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智囊-诸葛亮
诸葛亮
有客至昭烈所,谈论甚惬。诸葛忽入,客遂起如厕。备对亮姱客,亮曰:"观客色动而神
惧,视低而盼数,奸形外漏,邪心内藏,必曹氏刺客也!"急追之,已越墙遁矣。
【译文】
三国时,有一位客人来到昭烈帝刘备的住处,主客二人谈论得十分愉快,这时,诸葛亮忽
然走了进来,那位客人就马上起身上厕所。刘备对诸葛亮夸奖客人,诸葛亮说:"我看客人脸
上眉飞色舞,而神情似有所畏惧,眼睛看着低处,眼珠子有好几次往四下里乱转,外表露出了
好形,内里包藏着邪心,此人必定是曹操派来的刺客了!"刘备急忙派人去追拿,那人已经翻
墙逃跑了。
梅衡湘
少司马梅公衡湘(名国祯,麻城人。)总督三镇。虏酋忽以铁数镒来献,曰:"此沙漠新
产也。"公意必无此事,彼幸我驰铁禁耳,乃慰而遣之,即以其铁铸一剑,镌云:"某年月某王
赠铁"。因檄告诸边:"虏中已产铁矣,不必市釜。"其后虏缺釜,来言旧例,公曰:"汝国既有
铁,可自冶也。"外族使者哗言无有,公乃出剑示之。虏使叩头服罪,自是不敢欺公一言。
(评注:按公抚云中,值虏王款塞,以静镇之,遇华人盗夷物者,置之法,夷人于赏额外求增
一丝一粟,亦不得也。公一日大出猎,盛张旗帜,令诸将尽甲而从,校射大漠。县令以非时妨
稼,心怪之而不敢言。后数日,获虏谍云:虏欲入犯,闻有备中止。令乃叹服。公之心计,非
人所及。)
【译文】
明代的梅国桢(号衡湘)作少司马,也就是兵部侍郎的时候,总督三镇。有一天,外族的
酋长忽然献来了数镒铁,并说:"这是沙漠新产的。"梅国桢料想必无此事,只不过是希望对他
们松驰不准私自售铁的禁令罢了。于是用安慰、鼓励的话把他们打发走了,随即又用这些铁铸
了一把剑,并在剑上镌下这些字:"某年某月某王赠铁"。接着便向各边塞发出檄文:"虏中已
经产铁,不必再对其出售釜。"后来,此族因缺釜,派使者来请求仍按旧例,梅国桢说:"你们
的国家既然有铁,可以自己冶炼制造呀。"外族使者一本正经地声称他们没有铁,梅国桢便拿
出了那把剑给外族使者看。外族使者这才叩头服罪,从此再也不敢对梅国桢说一句谎话了。
魏先生
隋未兵兴,魏先生隐梁、宋间。杨玄感战败,谋主李密亡命雁门,变姓名教授,与先生往
来。先生因戏之曰:"观吾子气沮而目乱,心摇而语偷,今方捕蒲山党,得非长者乎?"李公惊
起,捉先生手曰:"既能知我,岂不能救我与?"先生曰:"吾子无帝王规模,非将帅才略,乃
乱世之雄杰耳。"(边批:数句道破李密一生,不减许子将之评孟德也。)因极陈帝王将帅与
乱世雄杰所以兴废成败,曰:"吾尝望气,汾晋有圣人生,能往事之,富贵可取。"李公拂衣而
言曰:"竖儒不足与计!"事后脱身西走,所在收兵,终见败覆,降唐复叛,竟以诛夷。(评注:
魏先生高人,更胜严子陵一倍。)
【译文】
隋朝未年,群雄蜂起,天下大乱,这时,魏先生隐居在梁、宋之间。当隋的礼部尚书杨玄
感起兵反隋,战败被杀后,其谋主李密亡命雁门,隐姓埋名,混迹子教书先生之中,并与魏先
生有了往来。一天,魏先生用开玩笑的口气对李密说:"观阁下你气色沮丧而目光迷乱,心摇
曳而语混浊。现在到处都在搜捕蒲山党人,莫非你就是其党之首李密吗?"李密惊跳而起,拉
住魏先生的手说:"您既然能知道我,难道不能帮助我吗?"魏先生说:"阁下你没有帝王的气
度和心胸,也没有将帅的才略,只能是一个乱世中的雄杰。"接着,魏先生向李密非常细致、
中肯地分析和论述了帝王将帅与乱世雄杰之所以兴废成败的关系与区别,最后说:"我曾经仰
望天文,发现在汾晋之间有圣人出现,你如果能够前往投奔他,将来可以取得富贵。"听过魏
先生的话,李密拂衣而起,不屑他说:"这等凡庸无志的书生,是不足以一块儿商讨大计的!"
