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动画概况

第四章 世界动画概况

动画经过90多年的发展，已风靡世界。目前美国和日本，成为世

界最具实力和先进技术的动画大国。与美国和日本商业动画片相对的

艺术动画，在加拿大、东欧各国和前苏联等地得到了发展。这些国家

的艺术动画家们，试图挖掘动画深层的艺术性和文化性，以各种手段

造成动画艺术与现实的间离效果，使动画作品成为人类生活的哲理寓

言。此外，在澳大利亚、亚洲甚至非洲的国家与地区，动画也得到了

长足的进步与发展。

第一节 国外动画与动画艺术家

一、美洲

美国

早期的美国动画种类很多，其中包括有粘工、木偶、挖剪动画和

由圆珠笔画成的动画，那些动画是由当时各大报纸刊载的极为流行的

图画故事中发展而来的，显示的多是1920年后的社会现实状况。一部

美国的经典动画，不仅能使人得到视觉上的享受，更可以得到读一部

好小说似的快感，回味无穷。现今的美国动画，以其高科技继续走在

世界的前头，给人们带来了更新的视觉享受。美国的动画艺术家，不

仅为美国动画作出了重要贡献，对世界动画的发展也有着重大的影

响。

温瑟．麦凯(Winsor Mc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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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年出生于美国密西根的温瑟．麦凯，早年曾为马戏团、通俗

剧团画海报，后来进入报社当记者和画插画，并成为知名的专业漫画

家与插画家。他最著名的“小尼摩游梦士”(Little Nemo in

Slumberland)，首刊于1905年，其对生活的细微观察、幽默的趣味表

现、丰富的想像力和空间的调度，创造了作品的特殊风格。他从事动

画是受到儿子把连载漫画剪下来做成手翻书的游戏所启发。1911年，

麦凯做出生平第一部动画影片，内容取自“小尼摩”漫画中人物的逗

趣动作，及其经历的光怪陆离的怪事。他虽然不是动画的发明人，

但却是第一个注意到动画的艺术潜能的人，也是最早对动画艺术性

和商业化进行建设性探索的出色动画艺术家。1914年，他创造的真

人与动画合成的影片《恐龙葛蒂》和第一部以动画形式表现的《路

斯坦尼号的沉没》，都代表了当时动画的最高艺术水平，并取得了

良好的商业效益。

沃尔特〃迪斯尼(Walt Disney)(图4—1)

沃尔特．迪斯尼于1901年12月5日，出生于美国芝加哥的一个

农民家庭。他的童年是在美国中西部大草原上的一个农场度过的，

常常可以看到各种小动物。童年的美好生活给迪斯尼留下了深刻的

印象，极大地丰富了他的艺术想像，为其以后从事的艺术创作起着

重要作用。画漫画是他少年时代最大的乐趣。中学时，他就为校刊

画漫画和提供摄影作品。1919年，他从美国军队退役后进入了广告

行业，在一家专门制作故事片放映前加映动画广告短片的影片广告

公司工作，从此走上了他辉煌的动画之路。两年后，他自己成立了

制作故事性动画短片的“欢乐卡通公司”。在此期间，迪斯尼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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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灰姑娘》等童话动画片。

1923年，迪斯尼关闭了欢乐卡通公司，满怀信心地来到好莱坞

美国电影中心。同年成立了迪斯尼兄弟制片厂，拍摄了《爱丽丝梦

游仙境》和《爱丽丝喜剧》系列片，并在1925年推出了第一个动画明

星兔子奥斯华。迪斯尼的上述作品，在当时都引起了反响。

1927年，有声电影刚刚问世，沃尔特．迪斯尼制作了一部有音乐

和对白的美术片《汽船威利号》(图4—2)，并在此片中开始塑造米老

鼠形象。这一形象在此后成为许多观众，特别是少年儿童的好朋友，

米老鼠也成为迪斯尼影片的标志。从1928年开始，沃尔特．迪斯尼逐

渐把动画影片推向了巅峰。他在完善了动画体系和制作工艺的同时，

把动画片的制作与商业价值联系了起来，被人们誉为商业动画之父。

随后，迪斯尼出品了《米老鼠和唐老鸭》、《三只小猪》等动画片，

片中的其他明星唐老鸭等，不仅享誉全球，在商业上也获得了巨大

的成功。以这些卡通形象开发的商品，为迪斯尼带来了巨额利润。

从此以后，沃尔特．迪斯尼公司的发展更是一发而不可收。

从1929—1939年的十年里，迪斯尼共摄制了60余部动画短片，

并几乎包揽了十年中所有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

1939年，迪斯尼的第一部彩色动画长片《白雪公主》(图4-3)取

得了巨大成功，该片放映时间长达74分钟。由于《白雪公主》在商

业上的成功，迪斯尼又于1940年推出了第二部动画电影片《木偶奇

遇记》(图4-4)。从此，迪斯尼公司便以生产动画长片为主，基本上

保持着每年出品一部动画长片的传统，为观众创作了许许多多的经

典动画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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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尼除了他的影片公司外，还于1949年成立了“沃尔特．迪

斯尼音乐公司”。又于1955年创建的第一个主题公园“迪斯尼乐园”

并对公众开放。

迪斯尼公司创作的卡通形象伴随了几代人的成长，影片中瑰丽壮

观的场面及感人的故事情节，深受全世界观众特别是孩子们的喜爱。

迪斯尼对美国电影和世界动画作出了巨大贡献。

1966年12月l 5日，沃尔特．迪斯尼与世长辞。但是，直到今天，

迪斯尼公司仍继续不断创造出新的优秀作品，其中包括《狮子王》、

《泰山》、《玩具总动员》、《花木兰》、《恐龙》、《海底总动员》

(图4-5)等等。

由于迪斯尼公司的动画体系和制作工艺，把动画片的制作与商业

价值联系起来，使动画越来越模式化和工业化，也引起了一些动画艺

术家的不满。他们认为迪斯尼的模式，压制了动画艺术家的创作个性，

因而在20世纪50年代，这些持反对观点的动画工作者，组成了“美国

联合动画制片公司”(United Productions of America，简称UPA)，

主张把动画当作一种高尚的艺术，对它的本质进行探索，以创作出有

个性的作品为目的。20世纪80年代以后，一些动画家以UPA精神，发

展了与模式化、工业化主流完全不同风格形式和制作方式的创新动

画，它们有的是现代艺术观念的表现，有的是对世俗价值观的批判等

等。这些标新立异的动画作品，丰富了美国动画艺术的内涵和形式，

也发扬了早期动画的实验精神。

美国有许多动画公司和动画艺术家，制作了不少精美和脍炙人口

的动画精品，如华纳兄弟公司的《怪物史莱克》等，都给人们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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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的印象。

加拿大

加拿大动画约有60年历史，由于地理位臵与美国毗邻，又与美国

有着相同的语言和文化背景，因而电影业受好莱坞影响很大。但加拿

大电影人并未因此而失去自己，他们以发达的新闻纪录电影和独具特

色的动画电影，在国际影坛独树一臶。尤其是加拿大动画片，以其表

现手段和艺术风格一直享誉国际动画界。

加拿大艺术动画的成就，与创办于1939年的国家电影局及其有

力的引导是分不开的。这个电影局的第一任局长是有“纪录片之父”

称誉的约翰．格里逊。这个机构在创建之初，便确立了鼓励原创、

强调个性和密切群体协作的原则，积极培训动画人才，集各地精英，

人才辈出。它还大力鼓励群体创作，推动原创作品，使动画家感受

创作上的自由，并抵制了经济潮流的冲击坚持至今。

加拿大所创造的“纯粹电影”(又称“绝对电影”)，不用摄影

机，直接把形象手绘到电影胶片上，作品极为强调色彩和音乐的配

合，使它们成为表达作品情绪和内容的重要因素，从而形成了独特

的风格。

动画作品《摇椅》(1980年，获1982年奥斯卡最佳动画奖)(图4-6)

