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士尼公主系列电影的跨文化传播研究

视界观

OBSERVATION SCOPE VIEW

迪士尼公主系列电影的跨文化传播研究

颜欣彤 刘雅囡

（浙江工业大学，浙江，杭州 310023）

摘 要：在当今跨文化传播背景下,迪士尼“公主系列”动画电影通过打造全球化的“迪士尼公主”流行符号，基于

民族认同将世界文化通过普世价值连接成“人类共同意义”的纽带，借助商业化故事文本改编和电影技术媒介形式进

行二次创作，利用高口碑的“超级IP”进行全球化的有效传播和产业拓展，向全球输出以“个人英雄主义”为代表

的美式价值观念，进一步实现以美国为中心的话语建构。

关键词：迪士尼；动画；跨文化传播；符号

一、迪士尼公主的符号变迁与重建

（一）“公主系列”多元化符号的变迁

迪士尼动画电影以“全球化”的眼光观瞻全球，故事与

创作题材来源范围十分广泛，迎合国际市场的需要。以“公

主系列”电影为例，创作题材大多源自世界各地经典童话、

民间传说。为了打造“迪士尼公主”的符号流行价值，除了

白雪公主、贝尔公主等白人公主形象，迪士尼也创造了非裔

公主蒂安娜，印第安公主宝嘉康蒂，中国公主花木兰等等。

遍布全球的“公主版图”及其蕴含的多样化审美取向，为迪

士尼创造了全球化的流行符号。

早期的迪士尼公主故事往往围绕“被拯救”而展开，公

主们遇到迫害总会有英勇的王子解救她们，从此过上幸福美

满的生活。上世纪80年代，美国社会各界掀起“政治正确”

运动（PC运动），主要目的是修正语言中对弱势群体、少数

族裔暗含歧义和偏见的表达，詹姆士·芬·加纳在1990年出

版了《政治正确同化：不具有歧视和偏见的童话故事》，根

据要求将童话故事进行改写。受此影响，90年代后期，“迪

士尼公主”符号开始融入现代女性坚强独立的特质，2013年

推出的《冰雪奇缘》更是将符号进一步现代化，Anna与Elsa

之间的姐妹情谊成为故事主线，女性的落难被女性的力量解

救。

（二）“真人公主”迪士尼符号的重建

2014年迪士尼开始对“公主系列”电影进行真人化呈现，

让原本的动画符号拥有了全新的面貌。影片开始更多地围绕

公主自身成长，以及其他女性角色的关系展开。除了通过故

事将角色内心展现给大众，全新的公主符号塑造还通过“选

角”更为直观地展现。无论是饰演辛德瑞拉的莉莉·詹姆斯、

饰演贝儿公主艾玛·沃特森，还是出演茉莉公主的娜奥米·斯

科特，迪士尼公主形象不约而同地展现出坚定、独立的女性

气质。

2019年迪士尼宣布真人电影《小美人鱼》女主角爱丽儿

由美国非裔演员哈雷·贝利担任，这是迪士尼首次启用有色

人种扮演“传统意义上”由白人女性担任的角色。国内外社

交网络上掀起热议，舆论呈现一边倒的反对态度。小美人鱼

公主虽然取材自安徒生童话，但是30年前迪士尼亲手打造的

“红发白肤”经典小美人鱼形象，已经成为海内外受众共同

拥有的记忆符号，广大网友对“黑人公主”进行对抗式解读

和编码。由此也折射出迪士尼借助流行文化符号的全球影响

力，已然将相当一部分艺术人物形象固化在了观众心中。

影视大观

士尼拥有众多优质IP资源，用现有IP品牌获得一定数量的人力量保家卫国的英雄主义叙事。中国古代强调的“忠”、“孝”

