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法网夺冠视频

２０１３年第２期

Ｎｏ．２．２Ｏｌ３

阜阳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Ｆｕｙａｎｇ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

总第１５２期

Ｓｕｍ Ｎｏ．１５２

口新闻学、传播学

制造英雄：媒体的狂欢

一以李娜夺得法网冠军为例分析

王创业

（阜阳师范学院文学院，安徽阜阳２３６０４１）

摘要：本文使用文献阅读法对李娜夺得法网冠军这一事例分析，并思考媒体是如何将李娜建构成一个英雄式的

人物。在制造英雄的过程中，媒介主要使用了三种叙事框架，分别是“民族英雄的框架”、“挑战体制的框架”和“国

家形象代表的框架”。而这三种叙事框架叉分别隐含着这样的意义：民族主义视野下的“中国／西方”的对抗与融

合；自由主义视野下的“个人／体制”的反抗；作为国家一份子的“家／国”一体。

关键词：英雄；框架；挑战体制；国家形象

中图分类号：Ｇ２１０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４—４３１０（２０１３）０２—０１３９—０４

引言

新闻媒介似乎总是对轰动的、耸人听闻的东西有着高度

的观察力，他们能够迅速地将某一事件扩大化并让其成为公

众讨论的话题。布尔迪厄指出它们可以“将某一事件搬上

荧屏，制成影像，同时夸大其重要性、严重性及戏剧性、悲剧

性的特征”…。大众媒介之所以愿意这样做是因为，他们可

以从中谋利，他们受迫于经济、收视率与广告商的多重压迫，

他们不得不如此处理事件。仅此，还远远不能够解释为何大

众传播媒介可以轻易地将信息售卖出去，大众传播媒介所传

递的信息背后又隐藏着某些意识形态或社会规范，因为只有

如此，他们才可以方便地售卖信息。

长时间的快速传递信息使新闻媒介具备了这样的一种

本领：他们可以经验性地使用某种框架去框定新闻事件，然

后将其做类型化处理。并使其“最终演变为一种职业意识

形态”【 。

２０１１年６月４ Ｅｔ，中国网球运动员李娜在法国网球公

开赛中取得冠军，这是亚洲人在网球项目中取得的最好的成

绩，自然，新闻媒介不会放弃这一绝好机会，李娜迅速成为媒

体争相报导的对象。当笔者对国内新闻报导考察时发现，新

闻媒介在处理李娜夺冠这一议题时，在报导之时，其已经被

赋予了各种意义。李娜被描绘成“中国力度”、“创造历

史”、“改写历史”、“亚洲一姐”、“１个李娜：１００个国家形

象宣传片”、“亚洲标杆”、“中国体坛传奇”等。李娜顺理成

章地成为媒体新一轮“造神”运动的主角。

有意思的是，在法网比赛之前的罗马赛场，媒体还对这

个未来之星一肚子“怨气”，她被描述为一个“脾气暴躁”、

“不分场合”、“没有国家荣誉感”、“丢脸”、“动辄得咎”的

人。为何媒体如此“善变”？媒体是怎样使这位昔日在赛场

上“脾气暴躁”，遭人“讨厌”的运动员在短时间内被塑造成

了“英雄”和“运动员的楷模”？在这场制造英雄的运动中，

媒介又使用了哪些叙事框架来建构李娜形象？这些框架的

背后又隐匿了什么样的“意识形态”？

在以上问题的逼问下，本文对媒体中有关李娜的新闻报

导进行了分类总结，几乎所有的报导都集中在三种框架之

下：“民族英雄的框架”、“挑战体制的框架”和“国家形象代

表的框架”。不仅如此，在这三种叙事框架之下又各自隐藏

着这样的意识形态：民族主义视野下的“中国／西方”的对抗

与融合；自由主义视野下的“个人／体制”的反抗；作为国家

一份子的“ 国”一体。

民族英雄：民族主义视野下的“中／西”对抗与融合

中华民族历来多灾多难，从明朝的抗倭到清朝的鸦片战