优雅、简洁，富有人文气息。

20世纪70～80年代，加拿大国家电影局制作的动画成绩傲人，

多次在国际获奖，是经常受邀参展的影片。

巴西

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巴西就已开始创制动画片。但直到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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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90年代前，巴西的动画家大多只是到其他国家寻找机会或从事广

告方面的创作。

1993年，在巴西动画家的努力下，创立了拉丁美洲独一无二的

“Anima Mundi”国际动画节(图4-7)。这个一年一度的动画节，以展

现不同风格、不同技术及不同主题的动画为主要目的。动画节的成立，

促进了巴西动画的发展，在此之后，现今的巴西动画家有些开设了自

己的工作室，有些则在世界各地最优秀的动画制作室担任着重要职务。

二、欧洲

法国

法国是一个有着深厚文化积淀、古老又充满活力和焕发烂漫气息

的国度。以视觉艺术闻名于世的法国，动画的发展亦不例外，可以说

是动画诞生地。其独特的艺术养分和人文精神是动画和动画艺术家得

以舒展的沃土。从早在17世纪法国教士阿塔纳斯〃珂雪(Athanastus

Kircher)发明的“魔术幻灯”，并于18世纪风行起来的这种光影戏法，

以及其后埃米尔〃雷诺发明的具备了现代动画片基本特点的光学影戏

机、卢米埃尔兄弟《火车送站》第一部电影的诞生，到被公认为世界

上第一位动画家埃米尔〃科尔(Emile Cohl)于1906年末，首次运用摄

影停格技术拍摄的动画系列片《幻影集》，充分反映了法国科学家和

艺术家对世界动画的产生和发展所作的贡献。

埃米尔〃科尔的动画不偏重故事情节，而倾向于用视觉语言(如

图像与图像间的变化和转场等)开发动画的视觉效果。科尔所持的创

作理念，将动画导向自由变换图像和个人创作的路线。此外，他还是

首先利用遮幕电影技术，使动画与真人结合影片的创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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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20年代末，法国动画多为俄、美、英等外来移民所作，但

本土不乏独立导演。由于多元文化的融合和倡导自由主义，动画家拥

有无限的创作空间，因而使得法国动画片更为多彩也极具原创性。这

一时期正是欧洲抽象绘画萌芽之时，巴黎的一些画家就开始把抽象绘

画运用到动画创作中。这种构想和理论的探索，虽然在当时未能受到

重视，动画片厂也多寿命短暂，但为以后抽象动画的实现开辟了道路。

法国动画早期的风格较一般漫画式动画在视觉上更为丰富，取

得了多层面的美学效果。1979年完成的动画片《国王与鸟》(图4—8)，

以其超现实风格获得多项国际影展奖，作品的风格影响了许多法国年

轻的艺术家。1984年诞生的Folimage工作室，在动画制作上，强调创

作意识的自由发挥，动画作品荣获多个国际奖项，将动画向纵深发展

和把个人的创作力发挥到了极点。

法国动画源起于个人才能的充分发挥，这一特点即使在流水线

操作的商业化时代也很明显，大大小小的工作室使法国动画有别于

其他国家而傲立于世界动画之林。

法国动画的发展除了艺术家的努力外，离不开政府的支持与投

入。20世纪80年代，法国电影工业在政府辅助下，鼓励长篇动画片

创作，逐渐走上轨道，进入繁荣发展时期。政府的支持与对外合作

支撑起了法国动画产业。短片、系列片以及大量的个人作品和精品

不断涌现。但是其中较少大师和长篇创作，突出的是原创色彩很浓

的工作室。

法国巴黎东部的昂西市，虽然只是一个小城市，却因举办一年

一届的国际动画节而闻名于世(图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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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

俄罗斯民族以其艺术上的卓然成就，为人类的历史留下了诸多极

具价值的作品，从绘画、音乐到电影，每一个领域都有着俄罗斯艺术

家的身影。自从电影艺术诞生以来，俄罗斯的电影艺术家们就以他们

凝练审慎的态度为电影事业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从爱森斯

坦到塔尔可夫斯基，俄罗斯电影以其独特的艺术表现手法和深刻的哲

思配合充满温情的人文精神而屹立于世界电影之林。俄罗斯的动画艺

术家们以他们独特而严谨的创作态度，结合俄罗斯民族对艺术，对完

美主义的追寻，使俄罗斯动画在动画电影的领域里以其温婉含蓄又充

满历史意韵的深沉气质而有别于美国和日本动画。

前苏联的动画始于1922年莫斯科电影专科学校附设的动画片实验

工作室，创作的第一部动画片是反对帝国主义奴役中国人民的政治杂

文式影片《战火中的中国》(1922—1923年)。前苏联的动画家，从一

开始就确立了反对无阶级性、形式主义和“庸俗而廉价的”迪斯尼创

作作风，要创作出具有现实意义和政治思想的作品的发展道路。

1936年，莫斯科建立了专门摄制动画影片的“苏联美术电影联合

制片厂”，为前苏联动画的发展提供了基地。这时除了摄制音乐喜剧、

民间童话和儿童知识性题材的动画片之外，在卫国战争期间还创作了

一些政治宣传片、讽刺片和杂文片等。

前苏联美术电影从开始到20世纪50年代期间，创作出了大批内

容、形式各异和不同于美国迪斯尼风格的动画片。如在卫国战争期间

拍摄的第一部彩色动画片《沙皇萨尔坦的故事》，在国际电影节上获

奖的《凤羽飞马》、《七色花》和《灰脖鸭》等。影片中的拟人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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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造型精确，动作有趣并注重细节的刻画。1954年以后，前苏联动画

片趋向多样化，还摄制了一些供成年人观看的讽刺片。

在前苏联，从20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由于当时政治情况复杂，

作品带有较浓的反思性和社会现实性。70年代到80年代的优秀动画作

品是以民间故事和卡通为主，温馨感人。

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是俄罗斯动画历史上成绩卓然的时期，

作品形式多样，开创了动画电影意识上的先锋性和实验性，对当代动

画电影影响深远。这期间的动画片《故事中的故事》荣获国际多项动

画大奖。作品用超现实主义的手法，将不同的故事穿插在一起，仿佛

带领人们穿越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意识和现实之中，展示了对于战

争、理想和生存死亡的哲学思辩，所蕴涵的俄罗斯民族凝重的历史感

和反思性，是其他动画作品所无法比拟的，被有人评价为本世纪最伟

大的动画作品。20世纪90年代，俄罗斯由于政治动荡，动画作品也带

有深刻的反思。作品《门》于1987年在德国、法国、保加利亚获奖。

该片角色都是用布偶制作而成，形象逼真可爱，但导演并不局限于影

片形式上的完美，而借助故事表现世俗世界里人们的麻木不仁，以及

互相之间的冷漠，具有相当的警世作用。

系列动画片《兔子等着瞧》(图4—10)描写的是兔子与狼的故事，

它有类似于迪斯尼《猫和老鼠》的幽默和很强的娱乐性，又具有鲜明

的民族特色，并融入了俄罗斯民间舞蹈、古典名曲、绘画雕塑等，表

现出深厚的文化底蕴，使人在欣赏动画的同时，得到多种艺术的享受。

前南斯拉夫

在前南斯拉夫的萨格勒布市，有一个举世闻名的“萨格勒布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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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派”。他们虽然有的受美国联合动画制片公司或西方某些绘画风格

的影响，但他们都有一种独特的和吸引人的想像力，作品充满了自由

探索精神和个性的张扬。这样的创作传统开始于1949年，在这个学派

中，从制作第一部动画片起就开始为动画电影寻找定义和自我表达的

方式，用最简洁的色彩和线条组合成符号，讲述看似荒诞却充满哲理

而耐人寻味的故事。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学派的创作进入盛期，

作品《轻机枪奏鸣曲》(1958年)、《月亮上的牛》(1959年)和《游戏》

(1962年)等，成了艺术动画片的经典。

萨格勒布动画学派特有的艺术风格的形成，与20世纪50年代初

期，南斯拉夫当时动画制作业材料尤其是赛璐珞片奇缺不无关系，它

迫使萨格勒布的动画家们，不得不创造一种称为“有限动画”(每秒

少于24幅)的方法，甚至有的动画片仅用几张赛璐珞片就完成了。这

种限制竟促使了萨格勒布动画学派特有的艺术风格的形成，他们用不

同于迪斯尼动画那样精细流畅的动作，而以简洁的画面语言(图4—11)

