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为何成圈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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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完全“绑”在了一起，成为了“利益当”的心理。贪污受贿或吃喝嫖赌你我都有

同盟”，并拼命地追求“利益最大化”，通过份都参与了，利益要整体维护、对抗也要集

政商勾结，进行权钱交易，从而你“贵”我体对抗，“圈友”实际上很多都是在这种心

“富”，在这过程中，彼此都会为对方的“事理驱使下自甘堕落的。

业”不遗余力，并企望彼此在政、商两道“齐

头并进”。

个别官员在圈子里确实是无所顾忌，

什么龌龊、下流之事都做得出来。浙江台州

市委宣传部原部长苏建国和天台县原县长

梁骏等“圈友”就是如此。苏建国酒店开房

“按摩”，梁骏竟在楼道口放哨，并给治安

人员打电话说“这里正在接待重要客人”。两

人甚至还与当地一家信用社的总经理奔赴

外地嫖娼。“圈友”成“色友”，可说荒淫无

耻至极。

为何竟敢如此？这是因为，他们觉得，

圈子一旦形成、织密，“圈友”也就产生了

“安全感”， 至少会出现“有福同享有难同

内健康、正常的政治生态，使政治生态庸俗

化和劣质化，戕害权力的公开透明运行和利

益的公平公正分配，危害党的肌体的健康正

常运转。

所以，必须营造良好政治生态，有效解

决腐败圈子。

作为官员，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坚

决远离圈子的诱惑，防止陷入圈子而自毁前

程。同时，尤其是在当前，要以“直捣黄龙”

的气势，严厉打“老虎”、拍“苍蝇”，果敢地

拆毁一个个腐败圈子，进而健全制度、改革

机制，完善体制，建立起科学的权力结构和

运行体系、有效长效的监督机制，切实将权

力关进笼子，从而毁掉编织腐败圈子的条

件，铲除滋生腐败圈子的土壤。

总之，只有彻底拆毁圈子，铲除政治生

态中的这一藏垢纳污之地，才能实现“干部

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美好愿景。

反思：小圈子害死人

邓小平曾经说过，“小圈子那个东

西害死人呐！很多失误就从这里出来，错误

就从这里犯起。”是的，编织圈子实际上就

是编织权力圈、利益圈和玩乐圈，其过程也

就是腐败的过程。因此，习近平总书记最近

多次强调，坚决反对党内政治生活庸俗化。

他指出，一些党员把夹杂着自由主义、好人

主义、个人主义色彩的现象视为一种正常状

态，把不讲纪律、不讲原则、拉拉扯扯、吹吹

拍拍的庸俗习气当做潜规则，甚至在党内培

植小团体、小群体、小圈子、小山头。

这种庸俗化和潜规则，污染、荼毒了党

古人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汉代

古今纵横

就实行了异地任职的“回避制度”，在宋代，

这一制度被细化为籍贯回避、亲属回避、职

务回避以及科举回避，其中籍贯回避最为普

遍。譬如北宋政和六年(1116年)皇帝下诏规

定，“知县注选虽甚远，无过三十驿”。古代

一驿30里，30驿为900里，故古人云：“千里

去做官”，这就做到了籍贯回避。

据“十年砍柴”先生考证，明清时期

的官员避籍更加严格。明洪武四年规定吏

部铨选，南北更调，定为常例，即南方人到

北方做官，北方人到南方做官。康熙四十二

年，朝廷在规定地方官员必须“回避本省”