争、洋务运动、八国联军，ＮＡ．年的抗日战争，再到毛泽东时

代的大跃进、赶英超美，再ＮｘＩ￣／Ｊ，平以降的改革开放，中国已

经经历了４００多年的中西方的对抗与竞争。中国人对西方

也怀着复杂的心态，爱与恨的交织、崇尚与排斥的更迭，在历

史的激荡中从未消弥。时至当下，中国经济发展、ＧＤＰ翻

番，中国人骨子里对西方复杂情感的历史积淀与当下的大国

心态的交汇，使得国人的民族主义情感泛起。在文化民族主

义与政治民族主义的裹挟下，国人开始在与西方的比较、竞

争中追寻文化上的寻根和政治上的认同。“由于文化民族

＋收稿日期：２０１２—１１—１２

作者简介：王创业（１９８２一），男，安徽阜阳人，助教，硕士，主要研究方向：新闻与社会。

・１３９・

主义强调反抗的一面，强调对传统文化的保守。政治民族主

义强调建设的一面，是一种激烈的反传统态度。”［３ 这两种

矛盾的态度交织出中国的民族主对内宣扬文化优越，对外寻

求认同的心理。李娜法网夺冠所使用的正是这样的一种叙

事。

“娜姐”之所以能够在媒体上刮起“娜”旋风，让媒体兴

奋不已是因为她的这次法网夺冠“打破欧美选手在大满贯

赛事上长达１３０多年的垄断” 。这是李娜的最大的新闻

价值，国人的关注也在此。我们不难发现，在这种叙事框架

下，媒体以“欧美选手”指代西方，而“李娜”则代表中国甚至

是亚洲，这种叙事方式有意无意地将中国与西方进行对比，

在这种中西的对比与对抗中完成了对李娜夺冠价值的叙述。

李娜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塑造成为“历史第一”，李娜能够挑

战“欧美选手”并打破垄断，在这样的叙述中媒介不断地使

用语义置换的方法，将李娜所取得的成绩描述为在“战场”

上的胜利，这种胜利不单单是个人的胜利，更是国家“发达”

的胜利和亚洲人民的胜利。媒介不断地用“垄断”置换“殖

民主义”，而这场战争也由军事上的战场转移到体育场，英

雄人物不再是驰骋衄场的将军，而是叱咤球场的运动员。因

此，在这样的叙事中，李娜被成功地塑造成为“民族英雄”甚

至是“亚洲英雄”。细察这种叙事方式，在以往的科技报导

中非常多见，技术总是被西方人垄断，结果总是中国人“自

力更生”地创造或打破“壁垒”。媒体在叙事的过程中，喜欢

制造中西方对立，其形态为中国人的顽强不屈、敢于拼搏，而

其内涵表现出的一种矛盾、自卑的“民族主义”情绪，所要昭

示的是作为一个传统大国的中国正在不断地走向“复兴”、

“富强”与“民主”，也有着浓浓的“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的

意识形态。

但是在这种叙事中，我们又能发现媒介叙述的背离。

“李娜夺冠再次证明，网球及其它主流体育项目不是西方人

的专利，中国人和亚洲人一样可以做到。”其所暗含的意思

为：西方等同于“现代”与“先进”；而中国或亚洲则意指“传

统”与“落后”，因此，这才有了西方成为东方不断被打破和

被挑战的对象。“在走向‘全球化’、‘现代化’的过程中，一

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就是：认同中国的传统文化似乎就等于认

同‘传统’，而认同西方的价值和文化就等于认同‘现代’。

正如余英时先生所说，‘西方不再是一个地理名词而是普遍

的代号，现代西方则象征着普遍的现代化。’通过这样的转

换，认同西方变成了认同现代。这是现代化一次取代西化而

普遍流行的一个重要依据” ｊ。说其矛盾，则是在这种“民

族主义”情绪的渲染过程中，挑战与评判所用之“武器”和

“标准”却又都是西方的“国际标准”，而我们完成的只是西

方人完成过的，我们只是一个追赶者的形象，而非创造者的

形象。这种成功“仍然逃不过拥有权力的‘他者’的‘凝

眸’。”

