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列宾《伏尔加河纤夫》

试论列宾《伏尔加河纤夫》

［摘要］列宾以其对艺术对象内在气质的深刻理解，秉承文艺复兴的现实主

义艺术传统，竭力描绘俄罗斯现实世界人民的苦难生活，用现实主义的深厚情怀

创造了独树一帜的艺术世界，为世界绘画史留下了一份熠熠生辉的永恒遗产。《伏

尔加河纤夫》就是一个典型代表。

［关键词］列宾；伏尔加河纤夫

［ 19世纪俄罗斯最卓越的画家，谈到巡回展览画派，列宾是绕不过的一块

丰碑，同时列宾也是19世纪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之一，是欧洲绘画开创新境界

的一代宗师。列宾不仅是著名的油画家，在风俗画、历史画、肖像画和风景画等

方面都有非凡的造诣。他一生勤奋创作，为后世留下数百件油画，上千张速写、

素描。他的不同凡响表现在他对所描绘的事物内在气质的深刻理解，画中表现出

事物微妙的精神状态，洋溢着灵魂的美和高尚，十分耐人寻味。他的伟大之处还

表现在他秉承了文艺复兴的现实主义艺术传统，把自己所见的真实和质朴放在首

位，很少表现时代的优雅和舒适。常常描绘困难和严峻的人生。细细品味他的绘

画，会从中发现其深邃伟大之处。列宾在绘画技术的独创性，更使他成为绘画界

的至尊巨擘。他曾在彼得堡美术学院学习绘画，从巴黎回国后更是按自己的意愿

去描绘对象，竭力描绘俄罗斯现实世界人民的苦难生活。列宾以现实主义深厚的

情怀创造了独树一帜的艺术世界，为世界绘画史留下了一份熠熠生辉的永恒遗

产。

一、 列宾绘画的形成因缘及其作品特色

（一）形成因缘

19世纪60年代，俄国的农民运动风起云涌，终于使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

1861年年2月宣布了废除农奴世纪60年代，俄国的农民运动风起云涌，终于使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1861制的法令。但是，根深蒂固的封建剥削制度势力丝毫