和非同一般的音响效果表达出丰富的内涵。

从1955年起，萨格勒布动画学派推出了几位杰出的动画艺术家。

他们创作了许多优秀动画短片，其中《代用品》曾获1962年奥斯卡动

画片奖。

20世纪60年代，萨格勒布动画学派对世界动画的发展和艺术化发

挥了深刻的影响。萨格勒布动画学派所取得的艺术成就，使得南斯拉

夫的萨格勒布成为艺术动画的圣地，每两年在该地举办一次的萨格勒

布动画节，也成为当今艺术动画创作的盛会。

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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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电影故事片平均年产量为三四十部，而动画和木偶片却高达

上百部，无论是数量还是艺术质量都有骄人成就。虽然全国只有巴兰

道夫一个电影制片厂，但在世界电影中，却一直有着光辉的历程。自

从20世纪40年代末建立以来已经创作生产了近万部作品，无论是数量

还是质量，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

捷克美术片风格别致，主要分为动画片和木偶片两种，深受欢迎。

过去电影院在放映故事片之前会加映动画片，每逢周日都有专场。布

拉格街头，卡通玩具店、木偶商店随处可见，产生了好兵帅克等很多

木偶明星。

捷克著名动画片《鼹鼠的故事》中，忽闪着大眼睛，支支吾吾，

很少言语，憨态可掬的小鼹鼠，时而是小画家、小工匠、小音乐家，

时而又是小园丁、摄影师、化学家，甚至当过电影明星、小裁缝。它

天生胆小，却又充满了好奇，心地善良，时常冒出些机灵聪慧的小火

花，博得了人们的欢心。《鼹鼠的故事》(图4—12)从20世纪50年代

一直到2002年，几乎每年都有新故事，有时一年能出三四个故事，已

经成为系列名著。这类的系列动画片，在捷克还有《马赫与斯蓓斯朵

娃》等系列，与迪斯尼的《米老鼠与唐老鸭》、华纳兄弟公司的《猫

和老鼠》、《兔拔哥》等系列有异曲同工之妙。捷克虽然国家不大，

却有着优秀的文化与艺术传统，曾出过许多令捷克人民骄傲的世界级

文学巨匠和艺术大师。捷克的土地平坦，没有高山、大海和悬崖峭壁，

捷克人平和的性格，富于幻想、幽默、童真的天性，成就了他们别具

一格的动画片、木偶片。

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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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动画历史悠久，在第一次大战期间已开始制作动画片。20世

纪30年代，英国动画家多在广告界发展，只有少数参与专为娱乐而设

的动画创作。直至50年代，商业电视出现，动画片厂如雨后春笋，使

英国动画获得突破性的发展。至90年代，深具创意的泥胶动画(图

4—13)，为英国动画业开创了另一个新纪元。现在，英国的动画业仍

在不断扩张，长久保持着业内领先的地位。

德国

德国动画业20世纪20年代前并不发达。后来随着实验动画电影

的诞生，动画工业开始受到重视。但德国的动画发展并非一帆风顺，

在纳粹党影响下，德国的动画片多以宣传政治为目的。另外，很多

于二次大战期间制作的动画片也被废弃，只有少数能留存下来。直

至20世纪70年代，动画事业才再度发展。不少德国动画家也在世界

各地埋首制作精彩的动画片。

创办于1981年的德国斯图加特国际动画电影节是世界重要的动

画电影节之一，尤其在欧洲同类电影节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作为

一个大型国际动画电影节，与其他国际动画电影节不同，它是由德

国路德维希堡电影学院动画系来主办的。其创始人阿德教授也是德

国路德维希电影学院动画系的创办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历届电

影节都强调艺术上的自由与个性化(图4—14)而不规定主题，注意鼓

励年轻的动画新人。

欧洲其他国家

动画在欧洲许多国家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发展，并形成了各自的

不同风格。如荷兰在1920～1930年间，美式卡通片曾备受欢迎，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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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电影的主流。二次大战以后，动画文化蓬勃发展起来，1993年开

始成直动画学院，现今荷兰的艺术动画及商业动画，已越来越为国内

外的人所熟识。波兰动画往往强调主题而不注重故事，偏重抽象或美

术的表现，有着强烈视觉：中击力，一般很少有闹剧或好莱坞式的搞

笑片，在世界各国的动画片中，具有其非常独特的一面。保加利亚因

为社会的变革，动画制作的主导思想也因此而受到影响。随着经济发

展，动画学校的相继设立和制度的相对宽松，使动画取得了长足的进

步。匈牙利、意大利、希腊等国的动画也各有千秋(图4—15)。

三、澳洲

澳洲动画相对动画先进国家历史较为短暂。早期的动画多为商

业广告。20世纪50年代随着电视出现，动画发展取得突破。但因国

内市场规模较为狭窄，动画家都转向英美等动画强国，寻找发展机

会。因此当时的澳洲动画技术上虽然发达，却欠缺本土特色。而今

的澳洲动画已在政府及观众的支持下得到了稳步的发展(图4—1

6)。

四、亚洲

日本

二次世界战后，日本动画得到了长足的进步。从以手冢治虫漫画发

展出来的日本风味卡通动画，到宫崎峻的崛起，再到动画产业的建立，

日本动画不仅在本国市场受到欢迎，在全世界都造成了一股旋风。日本

动画的发展，离不开日本动画艺术家的贡献。

大川博(1894-1971年)(图4-17)

1956年10月，由大川博领导的东映动画株式会社成立。在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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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初困难重重的情况下，他亲自通过参观考察，在学习了美国迪斯

尼的经验和方法的基础上，带领全体员工，从研究迪斯尼动画影片

入手，并把它当作自己的竞争目标，开始了日本动画的崛起。

1958年东映动画株式会社历时9个月，首次推出了以中国神话故

事为题材的彩色动画长片《白蛇传》，取得了重大成功。影片不仅

行销东南亚、德国和中南美洲等地，还获得了第一届威尼斯儿童电

影节特别奖，既产生了社会影响，也收到很好的经济效益，同时达

到了在创作中培养新生力量的目的。此后，在大川博的带领下，又

相继推出了日本第一部超宽银幕动画片《少年猿飞佐助》和根据漫

画改编、取材于中国神话故事的《西游记》，同样又取得了艺术和

商业的成功。从此，东映每年都向市场至少提供一部动画长片。因

此，东映动画公司成了日本动画工业的摇篮，大川博被认为是日本

的迪斯尼，是日本动画的开创者。正是因为大川博的东映，使得日

本动画走向产业，并培养、造就了诸如手冢治虫、宫崎峻等一批卓

越的动画艺术家，使得日本一跃而成为能与美国相抗衡的动画大国。

手冢治虫(1928-1989年)(图4—18)

手冢治虫出生于日本大阪，少年时代爱好收集昆虫标本和画漫

画。1951年由大阪大学医学部毕业后不久，他就弃医全身心地投入

漫画创作。他的漫画借鉴了电影镜头语言来表达故事内容，是一种

有别于传统的连环画和四格漫画的叙事漫画。这种新漫画是根据情

看电影、电视一样，除必需的对话外，无需任何文字说明便清楚明了，

日本漫画新时代也随之诞生。

1947年手冢发表了第一部长篇漫画《新宝岛》。1950年开始连载

的《森林大帝》为他奠定了日本新漫画创始人地位。1952年《铁臂阿

童木》问世，他在作品中赋予小机器人以纯真、善良、勇敢和百折不

挠的精神内涵，轰动了日本。

1956年，手冢加入了东映公司，从此开始了他的动画生涯。

1961年，手冢治虫成立了自己的“虫制作公司”，将《铁臂阿童

木》加以改编制作，并于1963年元旦开始在电视台播放，成为日本第

一部电视连续动画片(图4-19)。从此也在日本漫画界形成了将成功作

品改编为电视动画长片的不成文惯例。手冢还以很少的资金和人力投

入，探索出一条以尽可能少的动作和绘画数量，表现尽可能丰富内容

的动画片制作途径，从而促进了电视动画的发展。

1966年，手冢的第一部彩色电视动画系列片《森林大帝》，使电

视动画与电影动画一样，实现了大量生产，并成为取得巨大商业利润

的娱乐节目。

手冢治虫被喻为日本“漫画之神”和“现代动画之父”，他的电

影动画虽然动作很少，但以故事情节取胜，同样能够吸引观众。手冢

开创的这种电视动画的制作方法，被日本动画片广泛采用，并成为日

本动画的一大特点。日本如今所以能够成为世界电视动画大国，在很

大程度上，得益于手冢治虫的以极少的画面表现精彩故事的动画片创

作理念和方法。

宫崎峻(1941～)(图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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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崎峻出生于日本东京，从小就迷恋动画。1963年大学毕业后，