当我们回溯以往，不难发现，媒体采用的这种矛盾的背

离的叙事框架是有着深层的历史原因的。自鸦片战争以降，

中华民族经历了百年的耻辱，受尽西方的欺凌，而所作之抗

争亦是“反帝”“反殖民主义”的。改革开放，国门打开，迎接

的亦是西方先进的文化、思想与科技，我们所扮演的正是一

・１４０・

个追赶者与学习者的角色。当历史滚滚向前，我们的经济复

苏，国民安康之时，传统的那种大国的优越感开始萌生，民族

主义情绪开始高涨。正如吕新雨所言，“中国的民族主义形

成于二十世纪内忱外患的革命和建国的过程中。它的核心

是对外反抗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对内实现区域内各民族的

自治与平等。”－６ 而在当下，这种民族主义表现为对外“打破

西方的科学、技术的垄断”，对内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

兴”。“一方面，改革开放带来的长期繁荣与巨大成就使得被

屈辱历史和极端贫困禁锢已久的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复苏，

产生了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另一方面，由于中国政治制度和

意识形态与西方主流国家格格不人，在经济领域上中国与西

方国家的利益冲突也越发激烈而频繁，导致中国长期进受西

方世界的排挤和打压。” 这也正是媒介在叙事中所表现出

的那种矛盾的心态。“李娜此次夺得法网冠军，意义尤其重

大，她打破了西方人垄断网球的历史，再一次证明中华民族

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体育冠军很多，并不稀奇。Ｏ８年奥

运会，一个冠军诞生，但很快，这种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另外

一个冠军又出现了。媒体根本“不能招架”。因此，这些冠

军也没能像今天的李娜这样受到“追捧”，一股“娜”旋风早

已将媒体纷纷扫落下马。但这并不能够完全解释为何“娜

姐”一时间登上了媒体的头版、头条，连一直被认为“泥古不

化”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都用了近３分钟的时间报导

这样的事？因为“中国需要西方的肯定与认可”，而李娜正

好是这种肯定与认可的一条路径。媒体将李娜描述为民族

英雄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挑战体制：自由主义视野下的“个人／体制”的反抗

自从约翰・米尔顿发声所言，每个人都有言论与出版自

由，他将国家放到了个人自由的对立面，国家就成为制约和

影响个人自由发展的一个不得不被搬开和批判的对象，因为

它严重地束缚了人的自由。时至今日，我们的媒介依然在遵

循着弥尔顿的叙事逻辑，在必要的时候，将国家放在制约个

人发展的对立面。尤其是当下的中国，人们虽已从毛泽东时

代的“计划经济”过渡到”市场经济”，但在国家层面，国家垄

断、国家包办的现象依然未完全消除。与国计民生有关的能

源、电力、矿产、通讯等依然为国家所有。由于体育被看做可

以凝心聚力，可以展示国家实力，奥运金牌的多少一直被看

作是国家实力强弱的象征，因此在中国体育的管理、经营是

由国家统一管理的“举国体制”。因此发生短道速滑“感埘

门” 事件也就不足为奇了。

虽然李娜夺冠的另外一个报导框架正是基于这种认识，

报导塑造出了另一个李娜：她敢于挑战体制，敢于离开体制

“单飞”，曾经一度离开国家队的李娜，在重返国家队后“不

满举国体制的训练方式，于２００８年‘单飞’，并于２０１１年历

史性地获得法国网球公开赛女单冠军，成为中国乃至亚洲在

