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空军X

美空军X-37B项目的作战意图分析

2015年1月5日，空间评论网站发布《X-37B项目：美

国对“孙子兵法”的演练》一文，对美空军X-37B项目的作

战意图进行了分析，全文主要内容如下：

X-37B项目简介

回顾过去四年的航天活动，美空军运行的X-37B小型

空天飞机引发了最多的猜测和争议。该项目在1999年开始

成为NASA项目，在2004年转移至美国防部。首架飞行器

OTV-1在2010年4月22日发射，在2010年12月3日结束

任务；第二架飞行器OTV-2在2011年3月5日发射，在执

行1年多任务后于2012年6月16日返回；第三架飞行器

OTV-3由OTV-1翻新而成，在2012年12月11日发射，并在

执行将近两年任务后，于2014年10月17日着陆；第四次

飞行任务的日期尚未宣布，但至少有一条消息指出将在2015

年5月发射。

X-37B项目意图引发公众和战略对手的猜测

由于X-37B飞行持续时间长、受到美国防部支持并且在

轨活动保密，该项目引起了外界的高度关注和大量猜测。美

空军坚称X-37B的目的是试验新型传感器和卫星技术，没有

理由怀疑其任务。但许多人猜测，X-37的机密性是为了掩盖

不可告人的目的，如太空武器或反卫武器（ASAT）。然而一

些人指出，X-37的尺寸、缺乏机动性以及甚至能被业余爱好

者跟踪到的事实，又使这样一种目的不太可信。关于X-37

的目的传闻众多，包括太空炸弹、监视、干扰其他卫星、侦

察中国“天宫”-1或部署侦察卫星。虽然这些观点遭到美空

军否认，但仍然很流行（尽管这些观点看上去可能不切实

际），X-37B的这种隐秘性最终会有利于掩盖该项目的真正目

的。

X-37同样不会被其他航天国家忽视，包括地缘政治对

手。中国尤其关注X-37，中国媒体报道也猜测X-37可能用

作太空武器或携带核武器的太空炸弹。这样的媒体报道显然

是为了宣传，而中国分析家和解放军领导可能对X-37持有

切实的看法，并认识到该飞行器的技术缺陷使其无法用作太

空武器或太空炸弹。即便如此，他们似乎担心X-37可能会

作为研发天基武器的第一步，以在武器部署后打击地面目

标。这种想法不足为奇，因为这种情况不仅中国军事理论家

认为可能会发生，而且在《孙子兵法》中也有其理论基础。

X-37B项目保持机密性，吸引广泛关注

最令分析家和公众费解的是X-37任务的机密性。美空

军不愿透露有关该空天飞机目的的具体细节，这加剧了外界

猜测，使外界担心X-37活动的不透明性可能会引起地缘政

治对手（如中国）采取过度的补偿措施，导致外空军事活动

的升级。这种担心已经使至少一个组织呼吁该项目提供更多

的透明度。尽管如此，美空军可能仍不愿提供透明信息，不

仅是为了保护X-37在轨执行的具体活动，也是为了保持地

缘政治对手对其意图的推断。

X-37获得了大量关注，美空军的精心策划激发了人们的

想象力，但仍不足以揭露其功能。X-37发射前的照片不公开，

发射实况网上转播，着陆后的照片谨慎地向公众发布，吸引

了公众以及其他外空领域参与者的关注。再加上业余爱好者

和外国政府对该空天飞机在轨行为的观察结果，所有这些使

X-37成为一个难以捉摸但引人注目的形象。在令人联想起冷

战时期美苏之间太空竞赛的行动中，美国可能已经利用这种

关注度转移了世界对中国重要载人航天发射的注意力。2012

年6月16日，“神舟”-9将中国首位女航天员送入太空，美

空军同样选择在这一天使OTV-2从太空返回。尽管同一天发

生两个备受瞩目的事件可能是巧合，但OTV-2返回吸引了广

泛的媒体关注，并分走一些对地缘政治对手的注目。无论这

是否是有意的，其结果是中国载人航天任务的重要性退居美

国无人军事航天器从机密任务返回的第二位。

X-37B项目可能是美国采取的欺骗作战行动

尽管机密任务似乎不应该有如此高的知名度，但结合该

项目掩饰秘密的做法，从另一方面来看X-37高调的公共形

象，有助于理解其可能的主要目的：欺骗。正如约翰•派克

