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_海边的卡夫卡_看村上春树作品的创作特色_曹琳

WenXueYanjiu

☆☆

文学研究

在现实与梦幻之间穿梭

———从《海边的卡夫卡》看村上春树作品的创作特色

曹琳

（西安工程技术学院，西安710061）

摘要：

本文针对村上春树新作《海边的卡夫卡》一书，分析村上小说独特的现实主义与现代主义交融的创作手法；

并通过作者对现实世界与非现实世界（幻与真）的描写，揭示村上作品中现实性与非现实性的内涵，以及作品中的

隐喻对人物命运的影响。

关键词：

海边的卡夫卡；现实主义；魔幻现代主义；现实性与非现实性；隐喻

中图分类号：文献标志码：文章编号：

I109.5A1002—2589（2010）14—0151—02

一、《海边的卡夫卡》夫卡的母亲。

1.

小说的框架。《海边的卡夫卡》全书为两条平行的交故事的另一条线是一个叫中田的弱智老人。他在小学

叉线索。一条线索是叫田村卡夫卡的少年离家出走的经期间经历了一次神秘的集体昏迷事件，从此失去了记忆，

历，另一条线索是在二战期间经历了集体昏迷事件的主角并将所学的东西遗忘殆尽，但却获得了与猫说话的能力。

中田老人的神奇旅程。故事的主人公田村卡夫卡是一个中田在神智失控的情况下杀死了一个自称琼尼·沃克、打

15

岁少年，他在岁时母亲神秘失踪，并带走了长他四岁的扮的酷似威士忌酒商标上所画的英国绅士的狂人，而此人

4

养女姐姐。卡夫卡从未见过母亲的照片，早已忘记了母亲却是卡夫卡的父亲装扮的，他声称要搜集猫的灵魂做一个

的长相，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他自幼和父亲生活在一起，如宇宙般大的笛子。中田杀人后一路搭车也来到了高松

但关系失和。在岁生日的前夕，卡夫卡独自离家出走，市。中田老人在卡车司机星野的帮助下寻找通往另一个世

15

乘坐夜行巴士远赴未知的四国地区，出走的原因是为了逃

界的“入口石”，星野在寻找的过程中遇到自称卡内尔·山

避父亲加在他身上的诅咒：卡夫卡将杀父、与母亲和姐姐德士装扮的人，此人和肯德基创始人同名，并且装束一样，

交合。

在他的引导下星野找到了“入口石”。中田老人在和佐伯见

村上很明显地引用古希腊神话中俄底普斯王的故事

面后并烧毁了佐伯留下的日记。中田老人在旅馆中死去，

作为隐喻，人物也顺理成章的沿着宿命般的情节发展，于

星野用“入口石”砸死了从中田身体内爬出的白色怪物。

是故事便在这隐喻中展开，人物的命运也如事先设置好似创作意图。说到卡夫卡，人们一般都会想到那位出生

2.

的走上了不归路。田村卡夫卡逃离东京的家后在车上邂逅在布拉格的著名作家，“卡夫卡”在捷克语的意思里是乌

了叫樱花的女子，他仿佛在命运的引导下来到了位于四国鸦，日本古来视之为灵鸟，以其叫声占卜吉凶。《海边的卡

高松市的甲村私人图书馆。在这里与男相女身的图书管理夫卡》是写一个岁少年离家出走的故事。“田村卡夫卡

15

员大岛相识，并在大岛的帮助下栖身在图书馆内。图书馆君以孤立无援的状态离开家门，投入到波涛汹涌的成人世

长佐伯是个近岁的优雅女士，据大岛讲，佐伯的一生历界之中，那里有企图伤害他的力量。那中力量有的时候就

50

尽沧桑，从前与一个男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爱他爱在现实之中，有的时候则来自现实之外。而与此同时，又有