事后他脱身西走,投奔了瓦岗农民起义军,虽有许多响应者,最终还是失败,降唐以后又叛乱,
最后遭到诛杀。
夏翁 尤翁
夏翁,江阴巨族,尝舟行过市桥,一人担粪,倾入其舟,溅及翁衣。其人旧识也,僮辈怒,
欲殴之。翁曰:"此出不知耳,知我宁肯相犯!"因好语遣之。及归,阅债籍,此人乃负三十金
无偿,欲因以求死,翁为之折券。长洲尤翁开钱典,岁底,闻外哄声,出视,则邻人也。司典
者前诉曰:"某将衣质钱,今空手来取,反出署语,有是理乎!"其人悍然不逊,翁徐谕之曰:
"我知汝意,不过为过新年计耳。此小事,何以争为?"命检原质,得衣帷四五事,翁指絮衣曰:
"此御寒不可少。"又指道袍曰:"与汝为拜年用,他物非所急,自可留也。"其人得二件,嘿然
而去,是夜竟死于他家,涉讼经年。盖此人因负债多,已服毒,知尤富可诈,既不获,则移于
他家耳。或问尤翁:"何以预知而忍之?"翁曰:"凡非理相加,其中必有所恃,小不忍则祸立
至矣。"(边批:名言可以喻大。)人服其识。(评注:吕文懿公初辞相位,归故里,海内仰
之如山斗。有乡人醉而詈之,公戒仆者勿与较。逾年其人犯死刑入狱,吕始悔之,日:"使当
时稍与计较,送公家责治,可以小惩而大戒。吾但欲存厚,不谓养成其恶,陷人于有过之地也。
"议者以为仁人之言。或疑此事与夏、尤二翁相反。子犹曰:不然,醉吾者恶习,理之所有,
故可创之使改,若理外之事,亦当以理外容之,智如活水,岂可拘一辙乎!)
【译文】
夏翁是江阴的大族,有一次他乘船经过市桥下面,一个挑粪的人从桥上把粪倒进了夏翁的
船中,粪汤溅到了夏翁的衣服上。那个挑粪的人还是夏翁过去认识的,气得夏翁的仆人们要打
那个人,夏翁说:"他的行为出于不知道我经过这里,要是他知道我在这里,怎么会冒犯我呢?
"于是用好话安慰了他一番把他放走了,等到夏翁回到家里查看帐簿,这个人欠他三千两银子
还没有偿还,想要故意冒犯他来求一死。夏翁就替他毁掉了债券。长洲尤翁是开当铺的,有一
年底的一天,忽然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邻人。这时,当铺伙计前
来向他诉说道:"这人前些时候拿了些衣服来贷款,现在空着手来取衣服,不但不还钱,还胡
乱骂人,哪有这样的道理!"其人悍然不逊,仍然纠缠吵闹不休。尤翁不紧不慢地对这人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是年关窘迫而已。这样的小事,值得来吵闹吗?"说着,他让伙计把其
人典当的四五件衣物拿出来,指着棉衣说:"这是御寒不可少的。"又指着长袍说:"这你也拿
去为拜年用,其它的东西不是急用,可先留下来。"那人得了二件衣服,一声不哼地走了。然
而,当天夜里,这人却死在了别人家里,双方为此打官司有一年。原来,此人因负债过多,事
先已服毒,知道尤翁有钱,想讹诈,没达目的,就转移到别人家了。有人问尤翁:"你怎么能
预先知道此事而对他忍让呢?"尤翁说:"我并非预知。但大凡非理相加的人,其中必有所恃,
我们在小的地方不忍让,则灾祸必会立即到来。"那人由此很佩服尤翁的见识。
隰斯弥
隰斯弥见田成子,田成子与登台四望,二面皆畅,南望,隰子家之树蔽之,田成子亦不言。
隰子归,使人伐之,斧才数创,隰子止之。其相室曰:"何变之数也?"隰子曰:"谚云:'知渊
中之鱼者不祥'。田子将有事,事大而我示之知微,我必危矣。不伐树,未有罪也;知人之所
不言,其罪大矣,乃不伐也。"(评注:又是隰斯弥一重知微处。)
【译文】
春秋末期,齐国的隰斯弥曾经去见田成子。田成子和他一起登上高台向四面望。三面的视
线都畅通无阻,只有南面被隰斯弥家的树木所挡住,田成子也没有说什么。隰斯弥回到家里,
让人把树砍倒,斧头刚砍了几下,隰斯弥又不让砍了。他的仆人问:"为何几次变故呀?"隰斯
弥说:"谚语云:'知渊中之鱼者不祥。'田成子将要发动大事变了,大事发动之前而我要显示
出知道他的细微,我必然要危险了。不伐树,不会有罪;知道人所不能明言的事情,罪就大了,
所以,我不伐树。"
郈成子
郈成子为鲁聘于晋,过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乐,酒酣而送之以壁,顾反,过
而弗辞,其仆曰:"向者右宰谷臣之觞吾子也甚欢,今侯渫过而弗辞。"郈成子曰:"夫止而觞
我,与我欢也;陈乐而不乐,告我忧也;酒酣而送我以壁,寄之我也。若是观之,卫其有乱乎?