粉丝和关注度，再通过电影的成功进行衍生品的开发，形成被消解成为父女之间双向的爱及自我价值意义的追寻。

三次售卖，成功打造出一个由“电影+全产业链”的IP生态圈。美国文化中的自由平等、个人英雄主义、女性主义等思

三、迪士尼电影叙事背后的跨文化传播策略

（一）“个人英雄主义”的文化帝国主义入侵选择非裔演员饰演美人鱼公主，但却缺乏黑人文化符号相应

20世纪60年代，以美国为中心的西方国家通过大型跨国的历史文化语境，无非是套着黑人演员“政治正确”的噱头

媒介公司向全球输出包含本国价值观点与意识形态的文化产讲述美国式故事，对于小美人鱼故事发源地的丹麦文化也是

品，一方面侵占他国的文化产品市场；另一方面通过长期价一种肆意改编和解读。

值输出产生涵化效应逐渐同化目标国受众，降低民族凝聚力。美国学者赛义德指出：“在这样的一个舞台上，一切按

迪士尼电影通常不会直截了当地进行价值输出，而是在视照他们的逻辑操纵和上演，他们以西方代替东方，并向西方

觉冲击及娱乐感官体验中通过情绪的共鸣来消除不同文化之言说，充当东方的历史塑造者。”迪士尼通过改编和解读他

间的文化差异，进一步减少文化传播的障碍，让观众在潜移国文化资源彰显自身的权利意识，在以美国为中心的话语构

默化中自愿接受美国文化。近年来为了迎合市场需求，迪士建中，自我与“他者”是成对立态势的。

尼改变其传统叙事方式采用“去中心化”的策略，如《冰雪

奇缘》引入超越现代性的女性主义视角讲述两位女主人公之随着互联网与媒介技术的飞速发展，当下国际文化市场

间的故事。事实上，这样的调适并没有对其价值主轴形成挑的受众需求日益多样，以迪士尼为代表的西方大型跨国媒介

战，其本质上还是面对灾难和危机时具有超能力或平凡的个集团开始改变传统的跨文化传播策略，在影视产品生产中积

人凭借自己的英勇无畏和牺牲精神拯救大众，这种美国式“神极挖掘他国民族的文化资源，顺应国际受众喜好打造全球化、

话叙事”背后灌输的是个人英雄主义、自由主义等意识形态。多元化的流行符号，采用无时空化、非地域性和去中心化等

（二）“球土化”传播与“文化折扣”的应对策略策略避免文化输出过程中的对抗式解读。迪士尼基于“想象

费斯克认为，资本主义的全球扩张为文化产品生产和受共同体”、“集体记忆”与IP影响力构建的“共同意义空间”

众抵抗性意义生产带来更大空间。为了防止他国受众产生对不断推进美国价值观普世化，实现以美国为中心的话语建构。

抗式解读，迪士尼等跨国媒介公司以一种更为隐蔽的方式进

行文化入侵，包括选取知名民间故事降低文化门槛、利用普

世价值引起意义共鸣、启用本土演员增强心理接近性、消费

高科技视听符号避免对抗解码。

在借鉴他国文化资源的同时，迪士尼并没有丧失自我，

而是站在自身价值观的立场上对各民族文化进行审视、解构

和利用。以电影《花木兰》为例，经过迪士尼对人物形象与

故事情节的二次创作，原本反映中国传统文化的集体主义，

牺牲小我替父从军保卫国家的故事，被改编成花木兰凭借个

想在花木兰身上彰显得淋漓尽致。同样，电影《小美人鱼》

四、结语

参考文献:

[1]李月寒.跨文化传播背景下迪士尼动画电影创作研究[J].

中国广播电视学刊,2019(11):80-83.

[2]陈茂涛.迪士尼动画符号的生产与消费[J].电影文

学,2018(15):114-116.

[3]江小妍,王亮.泛娱乐环境下的IP运营模式研究[J].科技

与出版,2016(05):23-27.

[4]阙镭.迪斯尼动画文化精神的融合与重构[J].南京艺术学

院学报(美术与设计版),2014(03):154-156.

（上接第103页）

听盛宴，利用精妙的叙事手法营造沉浸式的观感体验，使得的话题播放量高达1.7亿；在哔哩哔哩上，有关《心灵奇旅》

受众的“期待刻板印象再肯定”的观影期待得到肯定。

皮克斯动画电影在跨文化“刻板成见”的基础上，构建

新的“刻板印象”，使得在跨文化传播中，受众不再局限于

过往社会感知基础之上的刻板成见，专注于影片本身，着重

强调皮克斯公司这一品牌效果，使得受众对于美国的负面情

绪被弱化，不再将“皮克斯”与“美国”相联系，而是将“皮

克斯”与“精品制造”相联系，增加了皮克斯影片在跨文化

传播中的可能性。

3、移情寄托的满足，成就“二度编码”

在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论中，“自我实现”是最高层次的需

要，通过观看皮克斯动画电影唤醒自己的潜意识，完成自己的

移情寄托，通过观看电影实现了自己的欲望，受众得到自我满

足。正如弗洛伊德在潜意识论中所说，“意识就像海面上的冰

山一样，只是一个冰山的一小部分，实际上支配着人的行为的

不是意识，———而是潜意识”在跨文化传播中，移情寄托

[2]

的观影期待的潜意识得到满足后，生成了二度编码再次传播的

欲望，并在传播中，更深入的传达动画影片的深层含义。

二度编码更多体现在社交平台的集体传播中。在我国的

主要社交及资讯平台——豆瓣、抖音、哔哩哔哩，有许多对

皮克斯动画电影的二次编码作品。2020年12月上映的《心

灵奇旅》在豆瓣影评已有4905篇；在抖音上，《心灵奇旅》

的视频有一千余条，内容涵盖影片花絮、影片解析、影片配

音等再创作。在跨文化传播中，皮克斯动画电影通过唤醒受

众的二次编码欲望，使受众在观看完影片之后，在本国的社

交平台进行二次编码，以本国人民喜闻乐见的方式对动画影

片进行再传播，并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扩大皮克斯动画电影

跨文化的影响力，促进跨文化传播中的成功。

受众对于皮克斯动画电影的观影期待，体现在期待获得

娱乐、期待刻板印象的再肯定、期待移情寄托的满足上，这

些期待心理的来源，源自上一次观影期待的获得，并促进下

一次观影期待的再实现，从而促进了在跨文化传播中，观影

期待与皮克斯动画电影双方“使用与满足”关系的建构，对

皮克斯动画电影刻板印象的强化，弱化了对美国的“刻板成

见”。而移情寄托，满足了人“自我实现”这一最高层次的

需要，成就了跨文化传播中的“二次编码”的更多可能性，

受传者变为传播者，实现对皮克斯动画电影跨文化传播的再

传播。

参考文献:

[1].钟思惠. 《心灵奇旅》：人生海海，步履不停[N]. 中国

艺术报,2021-01-22(006).

[2].王先霈,胡亚敏.文学批评导引[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

社,2005: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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