网球四大满贯赛事上夺得的第一个单打冠军，同时世界排名

追至第４位，追平日本选手伊达公子创造的前亚洲女子网球

最高排名” Ｊ。如此一来，李娜的成功便与其离开国家队有

着莫大的关联，李娜的成功也即意味着国家举国体育体制的

失利，国家队也就自然地成为李娜成功的“绊脚石”与“对立

面”。

《中国青年报》对媒体如此偏爱李娜，也有着这样类似

的解释：“媒体和国人对李娜的厚爱，绝非‘中国乃至亚洲网

球史上第一个单打大满贯冠军’可以诠释，因为人们不会忘

记，２００５年十运会上，正是这位爽直的武汉姑娘发出了对

‘举国体制’的公开质疑，继而毅然在２００８年奥运会后决定

单飞，远离体制，靠自己的汗水与坚韧赢得了今天的大满贯，

以至于时下有人送了她一个美称：网球场上的独立参选

人。” 其言下之意就是，其它的运动员要想创造出如此巨

大的成绩，打破西方的“垄断”就必须首先打破束缚运动员

发展或取得更好成绩的国家体制。如此一来，国家体制就与

个人自由与发展建立了联系，国家体制成为个人（运动员）

所要摆脱的一个沉重的枷锁与负担。个人（运动员）要想获

得成功或者自由，就必须与国家对立甚至是对抗，李娜正是

如此。

在这样的叙事逻辑下，媒体有意将李娜的“单飞”与“成

功”在语义上进行归因，让受众以为李娜的单飞是李娜此次

法网夺冠的真正原因，而在叙事中故意省略李娜在国家体制

下的经验的积累与沉淀。犹如语义学者Ｒｏｂｅ￣Ｌ．ｈｅａｔｈ认

为的那样：“组织言说的目的，不外建立‘公共参考框架’，争

取宰制观点，然后化为群众的思想、行动，或有利的公共政

策。各方可以利用语义倡议、辩证、谈判、说服、攻防、操弄、

建构意义，或建构诠释框架，以便民众做判断。”【】ＩＪ

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为什么媒体会选择这样

一种叙事框架？这种叙事框架背后又隐含着什么样的信息？

这也不是李娜“单飞”挑战国家体制后成功所能够诠释的。

媒体之所以对李娜“单飞”后的成功如此青睐，是因为其报

导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种叙事逻辑：他们希望将李娜的“单

飞”塑造为成功的典型与标准，并以此来评判那些不成功

的，以中国“足球”为代表的，一直在揪着中国人最敏感的神

经的体育运动项目。媒体通过对李娜“单飞”的叙事向受众

描绘了一个有着１３亿人口的大国，却是一个体育弱国这样

一种景象。不论在乒乓球、网球上夺得多少枚奖牌，都不若

在足球等运动项目上取得一个名次那么重要。细察后，我们

不难发现这样一种迷思：足球等“大球”的失利与“体制”之

问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可以这样说，在这样一种体育制度

甚至是国家制度下，足球等“大球”取得成功是非常之难的。

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刘鹏在０８年奥运会后就坦言：“田径、游

泳、自行车这样的奥运会大项，中国亮点不多，与世界强队之

问差距巨大。他说，奥运会之后，社会影响大、受群众喜爱程

度高的集体球类项目、田径等奥运会金牌大户，都将是中国

竞技体育今后的发展方向。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肖天也不

止一次强调职业体育在国际体坛影响巨大，中国要在职业体

育方面下力气寻求突破。”【１２］此时，中国的媒体，为国家体育

总局找到了一条突破口——改变国家体制，让运动员“单

飞”。正如女子网球传奇人物纳芙拉蒂诺娃所说：“李娜在几

年之前选择了‘单飞’，这将帮助中国重新思考培养世界冠

军的模式。”¨引正是如此，李娜的成功才会显得如此有意义，

如此重要。

国家形象的“代言人”：个体作为国家一份子的“家／国”