的无以复加”，但男孩子成人后离开家乡上大学时死于意许多人愿意拯救或结果拯救了他的灵魂。他被冲往世界的

外事件。从此，佐伯生命的一部分也划上了休止符。卡夫卡尽头，又以自身的力量返回，返回之际他已不再是他，他已

疑心佐伯就是自己的母亲，并进行试探，而佐伯对此未置进入下一个阶段。于是我们领教了世界是何等凶顽，同时

可否，田村卡夫卡却爱上了佐伯，每天夜里在图书馆居住又得知世界也可以变的温存和美好。《海边的卡夫卡》力图

的小屋内和如鬼影似的少年佐伯相会，并与之发生了肉体通过岁少年的眼睛来描绘这样的世界。”村上在这段

15

[1]

关系。为了躲避警察的追踪，田村卡夫卡在大岛的带领下中文序言中已经明确的说明了《海边的卡夫卡》的创作意图。

来到了森林小屋，并由在二战时失踪的士兵引领进入了森二、现实性与非现实性

林深处如梦幻般的田园村落，在这里卡夫卡见到了少年佐现实世界与虚构的非现实世界一体化，是村上小说中

伯，中年佐伯劝他回到现实世界去，并承认了自己就是卡经常出现的。村上放弃了传统小说家以厚重的生活实感所

收稿日期：

2010-03-01

作者简介：

曹琳（1965-），女，陕西西安人，讲师，从事语文教学研究。

151

TheoryResearch

学理论

★★★★

我在死去的火山口

支持的写实小说的表达方式，在轻淡、哀婉而呈片段的叙

站在门后边的

述中，营造了一个现实性与非现实性混杂的艺术世界。在

是失去文字的话语

《海边的卡夫卡》中，以写实的手法描述了田村卡夫卡的经

历，主人公生活在真实的现实世界中，他乘夜行巴士来到

睡着时月光照在门后

四国的高松市，一路所闻所见的都是真实存在的人与事。

空中掉下小鱼

如路遇樱花、寄居在甲村图书馆、遭遇大岛等等，卡夫卡经

窗外的士兵们

历了现实世界的生活，但后来他为了逃避警察的追寻而被

把一颗心绷紧

大岛带到了森林小屋，在二次大战演习时失踪的士兵的引

（副歌）

导下步入了森林深处的如田园牧歌般的虚幻的世界，又使

海边椅子上坐着卡夫卡

人好象进入了梦幻般的非现实世界中。情节虚实相间，人

想着驱动世界的钟摆

物经历幻与真并存，不断穿梭于现实世界与非现实世界之间。

当心扉关闭的时候

这一若即若离、亦幻亦真的人物塑造与读者间产生的

无处可去的斯芬克斯

距离感则造就了特殊的美学效应。使厌倦现实而欲逃匿的

把身影化为利剑

现代人寻觅带了一个似乎可以和主人公结伴而行的幻境

刺穿你的梦

和逃匿方式，同时又在场景中从主人公的情感、价值取向、

溺水少女的手指

服饰、语言等等发现自己的影子，所以其作品表现出的现

探摸入口的石头

实感恰巧迎合了现代都市人群体的心灵感受。

张开蓝色的裙裾

三、现实主义与现代主义创作的交融

注视海边的卡夫卡

村上作品中的现实性与非现实性交叉融合，神奇诡

《海边的卡夫卡》是一个人，是一首诗，是一首歌，是一

异，引领读者在现实世界与非现实世界间穿梭。但其现实

幅画。村上春树在书中赋予他太多的含义，也许这其中每

性与非现实性并不等同与创作中的现实主义与现代主义

（隐喻、暗喻），和田村卡夫卡一一个实体背后都有

metaphor

写作手法。《海边的卡夫卡》中，奇数章基本上用写实手法

样在现实、虚幻的任何时期存在可能性。就象书中大岛所

讲述卡夫卡的故事，偶数章则用魔幻手法展现中田的奇

说：整个世界就是个隐喻，事实上，全书就是一个隐喻，而

写作手法以及语言风格都有西化的遇。村上小说的结构、

村上春树在书中各处又放入了很多个人化的东西，也可称

