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进入“攻坚战”阶段莫让“顶层设计”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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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进入“攻坚战”阶段

莫让“顶层设计”走形

王长江

改革顶层设计一个最根本的目标，就是要性的改革涉及各种最复杂的关系和矛盾，会遇

调整不合理的利益格局，遏制既得利益的膨到各种不确定因素。不可能设想，我们对所有

胀。强调改革的顶层设计，强调改革进入打这些关系、矛盾、因素及其变化都了如指掌，

“攻坚战”阶段，就是要“攻”调整利益格局、提出一一对应的解决方案。我们曾经假设，因

遏制既得利益膨胀这个“坚”。为掌握着科学理论，我们能够通过制定和实施

在改革进入“深水区”、攻坚在即的今包揽一切的规划，实现生产和需求的完全平

天，“改革的顶层设计”问题引起人们广泛衡，并因此而选择了计划经济。在这方面，历

关注。这一概念，表达出我们对推进全面改史已经给了我们足够深刻的教训。

革的一种新认识。但从实际情况看，人们对特别需要指出，如果普通人这样理解顶

认识上的误区。澄清这些误识，无论对准确旦掌握着权力的部门和决策者也如此理解，

把握改革的目标和方向，还是对拿捏改革尺那就可怕了。按照这样的思路推进顶层设计，

度，都非常重要。最可能的结果是：公权力本来是改革的对象，

在我看来，“改革的顶层设计”不是一个现在却成了改革的主体，于是，改革变成了

空泛的概念，也不是一个什么都可以随便往里权力对社会的包揽和管制，变成了掌权者自

装的筐，而是针对现阶段改革状况提出的战略娱自乐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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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才形成了党的正确决策。这一思路，今践中还往往导致这样一种情况：一些部门出于自

天我们仍然应当坚持。己的考虑，加强垂直管理，对地方和基层提出各

所以，在重视改革的顶层设计的同时，很种要求，作出各种限制，客观结果是拿走了本属

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警惕和防止计划经济思维于地方和基层的权力，却把更多的责任留给下

的复活。面，使得地方和基层在本地域范围内的统筹和协

顶层设计不只是中央的事情

对顶层设计认识的另一个误区是，一听到尝试的积极性。因此，规范部门的权力，是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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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地把改革创新混同于工作任务，把它们布有全面而系统的概括。改革进行到今天，尽管

置到部门中去落实。部门工作同样需要创新不成就之伟大有目共睹，但我们也不能不承认，

假，却不是改革的本义，至少不是改革的主要这些弊端和缺陷，在现实中仍大量存在。针对

内涵。这些弊端和缺陷提出的一系列改革任务，远未

部门通常是为完成常规工作而设立。相反完成。

地，改革则是要打破常规。在这一点上，二者之所以未完成，是因为这种改革比想象的

实际上存在矛盾。把改革的重任交给部门，就要难。其中最难就难在，权力的背后是利益，

是要求以常规工作为基本职能的部门把打破常权力配置背后是各种资源(包括经济资源、政

规作为自己的任务，这就如同把管理鸡群的任治资源、社会资源、文化资源)和利益的分配。

务交给黄鼠狼。在这里我绝无贬低部门工作的不合理、不科学的体制，不仅仅使权力运行状

意思，在国家权力运行中，部门工作自然有其况不佳，而且还会沉淀出不合理的利益格局。

不可或缺的意义。我只是想说明，用这个思路今天的改革已然到了一个关节点：不去触动权

来推进改革是不行的。力配置背后的利益格局，对既得利益作出明确

把改革顶层设计分解到部门去设计，最限制，很难取信于民。

直接的结果有二：一是架空改革，二是改变这几年公众中开始出现对改革失望的情

改革的实质。绪，既非我们的经济发展不够快，也非老百姓

说它架空改革是因为，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没有得到任何实惠。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改

一个消解改革的过程。邓小平曾经强调，改革革在不少方面不是限制，而是加强了既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