"倍卫三十里,闻宁喜之难作,右宰谷臣死之。还车而临,三举而归;至,使人迎其妻子,隔
宅而异之,分禄而食之,其子长而反其壁。孔子闻之,曰:"夫知可以微谋,仁可以托财者,
其郈成子之谓乎!"
【译文】
春秋后期,鲁国大夫郈成子为和晋国通好而访问晋国。他路过卫国的时候,卫国大夫右宰
谷臣把他挽留并设家宴招待,宴会上,虽然有家乐助兴,可右宰谷臣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儿喜色,
喝到最后,右宰谷臣还送给郈成子一块壁玉。等到郈成子从晋国回来,路过卫国时,却没有向
右宰谷臣辞行,随从问他:"来的时候,右宰谷臣那样盛情地招待你,如今回来你为何不去向
他辞行呢?"郈成子说:"他设家宴招待我,是要我快乐;排出家乐而自己没有笑容,是告诉我
他有忧愁;酒到浓时送给我壁玉,是对我有所寄托。这样看来,卫国难道不是要有变乱吗?"
等到他们离开卫国有三十里以后,听说卫国发生了"宁喜之难"。即卫国献公因忧患宁喜专权,
联合其他大夫发动兵变,擒杀宁喜并陈尸子朝的事件。在这个事件中,右宰谷臣也因受牵连而
被杀。听到这个消.郈成子立即调转车头,回到右宰谷臣的府上,在他灵前三次哭吊,然后才
返回。回到鲁国后,郈成子又让人把右宰谷臣妻子和孩子接来,把自己的宅院分出一部分让他
们居住,把自己的俸禄分出一部分以供他们的费用,右宰谷臣的儿子长大后,郈成子还把那块
壁玉送还给了他们。后来,孔子听说了这件事,感概他说:"这件事情,从智慧方面可以看出
右宰谷臣筹谋的细微,其仁能够对之托孤寄财的,只能是郈成子呀!"
东汉的宠仲达在为汉阳太守时,听说本郡人任棠气节高尚,是一位奇人,现隐居在乡间以
教书为生,到任后就先去看望、拜访他。可任棠却对庞太守没说一句话,只是在门口的屏风前
放置了一大棵菜和一盆水,并抱着自己的孩子趴在门下。随从的主簿认为他倨傲无礼,庞仲达
却说:"他这是在晓喻本太守呀。一盆清水,是要我为官清正;拔出一大棵菜,是要我严惩横
行乡里的强势宗室;抱孩子挡住门户,是要我体恤孤弱呀!"于是,庞太守感叹不已,返身回
府。自此后抑强扶弱,公正清廉,果然以惠政得到了民众的拥戴。
张安道
富郑公自毫移汝,过南京。张安道留守,公来见,坐久之,公徐曰:"人固难知也!"安道
曰:"得非王安石乎?亦岂难知者。往年方平知贡举,或荐安石有文学,宜辟以考校,姑从之。
安石既来,一院之事皆欲纷更。方平恶其人,即檄以出,自此未尝与语也。"富公有愧色。
(评注:曲逆之宰天下,始于一肉;荆公之纷天下,兆于一院。善观人者,必于其微。寇准不
识丁谓,而王旦识之,富弼、曾公亮不识安石,而张方平、苏洵、鲜于、李师中识之。人各有
所明暗也。洵作《辨奸论》,谓安石"不近人情",侁则以沽激,师中则以眼多白。三人决法不
同而皆验。或荐宋莒公兄弟(郊、祁)可大用。昭陵曰:"大者可,小者每上殿,则廷臣无一
人是者。"已而莒公果相,景文竟终于翰长。若非昭陵之早识,景文得志,何减荆公!)