没有让步，俄国农民的悲惨境遇也没有得到改善。

一个伟大艺术家的诞生，自有其种种原因，这包括特定的社会历史环境，和

个人独特的人生经历，列宾当然也不例外。19世纪初，这个时期的俄罗斯文化

是积极进步的，有着鲜明的民主色彩，这对列宾无疑有着很大的影响。列宾抱着

同情的心理真切地描绘了俄罗斯人民的苦难生活。使他对世界对生命有着更为深

刻认识和感触，因而在艺术上开始逐渐转向了下层的劳苦大众。 这幅画是列宾

花了3年时间，作了两次伏尔加河之行，进行了大量的观察和写生，最后终于完

成的享誉世界的佳作，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精神。27岁的彼得堡美术学院学生

列宾，一天在涅瓦河上写生，突然发现河的那头有一队人像牲口似地在河岸边蠕

动，走近才看清是一行拉着满载货物大船的纤夫。他又把目光转向涅瓦河大桥上

往来人群的红男绿女和热烈豪华的场景。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年轻画家感

叹道：“啊！这就是俄罗斯。”因此萌发了创作纤夫生活的构思。他利用暑假与风

景画家瓦西里耶夫一起去伏尔加河考察民情和写生，画了很多真实纤夫的形象和

素材。

列宾创作《伏尔加河纤夫》是由于他与同学在涅瓦河上写生，见到一群纤夫

吃力地拉着船由远及近从岸边走来，与衣着华丽的贵族游人形成贫富悬殊的对

照，这使列宾感到震惊，感到沙俄的社会制度的不合理。他敏锐地感受到纤夫这

一题材具有揭露俄国不合理的社会制度的典范意义。因此，列宾从一开始立意就

是比较明确的，一群衣衫破旧的纤夫艰难地拉着船由远而近走来，怎样构图才能

表现出来呢？为此，他去伏尔加河深入体验纤夫生活，画了变体画和大量草图，

花费了三年时间完成了这一巨作。

（二）列宾作品艺术特色

列宾是俄罗斯最伟大的画家之一，巡回展览画派的代表，出生于外省的移民

家庭，后进入彼得堡美术学院学习。列宾的作品对人物的刻画极有深度，他

的每幅画都饱含着激情，显露出他对国家的责任感，对人民的同情和对沙皇制度

的不满。列宾不再画那些平庸的肖像画和一些神秘玄想式的神话题材，贫困的生

活改变了他的视线，他开始愈来愈多的选择那些富有深刻人性的题材。下层的穷

苦众生像进入了他的作品，即使是宗教题材，也越来越充满了浓厚的的世俗化气

息。人世沧桑、人情冷暖使得列宾对人的理解对世界的感触逐渐深入。列宾走向

现实，走向生活，用真实的笔触去表现生活本相，刻画普通众生像，哪怕遭遇冷

落，遭遇孤独，遭遇更大的困窘，他都“无可救药”走了下去，用独特的风格、精

湛的技法和伟大真诚的灵魂去创造出了属于他自己同时也属于穿越所有时空的

真正的绘画艺术。

列宾在所有作品的创作中，总是认真写生，寻求最具典型性的环境和人物形

象，一丝不苟地描绘、推敲，因而他的作品显得极为生动感人，为俄国风俗画增

添了新的语言，被誉为俄罗斯社会生活的真实写照，十月革命后，列宾居住的故

乡——俄国边境省份哈尔科夫省的楚古耶夫镇，因签署“苏芬条约”划为芬兰领

土。列宁曾多次写信请他回到祖国，但终因年老力衰而未能成行，直到1930年

9月病逝故乡。

（三）作品构图特点

虽然不同的历史时期，绘画构图的总体风貌有差异，但是同时代的画家其构

图的风格又可能截然不同。在这幅画的构图上，列宾利用了沙滩的地形和河湾的

转折，使十一个纤夫犹如一组雕像，被塑造在一座黄色的、高起的底座上。在画

面上又对伏尔加河的景色进行了巧妙的布局，使这幅画具有宏伟深远的张力，画

中的背景运用的颜色昏暗迷蒙，空间空旷奇特，给人以惆怅、孤独、无助之感。

被烈日炙烤的焦黄的河岸上，一队精疲力竭的纤夫拖着沉重的脚步拉纤。他们有

老有少，个个都衣着破烂、面容憔悴。领头的是一位胡须斑白的老者，眼睛深陷，

坚毅的面孔出饱经风霜的智慧，但愁苦的表情仍然显示了他对于艰苦生活的无

奈。走在最后的纤夫低着头垂着手，麻木地随着队伍向前挪动，似乎已经习惯了

这样日日苦役般的生活。队伍中还有一个较为突出的形象，是处在队伍中部的一

位少年，可以看出他才开始这样的工作不久，皱着眉头还不太习惯，他直起腰想

用手松一松肩头紧勒的纤绳，毕竟年轻，还不甘心忍受这样的苦楚。其余的纤夫

都弯着腰低着头，似乎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来表现点什么，在他们身上剩下的，

惟有贫苦、艰难与无奈。 在这幅反映纤夫苦难生活的画里，与其说是人与自然

在搏斗，不如说是人在与残酷无情的黑暗命运和社会搏斗。

按边的轮廓线以波浪的曲线起伏延伸至远景，与遥远的山坡相连，既符合河

水冲积的沙滩的实感，又暗示着纤夫们涉水之后步入沙滩，路之不平，路之漫漫。

作者视高降得较低，视平线居于画面中间偏上，在弯着腰的纤夫头胸之间，使这

些穷汉不失之体格高大的感觉，更便于显露面部，刻画纤夫们群像的外貌、经历

与性格特征，创造出不同纤夫形象的典型。宽阔的伏尔加河对岸隐约出现，微风

宁静、天空无云，被净化了的背景与疏密起伏的头部构成的节奏形成对比，衬托

出这一形象丰富的人群主体。其它物形的线条引向作用也集中于纤夫的群体。除

了走在前面的人物显眼之外，又以红色衣着的少年不同于他人的面向和欲摆脱不