放弃了所学的政治经济学专业考入东映公司。在该公司的八年期间，

宫崎得到了全面的锻炼，为他动画事业的成功奠定了基础。

1978年，宫崎峻开始了独立创作。他制作电视动画片《未来少年

柯楠》，描述的是少年柯楠为拯救人类，与拥有超磁力兵器的恶魔战

斗的故事。片中流露出对现代科技文明的反思和对人类未来的忧虑，

并且成了宫崎峻以后动画作品的不变主题。1979年他所执导的长篇

电视动画片《鲁邦三吐》获得了日本动画最高荣誉的大藤奖。

1984年，改编自他的同名长篇漫画的《风之谷》(图4—21)，是

宫崎的第一部影院动画片。影片以精美的画面、壮观的场景和动人的

音乐，给人以美好的艺术享受，引起了轰动。由于该片以损害自然就

是损害人类自身的警示震撼着观众，因而由世界野生物基金会推荐，

被第十四届巴黎国际科幻电影节评为最佳作品，并再次获得该年的日

本大藤奖。

在宫崎峻众多作品中，1985年的《天空之城》讲述了如果一旦高

度发达的科技被邪恶势力掌握将会给人类带来毁灭性的灾难；1997年

的《幽灵公主》与他以前的《风之谷》环保主题虽然类似，但其精彩

的故事、宏大的气势和细腻的人物刻画更为成熟。

宫崎峻的作品，以人类、科技文明和大自然为核心，关怀的是人

类的前途、命运。通过这些有着深刻主题思想的动画作品，使动画片

具有了与其他电影“大片”一样的魅力，从而提高了动画片在人们心

目中的地位。因此，如果说大川博是日本动画的开创者，手冢治虫是

弘扬者，而宫崎峻则是日本动画品格的提升者。在他的手中，原本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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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是“小儿科”的动画，具有了史诗般的恢宏气势和震撼人心的魅

力。

韩国

韩国过去虽然有着丰富的动画制作经验，并参与了许多全球性的

动画制作项目，但由于本国国内的市场太小，仅仅依靠自己的市场是

不足以收回制作成本的，因而仍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海外加工片的生

产制作上。但近年来在政府扶植和本土从业人员自身的努力下，韩国

电影和动画得到了迅猛发展，不仅电影得以迅速复苏和大力发展，动

画和网络游戏的势头也非常强劲。目前，全国动画制作企业有240家，

动画从业人员l万余人。有120多所大学设立动画专业，每年毕业学生

2000多名，适合从事动画、漫画、游戏、多媒体等领域工作。另有动

画专业学院数十所，可培养5000多名三维动画人才。年生产电视系列

片4680分钟，剧场版长篇动画2-3篇，制作F1ash动画数百集，独立短

片一百多部。已从承接外来动画加工转向原创，并从以二维动画制作

为中心迅速发展为三维动画制作或是二维与三维的结合。一些大的动

画公司开始在逐步完善市场的运作机制，开发国际市场，通过与主要

动画国家合作，其动画产业与产品，已进入美、日、中、加、法和欧

洲等国家与地区。

韩国近年来积极参加国际动画节，也取得了较好的成绩。《美丽

密语》(图4-22)是韩国历史上耗资最大的动画片，获得世界知名的法

国第26届昂西国际动画节长篇大奖。这部作品讲述的是爱情变成童话

的故事，影片用色细腻，选择了韩国大自然中常见的含蓄颜色，柔和

地表现出醉人的海天景色，片中人物及背景设计在以往动画中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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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可以说是由成千上万幅水彩画组成的电影，极具诗意。

韩国还于2003年建成动画博物馆，通过发掘、收集、保管、展览、

研究有关动画的资料，展出了动画的起源、诞生与发展，动画的种类、

制作方法与过程，相关设备的发展，韩国的动画以及朝鲜、美国、日

本、欧洲、亚洲等世界动画的历史，还拥有各种体验设施，成为启发

人们认识、珍视动画和国民精神文化的生动教育场所，不仅对青少年，

甚至对动画从业人员也有所裨益。

第二节 中国动画与动画艺术家

一、中国动画的发展

中国的影灯技术——皮影戏和走马灯，虽然是电影的先驱，但现

代电影自1895在法国诞生以后，经过了25年，才于1920年前后由美

国传入中国。随着当时电影故事片进入中国的同时，还有美国动画

影片。

电影和动画片在中国出现以后，经过万氏兄弟——万籁鸣

(1899—1997年)、万古蟾(1899—1995年)、万超尘(1902—1992年)

艰难地探索，为我国揭开了现代电影动画技术的秘密，打开了中国

动画电影制作大门。

中国动画电影自20世纪20年代初开创以来，作为一种新兴的综

合艺术，由于受到种种因素的影响，经历了一个艰苦曲折的发展过

程。纵观中国动画的发展，大致可分为以下阶段：

1．开创和探索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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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22～1941年，在我国动画历史的这前20年，由于万氏兄弟等

动画先人的努力，我国动画在技术上，由无声的默片到有声片、从仅

有1分钟的短片到80分钟长片《铁扇公主》(图4—23)的诞生，经过了

开创和探索的艰苦历程。

在这一时期，除了万氏兄弟的作品外，还有上海英美烟草公司影

片部、中华影片公司、上海南洋影片公司和南京中央大学电化教育系

等出品的一些动画影片。但是，在作品的数量、技术和对中国后来动

画的影响方面，万氏兄弟无疑是中国动画处于开创和探索阶段最为突

出的代表，因此，他们是我国动画艺术的先驱，这一时期也可以称为

“万氏时代”。 ]

2．新中国美术电影的创建与成长期

1945年，中国共产党在东北解放区的黑龙江兴山县(现鹤岗市)，

成立了东北电影制片厂。制片厂美术创作小组在人员不足、设备简陋

的条件下，从1947年开始先后产生了新中国第一部木偶片《皇帝梦》

和动画片《瓮中捉鳖》，为新中国美术电影的发展揭开了序幕。

全国解放后，东北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迁入上海电影制片厂。

此后，上影厂的美术片组先后汇聚了包括万氏三兄弟等一批著名艺术

家、文学家参加工作，并吸收了许多毕业于艺术院校的青年，通过制

片实践，培养了一大批年轻的艺术、技术人才，为美术电影事业发展

奠定了基础。

从1950—1956年的50年代前期，是新中国动画的成长阶段。艺术

人员的增加带来了创作的发展。在这一阶段，摄制了一批优秀影片，

如动画，片《好朋友》、《乌鸦为什么是黑的》、《骄傲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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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片《机智的山羊》、《神笔马良》(图4—24)等。尤其是《骄傲

的将军》，在探索民族风格方面作了成功的实验，也为以后“中国

学派”的形成开辟了道路。而木偶片《小小英雄》、动画片《乌鸦

为什么是黑的》在技术方面所获得的成功使中国美术片进入了彩色

片时期。

3．中国动画发展初期

1957～1965年期间，随着我国电影事业的发展和社会的需要，

开始步入发展初期。1957年4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建立。中国从

此有了专业创作、生产美术片的电影制片厂，也为此后以上海为基

地的中国美术电影走向成熟和辉煌创造了条件。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建厂以后，到“十年动乱”前(1966年)，