【译文】
北宋中期,丞相富弼封郑国公。当时神宗皇帝任用王安石实行变法,富弼因政见不合,先
贬毫州,又判汝州,在他赴汝州任途中,经过南京,即现在的商邱。时张安道(名方平)为南
京留守,富郑公来见张安道,他们谈了很长时间话。富郑公叹了一口气,慢慢他说:"人是很
难了解的啊!"张安道说:"你说的莫非是王安石吗?这又怎么难以了解了。往年我主持贡举时,
有人举荐王安石有文才,可以征召为考校,我姑且同意了。但王安石来就任后,对整个翰林院
的事情都想一一更改。我厌恶这个人了,就发出文告,把他赶了出去,从此后就再也不曾与他
说过话。"
富郑公听后,脸有愧色。
陈瓘
陈忠肃公因朝会,见蔡京视日,久而不瞬,每语人曰:"京之精神如此,他日必贵,然矜
其禀赋,敢敌太阳,吾恐此人得志,必擅私逞欲,无君自肆矣。"及居谏省,遂攻其恶。时京
典辞命,奸恶未彰,众咸谓公言已甚,京亦因所亲以自解。公诵杜诗云:"射人先射马,擒贼
须擒王!"攻之愈力。后京得志,人始追思公言。
【译文】
北宋陈忠肃(陈瓘的谥号)在朝会的时候,见蔡京注视太阳,能很长时间而不眨眼睛,他
便时常向人说:"蔡京的精神能如此集中,他日必定富贵。但是他仗恃自己的禀赋,敢于抵视
太阳,我恐怕此人以后得志,必会擅私逞欲,目无君王。"等到徽宗初年,陈瓘任职司谏后,
就多次进言,大张蔡京的恶习。当时蔡京为翰林学士承旨,执掌起草朝廷的诏诰,其各种恶行
还未显露,所以人们都认为陈瓘的言语太过份,蔡京对此也到处向人解释。对此,陈瓘吟诵着
杜甫的诗句;"射人先射马,擒贼须擒王!"对蔡京的攻击更加起劲。后来,到蔡京得志,独揽
朝政,罪恶昭彰时,人们开始追思陈王瓘的言语了。
王禹偁
丁谓诗有"天门九重开,终当掉臂入"。王禹偶读之,曰:"入公门,鞠躬如也,天门岂可
掉臂入乎!此人必不忠!"后如其言。
【译文】
宋朝诗人丁谓有"天门九重开,终当掉臂入"的诗句。当时的大文人王禹俗读过此诗句后,
说道:"入诸侯国君之朝门,还要敛身鞠躬呢,入天门怎么可以仰首摆臂呢!此人必定不是平
庸之辈!"后来,丁谓果然成为一名著名的诗人。
何心隐
何心隐,隆、嘉间大侠也,而以讲学为名,善御史耿定向,游京师与处。适翰林张居正来
访,何望见便走匿。张闻何在耿所,请见之,何辞以疾。张少坐,不及深语而去。耿问不见江
陵之故,何曰:"此人吾畏之。"耿曰:"何为也?"何曰:"此人能操天下大柄。"耿不谓然。何
又曰:"分宜欲灭道学而不能,华亭欲兴道学而不能,能兴灭者,此子也。子识之,此人当杀
我!"后江陵当国,以其聚徒乱政,卒捕杀之。(评注:心隐一见江陵,便知其必能操柄,又
知其当杀我,可谓智矣,卒以放浪不检,自陷罟获,何哉?王弇州《朝野异闻》载,心隐尝游
吴兴,几诱其豪为不轨,又其友吕光年多游蛮中,以兵法教其酋长,然则心隐之死非在也。而
李卓吾犹以不能容心隐为江陵罪,岂正论乎!李临川先生《见闻杂记》云:陆公树声在家日久,
方出为大宗伯,不数月,引疾归。沈太史一贯当晚携榼报国寺访之,讶公略无病意,问其亟归
之故。公曰:"我初入都,承江陵留我阁中具饭,甚盛意也。第饭间,江陵从者持鬃抿刷双鬓
者再,更换所穿衣服数四,此等举动,必非端人正士,且一言不及政事,吾是以不久留也。"
噫,陆公可谓"见几而作"矣!)
【译文】
何心隐是明朝嘉靖、隆庆年间的一位异人,他主张人民不拘贵贱,一律平等,其思想当时
被视为"异端"。他以讲学为名,结识了许多好友,其中也与御史耿定向友好,旅行到京师时还
住在耿御史家中,碰巧翰林张居正来访,而何心隐一望见他便赶快躲了起来。张居正听说何心
隐现在耿定向家中,就请他出来相见,何心隐称身体不舒服作辞。张居正为此不及深谈,没坐
多长时间便告辞走了。耿定向问何心隐不见张居正的原故,何心隐说:"我害怕这个人。"耿定
向问:"为什么呢?"何心隐说:"此人将来能掌握天下大权。"耿定向不以为然。何心隐接着说:
"前丞相严嵩是分宜人,他想灭绝道学却未能如愿,继任的丞相徐阶是华亭人,他想大兴道学
也未能如愿。能兴或能灭道学的,只有张居正。我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定当要杀掉我!"后来,
张居正做了首辅而总揽朝廷大权,他对何心隐以聚徒乱政的罪名,让属下把他捕杀了。

本文发布于:2023-11-09 11:42:02,感谢您对本站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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