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国“民族”一词的由来
据史籍记载,中国早在公元前两千多年以前,人们就对
生活在广大土地上的各种类似今之民族的人们共同体,如夏、
商、熏鬻、九黎、有苗、羌等,已有了明确的区分和界定,
只是使用的词汇与现代不同。
在我国汉文中,对古代类似民族的人们共同体最早以
“民”和“族”两个词来概括,而尤以“族”为更普遍。
“民”字在金文中即已存在,在周代文献中大量出现。
其含义原为“冥”、“盲”,用以指“奴隶”等被统治之人。
对一些人们共同体,也以“民”字称谓。《逸周书》中即把
“苗”称“苗民”,如《吕刑》篇中就有“苗民弗用灵”之
句。对此,东汉郑玄解释:“苗,九黎之君也,此族三生凶
德,故著其氏而为之民,民者,冥也,言未见仁道。”
“族”字早在甲骨文中即已出现。原为“束矢”、“丛簇”
之意,进而“取此意而称氏族”。周代及其后的文献中,“族”
字主要被用来指称有亲缘关系的宗族和氏族及类似民族的
人们共同体。据史学界考证,人们称各种类似今之民族的人
们共同体为“族”,早在商代即已开始。当时,因商迁都于
殷而自称殷族,夏人则称其为夷族。进人周代以后,这种称
谓就更普遍、更明确了。例如《左转》中就有“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这种极富民族意识的叙述。
中国这种把类似今之民族的人们共同体称“民”、称“族”
的概括方法,一直延线到近代。在整个中国上古时代乃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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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代的文献中,还没有发现过把“民”和“族”结合起来
而又指称类似今之民族的人们共同体的用法。由此可以断定,
古代中国已对“民族”这种特定的人们共同体有了较明确的
认识,只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称呼它为“民族”,而只称为“族”
罢了。而“族”这种称呼,至今仍被人们当作“民族的简称
使用着,如汉族、壮族、各族、各族人民等。
“民族”一词既然在中国古代汉语中从未出现,那么它
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而被人们如此广泛、频繁地使用的
呢?对于这个问题,学术界最初并不明确,只是大概地认定
是在近代才开始出现和使用的。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这
个问题才得到较为明确的解答。原来“民族”一词是外来的,
是随着近代中国资产阶级革命的兴起,由一些资产阶级改良
派从国外引进的。1899年,梁启超在《东籍月旦》一文中
论及日本人自称“东方民族”时,第一次引用和使用了“民
族”一词。在此之前,他本人及其他所有进步知识分子及各
种改革派、改良派人士的言论、著作中,均未出现过这一名
词。当时梁启超为什么会突然引用和使用“民族”这个术语
呢?这是因为,1898年“戊戌变法”失收后,梁启超逃到
日本避难,他在日本博览群书,从中接触、吸收了许多新的
东西、新的思想。他说:“旅日本数月,肄日本之交,读日
本之书,畴昔所未见之籍,纷触于目,畴昔所未究之理,腾
跃于脑,如幽室见日,枯腹得酒,沾沾自喜,而不敢目私,
乃大声疾呼,以告曰,我国人之有志新学者,盍亦学日
到的新东西、新思想尽量介绍给国人。“民族”一词则是他
从日本书籍中直接搬过来的。
值得指出的是,日文中的“民族”一词,也不是它固有
的,而是用汉子造词翻译外语(大约是某种西欧文字)而来
的。对此,日本学者岩渊悦太郎在《语言的本质》一文中说
得很明白,他说:“明治以后,书面日语发展了起来,利用
汉语的汉字造词也大量地增加,比如‘社会’、‘银行’‘美
学’‘电气’‘电信’‘铁道’‘活动(写真)’‘映画’等,都
是对外国语的译语。“民族”一词也是某种外语的译语。
“民族”一词在中国普遍使用则是在1903年之后。在
此之前,不仅各种书、文中出现得不多,即使粱启超本人也
是从1902年后才大量使用的。由于梁启超等人的广泛使用,
特别是由于梁氏还写了专门论述民族问题的文章,如《论民
族竞争之大势》、《论国民与民族之差别及其关系》、《历史上
中国民族之观察》等,逐步引起了人们特别是思想界的广泛
重视,才影响了更多的人使用该词。1903年以后,在章太
炎、邹容、徐锡麟、孙中山等人的著作、演说中,“民族”
一词大量出现。时至今日,“民族”已成为我国妇孺皆知的
名词术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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