是中国美术电影的辉煌鼎盛时期。这一时期的我国美术电影，百花

齐放，在中国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和优秀的艺术传统的基础上，

诸多的美术形式和艺术特点得到充分发挥，拍出了一批至今依然是中

国美术电影历史上民族风格最为成熟和完美、在国内外产生深远影响

的优秀作品。

1958年，万古瞻(图4-25)等在吸收了我国古老的皮影戏和民间剪

纸(图4-26)的艺术基础上，拍出了独具风采的我国第一部剪纸片《猪

八戒吃西瓜》(图4-27)以及相继的《金色的海螺》(图4-28)等片。其

中《金色的海螺》是这一时期剪纸片中最出色的作品，它创造性地发

挥了镂刻这一古老民间传统艺术的特色，并表达得绚丽多彩。正是由

于剪纸片所具有的这种鲜明的民间艺术特色，受到了广泛的好评，从

而开辟了中国美术片的一个新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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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纸片《聪明的小鸭子》是1960年由虞哲光(图4—29)等动画工作

人员，充分发挥折纸这一适合儿童模仿、启发想像力和创造性特点，

并为儿童喜爱的手工，用纸折成各种动物、人物和器具等形状进行造

型、拍摄所创造的又一美术片新品种。这种充满童趣、具有稚拙艺术

特点的纸偶艺术，深受小观众的欢迎。先后拍摄的还有《一颗大白菜》、

《小鸭呷呷》和《鳄鱼 巫婆 小女孩》等。

在1961年和1963年，由特伟担任艺术指导、钱家骏担任技术指导

的《小蝌蚪找妈妈》和他们导演的《牧笛》(图4—30)两部水墨动画影

片，把典雅的中国水墨画与动画电影相结合，创造了最有中国特色的

动画艺术风格，并获得极大成功。它们完全改变了动画片历来都是单线

平涂的形式，以优美的画面和诗的意境使动画艺术进入了更高的审美境

界，令人耳目一新。这一动画史上的创举，震惊了国际影坛，以最具中

国品格的动画精品为丰富和发展世界动画艺术作出了巨要贡献，从而奠

定了“中国学派”在国际动画之林的地位。

由万籁鸣导演，完成于1964年的我国第一部彩色动画长片《大闹天

宫》（上、下集），制片历时四年，把神话小说《西游记》中的故事，

以丰富的想象力形象地再现于电影银幕，造型艺术和动画技巧都达到很

高水平，在继承传统艺术和民族化道路攀登上达到了高峰，是这一时期

重大作品之一，大大地提高了中国动画电影在国际上的地位与影响，为

以后的动画片创作创造和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同时也标志着中国动画民

族风格的成熟。

大型木偶片《孔雀公主》，它以生动的情节、恢宏的场景，表现了

中国傣族地区的美丽神话。影片的精湛技巧，标志着木偶片艺术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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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梦》是一部漫画风格的动画片，以粗犷的线条和夸张的形象讽刺

一群贪得无厌的富豪，是又一种新的形式。此外，《，小鲤鱼跳龙门》(图

4—32)、《谁唱得最好》、《济公斗蟋蟀》、《大奖章》、《人参娃娃》、

《没头脑和不高兴》、《等明天》、《冰上遇险》、《红军桥》、《半

夜鸡叫》(图4-33)、《草原英雄小姐妹》(图4-34)等，都是这一时期

摄制的一批优秀影片。

4．“文革”浩劫及其影响期

在“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中(1966-1976年)，美术电影遭受严

重破坏，使中国的美术片创作中断了6年，极大地影响了这一事业前

进的速度。1973年后，虽然逐步得到恢复，但由于受到“左”的思想

影响，所拍的都是政治色彩很强的影片，因而无论是内容或是形式，

都显得很单调。尽管如此，在当时的情况下，由上海美术电影厂所拍

摄的动画片《小号手》(内容是一个苦大仇深的少年成长为红军战士

的故事)，曾获得1974年南斯拉夫第二届萨格勒布国际动画电影节一

等奖。这一时期，在动画的写实技巧方面是有所提高的。

5．中国动画再度繁荣和面临挑战的新时期

“文革”以后，中国文艺迎来了春天，中国的动画也得到了再次发

展。在1977～1989年期间，艺术形式更为多样，中国的民族风格进一

步得到发扬。从此，美术电影又进入了一个再度繁荣的新时期。

1979年为庆祝建国三十年而摄制的《哪吒闹海》(图4—35)，是

一部宽银幕动画长片，这部被誉为“色彩鲜艳、风格雅致、想像丰富”

的作品，在国外深受欢迎。它以浓重壮美的表现形式再一次焕发出民

族风格的光彩。木偶片《阿凡提的故事》(图4-36)也是一部出色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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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造型夸张，语言幽默，生动地刻画了新疆维吾尔民族的一个传奇

人物，后来发展为多集系列片。动画片《三个和尚》(图4-37)是一部

精彩的作品，篇幅虽短，寓意深刻。它既继承了传统的艺术形式，又

吸收了外国现代的表现手法，是发展民族风格的一次新的尝试。

这一时期的动画片，在内容和美术形式上是丰富多彩的。水墨动

画《鹿铃》(图4-38)抒发了友爱之情；《雪孩子》体现出一种高尚的

精神；《南郭先生》表现了汉代的艺术风格，格调古雅；《猴子捞月》

使剪纸片造型产生茸茸的质感，创造了又一种新的形式；水墨画风格

的剪纸片《鹬蚌相争》，形式优美、内容诙谐，动作细腻生动，进一

步丰富了剪纸片的艺术风格；《火童》则把装饰性造型和民族艺术特

点熔于一炉，风格奇丽新颖。在这一时期的影片中，还有《两只小孔

雀》(图4-39)、《画廊一夜》、《狐狸打猎人》(图4-40)、《好猫咪

咪》、《愚人买鞋》、《黑公鸡》、《人参果》、《淘气的金丝猴》、

《假如我是武松》、《蝴蝶泉》、《天书奇谭》(图4-41)、《兔送信》、

《三十六个字》、《西岳奇童》等等，都是较优秀的作品。

随着体制改革，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两三年中完成了一批优秀

影片，其中，大型动画片《金猴降妖》(图4-42)，刻画了感人的猴王

孙悟空形象，富于感情色彩；在传统的民族风格中注入一些抽象绘画

的手法和现代音乐，为民族艺术的发展进行了新的有益探索。动画片

《夹子救鹿》，淡雅而抒情，具有敦煌壁画的古朴风格。剪纸片《草

人》是模拟中国工笔花鸟画的形式摄制而成，别具一格。动画片《女

娲补天》用简练概括的形象表现了人们想像中的上古时代，艺术形式

有所创新。在这段时间里，我国美术片在题材内容、艺术形式和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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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技巧等方面，都取得了新的成果。而且由于实行了开放政策，对

外交流的扩大，使中国美术电影的国际影响也日益扩大。

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后，处在经济改革时代的我国，人民生活

有了显著提高，家用电器进入广大家庭，特别是电视得到普及。但

是，由于文化领域的改革步伐相对滞后，受到旧有体制的制约，又

缺乏对电视时代到来的思想准备，远远不能满足人们对电视文化的

需求。对于动画来说，适于电视播出的动画片，供需矛盾尤为突出。

在这样情况下，外国系列动画片，尤其是日本带着广告的《铁臂阿童

木》和《聪明的一休》等，乘虚大量占领了我国电视屏幕，而我们却

无能为力。同时，许多以外资或中外合资方式兴办的动画公司相继出

现，并且以较国内优厚的工资，掠走了众多我国原已空缺的动画人才，

使得中国的动画业雪上加霜，受到了重大冲击和挑战，陷入了困境。

为了解决电视对动画片的需求，我国于1984年开始致力摄制系列

动画片，如《三毛流浪记》、《黑猫警长》(图4—43)等。经过几年的

努力，虽然摄制了一批动画片，动画生产单位也由上海美术电影厂一

家增加到约二十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对于我国电视节目的巨大

需求，仍然相去甚远。

6．中国动画的转型期

20世纪90年代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新时期，随着中国整个社会的

大转型，面对新的经济观念、新的文化建构和艺术理念，以及国外动

画业的冲击，中国动画在这样的历史时期，实际上面临的是一次新的

创业。

1990年，在国家电影局召开的“全国动画联席会议”上，提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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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发展动画系列片的方针。此后，经过5年的努力和调整，动画片产