痕迹，但透过那些表面的东西，不难看出其深受现实主义

之为意识化，不能理解的个人的意识。并用象征的手法将

与现代主义创作手法深刻的影响。其小说创作在广泛采用

隐喻寓意在其中。

了现代主义艺术表现手法的同时，现实主义的基本理念和

如肯德鸡创始人卡内尔·山德士。这样一个角色，在

精神底蕴则更多的沿袭了传统。

“不知道接下来书的副线中几乎是个先知，帮助田村完成

现代主义作家不满足于单纯的描述事物，抒发感情，

要怎样”的事。他可以叫任何名字；如何没有什么资本主

而是致力于探索人性中更为本质的东西。现代主义小说正

义产物的隐喻；中田什么都不知道，却知道常人不知道的

是通过求真、求幻来表现人物的内心，五彩斑斓的非现实

事，会说猫语；使天上掉下沙丁鱼、蚂蟥以及惊世的雷电；

性因素对于表现小说主题的真实性显得更加有效和更具

“海边的卡夫卡”那幅画的归属者，也就是佐伯年少时期

尤其是美魅力。村上的创作深受西方文学的影响和熏陶，

的恋人与田村卡夫卡的关系；收集猫的灵魂，制造一个

国现代著名小说家菲茨杰拉德的创作对他的影响最深。村

我不能理解，也宇宙那么大的笛子。诸如此类不在少数，

上曾推崇其为：我的老师，我的大学，我的文学同事。因此

理解不了，那么就让他们存在于书中，存在于世上，且当

他不可避免地受到其影响。村上成就了自己的小说规范和

隐喻。

美学，找到了自己的形式，作品采用了别具一格的现实主

事实上，村上刻意营造的隐喻不仅仅在书中起到了点

义和现代主义交融的创作手法，但更超越了现实主义的写

睛的作用，同时更是书中精彩的耐人寻味的线索，引导读

作手法。村上的小说正是这种现实主义与现代主义融合的

者去追寻作品更深层的含义。

典范，其作品与现实主义的最大差异在于强化了对人物内

当代日本社会，文学作品不仅仅是人们精神生活的追

心世界的表现，其在艺术形式上不拘一格，无论自然主义

求和享受，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它已经成为满足生活在竞

的精细写实手法，还是象征、寓意、梦幻等传统的表现方

争社会的人们心理慰籍的商品，由于文学的商业化，使作

式，他都能够兼收并蓄，为我所用。

家认识到市场对自己的重要，村上春树就是其中成功的作

四、隐喻

家之一，村上关涉的是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普

如同现代主义小说晦涩难懂一样，村上的作品中很多

通人处世的困惑，他不仅呈现出孤独与无奈的生活状况，

大量对内心的隐喻，对地方也无法理解。如其很多的隐喻，

更看重对待孤独无奈的态度，给予其把握孤独与无奈的一

线索的隐喻；一是中田，他没有内心，他对事物的反映就是

精密的构种人生态度和生活模式。他以自己新颖的题材，

接受，他不懂隐喻也没有隐喻，他面对许多的存在，存在对

思，独特的表现手法，展现了当今都市人群的精神与生活

他来说就是合理的，似乎简单面对此世界也是一种方法。

是貌。因此，他的作品受到了日本乃至世界很多国家读者

实际上，书中《海边的卡夫卡》的歌词就是全书的隐

的欣赏和喜爱。

喻，歌词暗示了书中故事的发展，当你读完全书时发现歌

词已经将全书的线索告诉你的清清楚楚。

参考文献：

《海边的卡夫卡》

[1]《海边的卡夫卡》中文序言（村上春树）[M].上海译文出版社，

你在世界边缘的时候

（责任编辑/陈鹤）

1996.

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