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作品中“二元世界”风格的变异——从《舞!舞!舞!》到《斯普特

第３３卷第９期 通化师范学院学报

２０１２年９月

Ｊ０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ＴＯＮＧＨＵＡ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０１．３３№９

Ｓｅｐ．２０１２

村上春树作品中“二元世界”风格的变异

从《舞！舞！舞！》到《斯普特尼克恋人》

李学义

（通化师范学院外语学院，吉林通化１３４００２）

摘 要：在现代日本文坛上，将“虚幻”强调为“真实”构成了村上文学的一大特征。作品中这两个不同的世界是

作为互相对照映衬而存在的，但在村上春树作品世界中对“二元世界”的处置又不是固定的，而是大致以《斯普特尼

克恋人》为界分为不尽相同的两种对待方式。这种具有量与质的双重演变在《舞！舞！舞！》（简称《舞》）与《斯普特

尼克恋人》（简称《斯》）的创作中表现得最具代表性。该文就这两部作品中“二元世界”风格的相关体现及发展差异

做一大致的分析。

关键词：此岸；彼岸；真实；虚幻

中图分类号：Ｉ３１４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７９７４ｆ２０１２）Ｏ９一Ｏ０５９—０３

收稿日期：２０１２～０３—２１

作者简介：李学义（１９６５一），吉林农安人，通化师范学院外语学院副教授，文学硕士。

不论是早期的《舞》、《国境以南太阳以西》，还是较晚的 期作品的一个起点的话，那么到了《斯》阶段，村上春树二元

《斯》；也不论主人公是出于何种目的走进“此岸”，还是以何 世界表现手法在程度和广度上都达到了极致。可以肯定《斯》

种结局走出“彼岸”，在村上春树的作品中，“二元世界”基本 是以“二元世界”作为结构支柱基调而展开情节的一部典型

小说。而且这种“二元世界”也从原来的单调、分散更具复杂

化和体系化。 的。比起比较简单的“此岸”来，“彼岸”则显得要复杂得多。而

都是由现实世界与日常不可能真实存在的虚幻世界所构成

且，在一定程度上．主观上还具有对“另一此岸”的某种期望，

因此具有理想性。也许称之为“彼岸”世界也更为贴切。

《斯》中，“二元世界”的对应关系则表现得更为复杂。表

面看来，“我”在的现实世界是“此岸”，而堇去的欧洲则具有

“彼岸”的含义，除了这种还算是比较现实的空间性的“此岸”

纵观村上春树主要写作历程，会发现，“二元世界”的风

格并不是作为贯穿于其所有作品的基调存在的，在风格上也 有对立性的“两岸”关系。敏十四年前游览车里的经历则具有

与“彼岸”世界外．还存在着更为复杂的个体间同时存在并具

不是一成不变的。严格说来，《挪威森林》并不是真正的“二元 幻境般的特征，由此意识到“此岸”的自己与“彼岸”自己的分

世界”作品，不存在“此岸”与“彼岸”两此岸的对应关系，而是

将“死”作为“生”的延长来处理。这部作品在选材上偏向现 去了那边。带着我的黑发、我的性欲、月经和排卵，恐怕还带

实，想象力并不是它的重点，因此一些人仅仅从这一部小说 着我的求生意志．去了那边。剩下的一半是在这里的我。”而

中去发掘村上式的特点是有失偏颇的。而且。村上本人也承

认“《挪威森林》的写作，姑且是对写实主义的尝试所进行的

裂。她这样说道：“我剩在这边。但另一个我，或者说半个我已

在这个“此岸”世界，敏只剩下了一具“蝉壳”。

这样一种挑战。”因为单一“世界”毕竟不是村上所关心的，可

以说，《挪威森林》之后的作品的基调均被纳入“此岸彼岸”的 “彼岸”世界之外 其他“彼岸”世界都无一例外地是现实中不

“二元世界”范畴。

除去《斯》中堇去的希腊小岛这个“另一此岸”是真实的

可能存在的场所。自然，在此非现实的环境中发生的一切也

就具有了虚幻的色彩，只是被赋予了某种象征的文学意义。

近年的作品《海边的卡夫卡》中，少年卡夫卡无意问杀人 “我”怀念那一个连名字也不甚明确的妓女，并走向了海豚宾

先看一下《舞》中的描述。现实的无趣味使身为作家的

馆。在那里遇到了由美吉和“羊男”，开始进入了一个“那一

侧”的世界。这座宾馆的十六楼下面本来是职工专用的休息

或许、中田少年时代发生的集体昏迷事件、围绕琼尼・沃克、

卡内尔・山德士发生的事情以及人口石等等．这都是在通常

的“现实”世界中无法解释的事情，这些虚幻世界的事物在作

品中逐渐描述开来，意味着这种“非现实”世界才是村上春树

作品的核心。《斯》体现的尤为典型，

尽管在《寻羊历险记》以及《舞》中“羊男”所在的“彼岸”

被“羊男”断言为，“这里不是什么死的世界。你也罢，我也罢，

都在好端端地活着，我们两人都同样在确凿无误地活着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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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所，但乘坐电梯而下，却进入了一个漆黑、完全奇特的场

所。其中所体现的“二元世界”表现手法，不仅在完结的《寻羊

冒险记》等“青春三部曲”中得到了印证，而且，《舞》中所描绘

的“二元世界”也为之后创作的《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斯》所

继承，更与近年来《海边的卡夫卡》等作品所紧密相连。

如果说《寻羊冒险记》、《舞》以描述二元世界作为村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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