量大幅度提高，动画制作部门与从业人员也大大增加，中国动画的转

型取得了初步成效。在这一时期，我国动画业基本上实现了从只强调

社会效益向兼顾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观念的转变，并由以电影动画制

作为主转向以电视动画制作为主的模式。在这10年中，分别由电影厂、

电视台和动画公司生产了一大批国产系列动画片，其中有《自古英雄

出少年》、《封神榜传奇》、《蓝皮鼠与大脸猫》、《大头儿子和小

头爸爸》(图4—44)、《小糊涂神》、《西游记》、《蓝猫淘气三千

问》(图4—45)等。

但是，从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动画系列片的出现和数量的激增，

却产生了传统单集动画短片的不景气和影院动画长片短缺的负面影

响。可喜的是，1999年7月，久违了的中国影院动画长片《宝莲灯》(图

4—46)的上映，使中国观众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国产影院动画长片。这

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继上部动画长片《金猴降妖》(1985年)15年

之后才出品的又一部动画长片。影片上映后，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令

人振奋，不仅获得了我国1999年“金鸡奖”和伊朗第29届德黑兰国际

教育发展电影节教科故事片“金书奖”，收到了良好的社会效益，而

且票房收入、后期产品及其衍生产品，也使它取得了较好的

经济效益和商业成功。《宝莲灯》的制作过程与我国以往美术片最

大区别在于它采用了与国际接轨的动画电影的制作方式。从剧本编

写到对白设计，从造型设计到电脑特技，从整体音乐到舞蹈创作，

从先期对白录音到后期全数码制作，都实行了细化分工、各司其职。

在创作与生产上，还采取了灵活的措施，以吸引社会上优秀的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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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加入到动画片的创作和生产中来。尽管《宝莲灯》还有许多不

足之处，但它是中国第一部按照国际先进电影市场运作程序进行操

作的影院动画片，也是中国新时期影院动画片创作的开始和动画电

影产业化的新尝试。

由于动画业的大发展，使得中国动画界深切地认识到动画人才

的重要，动画教育逐渐受到广泛重视。一批高等院校先后相继筹建

和创办动画专业，许多职业学校和社会上的动画培训班也纷纷出现，

从而为中国动画市场提供不同层次的人才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处于20世纪末的90年代，是中国动画面临机遇和挑战的年代，

艰难和困惑在所难免。可贵的是为下一世纪的中国动画发展积累了

经验和教训，但适应新时代的中国动画风格和道路的形成还需要相

当的时日。

7．香港地区动画简况

香港动画的表现手法，像是日本和美国动画表现手法的一种组

合，但更多地是融入了中国文化及本地的思想观念。

动画片《麦兜故事》(图4—47)主角麦兜是一头粉红色的可爱小

猪，但它被赋予了人性，它的世界和人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惟一有

别的只是它的形象还是个猪的样子。因此，他实际上是一个生有猪样

子的人。该片故事虽然平淡，但却刻画了当下香港普通百姓阶层为生

活东奔西走的境况，表现出对百姓生活的关注。故事的适龄范围和亲

和力都很大，令有中国文化背景的观众读起来不费劲，很有亲切感。

该片参展法国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并获得电影节最高荣誉的“最佳

电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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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动画在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都很盛行，并远销全球所有

有华人的地区。

8．台湾动画简况

20世纪70年代以前，台湾动画市场完全被外来片占领。70年代

以后，这种状况才有所改变。1971年，台湾第一家动画公司“中华

卡通制作公司”创建。次年，制作出首部黑白动画短片《西游记》。

此后，台湾动画业开始发展，陆续出品自己的动画产品，并开展相

关的业务和学术活动。一些业内有识之士，致力于发展以中华文化

为题材的动画片，并认为，中国动画只有保持中华文化的色彩和观

念，具有中国文化的特点，融合西方的表现手法，才能迈向国际舞

台。为了发展中华文化动画，他们前往祖国大陆考察，并看到内地

动画制作成本低、市场大，加强两岸交流合作具有广阔前景。90年

代以后，台湾和内地有关机构开始合作拍摄动画，迈上了两岸业者

携手共进的发展中国动画之路。由台湾中影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美

术电影制片厂两岸业者合作拍摄的动画片《梁山伯与祝英台》(图

4—48)已与观众见面。

二、中国动画艺术家

中国动画艺术的发展和取得的成就，经历了一段艰苦辉煌的历

史，特别是由动画的创始到“中国学派”的形成，是与中国动画艺术

家的努力和奉献分不开的，其中，老一辈动画艺术家更是功不可没，

他们的业绩已记入我国动画史册。

1．中国动画的先驱——万氏兄弟

万氏兄弟生于江苏南京，父亲万宝癸。兄弟共四人——万籁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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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蟾、万超尘和万涤寰。其中大哥万籁鸣、二哥万古蟾同生于1899

年12月18日，是孪生兄弟。

儿时的兄弟四人生性好动，使忙于生活的母亲难以应付，常用当

时的香烟商标、流行画片、画册吸引他们，并买了画具，让他们学

着绘画，以换取安静。晚上睡觉前，还在油灯光照下，结合有趣的

故事，做出各种活动手影。在母亲的影响下，使万氏兄弟爱上了绘画

并受到想像的启迪。

南京的夫子庙，是当年江湖艺人聚集地方，也是少年时代万氏兄

弟常去的地方，因为那里可以看到五花八门的民间戏法和杂耍表演，

而最令他们着迷的，莫过于能使神话中人物活现眼前的皮影戏、走马

灯和木偶戏。

儿提时代的上述经历，无疑对万氏兄弟后来到上海从事美术、动

画事业产生了重要作用。因此，在20世纪20年代初，当他们开始见识

到动画时，即对这种新奇的艺术形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创作出中国

自己动画的强烈艺术理想和对动画艺术的满腔热情，驱使着他们在没

有资料、设备和资金的情况下，以仅能见到的外国动画影片为参考，

从研究中国的皮影戏、走马灯和活动西洋镜的原理入手，发奋钻研，

决心探索绘制动画影片的方法。终于以锲而不舍的精神，艰难地揭开

了现代电影动画技术的秘密，打开了我国制作动画电影的大门。

1926年，万氏兄弟成功地绘制了中国第一部有故事情节的、真人

与动画合成的黑白默片《大闹画室》。1930年他们又以同样的方法摄

制出动作幽默诙谐的《纸人捣乱记》。该片无论与自己前一部影片或

是当时欧美卡通片相比，都有所进步。

1931年后，万氏兄弟在当时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怒潮和左翼文化

运动的影响下，立志让动画参加抗日行列，1932～1937年先后拍出具

有反帝内容的《血钱》、《航空救国》、《民族痛史》、《新潮》，

提倡国货的《国货年》、《漏洞》，拒毒片《狗侦探》及献给儿童的

寓言片《鼠与蛀》、《飞来祸》、《龟兔赛跑》等二十余部黑白动画

短片。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为了更好地投入抗日，除了四弟万涤

寰留下在上海开设照相馆以维持万氏家庭生计外，其他三兄弟均前往

设在武汉的中国电影制片厂。至此，万氏四兄弟变化为中国动画事业

中的“万氏三兄弟”(图4—49)。

在武汉中国电影制片厂期间，他们先后创作了《抗战特辑》、

《抗战标语》、《抗战歌辑》等配合抗日宣传的动画短片。其中的

《抗战歌辑》，是将广为流行的抗战歌曲，与通过精心绘制的动画

结合起来，使激动人心的歌声与生动的动画形象相配合，在群众中

造成了广泛的影响。1940年万籁鸣、万古蟾应上海新华联合影片厂

邀请，成立卡通部并创作出中国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1942

年完成并发行。影片在国内外引起较大的反响，还在新加坡、马来西

亚和日本受到欢迎。影片的成功标志着“万氏兄弟”的动画技术已日

臻完美。从1922～1941年的20年里，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万氏兄弟

除了以拍摄爱国影片为主外，还拍摄了广告、娱乐、寓言长短动画片

近30部，并使中国动画从无声到有声，为发展我国动画技术和民族动

画艺术，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和起到了奠基作用，以他们的光辉业

绩成为我国动画艺术的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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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诞生以后，万氏三兄弟(图4—50)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