的基础上，进一步规定任官在籍(原籍或寄

籍)500里以内之州县也不得任职。任职地

虽非本籍，若有五服内亲属迁至该地聚族

而居业已成村，也应回避。总之，不允许官员

回顾历史，回避制度对防范地方官员圈子化腐败

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却无法治根治本，由于圈子文化的

存在，官员在一地任职即便时间很短，也能迅速“举贤

不避亲”，称兄道弟，官官相护，权钱交易，结成利益联

盟，形成自己的利益小圈子，视国家法律、社会道德如

敝屣，使自己在当地游刃有余。

腐败为何成圈子化

文/廖保平 评论家

随

窝案。

着十八大后反腐力度的持续加强，窝案串案高发已成为腐败犯罪的一大特

征，往往一人被查，“拔起萝卜带出泥”，牵扯出一批腐败分子。这里面既有官

员，也有商贾，还有官员交往的各色人等，是以贪官为核心的弄权、搞钱、玩

乐的圈子。

在原籍或有家族产业的地方任职，避免亲友

邻里请托徇情，形成剪不断理还乱的利益圈

子。

对于当前腐败成圈子化的问题，中共中

央其实也已经意识到了，十八大后，全国目前

已有14个省份调整组织部长人选。组织部长

具有选人用人之便，在大力反腐的背景下，

腐败的圈子化与官员任职方式有关，官员在某地、某个系统任职过久，就会形成自己的

小圈子，圈子里的人利用其圈内特殊关系，互相交易庇护，很容易产生圈子化腐败，一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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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风云》

新闻综合版20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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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长异地调任，正是为了剑指腐败圈