一１本

改革开放３０多年来，中国在经济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综合实力不断提升，这也让那些传统的发达国家产生了焦

虑，“中国威胁论”等议论不绝于耳。加之中国一向不重视

对外宣传，以至于，很多西方人认为中国现在依然是那种

“梳着长辫…‘穿着旗袍”的形象，抑或中国人还过着“衣不

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如中国社会科学院李向阳所言：

“中国到了需要来树立国家形象的阶段。”¨＿ｊ＿２０１ １年１月１７

日，《中国国家形象宣传片・人物篇》在胡锦涛主席访问美

国之际在纽约时代广场滚动播出。中国传媒大学的李未柠

认为，这“标志着中国开始更加自信、主动地展示自己的‘软

实力’，争夺国际话语权，中国国家公关时代已经来临” 。

但这一“软实力”的展现并不成功，如新加坡媒体《联合

早报》所分析的那样，“最近，中国国家形象宣传片的展播，

引发了许多人对中国文化传播及文化软实力建设的讨论。

很多人对这种传播方式表示担忧，并认为不能取得较佳的传

播效果。确实，传播方式和思路不对，极大地阻碍了对外传

播中国文化的效果，但是传播者本身对中华文化缺乏深刻的

认识及传播者自身定位，则是阻碍有效传播中华文化的重要

原因”【ｔａ］。因此，当媒体在对李娜夺得冠军后的报导，自然

而然地将目光聚焦于此。认为李娜是中国的一张“新名

片”，花了大价钱“以广告片的方式亮相美国纽约时代广场

和ＣＮＮ等电视台”的中国国家形象宣传片“美中不足”，遭

到了外国朋友的调侃“看了半天，我只认识姚明”。“但是，

这次法网决赛，却完全不同。李娜为中国做了一个更巨大的

广告，时长近两小时，在全球进行了现场直播。无需刻意宣

传，这个极具人格魅力的湖北妹子在举起中国和亚洲第一座

网球大满贯奖杯时，因为竞技的魅力，因为李娜的魅力，自然

被世界接受和赞扬，成为中国的一张新名片。”＿】

《南方日报》亦认为：“对从事公共外交的部门来说，则

应当有效利用‘李娜效应’，推广中国国家形象在西方主流

社会的传播。”“公共外交很多时候需要对外传播中国国家

形象，需要向国外民众讲故事。李娜、丁俊晖等人的出现，说

明中国的体育价值观已经发生了极大变化，中国正在热烈地

融人世界体育主流文化圈。这些为世界人民而不仅仅被中

国人民熟知的体育明星，才是最佳的公共外交大使。”＿】

所有这些叙事都是在这样一种现实语境下产生的：以西

方为代表的”现代”国家对中国的发展及形象产生了“误读”

和“妖魔化”，中国急于与“现代”接轨，但现实却不被“西方”

所接受，因此，中国需要找到一条通向“西方”的途径。以展

现“软实力”的“国家形象”或“名片”是以“西方”的方式展

现中国的一种有效手段。中国在前一次的国家形象宣传失

败后需要另外一张“新名片”，媒体正是借着此次李娜夺冠，

为国家找到了这样一张“新名片”。但是我们又不得不现实

地认识到，国家形象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也并非一人

一地所能代表的，他需要全面的、长时间的不懈的努力。因

此，想通过李娜的一次成功，来推广中国形象，想让李娜这一

张“新名片”来承载整个国家形象似乎有些难以承受之重

了。想“通过网球这一载体，通过世界媒体的宣传”让李娜

“帮助中国赢得更多的尊重”则是一厢情愿。但是我们又从

这种叙事中看到，媒体与政治的一体，对现状的忧虑，这与中

．１４１・

国千年的“文人论政”传统密不可分。媒体在看似“自我言

说”中完成了对“个体作为国家一份子的‘家／国’一体”的叙

事。李娜是中国人，她是“社会大家庭中的一份子”，有义务

为改变国家形象服务，她可以代表中国，也应该代表中国，她

应该帮助中国赢得更多的尊重。因此我们可以预见，一旦李

娜在下一次的比赛中失利，她势必会受到媒体的责备。

结论与探讨

李娜夺得法网冠军媒体上一片欢呼之声。媒体报导中

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刘延东“第一时间通过国家体

育总局向顽强拼搏、为国争光的李娜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和亲切的问候”（新华社电讯稿）。６月１日，ＣＣＴＶ５放弃直