继续为中国动画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在此期间，他们参与和指导

了多部动画影片的工作，其中，由万古蟾拍出的我国独具风采的第一

部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和由万籁鸣编导的《大闹天宫》，对中国

动画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开创作用。

2．中国动画的前辈

在中国老一辈的动画艺术家中，钱家骏是最具代表的一位。

钱家骏1935年毕业于苏州美术专科学校。由于对动画电影的浓厚

兴趣，毕业后，利用业余时间钻研动画。1939年，由他担任编导和主

绘，带领一些青年美工，配合抗日创作了动画短片《农家乐》。影片

表现的是一个农家奋起抗击并消灭入侵日寇后，共唱歌曲《农家乐》

的故事，该片于1941年完成并发行。随后他参加了由国民政府等部门

联合成立的教育电影画片社，又绘制了《生生不息》和《蜜蜂国》两

部短片，但都因资金和设备器材困难而中途夭折。1947年，上海中华

书局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之约，拍摄动画教学片，钱家骏被聘为顾问

并参与工作。以后，曾在苏州美术专科学校、北京电影学校和上海电

影专科学校任教，培养了新中国首批动画专业人才。50年代以后，调

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从事动画教学和动画片创作。此间，由他编导

或指导的重要动画片有《乌鸦为什么是黑的》、《一幅僮锦》、《小

蝌蚪找妈妈》、《九色鹿》等，为我国动画事业的发展和动画人才的

培养作出了重大贡献。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对中国动画作出重要贡献的前辈中，

还有陈波儿(女)和持永只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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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波儿(1910～1951年)是我国早期优秀电影演员和编导。1945年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取得了伟大胜利，之后的第二年，她作为中国共产

党领导下的文化中队和电影团的一员，接管了在日本侵占东北时期成

立的株式会社满洲映画协会，并在此基础上，于1946年10月改建为新

中国的第一个电影制片厂——东北电影制片厂，陈波儿是主要领导人

之一。在当时条件极为艰苦的情况下，由她组织、领导和创作的《皇

帝梦》、《瓮中捉鳖》分别是新中国的第一部木偶片和动画片。

持永只仁(1919～1999年)是当时东北电影制片厂卡通组的组长。

他出生在日本东京，1945年来到在日本侵略者统治下的我国东北，任

职于株式会社满洲映画协会。

日本战败后，他应邀参加东北电影制片厂工作，改用中国名字“方

明”。此间，参与了《皇帝梦》和《瓮中捉鳖》影片的制作。1950年

随厂迁往上海，先后参与了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批动画片的创作，担

任其中《谢谢小花猫》和《小猫钓鱼》导演。1953年持永返回日本，

致力于木偶片创作和人才培养，为后来受到世界瞩目的日本木偶艺术

奠定了基础。持永只仁回日本后，仍然关心与支持中国美术片的发展，

曾多次来到中国访问和讲学，对于新中国美术电影的开创、发展功不

可没。

3．中国动画的元老——特伟(图4-51)

特伟，1915年出于生上海。他从小热爱绘画，但贫寒的家庭使他

没有机会进入学校接受专业美术学习，全凭坚韧的毅力和天赋自学成

才。从1935年开始，他就以“特伟”的署名在报刊上发表反法西斯的

时事漫画。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以后，特伟参加了由叶浅予任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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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海漫画界救亡会组成的抗日漫画宣传队，与张乐平等一批爱国漫

画志士，转战南京、武汉、香港、桂林、重庆等地，创作和举办漫画

展览，宣传抗日。1940年至新中国成立前夕，特伟辗转于香港和内地，

继续从事漫画工作，并受到中共地下党的影响，在此期间，发表了讽

刺国民党统治的长篇漫画《大独裁者》。

1949年，特伟到东北电影制片厂开始转向动画工作。1950年，东

影厂美术片组在特伟的带领下纳入上海电影制片厂。1957年上海美术

电影制片厂建立，特伟任厂长。从此，中国动画事业得到了长足的进

步，为我国动画在不长的时间里就能走向世界，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特伟作为新中国动画事业的奠基人和元老，为我国动画创造辉煌作出

了杰出的贡献。

4．中国动画艺术家及其作品

在特伟厂长领导下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不仅汇聚了包括万氏

三兄弟等一批著名的老一辈动画艺术家、文学家，而且还吸收了新一

代有才干的动画精英和许多毕业于艺术院校的青年，形成了一支具有

代表我国最高水平的动画艺术家队伍。他们所创作的美术片屡屡在国

际获奖(图4—52)，并以独特的民族风格取得了“中国学派”的盛誉，

我国动画艺术家也逐渐为世人所熟知。我们从以下美影厂在国际获奖

情况，可以大体了解我国美术片作品及其艺术家。

由于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是我国惟一摄制

美术影片的单位，所以在国际获奖的均为上海美影厂的作品。

随着中国动画事业的发展和社会需求的增加，我国动画制作单位

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已打破独家经营的局面，多家电影厂、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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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动画公司这些年也先后生产了一大批国产动画片，特别是系列动画

片得到急剧增长，不仅为年轻的动画工作者带来了更多的机遇，也造

就着新的一代动画人才。但是在这一时期，从建国之初到80年代中期

一直以短片生产为主和活跃在国际动画舞台并屡屡获奖的传统动画，

此时却很是少见。由于短片生产数量的锐减，质量也大不如前。因而

近年来，在国际获奖的作品亦不多见。这种情况，从上一节1997～2003

年法国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我国动画片仅有23(包括港台)部作品参

赛，很能反映问题所在，应该引起足够重视。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是一个历史悠久、有着独特民族文化和丰富

民间艺术的大国，诸多优美的艺术形式为中国美术片的成长提供了广

阔的沃土。多年来，中国美术家们在这片沃土上，经过辛勤的耕耘，

取得了宝贵的成果与经验。美术片作为一种特殊的美术形式，与美术

自然有许多共通之处。综观中国美术片的发展和创新，与美术家的合

作与支持有很大关系，这也是中国美术片特点之一。例如：讽刺漫画

动画片《黄金梦》的编剧就是我国著名的漫画家华君武先生，《原形

毕露》也是根据华先生的漫画《艾森豪威尔现形记》改编的；我国第

一部动画长片《大闹天宫》(图4—54)中的人物造型，是由我国画坛

享有盛誉的漫画家、装饰画家张光字设计的，背景则是由其弟装饰画

家张正字设计的。他们以极具装饰风格的生动形象，以及优美、虚幻

的仙境，使影片大为增色，是该片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哪

吒闹海》是我国第一部彩色宽银幕影院动画片，影片的造型总设计由

著名现代美术家、工艺美术家张仃先生担任(图4-55)，他在人物和背

景设计中，吸取了我国壁画、门神和民间绘画中的色彩等艺术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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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用具有装饰性的中国工笔重彩画风营造出极具观赏价值画面，使影