成团体或组织，从而形成一个小共同体。最

儒家文化无疑也十分有利于圈子的形

子。

为明显的是拟血缘化，义结金兰，拟传统家

成。儒家文化的基础是家族伦理和宗法制

回顾历史，回避制度对防范地方官员

庭结构形成类血缘关系，纵向的师徒——父

度，家族和宗法本质上就是以血缘为纽带的

圈子化腐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却无法治根

子，横向的同门——兄弟姐妹关系。将人与

圈子，这个圈子构成的社会结构，这就是费

治本，由于圈子文化的存在，官员在一地任

人之间原来陌生的、对立的关系演变成亲近

孝通最早发现的“差序格局”，每个人都以自

职即便时间很短，也能迅速“举贤不避亲”，

的、熟悉的如同父子、兄弟、朋友般的关系，

己为中心结成网络，这就像把一块石头扔到

称兄道弟，官官相护，权钱交易，结成利益

从中感受到“家”的安全和温暖，形成群体

湖水里，以这个石头（个人）为中心点，在四

联盟，形成自己的利益小圈子，视国家法律、

力量，最大限度地保护他们自身的生存。

周形成一圈一圈的波纹，波纹的远近可以标

社会道德如敝屣，使自己在当地游刃有余。

于是，江湖就是一个喜欢结圈子，拜山

示社会关系的亲疏。费孝通认为，在西洋社

政府又不可能让官员走马灯似地换来换去，

头，拉帮派，搞团伙的地方。江湖中有许多

会里，人们争的是权利，在我们这里，却是攀

这样不便于官员安下心来为当地百姓做事，

小圈子，俗称“山头”，彼此互不干扰，也互

关系——讲交情。这是受不同的社会结构影

形成圈子几乎是难以避免的。而祛除圈子文

为依靠，小圈子利益就是最高利益，他们漠

响的结果，西方社会重个体，中国人重集体，

化，理当是反腐败的重要一环。

视大众利益，蔑视公平正义，践踏道德规

圈子即是集体的一种形式，人们在这样的集

可是，什么叫圈子，圈子文化是怎么形

范，突破社会底线，彼此盘根错节，“一荣俱

体里找到认同感和归属感。

成的呢？王如鹏先生说，社会学意义上的

荣，一损俱损”，在一个地方形成了一个个

由于血缘的天然纽带，宗法制度下形

“圈子”就是具有相同利益或相同成分的

强大关系网（黄杰《潜规则和江湖文化》，

成的圈子更加坚固，抱团互为一体，水泼不

群落。它的主要特点是：一、圈子是以一定的

载《唯实》杂志2010年第12期）。在这个小

进，针插不入。当江湖组织与儒家的“差序

“缘”而结合在一起的社群或团体，即圈子

共同体里，大家对内讲情义，讲同门之谊，

格局”形成交集，经江湖文化与儒家文化杂

具有同质性。二、圈子的形成往往具有自发

讲利害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外

交出来的圈子，四不像，这就是社会上常见

性，圈子是非官方组织或非正式组织，它是

不讲是非，不讲对错，讨好或是欺侮主流社

的圈子：既有宗法式的家长结构，有山头，有

在社会活动中约定俗成或自发形成的。三、

会人群，谋取赖以生存的资源。刚开始时，

派系——谁是老大，谁是马仔，等级分明；

圈子组织的松散性。没有很严密的组织机

这些团体或组织并没有什么政治诉求和明

同时又加入了你为我效犬马之劳，我为你两

构，它是一种很脆弱、很不固定的社会群落

显的政治色彩，完全是为了互助，但是，政

肋插刀的哥们义气——既讲亲疏关系，称兄

或社会组织，不具有稳定性，往往随着利益

治权力容不得体制外群体性、组织性力量

道弟，更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重亲谊裙

关系的结束，即“缘分”的终结而烟消云散。

的存在，它希望体制外是“原子化”的存在，

带，讲关系、走后门而不重才能。它有宗法的

四、具有封闭性，大多数圈子有着自己的

像一盘散沙，不对政治权力形成任何威胁。

正，也有江湖的邪，它有宗法的糟粕，也有江

话语系统，即所谓黑语；也有一些不成文的

所以，政治权必然要打击江湖组织，江湖组

湖的糟粕。无论如何，这样的圈子有很强的

“圈规”，即潜规则。（王如鹏《简论圈子文

织不能够公正生存，就会在地下发展组织，

排他性和自我保护性，对内百般包庇，对外

化》，载《学术交流》2009年第11期）

形成秘密会社，如帮会、黑社会就是这样来

多方刁难，排斥打击，落井下石。如果圈中某

而中国圈子文化的形成，我认为与中

的。

人混出名堂，圈子中人也跟着鸡犬升天，从

国江湖社会有极大的联系，所谓“江湖险

而一般的江湖组织则是政治权力允许

中受益。结“圈”之人心态各异，但无非是为

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个人被主流社

其公开存在的，这类组织往往比较松散，是

了从“圈里”获得好处。

会抛离出来，进入江湖丛林，这里面，每个人

因为地缘、业缘等因素而临时结成，对政治

由于圈子内不同的资源交汇，并被整

为了生存都有可能不择手段。他人即地狱，

权力没有形成威胁，这样的江湖组织谈不上

合，每个人都很容易利用其优势，使整个圈

自己不仅会遭到政治权力的打压，还会遭到

严格的组织，只能说是圈子。不过即便是一

子内部优势互补。不但在内部利人利己，而

江湖人士的排挤，随时都有生命、生存之危

个松散的圈子，圈子也有帮会、黑社会的某

且在向外拓展资源，攫取利益时，变成了“优

险。

些特性，比如，帮会、黑社会只讲小团体利

秀团队”，十分有利于圈子的发达。尤其是官

因此，当这些主流人群因各自的原因流

益，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圈子也如此；帮

商交结的圈子更是能量巨大，手眼通天，于

落江湖时，原来的血缘关系、亲缘关系和职

会、黑社会称兄道弟，树大哥，圈子里也是

是无数人削尖脑袋想挤进这样的圈子。

缘关系皆不复存在，他们不得不独自面对恶

如此；帮会黑社会有“帮规”“家法”，圈子

一些官员本来是不想贪腐的，但是混

劣的生存环境，生存成为他们的第一要务。

也有自己的“圈规”；帮会、黑社会讲有福同

入某个圈子之后，就成了圈中人，就要受到

作为个体，其力量弱小，生存能力单薄，他

享，有难同当，圈子也是如此。总之，圈子是

“圈规”的制约，讲究你拉我一把，我拉你

们便“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多一个朋

非常江湖化的文化形态，一个圈子文化浸淫

一把。圈内之人有求于己，就不好不讲江湖

友，多一条路”，江湖中人彼此以某种方式结

的社会，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圈子构成的。

义气；圈中人帮助自己也不好随便拒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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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不起兄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会