播乒超联赛，转播李娜法网四强赛；６月２日晚上，ＣＣＴＶ５放

弃直播女排精英赛，而转播李娜进入单打决赛的比赛；白岩

松亦发出感慨“李娜挺进大满贯的决赛，以至于半决赛时为

了转播她的比赛，新闻频道停了我们的《新闻１＋１》”。李娜

夺冠后，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用了近３分钟的时间播放

李娜夺冠这一消息。

关于此事件，我们通过前文分析不难发现，媒体热衷的

并不是李娜夺冠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在李娜夺冠背后还承载

着更多的“象征意义”与“神话”。媒体通过对词语的选择与

组合“编码”以建构出一种“意义”来，“同时通过将原因加以

呈现和澄清，来解释这个词语的意义”ⅢＪ。“即裁选和诠释

现实生活中的某一部分，将之置于某特定意义体系内” Ｊ。

如此一来，我们的新闻报导在选择什么样的词语、如何使用

词语以及在何种情景下使用词语都是在传达一种“意义”与

信息。这种意义与信息正是媒介和记者所要表达的一种关

切与主义。当然，言说是由词语组成，如此一来，言说（报

导）也就变成了“意义”的载体。

正是如此，我们相信在今后，这样的“英雄”会被媒体不

断地制造出来，李娜也将会成为媒体制造出来的众多英雄中

的“过眼烟云”。

注释

（ ０１０年冬奥委会冠军周洋在夺冠后在接受记者采访

的时候说：拿了金牌以后会改变很多，更有信心，也可以让我

爸我妈生活得更好一点。就是这么一句发自一个１９岁女孩

内心的纯朴话语，却节外生枝。被国家体育总局的副局座不

点名式地批评说：感谢你爹你妈没问题，首先还是要感谢国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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ｉｓ ａｒｇｕｅｄ ｔｈａｔ ｔｈｒｅｅ ｎａｒｒａｔｉｖｅ ｆｒａｍｅｗｏｒｋｓ ａｒｅ ｕｓｅｄ：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ｈｅｒｏ；ｃｈａＨｅｎｇｅｒ ｏｆ ｔｈｅ ｓｙｓｔｅｍ；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ｔｉｖｅ ｏｆ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ｉｍａｇｅ．Ｉｍｐｌｉｅｄ

ｉｎ ｔｈｅｓｅ ｔｈｒｅｅ ｆｒａｍｅｗｏｒｋｓ ａｒｅ ｔｈｅ ｃｏｎｆｌｉｃｔ ａｎｄ ｆｕｓｅ ｏｆ ｔｈｅ ｅａｓｔ ａｎｄ ｔｈｅ ｗｅｓｔ ｉｎ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ｓｍ，ｔｈｅ ｒｅｂｅｌ ｏｆ ｉｎｄｉｖｉｄｕａｌ ａｎｄ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ｉｏｎ ｉｎ ｌｉｂ－

ｅｒａｌｉｓｍ，ａｎｄ ｔｈｅ ｕｎｉｔｙ ｏｆ ｈｏｍｅ ａｎｄ ｎａｔｉｏｎ．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Ｈｅｒｏ；Ｆｒａｍｅｗｏｒｋ；Ｔｈｅ ｃｈａｌｌｅｎｇｅ ｓｙｓｔｅｍ；Ｉｍａｇｅ ｏｆ ａ ｎａｔｉｏｎ

．１４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