我们却忽略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企的畅销书。

业家的个人品格，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智力标

永远无法取代“做人标准”。企业家在员工和公众面准”

前，都有义不容辞的表率作用。一个企业诚信的形成应

该从企业的老总做起，企业家不能只说不做，更不能说

一套做一套。

当然，对于企业经营者而言，除了建立自己强大的

信用度外，更重要的是建立一种企业内部的信誉机制，

使得企业信誉能够在企业内部生根发芽。为此，企业管

理者需要从战略层面明确，哪些事是有助于企业信誉建

立的，要加以鼓励；哪些是有悖于企业信誉建立的，要加

以制止。要通过明确陈述、广泛交流来让全体员工对企

业信誉的建立有一个共同的认识，形成企业信誉为重的

价值观。要建立一种激励和惩罚机制，保证企业信誉机

制的长期运行。要在日常经营中贯彻企业信誉机制，使

企业信誉机制成为企业生存发展的核心基因。

我们还需要强调，诚信是—项社会系统工程，良好

的社会环境是企业诚实守信所必需的。因此，政府应当

努力维护市场秩序，建立公平竞争的环境，确保全国市

场政策的统一和要素畅通，并从政策上堵塞企业短期内

可能获得暴利的漏洞，同时引导企业信用自律，通过深

化体制改革根除企业短期行为。另外，我国企业的诚信

缺失与失信成本过低也大有关系，因此，建立有效的失

信约束惩罚机制就显得格外重要。

■开放学术禁区，直面历史，以对沉痛历史教训的反省警示后

(本文摘编自《中外企业文化》)

一个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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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第20页）从某个角度说，这股世俗化、功利化的大潮迅

速泛滥为拜金主义、物质主义和消费主义，是目前道德危机的

但在今天，我们不能不指出，人们误解了世俗化的本来

在西方的现代化理论看来，世俗化是从传统社会向现含义。

代社会转化的重要方面，但它指的恰恰不是我们今天所理解

的精神向现世和物质的认同，而是一种宗教精神的民间化。

这种宗教精神的世俗化恰恰抑制和约束奢侈浪费、狂欢纵欲

一类的私欲的泛滥，它的禁欲精神正是拒俗，是理性精神。

历史的阴影

尽管中国离开那个极“左”的年代已经三十年，但“左”祸

的遗留仍不时在人们的精神领域暴露出来。尤其是在道德伦

理方面发生的种种病变都与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７０年代末、８０年代初的“理想危机”、“信仰危机”就是

“文革”的恶果。曾经高涨的真诚甚至于狂热的共产主义、社

信念的实践，带来的却是残酷、破碎而冰冷的现会主义理想、

实。理想碰了壁还不可怕，更可怕的是，人们终于发现他们用

苍白的，甚至是丑恶和罪行热血捍卫的理想原来是虚幻的、

的牺牲品和工具。这种精神废墟上的破坏偶像运动发展到极

致便是怀疑一切的虚无主义，什么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

感觉。到９０年代，市场经济的世俗潮流一来，恰好以物欲填

金钱、欲望的迷恋沉醉彻补了这一精神上的空白点，对物质、

底取代了以往的崇高理想、信念，所谓的信念危机之类的精

而同一时期文化领域神难题就被如此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

里西方三大思潮的大规模涌入也在某种程度上为这一结果

的合理性做了注解。

要避免历史悲剧的重演，走出历史的阴影，就必须真诚

地面对历史，反省自身，不回避那段历史中暴露出来的丑陋、

罪恶、野蛮、愚昧、非人性，从忏悔中、自我批判中获得新生。

如上所述，要在精神的废墟上重建国民的道德根基，至

少要从这几个方面入手：改革政治体制，从而形成新的政治

伦理，扭转官德官风；加快社会结构向公民社会转型，让公民

更多地参与社会事务的管理，培养社会公德意识；扩展公民

的自由选择空间，创造公平的让每个人能充分发挥其创造性

的条件，培养独立的健全人格；继续推进法治国家的建设，以

法治国，而不是仅仅以德治国，逐渐减少道德的政治色彩和

工具性；开放舆论，落实宪法保障的言论自由，对吏治腐败、

党风、社会风气败坏的现象公开批评，树立社会正义和良知；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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