片鲜明地体现出中华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水墨动画片是动画艺苑的

奇葩，《小蝌蚪找妈妈》一片形式取自画家齐白石中国写意花鸟画(图

4-56)。而《牧笛》中的牧童和牛，出自画家李可染的作品，而且李

先生还特地为影片画了十余幅牧童和牛的水墨画，供制片参考，影片

的背景也是由画家方济众绘制的。动画片《九色鹿》的故事和造型均

取自北魏时期的敦煌壁画，其编剧就是敦煌艺术研究专家、工笔国画

家潘洁兹先生(图4-57)。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动画长片《天书奇谭》

和木偶片《曹冲称象》中的造型，出自对中国民间艺术深有研究的江

苏著名漫画家柯明之手……由此可见，中国学派美术片的形成，也有

中国美术家的奉献，他们的业绩同样记录在中国动画史册中。

三、中国动画发展前景

1．行业前景

20世纪60年代前，我国的早期动画曾有过辉煌的历史。但60年代

以后，却开始停滞不前，甚至倒退。虽然“文革”以后，中国的动画

得到了再次发展，但在当今市场经济下，我国现时的动画，作为一种

刚刚起步的产业，还相当落后。国家领导人和有关部门要求在近几年

内，要大力发展民族动画事业，由此，我国动画业得到了政策的扶持。

国家对电视台播映外国动画片的时间进行了限制，以鼓励国产动画片

的生产和播放，为国产动画片的发展创造有利条件和足够的空间。

由于对动画的需求越来越大，国内已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形

成多处生产基地。20世纪90年代以来，由电影厂、电视台和动画公司

生产的国产动画系列片的出现和数量的激增，影院动画长片《宝莲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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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上映和培养动画人才的高等教育应运而生，显示了我国动画行业已

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春天景色。同时，由于种种原因，当前我国自己的

动画片无论从产量或质量上，还远远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洋

动画片”依然在上至央视下至各级省市电视台屏幕上屡见不鲜。而且

在各商场的柜台中，动画音像制品和作为其延伸的产品，也多为外域

面孔。在新的形势下，中国动画行业既面临机遇又面临挑战，道路还

很艰难，困惑也在所难免。但尽管如此，中国当今的时代、中国的这

片沃土和十几亿中国人民的需求，为我国的动画行业在天时、地利、

人和方面展现了极为光明的前景。有了这个基础，中国的动画行业无

疑必能进入世界前列。

2．商业前景

动画片产生以来，就沿着艺术和商业两个方向发展。美国是商业

动画大国，从一开始，美国的动画人和投资者就看到了动画片喜人的

发展前景，动画产业因它所带来的滚滚财源而得到迅速发展。如今，

包括电影产业在内的美国文化产业，是仅次于航空业的第二大产业。

产。

动画作为人们特别是儿童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在现今无论从

内容、形式、品位到观念，都有了很大变化，新时代动画片的受众

越来越广，优秀的动画片在影院中一样很卖座，有着良好的票房。

美国动画片《玩具总动员》创下了20世纪90年代末期影片票房收入

新高，就是一个例子。国产动画片《宝莲灯》，1999年7月初在全国

28个省市全面上映，8月底票房即突破2200万，成为该年度票房过

2000万的第五部片子。影片的延伸产品，如实用背包、文具、服饰、

精美的装饰品等，至少已收获500多万。在影片上映一个月期间里，

即收回投资并开始盈利。此外，《宝莲灯》还发行了粤语版，并在

台湾地区和日、韩、新、马、泰等国家上映，赢得了很好的声誉，

不仅取得了很好的社会效益，也得到了很好的经济回报。

动画系列片则更是各大电视频道必不可少的节目内容，二维和

三维动画商业广告可说是铺天盖地，比比皆是，动画的延伸商品亦

是处处可见。中国的巨大市场也给中国的动画产业带来了广阔的商

机。动画片制作，已是目前国内外大力发展的行业。

我国文化产业比例很小，完全有可能成为当前经济新的增长点。

中国动画片市场的潜力是巨大的。全国不仅有数以亿计的电视机及

其观众，而且有3亿多儿童，既是动画片巨大的观众层，也是动画片

相关产品的庞大消费群体。走产业化之路(图4—58)发展动画片，并

对后期动画产品进行开发，已逐渐为我国动画生产厂家所重视。一部

动画片不仅可以通过影院、电视台放映，音像制品公司以录像带和影

碟发行，还可以其动画形象制作的一系列玩具、文教用具、书报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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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物品包装、娱乐场所的广告宣传等等获得可观的利润。

另外，与动画紧密相关、商业前景又非常看好的漫画与网络游戏，

在我国目前还处在初级阶段。在漫画业方面，国产动画片的漫画书出

版不多，缺少原创和长篇巨著。漫画业的滞后，不能为动画片的生产

提供足够可选用的题材，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国产动画片的发展；

在游戏业方面，基本上是处于代理运营外国游戏软件的状况，几乎没

有自主开发的作品，也就谈不上与国产动画片的结合与互动。如果我

国今后能够自己拥有质高量大的漫画原创和游戏软件，并能立足市

场，就能与国产动画片联系起来，不仅能成为动画片故事和形象的资

源，还能为动画片产品获得更大的延伸空间，形成动画、漫画、游戏

三位一体的产业链。这种世界动画产业的理想模式，为我国动画产业

展示了发展的前景和提供了很好的经验。

目前，就外部环境和企业内部机制而言，国内动画产业市场开发

虽不成熟、不规范，但泱泱大国，市场潜力不可小窥，商业前景难以

估量。

3．教育前景

面对现今动画制作业的大发展，各电视台、动画专业公司、广告

公司、电脑网络公司、教育媒体、游戏软件制作单位等，都急需动画

专业制作人才。动画人才的奇缺，已成为制约我国动画业发展的主要

矛盾。

科学校”的成立，设立了动画专科，由钱家俊任主任、张松林任副主

任，培养具有大专程度的动画人员。1963年该校停办，也仅有两届毕

业生；“文革”十年动乱之后，在动画人才青黄不接的状况下，先后

通过分别开设动画班、动画职业班和动画训练班的方式培养了一批年

轻的动画工作人员。

20世纪80年代以后，由于我国动画业需求大幅度增加，在动画人

才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有的动画制作单位，通过边生产边训练的方式，

以解决动画人才不足的燃眉之急，一些根据动画制作专门需要举办的

短训班也相继出现。但这些急功近利的办法，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

较低层次动画人员的供需矛盾，既培养不出中、高级动画创作人才，

更无法解决我国动画发展中高层次人才奇缺的关键问题。

从以上情况可见，长期以来，我国动画人才很少受过系统专业训

练，无论数量或是水平，都是极为有限的。虽然我国也不无经验丰富、

世界一流的动画艺术家，但对于我们这样大国，实在是寥若晨星。因

此，发展动画教育，培养和建立动画高素质的专业队伍，是当务之急。

动画作为一门新兴的学科，它的提高和发展，和所有学科一样，

离不开高等人才的培养。而高素质的动画设计创作专门人才的培养，

必须通过高等教育和正规系统的专业训练才能完成。因此，近年来随

着社会需要，以专门培养动画高级人才为目标的高等院校动画专业应

运而生(图4—59)。这些年，我国的动画教育事业得到了飞速发展，

在短短的几年里，动画高等院校和专业，从无到有，至今已猛增到百

余所。一整套完整的教学体系和科学培养方法正在逐步建立，一批具

有良好素质的师资队伍逐渐形成，并已拥有较完善的动画教学与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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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施。不仅如此，有的院校已开始招收硕士研究生，高等教育动画系

列教材亦陆续出版发行。这一事实说明，我国动画业已经深深意识到，

要使中国动画走向世界前列，关键是人才，必须把动画专业创作人才

的培养规模和质量提到新的水平。当前，我国的动画教育正向着普及

与提高发展，在有的中、小学，动画已进入课堂或设立了课余学习班。

与时俱进的动画教育受到空前的重视，新一代动画艺术家，可望不久

就会成长起来。我国的动画教育必将与中国动画事业一样具有广阔而

光明发展的前景。

中国的动画事业，随着科技水平与受众欣赏层次的进一步提高，

必将得到更大的发展和在更为广阔的领域里显示其特有的作用，同时

也正面临新的机遇和挑战。如何进一步开发国产动画的资源和特色，

使我国动画片走出国门，顺应国家的发展大潮和走产业化之路，是刻

不容缓的研究课题。

目前，我国正在采取各种措施，摸索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动画发

相信，在新的世纪里，中国动画发展前景是极为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