利用权力来回报；或者是看到圈子里的其他

人吃香喝辣，自己职位、能力、权力远胜于

他，却过得不如他，心里天平就容易倾斜，

于是利用权力搞钱，“改善生活”成了“正

道”。

正是圈子具有这些自我保护与核聚能

量的特点，它非常适合于权钱交易和利益勾

兑，成为腐败绝好的温床。如果说一个贪官

没有圈子时，贪腐还有点小心谨慎，缩手缩

脚，那么有了圈子之后，既得到来自圈子的

腐败鼓励，又以为得到来自圈子的保护，简

直如虎添翼，肆意妄为。从这些年查处的案

件可以看出，窝案大多涉及人员多，金额巨

大，社会影响恶劣，其实就是因为圈子在腐

败过程中，具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因为圈子容易形成利益严重固化的铁

板，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各种保护资源，所

以圈子腐败相对于个人腐败更难查处，阻力

更多，反抗能力更强。在缺乏外部监督，上

层不痛下决心的情形下，圈子腐败往往能躲

过一劫。即便强力深入调查，也会因为某些

圈子成员“丢车保帅”，而使调查无疾而终，

使圈子腐败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风头一

过，再度复苏。

当然，一旦圈子内斗，也容易暴露圈子

腐败内幕。圈子内也会存在争权夺势，争名

夺利，尤其是圈子内还有小圈子，明争暗斗，

导致内耗和分裂，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窝

里斗”。不过，这样的情形毕竟少数，因为圈

子腐败形成了利益均沾，大家都是一根绳子

上的蚂蚱，加害别人于己无益，除非“窝里

斗”闹到你死我活，所以要指望“窝里斗”来

反腐，无异于指望天上掉馅饼。

要为圈子化腐败来个釜底抽薪，固然需

要祛除圈子文化，反对江湖文化，反思儒家

文化，但是，最为根本核心的，还是应该反

思制度建设不力。江湖文化产生于游离于政

治权力之外并长期被打压的力量。因此只有

加快政治体制改革，加强民众监督、媒体监

督，实施阳光法案，那么就算官员加入各种

各样的圈子，也不敢搞腐败。当圈子回归单

纯的朋友圈，不再掺杂权钱交易，就没有必

要管它了。

建言献策

窝案、串案往往具有群体性，究责起来阻力多、难

度大，这是现实。但若以“法不责众”作为妥协，则不但

腐败无以遏制，法律权威也将受损。司法公信不彰，将

带来更严重的腐败圈子化。

破除“圈子腐败”安全感

文/王琳 海南大学法学院

人

是群居的动物。自有人类社会至今，这一特征从未改变。作为社会现象的人际

“圈子”并没有错。但“圈子”一进入隐蔽的腐败平台，其惊人的破坏力就会爆

发出来。所以说，要遏制这种腐败窝案、串案，还得从“腐败圈子”的滋生土壤

及其内部结构入手。

从宪法和法律上看，中国的权力结构是“民主集中制”。无论是在宪法上，还是在党的最

高文件中，人民的主体地位都是确定无疑的。但在宪法之外，中国的政治权力结构又自有一套

从上而下的控制网络。在这个权力网络中，下级官员主要是由上级领导来挑选的。这种纵向的

服从当然也包含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但现实中往往由于上与下毕竟相隔遥远、山高水长，

容易落入“上级监督太远”的窘境。上级没有办法事无巨细地去指导下级主要官员，只能在施

政大方向上加以控制，具体实施的权力，就交给下级官员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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