（美国防务和情报智库全球安全网总裁）指出，X-37的主要

目的可能是引起中国军事情报官员的不断猜测，因为他们必

须对X-37任何可能的用途做出回应。基于这一观点，X-37

项目的不透明性可能出于这样一个目的：使地缘政治对手

（如中国）耗费国家安全资源和情报资源来探究该航天器的

任务，并对是否复制所感知到的能力或研发反制措施做出战

略决策。通过保持X-37项目有别于国家侦察局（NRO）及其

他机密的国家安全资产项目，以吸引公众和地缘政治对手更

加密切地关注其活动，这种欺骗行为得到增强。

无论是否是有意的，这种欺骗策略是冷战“边缘策略”

的一部分，并且是非常有效的策略。冷战期间，一个典型的

例子是苏联对美国航天飞机项目的理解。苏联军事领导人认

为航天飞机代表一种作战手段，可在战略上从空间轨道轰炸

苏联，并且由于有机械臂，航天飞机可作为一种潜在的反卫

武器。这些观点驱使苏联开始研制自己的航天飞机和辅助设

备，这需要消耗大量资源，但其航天飞机最终只进行了一次

无人飞行。美国航天飞机是否意欲成为欺骗作战工具还有待

商榷，苏联的反应可能仅仅是一种“针锋相对策略”

(Tit-for-Tat)，但苏联做出了保守的决策，其航天项目沿

着他们认为美国所采取的路线而开展。

如果X-37项目意在成为一种欺骗作战行动，以误导中

国领导人耗费资源来应对所感知到的威胁，那么它可能已经

成功了。2011年，中国媒体报道了“神龙”空天飞机的一次

飞行试验，由一架H-6轰炸机执行空投。但“神龙”项目试

验的性质以及该机器人飞行器的真正用途仍是不明确的。美

国一些研究中国问题的专家推测“神龙”可能的用途，一些

专家认为仅仅是对于X-37项目针锋相对的回应。无论“神

龙”是否是对X-37的直接回应（对所感知到的威胁做出的

反应），还是中国军事政策的自然发展，X-37项目的存在确

实在中国军方的决策过程中起到一定作用，而解放军需要为

此耗费资源。因此，如果X-37的作用是欺骗，那么它很可

能已成功欺骗了解放军，使其沿着在“神龙”项目中采取的

路线发展。

另一方面，欺骗作战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并可

能使地缘政治对手升级态势或发展自己的欺骗作战行动。深

受《孙子兵法》影响的解放军领导人，无疑会认为X-37可

能确实是一种欺骗作战项目，并决定也将“神龙”项目作为

一种欺骗手段。然而如前所述，解放军领导人也可能将X-37

视为美国军事活动的升级，并决定通过自身的升级行动优先

压制美国。这种情况的一个例证是里根总统在1983年3月

23日发起的“星球大战计划”（SDI）。苏联领导人将SDI视

为天基武器系统，并计划加速发展他们的太空武器项目，最

终并不成功地在“能源”号火箭的首飞中发射了Polyus-Skif

“战斗空间站”。

SDI是否意在成为一个欺骗作战项目有待商榷，但苏联

对SDI的理解导致了非计划中的后果，加速了态势升级，这

种态势升级由于Polyus-Skif的发射失败而中断。同样，X-37

项目及其可能的欺骗性任务也冒着承受非计划中结果的风

险，包括外空侵略性军事活动的升级，这也是呼吁透明度的

原因。

无论X-37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问题总会回到该项目是

否具有成本效益。此外，如果X-37的主要目的是欺骗，那

么问题就扩展到是否值得冒险以承受外空军事活动升级。两

个问题的答案似乎都是肯定的。随着卡纳维拉尔角增加处理

设施，并且官方公开发表关于该项目的积极性评论，X-37任

务似乎还会扩展。因此，无论X-37的任务可能是什么，似

乎都已产生了预期的结果；如果欺骗是X-37项目的主要任

务甚至非计划中的任务，那么此任务必定会继续进行。不管

其真正意图是什么，如果X-37项目遵循《孙子兵法》的理

念以扰乱中国分析家和解放军领导人的清醒思想，那么以此

衡量，它可被认为是一次绝对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