堪忍受纤绳束缚的身姿而引人注意，使作品的主题更深化了一步。

画面色彩布局以暖色为统调，以表现酷热。黄色的沙滩与重色的纤夫形成对

比。纤夫的总体偏于画的左部，因而画的右部的船体，沙滩坡面的阴影、树枝等

物起到平衡的作用。

二 、列宾绘画风格特点及其深远影响

列宾的艺术道路既不属于巴洛克也不属于古典主义，而是属于具有俄罗斯特

色的巡回展览画派，同时也是具有现实主义风格的画家。这位19世纪伟大的俄

罗斯画家，走着一条不同俗流的、独立创新的途径，这条途径直通向真正的艺术

圣坛。

（一）列宾绘画的现实主义风格

列宾的绘画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现实主义就是按照生活的实际样子来

反映现实、塑造形象的创作方法。与俄罗斯大多数的画家不同，列宾是一位清醒

的现实主义者。他的艺术具有一定的批判色彩，反映了他和当时的社会有点不合

拍。他创作了一些悲剧性的作品，与他关心平民社会有着密切相关。在列宾看来，

艺术就是艺术，艺术应当真实地反映社会现实和人民的疾苦。为此他在刻画人物

内心世界上、在多样化和典型化方面都表现出独到的功夫，不同凡响。他的肖像

画不仅仅是描绘了一个人，而且描绘了一个社会，一个时代，是时代与社会的一

面镜子，曲折地反映了人的命运，人的痛苦与欢乐。列宾就是站在这样的一个对

立面上，他的许多作品真实地反映了当时俄罗斯的社会生活。他以纯熟的技法创

作了《伏尔加河纤夫》通过这幅画，人们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俄罗斯人民当时的苦

难生活,列宾的这幅无论从构图，还是从色彩、绘画技巧来说都高出一筹。坎坷

的人生的确使列宾的目光聚焦有了极大改变，他把下层普通的穷苦民众画入了他

的作品之中。 现实主义不像文艺复兴、古典主义、浪漫主义那样有着历史的回

顾性。它把艺术反映的基点放在现实生活中,即便有时涉及到过去,也只是为了对

现实烘托而已。现实主义既不瞻前也不顾后。他们认为:昨天已经过去,今天就是

今天,没有“明天”,当“明天”来到的时候,“明天”已成了今天。现实主义重科学以反

对虚假,重批判以参与社会,重现实以肯定自身的价值,重视觉的真实以强调美术

的本质特征,有着强大的生命力。

（二）列宾肖像画的风格

在油画技法上，列宾是创造了独特艺术语言的一位大师，越到后期，他运用

的色彩越加丰富而浑成。在列宾手里，画面上的光线，是随着艺术表现的需要由

他任意驭驶的，就像摄影棚或舞台上使用的聚光灯一样，明暗隐现全因导演的需

要而随时变换。列如在《祭司长》中，明暗技巧，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在

他的画中，光亮再也不是从外部照亮物体的感受，而仿佛是直接从物体内里透射

出来的。这幅画的表现手法简练大胆,没有多余的笔触。那黑色的袈裟和僧帽,在

褐色和赭色背景前,更予人以沉重的印象。列宾对僧侣阶级典型的形象塑造,使俄

国现实主义肖像艺术的水平大大提高了一步。列宾为斯塔索夫画过很多肖像,仅

油画就有七幅,还有一些素描和速写。用笔的潇洒、豪放、色彩的和谐,加强了这

幅作品的艺术感染力。

在列宾创作的肖像画廊中,除上述的以外还有一系列出色的作品,如《胆怯的

农民》、《达尔维克肖像》、《苏里科夫肖像》、《希施金肖像》、《米开兴肖像》等,

列宾用一种特殊的笔调,描绘自己的亲人和亲密的朋友,如《娜佳》、《休息》、《秋

天的花束》、《在阳光下》等,列宾把他们安放在日常生活中最自然的场合,在自由

而亲切的画面上,流露车作者对画中人物真挚的情感。

有一些人认为,列宾的杰出肖像,多为男性,他不善于画女性,他抓不住女模特

的温柔与魅力。这说法看来只有部分道理,列宾在画他崇拜而着迷的妇女时,还是

显示了他在肖像画家的才华。从法国巴黎回来后,列宾主要把画笔投向了更需要

帮助的农民,他的肖像画和克拉姆斯柯依的肖像画同样具有风俗画的风格,从肖像

中反映的是俄罗斯的苦难的岁月和人们的深层的思想情绪。他的肖像画每幅都饱

含着激情,都具有对祖国、对他所处时代的神圣责任。

〔参 考 文 献〕

〔1〕 奚静之.俄罗斯美术史话〔M〕.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9.156.

〔2〕 高宗英.列宾〔M〕.北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99. 25.

〔3〕 高宗英.列宾传〔M〕.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7. 78.

〔4〕 史作柽.列宾艺术的美学内涵〔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责

任编辑：冯延臣〕

［收稿日期］２０１１ — １２ — ０1

［作者简介］姜周（1985—），男，山东莱州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

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